蕙質春蘭 第二百章 收徒多
桂家的人不但開心自己家裡的事情,也高興的是,府裡收下第二批包括村長家閨‘女’在內的村裡的姑娘媳‘婦’們了。( 求、書=‘網’小‘說’)村裡越來越多的人跟著桂‘玉’霞幹,桂‘玉’霞的徒弟一下子‘激’增到三十多個。
這還不算,等到桂‘玉’霞完成婚禮的第二天,回到工坊的時候,徒弟一下子‘激’增到了六十多個。翠喜對桂‘玉’霞說:“‘玉’霞姐,你剛剛成親怎麼今天就來了?”
桂‘玉’霞粉面一紅說:“還要謝謝姐妹們給我的添妝禮呢。我那當家的說了,我們深受郡主大恩,郡主現在正在用人的時候,還是及時回到工坊的好。再加上,前幾天郡主釋出了新的訊息,可以讓那些別的工匠們的家眷們給我們當徒弟,我們也可以推薦自己家的兄弟給那些工匠們做徒弟。我今天就好去接新徒弟了,順便的還要給兩個兄弟都找個師傅。”
桂‘玉’霞成親,本來是這批出宮的繡娘們的頭等大事,但是工坊裡面的活計太多,實在是走不開,她們就選擇留在了工坊,但是每個人都託人給桂‘玉’霞送去了一份添妝禮物。大多是她們在宮裡面攢下來的‘私’房。有的是個綠松石戒指,有的是個銀釵子,有的是個‘玉’石手鐲,大多價值不菲。桂‘玉’霞很是感‘激’,當然,等到姐妹們成親的時候,她也是要送的,她那裡還真是積攢了一些宮裡娘娘們賞賜的一些小首飾,到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所以,東西雖然貴重,桂‘玉’霞也坦然接受了。
本來成親之後,按照文蕙給的規矩,至少是能有三天的假期的,可是,大牛是個實誠的人。一直都感謝陳文蕙給他們的恩德,無以為報,催著桂‘玉’霞去工坊上工。桂‘玉’霞也想著來日方長。不比以前在宮裡的時候,現在更重要的是給報答郡主的恩情,還有,多給自己一家的未來付出,將來好有興旺的日子過。因此,一大早就把頭髮盤起。去了工坊。
翠喜聽了桂‘玉’霞的話說:“我那裡也有兄弟們要去學藝。一個是要學鐵匠的,一個是要學木匠。還有泥瓦匠的。我也分到了三十個徒弟。我們一起去挑選一下,等會兒一起帶回來。正好這些人能一邊趕做工坊的衣服,一邊我們在一旁教導。<strong>80電子書
桂‘玉’霞點點頭,招呼剩下幾個姐妹一起去了工匠們聚集的地方。
各自挑選了徒弟,帶回去教導,也把兄弟們安排好學藝。桂大,桂二都順利的成為了學徒工匠中的一員,也和府裡簽了契約。並且立刻領到了衣服,鞋襪,還有工錢。可是把兄弟兩個高興壞了。
陳文蕙在得知現在每個繡娘們都帶了五六十個徒弟的時候,很是驚訝,問:“這麼多,能教導處好質量的嗎?”
夏荷說:“我也這麼擔心。因此特意去看了。還好。這些繡娘們都是宮裡的頂尖好手,不但自己的技藝高超。平日裡也是慣於帶小宮‘女’的,可以說是經驗豐富。而她們的徒弟呢,年齡大小不一。最小的十二歲,最大的都有三十多歲的,特別是年齡大的媳‘婦’子,本來就會針線,甚至本來還是自己村子裡,或者是街坊間做活最好的,底子本來就好,做衣服一點問題都沒有,針腳都沒話說。現在只是欠缺,高深的繡‘花’技巧而已。這麼跟著高明的師傅一學,自然進步很快。這樣的徒弟,師傅們教導著也省勁。就是那些十來歲年幼的,因為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從小兒就開始跟著母親學針線的,雖然不會做衣服,但是針腳都是很有功底的,年紀小,學的也快,因此,‘玉’霞姐她們教導起來,一點都不費勁。我看了一下,這才半個多月的功夫,有一些繡孃的水平已經能達到二等的水平了。只是現在還沒有考核,還是按照一般繡孃的工錢拿。”
陳文蕙倒是覺得是個意外之喜。
夏荷說:“可是,姑娘,我們現在繡娘可以去南洋的有近三百人了呢,我們用的了這麼多嗎?”
陳文蕙笑著說:“怎麼用不了了,我還嫌少呢。我的計劃是,到了南洋那裡,不但要發展農業,建設城市,還要同時發展手工業,建立工坊是一定的了。光是種田,什麼時候才能富裕起來啊?我投入這麼大,什麼時候才能回本啊?”
夏荷笑了起來,這些大事情,她還真是想不明白。反正一切有姑娘籌謀就好了。陳文蕙看著夏荷的樣子說:“你不能一切都依靠我,你也要獨立想想,你看飛光姐姐,‘吟’紅姐姐,早就獨擋一面了。還有秋碧她們四個,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你們也要快點才行啊。不過,你這一次就有進步,不像以前,我吩咐了才知道做,知道自己動腦子,去工坊看了。以後還要多這樣才好。”
正說著,秋碧進‘門’笑著說:“姑娘,你把身邊的人都‘弄’出去幹活去了,飛光姐姐們走了,我們才伺候你多久,又是整天被你指派到了別的地方去辦事。沒有法子,才讓‘玉’帶,夏荷她們上來,這才多久啊?你又要把她們指派出去?我看以後,你要自己穿衣服,自己管理首飾,自己梳頭了。”
陳文蕙笑著說:“自己穿衣服有什麼的?我一切都能自己做好,就是頭髮問題不會,大不了整天梳個麻‘花’辮唄,這個我可是會的。”
秋碧笑了說:“堂堂陳家嫡‘女’,居然整天麻‘花’辮,你不怕別人笑話,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還怕別人笑話呢。”
秋碧跟著文蕙時間最長,因此,沒有外人的時候,和陳文蕙說話很是隨便。
正說著,陳文蕙師傅吳麗霞也進‘門’了說:“你們這些人啊,仗著姑娘疼愛你們,說話都沒有分寸了。”
秋碧伸伸舌頭。
陳文蕙忙讓吳麗霞進屋坐了說:“師傅,你是鎮不住她們的,她們都讓我給慣壞了的。只有鄭媽媽在這裡才行。”
吳麗霞笑了,本來吳麗霞就是個沒有脾氣的人,剛剛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陳文蕙問:“秋碧,你這個時候不是正忙嗎?怎麼還有空這裡閒磕牙?”
秋碧笑著說:“哎呀,姑娘還知道我應該正忙啊?我是明白了,每次姑娘有個什麼主意,都是‘交’給我們的,我們的‘腿’都跑細了,姑娘還一邊悠閒著呢。”
秋碧這麼一說,陳文蕙才想起來,還真的是啊,自己貌似很喜歡當甩手掌櫃,每次都是把事情整出來就‘交’給這些能幹的幫手去做了。
說到這個幫手,陳文蕙想起來一個自己的得力助手萬淑慧,現在她還在上海當財政官呢。自己的股份都已經還給皇帝了,是不是也該讓萬淑慧功成身退了,這個大好人才還是跟著自己去南洋比較好。這樣她也能有更好的發展空間,自己得到這麼一個大臂助,一定行事順利很多。
正想著呢,秋碧說:“哎,姑娘,回過神來,又神遊到了哪裡了,別是又有什麼主意了,我們現在可是經不起折騰了,這事情太多了,都要累死了。我這裡還有事情等你拿主意呢。”
陳文蕙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愛神遊的‘毛’病還是前世帶來的。
陳文蕙問:“好了,知道你辛苦,等將來你出嫁了,我給你一份大賞賜,好了吧。快說,什麼事情?”
秋碧臉一紅說:“沒有見過姑娘這樣的,天天把出嫁這樣的詞掛在嘴上。好了,我剪短點說。大少爺已經到了那三個縣了,開始組織皇上賞賜的人家們往我們這邊遷移了。大概第一批人要後天開始啟程。一切沿途需要的馬車,大夫,糧食,‘肉’食,做飯的人,衣服,第一批都已經到位了。我就想問,我們不是要比這些人早出發嗎?我們要什麼時候走,我好和船行的人說。”
陳文蕙沉‘吟’一下說:“我們是不是也不能一次走完?”
秋碧說:“一次肯定是走不完的。先前雖然備下了很多的船隻。這些船隻都是從京城,順著運河到達上海城的。但是沒有想到京城要帶走的人這麼多。大少爺在江南招的人手,都已經順路去了上海城。我們在京城又聚集了工匠和工匠家眷都有上萬人,還有俘虜們,這差不多有三萬人呢。先前備下的只能供一萬人出行的。”
陳文蕙還沒有說話,吳麗霞說:“我也是為了這個事情來的。我讓簡達去招募會武藝的護衛們,已經招了大概四五千人了,這一部分人是先走還是分批走?”
陳文蕙說:“這個我早就想好了,我們的護衛們還是分批走,這樣也能給那些遷徙的人們保駕護航。至於秋碧說的這三萬人,也分批走吧。秋碧你還是要多聯絡船行。走水路還是要安穩,便捷一些。運送量也大一些。費用也小一些。我們的銀錢還能支撐嗎?”
秋碧說:“支撐這個是沒有問題,我們還有銀行呢。可是長久就不行了,姑娘不是說,這些人只有五萬人是我們的嗎?剩下的都是黑家,府裡的,還有那些世家們的嗎?黑家的錢早到位了,府裡的一早夫人就給了的。可是那些世家們的什麼時候給啊?”
陳文蕙給這麼一提醒想起來,說:“是啊,他們怎麼還不來找我買人啊?”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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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女人們的心眼
陳文蕙這邊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可是那邊世家們卻一點兒進展都沒有,因為大家的利益分配還沒有確定呢。<strong>小說txt下載
在慶和樓的水閣裡面,田經業、白俊達、白俊逸、、段懷‘玉’、陳文琪正坐在那裡喝酒。白俊達說:“人家文麟都已經準備了這麼長時間了,我們還沒有商量好呢,就是文蕙妹妹都準備了好久了,京城的工匠們都被她招走了一小半了。”
田經業笑著說:“一小半是沒有,不過十成裡面招走兩成是有的。”
白俊達說:“這就是了,總共才多少人願意去南洋那個蠻荒之地啊?大楚的百姓們都是故土難離的,不到萬不得已是不願意背井離鄉的。這一點兒願意去南洋的工匠,雖然只是佔據京城工匠中的兩成,可是,卻是願意去南洋的全部了。”
田經業想想也是說:“這個倒是。不如等到我們出發的時候,也跟皇上要些工匠去?”
白俊達想想很可行。就說:“經業啊,外祖母最是疼愛你了,你一說,她老人家一定是同意的。皇上最是願意給外祖母面子的,有外祖母出面,皇上一定賜下工匠來的。”
陳文琪說:“就算是皇上賜下了工匠,能賜下多少呢?也像給文蕙那樣給個三十多個?人家文蕙妹妹可是從三十多個工匠,一下子就帶走了近萬人啊。當然這裡面工匠沒有萬人,但是也有近一千啊。”
田經業說:“是啊,我們哪裡有那個財力拿出那麼多的賞銀啊,聽說,文蕙給三十多個工匠,每個安家費都是五百兩銀子。”
段懷‘玉’說:“這還不說,江湖上的好手都給陳文蕙招走了。剩下的不是不堪大用,就是品行不好的,我們到了南洋沒有護衛可用。怎麼應付那些才狼虎豹,怎麼應付土著們啊?”
白俊逸說:“到時候,四個城市一起建設,我們就算是比不過黑家,比不過文麟,要是連文蕙一個姑娘家都比不過就慘了。”
田經業一想到這個可能。立刻就傻眼了。
作為長公主的愛孫。從小他就是天之驕子,而且,他本人真的很有才能。一直都是京城青年俊彥中的佼佼者。<strong>
陳文琪說:“別說是比不過文蕙一個‘女’孩子。就是比不過文麟,我們也夠丟臉的。你們看,我們可都是嫡子,文麟小時候一直都是庶出的身份,現在因為三叔獨立出去,文麟才成為嫡子的。這還不說。我們在坐的哪個不比文麟大?除了段懷‘玉’之外。我們都是成了親的人,和沒有成親的文麟比都比不過。還有臉面嗎?要是再讓文蕙一個十一歲的沒有出閣的小姑娘比下去,可真是差勁透了。京城我們這些站在幹岸上看熱鬧的朋友們,不得笑話我們一輩子啊?其實我們也不差勁,可是我們掣肘太多,家裡這些長輩們到現在還沒有討論好利益的分配,真是急死了人。算起來,我們幾家都是至親,怎麼還這麼斤斤計較?”
段懷‘玉’‘性’格直爽,說:“比不過陳文蕙倒是沒有什麼,她可是朝廷親封的郡主,還是皇上指派的南洋的大管事,管著我們這四個城的排程呢,比不過有什麼啊?你們這些人天天就是講究鬥爭,什麼事情想得都多一些,也許,人家壓根就沒有想和我們比呢,畢竟我們都是一家子,都是血脈至親啊。”
白俊逸白了陳文琪和段懷‘玉’一眼說:“大宅‘門’裡不是都是這樣的規矩?越是世家,越是鬥爭的‘激’烈,我們誰不是從後宅中鬥爭著長大的?嫡嫡庶庶的?從小跟著母親和姨娘鬥,現在我們自己也成家了,又哪一天安生了,我們後院的姨娘們還不是天天都爭寵斗的不停?這都不說,我們自己兄弟之間,一個家族的哪有不爭鬥的,我們白家人口,鬥爭更是‘激’烈了,你沒有看到我們這一支都給從白家京城祖宅中給擠出來了嗎?”
陳文琪笑著說:“這麼說起來,為什麼三叔家裡崛起的快了,因為他們家就沒有姨娘。三叔沒有姨娘,文俊也是沒有姨娘。我們就是陷入這樣的鬥爭中,一代代的傳了下來。”
田經業皺著眉頭說:“可是,我們這樣的人家,權勢,金錢,都及不上子嗣重要啊,我們怎麼能隨心所‘欲’的說不納姨娘,就不納的?對了,你們先別說家中的長輩的事情了,你們自己的後院擺平了沒有啊?帶不帶正室去南洋啊?帶不帶妾‘侍’通房之類的啊?”
陳文琪說:“我家你是知道的,我母親管家方面差了一點。現在全是我的夫人在管家,她要是走了,誰主持中饋啊?還有,光是我們大房的中饋也就算了,左右也沒有多少。現在祖母有意讓我夫人接手二嬸的事務,將來由我媳‘婦’主持整個大宅的中饋,這是多少的事情啊?可輕忽不得。這還不說,我們家還有宮裡三個娘娘,我妹妹晉王妃那裡都靠著‘女’眷們進宮,進王府傳遞訊息,怎麼能走開呢?”
田經業點頭說:“現在是奪嫡的關鍵時刻,確實是不容輕忽。相比之下,文琪,你去南洋的事情可是沒有你家夫人的擔子重啊。”
陳文琪點點頭說:“所以啊,我只能帶著妾氏出‘門’了,總不能身邊沒有個伺候的吧?那蠻荒之地的,哪兒找合心意的‘女’子打理我的生活啊。聽說了沒有,那裡的土‘女’們都沒有白的,還有啊,凹眼凸顴骨的,難看死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對於這些貴公子來說,從出生的時候,身邊哪怕是三等丫鬟都是眉清目秀的上品,美人兒更是見過無數,哪裡能忍受那等醜‘女’?
白俊逸笑著說:“本來我家那個縣主是怕我在南洋沾‘花’惹草的,一聽說,南洋的土‘女’醜得很,立刻就放心了,不打算跟著去了。還是京城住著舒服,她哪裡能受那個苦,準備選兩個妾‘侍’跟著過去伺候就行了。”
陳文琪點頭說:“我家也是準備選兩個妾去,本來,我說,要是伺候我,一個妾過去就行了,我這可不是去遊山玩水,這是去辦正事的,不知道到了南洋白手起家得有多忙,說不定要事事親力親為呢,可是我夫人就是不同意,非要帶上兩個妾‘侍’一起去,我家裡那麼多妾‘侍’不選,非要選兩個素來不睦的,這下子我是明白過來了,感情,她是怕跟去的妾‘侍’一下子扶持我四五年,變得一人獨大,回來她不好收拾了。‘女’人的心啊。”
大家更是笑了起來。白俊逸怪叫道:“不會是她們都是串通好了的吧?因為這個才選兩個妾‘侍’的?而且是素來不睦的?你們呢?”
田經業笑著說:“好像都是的。”
大家都笑了起來。
唯獨段懷‘玉’說:“還是我好,還沒有成親,沒有這麼多煩心的事情。我們將‘門’之家,一向都是自力更生的,不像是你們離了‘女’人的服‘侍’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這次準備出‘門’,父親母親只是讓我把平日用的貼身大丫鬟帶去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有婚約的,未婚夫也帶上了,準備到了南洋一切都穩定了之後才出嫁的。這樣倒是好了,省的內宅不安寧。”
段懷‘玉’的未婚妻可是裴楚潔,裴楚潔是陳文琪的表妹,也是田經業的表妹,聽了這個話,陳文琪和田經業都很高興。
白俊逸唯恐天下不‘亂’的說:“其實,這些‘女’人們都不懂得,這南洋是蠻荒之地,土‘女’們都不好看,但是我們可是要買奴婢的,這奴婢之中就多是倭國,高句麗,新羅的人,雖然男人多些,可是這美‘女’也不少呢。我聽說,倭國的‘女’子溫柔似水。高句麗,新羅的‘女’子都氣質獨特,皮膚細白,雖然沒有倭國的‘女’子溫柔,比我們大楚的‘女’子可是溫順多了。”
大家一聽都來了興趣,忙問了起來,就是段懷‘玉’也不例外。畢竟也是血氣男兒啊,惹得田經業和陳文琪不停的笑罵他。
幾個人正笑鬧著,突然來了一個家丁,正是田經業的小廝,他進‘門’就說:“少爺,老爺叫你趕緊回府裡去。正好幾位少爺都在這裡,都一起過去吧。本來我還要去各個府裡請呢,這下子可是好了,省了功夫了。”
田經業心中一動,忙問:“可是他們都商議好了,叫我們回去‘交’代事務的?”
那個小廝說:“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小的看到府裡,長公主老夫人,大老爺,二老爺,白家姑老爺,郡主,陳家大老爺,陳家老太爺,臨海伯裴老爺都在我們家呢。”
田經業們對視了一眼,明白了,一定是商討出結果了,等這天等的時間太久了,幾個人顧不得喝酒吃飯,忙忙的騎馬去長公主的府邸去了。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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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手心手背
這邊長公主府裡在商議著,陳文蕙也在聽著父親的說話。<strong>80電子書
陳文蕙說:“這個沒有法子,還是‘女’兒我有魅力啊。”
陳遠恆和白氏不由得哈哈笑起來。白氏笑後有些傷感說:“父親,母親最是鍾愛你,比鍾愛你兩個哥哥還厲害,偏偏,你不願意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真是氣人。”
陳文蕙忙說:“母親,我又不是去一輩子,過上幾年就回來了。”
白氏苦笑一下,看到‘女’兒這麼開心,想要出去,也就不說了。
陳遠恆忙打岔說:“好了,不說這個了,文蕙,你知道嗎?今天,朝堂之上,真的有人彈劾你。”
白氏忙問:“彈劾什麼?”
陳遠恆說:“好在他們還要點臉,知道不能彈劾你一個小姑娘家,他們彈劾的是你二哥。你二哥也是有朝廷品級的,他們自然就不手下留情了。他們說文麟把京城的工匠招募一空,害的普通百姓家裡做個凳子都找不到木工。還說,京城中這一下子要出去一萬多居民,這一萬多人,很多都賣宅子,賣鋪子,退租鋪子,使得京城中的房價,還有鋪子的價格,還有租鋪子的價格下降了許多。還有因為這一萬多人都採買一些東西,使得京城中的鐵具等用品一下子漲價不少。”
陳文蕙嗤笑一聲說:“不用說,這一定是齊王殿下的人彈劾我的?”
陳遠恆好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陳文蕙眼珠子一轉說:“父親這麼笑嘻嘻的,一定是早就安排了後手了,一定是反擊了?”
陳遠恆笑著說:“那是當然,這南洋的利益,可不是我們一家子的。不是還有長公主一家子的嗎?還有我們陳家大宅的?這樣,屬於皇貴妃一派的人,屬於晉王一派的人。屬於長公主一派的人,都開始反擊了,屬於我的人手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做壁上觀。”
陳文蕙聽著可笑,說:“那父親這一回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啊。到達上海城。到了上海城休整一下,就要坐著海船去夷洲島的新光城。到了新光城再休整一下,才是往南洋的呂宋島出發。這個過程,我是‘花’了銀子的,你們要是想要買這些人,要把這些‘花’費補齊。我這二十萬人,我只是留下了五萬人,給了二哥五萬,黑家買去了五萬人。還剩下五萬給你們留著呢。當然,你們要是不要。我自己可以全要了,實話實說。就是再來二十萬,我一個城的也能都用上。”
田經業雖然早就知道陳文蕙能分給自己人手,但是想著,只能有三,四萬就算是不錯的了,一下子能給四分之一的人,五萬人,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田經業欣喜道:“好妹妹,能有這五萬人,再加上我們各家的人,這回我就有底氣了。“
陳文蕙心裡想,還真是各有方法啊,自己‘弄’來工匠們,透過重金,吸引了一萬人左右。哥哥從江南‘弄’來了一萬人左右,黑家本來在那裡就有據點。這世家們也有家人,而且,這是幾個世家共同的,哪怕一家出五千,也能湊出二,三萬人來,看來,自己不能心太軟了,該宰的就要宰。
陳文蕙微微一笑說:“相必表哥也知道,這些人雖然是皇上賞賜給我的,可是也是我獻上了上海城的收益才拿到的。所以,我還是要收錢的。”
田經業忙說:“這個是自然,我們怎麼能白白要你的人呢。表妹說個價吧?”
陳文蕙說:“恩,這些人我準備不分男‘女’老弱,總共是五萬人,一個價,每個人二十兩銀子。”
田經業立刻嘴巴張的大大的,說:“怎麼可能,這大楚一個奴婢才多少錢?二十兩銀子也太貴了吧,而且,這還不是奴婢,是百姓,不屬於我們的財產呢。”
陳遠恆早就知道‘女’兒這些人要賣給世家十二兩一個,這個價格都是高的了。哪裡知道,‘女’兒開口居然是二十兩銀子。要知道‘女’兒收自己家才是十兩一個的。收黑家也是十兩一個。這一下子就是自己的兩倍。所以,陳遠恆稍微驚訝了一下,但是,陳遠恆畢竟城府深,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依舊在風輕雲淡的喝著茶。
可是,田經業很‘精’明,陳遠恆不小心流‘露’出來的那一絲驚訝,還是給他撲捉到了。田經業立刻心裡明白了,陳文蕙這個價格是出的高了。陳文蕙給黑家的,還有給自己家裡的一定不是這個價格。
果然陳文蕙說:“我也知道這個價格高了,可是我們要是買一個奴婢是幾兩銀子就行了,可是要是買上幾十個呢?買上幾百個呢?這還不得讓奴婢市場價格上漲啊?要是買上萬個呢,這可是買上五萬個啊。”
不得不說,陳文蕙說的很有道理,正是因為買的多,所以困難。田經業有些為難,這個價格,家裡那些長輩們肯定是不會滿意的,沒有想到還沒有到達南洋呢,自己就先被難住了,以後,怎麼讓長輩們相信,怎麼讓表哥們為他馬首是瞻啊?
陳文蕙看著田經業的臉‘色’,有些好笑,真是青澀啊。陳文蕙說:“可是,我也不能為難表哥。表哥初次擔當大任,這第一件事情要是辦砸了,以後怎麼取信長輩,怎麼服眾啊?”陳文蕙一邊說,一邊想,你不是打親情牌嗎?不是不服氣我這個南洋總管嗎?我這就給你一個下馬威,我也給你打親情牌,這個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話還真是說到了田經業的心眼裡去了。田經業忙說:“好妹妹,你說的真是,你看看怎麼想法子,幫我把這第一個差事辦好?”
陳文蕙笑著說:“我可以給你價格優惠一點。說實在的,我給黑家,給我二哥的價格是比這個低。按說,你是我親表哥,對我二哥怎麼樣,也得對你怎麼樣吧?最起碼,你和黑家比起來,我們才是自己一家人。”
這話說的田經業連連點頭。陳遠恆看著這才幾句話,‘女’兒就把田經業圈進來了,完全跟著陳文蕙的思路走,心裡不由得好笑。
陳文蕙接著說:“可是,親情是親情,這賬目還是要清楚。”
這句話又把田經業的心給吊了起來。
陳文蕙說:“我給黑家和二哥價格低一些,是因為給了他們附加條件。表哥,你也聽一下。黑家要為我的城市需要的農具,兵器,工具等,優先製造,而且,也給了我一個優惠價。還有,黑家要派出一些人才為我服務,比如說,幫我設計城市啊,幫我‘弄’房屋設計啊,還有教導我的農民種田,種果樹啊。等等。還有,黑家煉‘藥’堂還要出一部分人給我的人看病。當然,這些人我都是付工錢的,而且,都給的很高。”
這一下子又提醒了田經業。是啊,自己家族,世家帶出來的,有能管理庶務的,有能算賬的,有懂得土木工程的,可是這懂得種地的還真是不多,就算是有那麼幾個,也都是明白北方的地怎麼種,聽說南洋那裡的氣候和北方完全不同,怎麼教導呢,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請黑家的人啊。可是黑家的人,自己不熟悉啊,看來,等到和表妹談妥了,還要請表妹介紹黑家的主事者和自己認識。
陳文蕙說:“至於我二哥這邊,二哥可是給了我五千個工匠的。當然,這些工匠的錢,我付了。”
田經業一聽是明白了,人家都有陳文蕙可以利用的地方,可是自己這邊,有什麼可以給陳文蕙利用的呢?
陳文蕙不說話,慢慢的喝著茶,等著田經業想好了。
果然,田經業較勁腦子的想著,最後,終於給他想到了一條說:“我這邊有很多請客相公,這些人都是當過師爺幕僚的,有管理地方,管理政務的經驗,我可以給你一些,這樣你的城市就有人管理了。當然,這些人給了你,你要付工錢。”
陳文蕙心裡想,這個倒是不錯,不過,不能這麼快答應了。
陳文蕙說:“這些人手倒是很有用,可是,我目前還不怎麼缺,左右不過是個小城市,能需要多少人呢?至於經驗,我相信,我教導一段時間,就行了。你知道我和晉王的關係很好,他身邊也是有很多幕僚的,想來,他應該已經給我準備好了的。”
田經業立刻也想到了,真是的,怎麼把晉王給忘記了呢?自己這一夥人可都是晉王這一條戰線上的。晉王身邊可是籠絡了許多能幹的讀書人的。再說了,就算是沒有晉王‘插’手,人家的老爹就是二品大員,是從地方上一步步幹上來的,身邊還能沒有積蓄的人才。他好像是想起來,晉王的一個寵妾就是出身江南一個開書院的書香‘門’第。人家開著書院,還能缺讀書人?那可是桃李滿天下啊。還有,自己的這個三舅舅和另外那兩個靠著世家的面子,靠著姐姐,靠著‘女’兒當上官的舅舅不一樣。這個三舅舅當上官,是因為他考上了舉人,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還能缺了讀書人的朋友?哎,可惜了,這還有什麼能‘交’換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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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勉強收下
田經業想了一會兒,又給他想到了一條,他說:“我們這裡面段家可是將‘門’世家。他那裡有許多朝廷退役了的軍士,都是久經戰場的,可以給一些給表妹,我們這要去蠻荒之地,要對付才狼虎豹,還要對付當地的土人,沒有自己強大的護衛隊怎麼辦,再說了,皇上不是允許你在南洋建立軍隊了嗎?”
陳文蕙不得不承認,這一條,她很喜歡。這些身經百戰的退役軍士太好用了,比她在江湖上招的那些武功高手要好一些,人家這可是帶經驗的。見過血的,更適合叢林法則。
但是,陳文蕙很沉得住氣,說:“表哥,想來你也知道,我和晉王關係好,是因為在江南救水災的時候。跟著晉王一起去的還有晉王的兩個好兄弟,其中一個就是忠義公的次子,趙崇義,他現在也是朝廷的將軍了,屢立戰功,他之前回到京城的時候,也‘交’給了我一些退役軍士,都是在蠻族之戰中立了功的,我正愁著怎麼安置呢。”
這下子田經業傻眼了,這可怎麼辦?自己這還當是個寶,人家那裡還發愁不知道怎麼安置呢。不過,文蕙說的都是事情。田經業和趙崇義也是好朋友,當初趙崇義回到京城的時候,兩個人也多次相聚喝酒。趙崇義一直都發愁,他的那些退役的同袍沒有地方安置。甚至,他把他打仗得到的錢財,有繳獲的財務,有得到的賞賜都拿了出來,準備安置那些同袍。這麼說來。兩個人的關係好的話。趙崇義那個厚臉皮的小子。還真可能把人拜託給人家陳文蕙照管。因為陳文蕙待底下人好,給的月錢多,福利周到,豐厚可是出了名的。
田經業有些氣餒說:“那怎麼辦呢?我這裡還真是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了。”
陳文蕙噗嗤一笑說:“算了,我也不能太認真了,不過是些銀子,我一個姑娘家要這麼多幹嘛,要不是為了出‘門’玩。我才不想管這些呢。這樣吧,為了不讓二哥,黑家提我的意見,我就勉強收下你這兩個條件,也給你個優惠價格吧。就十二兩銀子一個好了。”
田經業一聽能降這麼多,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陳遠恆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這都是什麼世道啊。這給別人人才,還要給別人銀子。還要感謝別人能收下。自己這個‘女’兒啊,明明求賢若渴,特別缺人,什麼法兒都想得出來,這會兒人家要送來人才了,她居然還說是勉強收下的。
這還不說,文蕙居然就這麼就把田經業給收復了,真是太讓自己欣慰了。
陳文蕙一點兒都不心虛,說:“謝什麼啊,你不是我親表哥嗎?我不幫你誰幫你啊。現在我們說說這些人的費用吧。”
田經業愣住了:“怎麼還有費用啊?”
陳文蕙說:“這些人遠在陝北一帶,離京城還有很遠呢,這些人從那三個縣遷徙出來,這不需要吃喝啊?不需要衣服啊?不需要坐車行船啊?怎麼會沒有費用呢?表哥真真是個不懂得經濟的貴公子歌兒啊。”
田經業可不能讓表妹看扁了,尤其是這麼小的表妹,他立刻就說:“原來表妹說的是這個費用啊。這個我是知道的。我雖然長在錦衣修護裡,從小兒沒有吃過苦,這庶務還是明白一些的。要不家裡的長輩們也不能信任我,讓我擔這個擔子。而且,前一段時間,文麟表弟還來找過我,讓我還有白家表哥一起和他去那三個縣搬取百姓。當時我就很想去,可是我祖母硬是不肯,為了安撫我,還把我們府裡兩個長吏都派了過去給文麟表弟幫忙呢。文麟表弟在那邊進展這麼順利,還有我們府上那兩個長吏的功勞呢。”
這個文蕙倒是知道。地方官都很難纏的,二哥雖然是奉著皇命過去的,但是二哥可不是他們的上司,只是個南洋一個還沒有建設的城市的城主,能管到他們嗎?但是長公主府裡的長吏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朝廷正經的五品官員,比那三個七品的縣令可是大多了。還有,人家後臺是長公主,那是能直接和皇上說上話的。而且,大家都知道,長公主比皇上年齡大,是宗室裡面的大長輩,皇上很給長公主面子的。所以,有著這兩個長吏的協調,陳文麟的事情辦得無比的順利。
田經業說:“人既然是我們買下的,這些人的費用當然是我們要支付的了。不可能讓表妹吃這個虧。不知道,表妹是怎麼支付的呢?”
陳文蕙說:“這些人我都計算好了的。這沿途要吃飯,而且不是一天兩天。先是從陝北到達京城,再從京城到達上海城,再到達新光城,再到達南洋。這一路上可是很長的。本來,朝廷也有過這樣的遷徙,都是百姓自己準備口糧的。百姓中帶的糧食多的,還能堅持到達,要是貧困的,帶的糧食少的,很多都要餓死在路上。我是覺得,這些人都是有用的,我們只盼著人多,哪裡願意再折損人手呢。畢竟我們這是要去南洋啊。那裡地廣人稀,沒有百姓開墾荒地,我們怎麼建設城池啊,怎麼建立基業啊。所以,這損失一定要儘量的節省。再說了,我一個‘女’孩子,還是不願意看著百姓們受苦,不願意為了我們建功立業,讓無辜的百姓們死於非命。朝廷把他們賜給我們了,我們只能讓他們過上比這樣更好的日子,可不能妄自造下殺孽。因此,我就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米麵糧食,還有‘肉’食。為了這個,我在沿途從江南調集了許多的‘肉’食和糧食來,還讓陳家酒樓的人派去人做,這樣吃的好了,人就能少生病,就能堅持住長途遷徙。但是,我雖然準備充分,可是,人吃五穀雜糧,再加上奔‘波’勞累,水土不服,肯定是要有生病的。要是我們像以往朝廷那樣放任百姓不管,或者讓他們自己出錢找大夫,一定會有人死掉的。那可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所以,我請了黑家的煉‘藥’堂,還有醫院的大夫們,‘花’了工錢,陪著這些百姓,還調集了大量的‘藥’材,常用的‘藥’丸,這樣保證有病能及時醫治。”
田經業聽的都楞了,不住讚歎:“表妹想的真是周到,心地真是善良。這樣做很好,一定費了很多的功夫吧,表妹這本事真是好啊,這麼多事情,說著簡單,每一個辦起來都不容易。比如說,二十萬人吃的‘肉’食,怎麼能調集的了呢?朝廷每年養著軍隊,這軍糧運輸問題,都是大問題。朝廷都頭疼的問題,表妹這麼幾天功夫,都能準備的妥妥的。真是讓人佩服啊。”
陳文蕙也不謙虛,這個時候就是要表現的時候,要不然,將來到了南洋,怎麼管理這四個城市啊?
陳文蕙說:“功夫是要做很多,所以,這一段時間,你們在爭論利益,我卻是忙的腳不沾地。這些都不說了,還是說費用吧。這樣一來,每個人的吃飯費用就大了一點,是六兩銀子左右。這些都是有賬目的,等到了南洋,我們再具體的結算。如果多了再退,少了你們免不得還要補。”
田經業忙說:“一定一定,這個是應該的。”
陳文蕙接著說:“除了吃飯,因為天氣漸漸變涼,我還給每個人準備了四套衣服,一來,穿上乾淨舒適的衣服,保持衛生,人才能少生病,才能減少損失。二來,這些人得到這些衣服,會對我們感恩,將來到了南洋,才會齊心合力的跟著我們創立基業。這個訂單就有些大了,京城中只有我們陳家的翠錦樓能做出來,所以,我就把訂單給了他們了。你們到時候跟翠錦樓結算就行了。我的那一部分,我已經付完了,黑家的也付完了。至於二哥的,應該是不用付了,這本來是他的啊。”
田經業忙看向陳遠恆。陳遠恆忙說:“家裡的生意我沒有管過,就是你三舅母也沒有怎麼管,都是有下面的掌櫃的,倒時候,你派上管家和翠錦樓的掌櫃結賬就是了。”
田經業一想也是,大宅‘門’的老爺夫人們,哪一個親自管理生意的,不是都‘交’給掌櫃的管著嗎?自己回頭派個管家去就行了。
陳文蕙說:“除了這些,還有到了南洋之後的錢,就是這些百姓們用的工具錢。這些工具本來是應該他們自己帶的。但是,我先和你投個訊息。其實,黑家的鍛造技術很好。他們鍛造,設計出來的農具,比我們大楚的先進,用來種田可是事半功倍,還有那些蓋房子,蓋城池的工具更是奇妙。所以,我建議,我們‘花’錢讓黑家的人鍛造。反正我的,還有我二哥的都是這樣的。對了,你不是還有軍士們嗎?黑家的兵器鍛造的也很好,而且,還便宜一些,這個我就不多說了,反正是以後的事情,至於你們選不選黑家的產品,是你們的事情。你自己去和黑家的人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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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我為了你好
田經業沒有見過黑家鍛造的農具,可是,見過黑家鍛造的兵器,還有黑家鍛造的珍貴首飾,無一不‘精’,無一不妙。(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黑家在京城開的四個鋪子,他可是都光顧過的,今天他來小陳府,就沒有騎馬,而是乘著自己從黑家疾風堂買來的馬車來的,真是又快,又舒適啊。京城中差不多的人家都有,沒有哪裡好意思在京城居住啊。
從這一點來看,黑家的技術一定是好的,農具一定比大楚好。既然有最好的,還買差的幹嘛?再說了,雖然田經業不懂得農事,但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句話還是懂得的。有了先進的工具,再加上黑家教導技術,還有南洋的好氣候,那新城的農業想要發展起來還不是指日可待?
其實,家族對於在新城的收益金錢方面還不是很看重,他們最看重的就是糧食。尤其是自己背後的是皇家,皇家更看重的是糧食。這幾年大楚到處都有災荒,不是水災就是旱災,農作物收成並不怎麼好,再加上人口日益增多,,土地兼併現象十分嚴重,百姓們有田的越來越少,餓死人是平常事了。大楚已經到了各種矛盾‘激’發的邊緣。哪怕是自己這樣的公子哥也是明白的,要是大楚的糧食問題再不解決,只怕真的會有農民揭竿而起了,那個時候,天下動‘蕩’,國力一定會被削弱的。就是像自己這樣的貴族也會被捲入其中,風雨飄搖。
幸好,有了上海城。有了海貿。海貿最大的貢獻。不是賺錢,而是,從海外源源不斷的運來了大楚缺乏的糧食。但是,這個糧食可是大多來自倭國和新羅,高句麗,這些國家的糧食也不充裕,賣給大楚的糧食存粹是那些國家的貴族們剝削百姓的來的,據說他們的國家已經民不聊生了。
這樣看來。倭國,新羅,高句麗國內的矛盾也被‘激’化了,而且已經有百姓揭竿而起了。如果,他們這些國家的動‘蕩’繼續,那一定沒有法子供應大楚糧食,這樣一來,尋找新的糧食來源,就是十分重要,十分迫切了。當然。現在唯一讓大楚高層安慰的是,已經有夷洲島這個新生力量在供應糧食了。但是這些糧食的供應只能滿足西北大軍的需要。[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對於大楚整個國家的需要,還真是遠遠不夠。
所以,這一次田經業們去南洋建立城市,與其說是為了開疆擴土,還不如說是為了解決糧食問題。皇帝,祖母都已經和田經業說了,賺不賺錢,無所謂,這麼幾百萬兩銀子,放在一個家族裡面是個大數字,放在這麼多家族裡面,每個家族才出了幾十萬兩的銀子,這就是無所謂的事情了。所以,不要有銀錢方面的壓力。還有,關於開疆拓土,其實,大楚幅員遼闊,新近又打下來蠻族一大片地方,還愁著地方太大了,沒有辦法進行有效管理呢,哪裡還在乎海外那一點地方,和大楚隔著大洋大海的,管理不便,要不要都無所謂。但是,南洋氣候好,農作物種植很便利,一定能解決大楚的糧食問題。皇帝就是要讓田經業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在南洋建立一個自己的糧食基地。
所以,田經業對於這農事方面很是上心。現在,種田的人解決了,陳文蕙可是給了他五萬百姓,這些百姓本來就是專‘門’種田的。就算是北方種田的方法和南方不同,可是,還有黑家的人指導呢。至於買人‘花’錢,僱人‘花’錢,這個田經業還真是不在乎。他的資金很是充裕,不怕‘花’錢,只要是能把差事辦好,辦的漂亮,這些錢就都是小事了。現在,陳文蕙告訴他,除了可以給他提供百姓,提供技術之外,還能有很先進的農業工具,這可是出乎田經業的意料之外。田經業覺得自己這一趟來的太對了,如果陳文蕙不是個‘女’孩子,如果不是自己的舅舅在那裡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他都想好好擁抱一下陳文蕙,感謝她了。
田經業很是高興的問:“表妹什麼都為我想到了,真是太謝謝表妹了。黑家有技術,有先進的工具,只是,哥哥我和黑家的人不怎麼熟啊?只是在他們那裡買過一些東西而已。表妹和黑家的人最熟,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這樣才能談啊?”
陳文蕙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賺了他的錢,還要他感謝自己。陳文蕙說:“這個容易,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黑家,我帶你過去和黑家在京城的主事者,金明鋪的鋪主唐光輝見一見?”
田經業沒有想到陳文蕙效率這麼高,說幹就幹,和京城這些人的做法還真是不一樣。正想著,陳文蕙轉身對著身後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說:“秋碧,你看我今天下午還有什麼安排沒有?”
秋碧翻開一個本子說:“有,還有幾處的帳目要結算。不過,姑娘不親自去也可以。”
陳文蕙點點頭說:“可是那幾家養殖大戶們,他們為了我們提供遷徙人員的‘肉’食的。你去結賬就行了。我要和表哥去黑家的店鋪,去完了之後,我還想要帶著表哥去翠錦樓,找陳福掌櫃的談談關於表哥付給翠錦樓衣服錢的事情。這安排的好像有些滿啊。可是我就今天還能有些空兒,明天更忙了,這樣吧,你去跟那些大戶們結算,還有讓他們繼續供應。一定要新鮮。銀錢我會如期的給。再讓人給陳福掌櫃的帶個話,讓他去黑家的鋪子裡找我們,等到他到了,估計表哥和黑家的已經談好了,正好藉著黑家的地方談衣服的事情。對了,黑家也要付給翠錦樓衣服錢,正好陳福一次能算兩筆帳目。表哥這樣也方便。跟我的飯食錢已經談妥,還有買人的錢也談妥,秋碧,你一會兒‘抽’空做出一個帳目表來,明天差人送到表哥的府上。至於那些衣服,工具,我們正好還沒有付錢,記住,只付給翠錦樓和黑家五萬人的錢就行了,至於其餘的人,就各自付各自的了。這樣還乾脆利落。你都派人知會一聲。”
秋碧忙答應了,轉身離開了。
陳文蕙對田經業說:“怎麼樣,我都是為了你好,給你什麼都考慮到了,你只要談好了,各自付錢就行了。對了,你剛才聽到了,先把買人的錢還有五萬人吃飯的錢給我就行了。明天我的人會去你府上把帳目給你們。當然是個簡單帳目,具體的還要到了南洋才算。你先把銀子給我。我這裡還要週轉呢。
田經業看得目瞪口呆,聞言忙說:“一定,一定,多些表妹,處處為我著想。銀子你放心,都準備好了的,你明天派人來拿。”說完,田經業心裡想:怪不得大家都說陳家‘女’能幹,真的啊。在他家裡,他母親就是管著家裡的庶務,公主府的庶務還是很多的,有田產,鋪面,生意,還有工坊,奴婢。祖母一向都喜歡母親的能幹,說是陳家的‘女’兒都是能幹的。宮裡當年,皇貴妃年輕的時候就很能幹,現在,這幾年,都是皇貴妃管理宮中的一切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們家呢,因為有了皇貴妃的妹妹,同樣是陳家‘女’的母親打理,也是管理的井井有條,蒸蒸日上。
所以,田經業對於陳家的‘女’子管理庶務的能力一向都是佩服的。也經常跟著母親,看母親管理這些。可是,今天,看到陳文蕙管理事務,還是覺得,母親跟她比起來欠缺果斷乾脆。看人家,說辦就辦,風風火火,一下子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的,還能兼顧效率,同一個時間,能辦成幾個事情。
田經業突然在心裡想,這也許就是皇上欣賞陳文蕙的原因吧。正是因為陳文蕙這樣的能力,才封了陳文蕙做了南洋四城的主管。之前,田經業還有些不服氣,現在卻開始贊同皇上的英明瞭。
陳文蕙說:“怎麼樣,表哥,你現在就和我一起去吧?我自己有馬車,你的馬車跟著我的馬車吧。”
田經業忙說:“好好,舅舅,外甥現在就告辭了。”
陳遠恆也是個乾脆的,忙說:“不用多禮了,你表妹是個急‘性’子,最討厭這些繁文縟節,她說要走你就趕緊跟著她走,別在這裡多禮了,小心一會兒她說你。”
田經業一聽,不由自主的看了陳文蕙一眼,正常,姑娘家出‘門’一定要再換一套衣服的。田經業已經準備在這裡等一會兒的。可是,正好看到,陳文蕙已經走到了‘門’口了,聽到陳遠恆的話,站住了說:“父親,又在說我什麼啊?”
語氣是質問的語氣。田經業不由得一愣,心裡想,表妹怎麼這麼說話。可是讓他驚訝的是,陳遠恆被‘女’兒質問,一點兒都沒有生氣,而是笑呵呵的說:“沒有,沒有,父親怎麼捨得說蕙兒的壞話啊。你們趕緊去辦正經事情吧。我也有事情要找你母親說一下。我先走了。經業啊,你還不趕緊跟著你表妹出‘門’辦正事?”
說完,陳遠恆快步走向‘花’廳的偏‘門’,出去,去了後院了。田經業怎麼都覺得英明的三舅舅,大楚有名的能吏,這是狼狽逃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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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急性子
田經業忙跟上陳文蕙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問:“妹妹,你這就坐馬車出‘門’嗎?不換件衣服?”
陳文蕙有些奇怪的看了田經業一眼說:“我這一身穿著有見不得人的地方嗎?”
其實說實在的,陳文蕙今天的打扮還是很好看的,一身粉藍‘色’的織錦百‘花’儒衫,外面罩著一個銀紅的半臂,繡著‘精’致的‘花’朵,下面是一條粉紅‘色’的百褶裙,裙子裡面繡著無數的小小的‘花’朵,不但姿態各異,而且,夾雜了金銀線,因此,一閃一閃的,十分的好看。<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田經業說:“表妹這一身裝扮已經很好看了,把京城的大多數‘女’子都比下去了。只是,你們‘女’兒家不是吃個飯要穿一套衣服,出‘門’要穿一套衣服,見客人要穿一套衣服的嗎?京城中那些‘女’孩子們哪一個每天不是要換四套以上的衣服啊?”
陳文蕙一撇嘴巴說:“那多俗啊,表哥看我是這麼俗的人嗎?那些人都是吃飽了沒有事情做,自然整天就想著怎麼穿衣打扮了。我這一天天忙得團團轉,哪裡有功夫‘弄’那些虛文啊。表哥,我先跟你說好,我們這去南洋,遠離大楚。你啊,最好把京城那些貴公子的習慣都拋掉,我們可不是遊山玩水的。我們是去開荒的,一切都要講求效率。我最是討厭繁文縟節,最是不能容忍效率低下,表哥,你要跟上我的節奏才行啊。”
說完,田經業愣住了。什麼叫跟上節奏啊?節奏不是指音樂的節奏嗎?跟上節奏。這又不是在演奏樂器。對了,陳文琪不是和自己說過嗎,這個陳文蕙經常說一些古怪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在夷洲島學的。可能這個話就是陳文琪說的古怪話,難道夷洲島的人都說這樣的話嗎?
一直到了黑家店鋪,見到唐光輝,田經業也沒有‘弄’明白跟上節奏是什麼意思。
既然‘弄’不明白就暫時不要想了,這眼前還有兩個大專案沒有談呢,這可要打起‘精’神了。要是這些都談好了,等到回到府裡。田經業已經能想象到祖母驚訝讚許的眼光,說不定皇上也會誇讚他的。外祖父一定也會很高興的,覺得自己眼光獨到,選自己作為城主是多麼正確的。畢竟,哪個表哥們能在剛剛得到任命就能辦成這麼多的大事。人數的問題解決了,工具解決了。衣服解決了。食物解決了,人員的遷徙費用也能解決了。這是多麼高的效率啊。
所以,田經業鬥志昂揚,打起‘精’神準備和唐光輝談判。這些都被陳文蕙看在眼裡。這個時候跟著陳文蕙的另外一個丫鬟夏荷說:“姑娘,陳福掌櫃已經來了,就在旁邊的小客廳裡面。”
陳文蕙就對唐光輝說:“那好吧。唐鋪主,你先和我表哥談談。表哥可是這一次我們南洋四城的一個城主啊。代表著大楚的四大家族的。而且,他可是我的親表哥,長公主最疼愛的孫子,陳家的外孫,你要多多照顧,不能開價太高啊。我還有些事情去和陳福談。表哥,你和唐鋪主達成協議之後,就過來和陳福談衣服的事情吧。”
說完就領著丫鬟走了。
唐光輝心裡想,這個陳文蕙真是厲害啊,這幾句話雖然是說讓自己給田經業手下留情,可是也等於告訴自己,他身後有四大家族,很有錢,盡情的宰吧。於是,唐光輝笑眯眯的請田經業坐下,一邊喝茶,一邊談判起來。
可憐的田經業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陳文蕙賣了,還以為表妹對他真是好,不但介紹唐光輝給他認識,還特地關照唐光輝要給他一個優惠的價格,真是貼心啊。田經業突然發現,雖然他比表妹陳文蕙大了許多,可是,陳文蕙倒是不像他妹妹,反而很像他的姐姐,做事情井井有條,什麼都幫他考慮到。
田經業帶著對陳文蕙的感‘激’之心,開始和唐光輝這個外表實在,內心狡猾的‘奸’商開始了談判。陳文蕙一邊往旁邊的客廳走,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這一幕,心裡想,可憐的田家表哥,都是三姑姑太寵愛他了,讓他經歷的事情太少了。
一邊想著,已經到了客廳。這個是黑家的會客室,這樣的會客室有五間,都是在黑家店鋪的三樓。這是為了談大生意用的,陳文蕙經常在這裡和人談生意。
此刻陳文蕙已經看到了陳福。陳福可是她的‘奶’哥哥,娶得又是自己的大丫鬟,所以,陳文蕙對他很親切,陳福對陳文蕙也是忠心耿耿。
陳福給陳文蕙見禮,陳文蕙說:“哥哥快別跟我鬧這些繁文縟節了,我們說些正事,一會兒你好要和田家表哥談關於他那五萬人的衣服價錢的事情呢。”
陳福就不客套了,跟著陳文蕙這麼多年,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小主人是多麼講究效率啊。陳福說:“現在那些衣服的進度很快。我們第一套已經趕製出來了,並且已經送到那些遷徙的二十萬人手裡。現在第二套衣服也已經趕製出來一多半了,估計再有兩天就能全部都得到了。”
陳文蕙有些意外:“這麼快嗎?其實,不用這麼趕的。我雖然去南洋的早,可是這些百姓們卻是要分批進行,我算著,第一批應該是再有五六天就能到達京城,和我一起過去。最後一批怎麼也得到二個月之後了。所以,我們的衣服可以先緊著這第一批的發。等第二套趕製出來之後,先不要都運過去。反正他們已經得了一套了,加上自己的衣服,怎麼都有個換洗的了。這還說的是最貧困的百姓。有些情況好的,其實就是沒有我們的衣服,自己的也是夠的。這樣一來,我們就不要運來運去了。等第一批來了之後,直接把每人剩下的三套都給齊。這樣一批批的來,還省了運費,還方便了。也不用這麼趕了。”
陳福笑著說:“這可是好,運費是很大一筆開支呢,這樣我們翠錦樓的利潤就更大一些了。”
陳文蕙說:“翠錦樓也是我們自己家的生意,我自然是要照顧的。對了,怎麼這一批貨趕的這麼快啊?”
陳福說:“這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姑娘給的那八個宮裡來的師傅確實是手藝高超,就是飛光都很佩服的。她們帶來的徒弟也多,現在每個人都有幾十個徒弟了,這樣一來都等於多了幾百個繡娘,自然大大加快了進度。二來,我們很多東西都是分包出去了。比如說鞋襪製作就分給幾個小的繡坊。之前也都是和我們合作過的,都是質量很好的。還有衣服的帶子之類的東西,都分包出去了,這樣我們只要裁剪一下,做出來一個大概的樣子,就‘交’給做衣服帶子的工坊去,由他們做出來衣服帶子,然後進行最後的完工,可不是快了很多。”
陳文蕙笑了起來說:“這個倒是好啊。這樣不但我們賺了錢,就是京城邊上的小工坊也能賺到錢。對了,那些宮裡繡娘們收的徒弟幹活怎麼樣?可有可造之才?”
陳福說:“幹活都很好,當然也有偷‘奸’耍滑的,沒有幾天都被發現了,一律清退了。沒有這麼好的差事,還要被同來的姐妹們笑話,她們都很後悔,這樣殺一儆百之下,很快就把這些人都制住了。她們都是帶著技藝來上工的,本來在家裡就是做活的高手,這又經過宮裡的這些高手們的用心教導,自然進步很快,其中好苗子太多了,飛光說,有幾個的天賦都超過她呢。”
陳文蕙有些意外,飛光在這方面的天賦,一向都是為陳文蕙所佩服的,這一聽還不好奇,問:“是嗎?有我認識的嗎?”
陳福說:“大多數姑娘都不認識。嗯,有兩個你大概認識,就是桂‘玉’霞的兩個妹妹,居然都是好手,可能,這桂家的姑娘在針線上都有天賦,桂‘玉’霞的針線活兒,飛光是讚口不絕啊,沒有想到她的兩個妹子也是這麼有天分的。尤其是桂‘玉’霞又是宮裡這些繡娘們技藝最好的,她的親妹子,自然用心教導,因此進步很快,我想等到她們滿了三個月之後,姑娘就等著給她們發一等繡孃的工錢,一兩銀子的那種吧。未來還不可限量。我想,等到她們成為一等繡娘之後,是不是也可以讓她們也帶徒弟?”
陳文蕙笑著說:“這當然也以,給工錢,我從來不怕給的多,只怕給的少,給的多說明人才多啊。跟人才比起來,銀子算什麼?”
陳福笑著點點頭。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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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南洋分店
陳文蕙說:“陳福哥哥,你看,我這要去南洋了,你是不是派一個能幹,‘精’明的人跟著過去,我要在南洋也開一個翠錦樓的分店。<strong>txt全集下載
陳福皺了一下眉頭說:“掌櫃的人選倒是有,因為我們正在全大楚各個大城市開分店,所以一直都注重培養掌櫃的人選。有一些是我們自己培養出來的,有一些是從一些繡坊裡面挖來的。所以,這方面的人手還是有的。至於繡娘我也放心,有桂‘玉’霞她們,多少活兒都能做,多‘精’致的活兒都難不倒。可是我就是擔心一點。”
陳文蕙問:“擔心什麼?”
陳福說:“南洋現在還是一片蠻荒之地,姑娘去了,是白手起家,那裡沒有有錢人,我們翠錦樓光是靠著給這些百姓們做一些美衣可是不賺錢的。最賺錢的還是寶衣。可是南洋那裡哪裡能又需要寶衣的人啊?”
陳文蕙笑著說:“有。剛開始,我們四個城要建設,自然訂單少,但是也不是沒有。我不需要嗎?二哥不需要嗎?也可以給黑家的人做。雖然黑家的技藝也好,但是獵奇之心還是有的。黑家人,穿了快一千年的美繡堂做出來的衣服,也該膩了。所以,應該也會多少在我們店裡定做的。除了這些,還有世家的那些公子哥兒們,他們可是放不下身價都帶著小妾丫鬟之類的,這些人都要穿啊,還有他們自己。都是注重儀表的,難道不需要?雖然他們也會帶上會針線的僕人,但是這些人和宮裡出來的桂‘玉’霞她們怎麼能比呢。正好。這桂‘玉’霞們第一年只是去四個,而且徒弟們都還沒有成長起來,人手少,自然做的活兒也不能多。這樣不是正好嗎?等第二年,另外四個帶著徒弟們過去了,而且。桂‘玉’霞們的徒弟也可以接手‘精’致活兒了。我們的城市也該建設成了。到時候,我們南洋呂宋島的出產一定吸引很多客商們來的。[
陳福一想也是,立刻就說:“姑娘想的周到,這樣,我回去就選派人手。”
陳文蕙說:“一定要找能幹,還要機靈的。翠錦樓不但是賺錢的,還是收集訊息的地方,和慶和樓一樣是我們府裡的耳目。所以,我打算還要開一個慶和樓分店。這樣,我才能掌握我的城市來自底層的,來自高層的。方方面面的聲音。”
陳福一聽這個就立刻明白了。其實作為翠錦樓全大楚的總掌櫃,他的時間。有一半都用在了收集,整理訊息上。聽了之後也覺得很有道理,立刻點頭,心裡開始琢磨讓哪個去更合適呢。
這個時候,陳文蕙突然粉臉一紅,說:“陳福哥哥,你那個開分店,有沒有在鐵壁關開啊?”
陳福正想著給陳文蕙選掌櫃的事情呢,因此順口就回答說:“上次姑娘和我說了以後,我就派人過去了。其實那裡才真是賠錢的地方呢。開始,我都不同意在那裡開分店,姑娘說了以後,我就報給夫人說了。夫人說,在鐵壁關開的店不為了賺錢。我們還缺這一點兒錢嗎?我們是為了能更好的照顧趙二少爺。人家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他,姑娘可是就危險了。所以,為了報答他,也要開這個分店。再者,鐵壁關關係重大,來自鐵壁關的訊息更重要一些。因此一定要開這個店。我一聽也對,就開了分店,現在人已經派出去很久了,已經給了我訊息,店開起來了。自然給趙二少爺做的衣服是最多的。可惜我們都是不收錢的,要不也能收支平衡了。”
陳文蕙一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一向都是使家裡賺錢的,還頭一次讓家裡賠錢呢。
陳福看陳文蕙沒有說話,不由得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家姑娘粉面通紅,正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麼呢。陳福不由得心中一動,這自己家姑娘怎麼這麼關心鐵壁關的分店的事情啊?對了,這個分店就是陳文蕙提議開的。哎呀,這個樣子,不會是自己家姑娘心裡看上了趙家二少爺吧。嗯,這個可是天大新聞,一定回去趕緊講給娘子聽。要知道飛光可是最關心陳文蕙的。
不過,一想趙家二少爺,陳福心裡也是很滿意的,那個人無論是外表,還是‘性’格都是上上之選,還算是能配得上自己家姑娘。
陳文蕙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事已經被陳福發現了,想了一會兒趙崇義的事情,就又想到了正事上,陳文蕙說:“陳福哥哥,你一會兒跟田家表哥談價錢的時候,可不能手軟啊?我們辛苦這麼久,黑家的衣服賺了一點兒錢,我們家的,還有我的都沒有賺錢,要是這些世家的錢再不賺一點,我們多虧啊,不是白辛苦了?”
陳福笑呵呵的說:“放心吧,雖然是對著表少爺,我也不會心軟的。”
陳文蕙滿意的點點頭。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關於翠錦樓在大楚的經營問題。正說著呢,田經業已經進來了,一臉的笑容,陳文蕙看著跟在田經業身後的黑家唐光輝,發現唐光輝不動聲‘色’的悄悄擠擠眼睛。陳文蕙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宰成功了。可憐的表哥還像是打了勝仗一樣。
陳文蕙就說:“看樣子,你們兩位已經達成協議了。這樣把,我和唐鋪主有些事情要說,表哥和陳福掌櫃的談吧。想來表哥經常來陳家,也認得陳福。他原來是我的‘奶’哥哥,又娶了我的大丫鬟。因為夫妻兩個替我母親管著翠錦樓的事務,母親都給他們兩個脫了奴藉了。現在是我們翠錦樓總掌櫃了。”
雖然陳福是自己外祖父家裡的家生子,但是人家現在已經是脫了奴藉了,就是良民,又是總掌櫃,田經業就正兒八經的和陳福見了禮。
陳福說:“哎呀,表少爺啊,奴才可當不得這個。奴才雖然現在是良民了。可是奴才可是家生子,從小深受府裡的大恩。那一年,表少爺還小的時候,奴才不是還馱著表少爺在後‘花’園裡面摘杏子嗎?結果表少爺‘尿’了奴才一身。”
田經業本來風輕雲淡,優雅的臉上,頓時被狼狽起來。陳文蕙差點兒憋不住笑出來。知道表哥尷尬,忙和唐光輝出去了。
陳文蕙心裡想,這下子,表哥田經業一定死的更慘。陳福可是比唐光輝還難對付,第一句話就給田經業一個下馬威。
一進屋,陳文蕙還沒有做好,就爆笑出來。唐光輝笑著說:“陳大掌櫃的可真是個人物,看樣子這一筆買賣,陳大掌櫃一定能賺個滿意的價錢。”
陳文蕙更是笑了起來。笑完之後,陳文蕙問:“怎麼樣?給世家們什麼價錢?”
唐光輝一聽就眉飛‘色’舞起來,說:“你猜呢?”
陳文蕙一撇嘴說:“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一定是狠狠宰了表哥一頓吧?”
唐光輝笑著說:“這個是自然,世家們聯合起來建城,那資金是多麼充裕啊。他可是不在乎錢的。最後經過討價還價,我很是心疼的給了他平均八兩銀子的價錢。他很是滿意,覺得是佔了一個大便宜。”
陳文蕙瞪大了眼睛:“居然每個人比我的多了三兩啊。真是了不起啊。不對,我是有附加條件的,你呢?一定不止是銀錢的方面吧?”
唐光輝笑著說:“我的這個附加條件也很簡單,當然,他向我提議,給我一些管理事務的讀書人,還有一些軍士,這個我都沒有要。因為我們黑家還卻這些人手嗎?我的條件就是可以讓黑家到四大家族的族地去開金明鋪去。”
陳文蕙立刻站了起來說:“哎呀,真是‘精’明啊。你這一個生意做的是好,一下子比給我的價錢多出來十五萬兩銀子,還得到了四個家族的開分店的好事。這下子好啊。你們黑家的物產,這下子可以銷售到了四大家族的族地了。而且,四大家族的族地那些豐富的物產,你們也可以收購了。比如說東北的人參貂皮,西北的寶石,高原上的豐富珍貴‘藥’材,王家族地裡更是物產豐富了,別的我也不稀罕,你到時候可是要給我多‘弄’一些吐蕃‘藥’材還有雲貴高原的珍惜‘藥’材啊。”
唐光輝笑著說:“這個是一定的。不過,還不知道能不能行呢,畢竟田公子也不能代表四大家族啊。還要皇上同意,還要各個家族的族長們同意啊。”
陳文蕙沉‘吟’一下說:“要是以前,估計皇上這一關就不好過。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嗎?表哥可是皇上親自任命的,他怎麼也得支援表哥吧,這可是關乎皇上和長公主兩個人的面子。皇上八成會同意。皇上一同意,各個族長們一定拍手贊成。他們早就想通商了。”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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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帶上我一個
陳文蕙眼珠子一轉,說:“這麼好的事情,唐鋪主,你可不能一個人獨吞了啊。<strong>txt全集下載
唐光輝一想,確實是這樣的。要是沒有陳文蕙,八成這個訂單就給了大楚的那些工坊,或者是皇家攬上這個活兒了。那可是近二十萬兩白銀的利潤呢。這每人八兩銀子,其實黑家的成本也就是四兩多。給陳文蕙五兩,就沒有怎麼賺錢,當然,也能賺上一個兩萬兩銀子,但是這和給世家的這筆訂單,一下子可是差了十倍的利潤啊。二十萬兩銀子,可是能做很多事情的,誰會嫌棄錢少呢?再說了,將來,南洋的城市建設好了,再發展的時候,肯定還會從自己這裡訂貨的,這不是源源不斷的訂單嗎?但是,這也不算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到四家的族地裡面經商。這樣就能收購到四家族地裡的讓他垂涎三尺的珍貴‘藥’材,還有一些獨特礦產。這些一定能讓煉‘藥’堂和黑戈堂的人都瘋狂的。這是多麼大的功勞啊。論理,怎麼都得給陳文蕙這個介紹人一個回扣的。
唐光輝說:“其實黑家的分成,你不是也有份嗎?不過,那些是那些,回扣我還是要給你的,這樣吧,我給你分五萬兩銀子,可好。”
陳文蕙嗤笑一聲說:“我可是有錢人啊,還在乎這五萬兩銀子嗎?我每年捐出來的做善事的銀子都是幾個五萬兩呢。”
唐光輝一想也是,光是黑家一年給陳文蕙分的礦山利益就不知道是多少個五萬兩了。
唐光輝問:“那你想要什麼?”
陳文蕙微微一笑說:“很簡單,這麼好的事情,我也要參加,去族地開店鋪的事情,也帶上我一個怎麼樣?”
唐光輝問:“怎麼個帶法?”
陳文蕙說:“等到他們允許你把金明鋪開到四大族地的時候,你就在開始金明鋪分店的同時。開上四個金‘玉’堂,悅風堂,疾風堂。怎麼樣?至於這三種鋪子的分成方法還按照我們之前說的,金‘玉’堂我六,你四;悅風堂我四,你六;疾風堂五五。<strong>求書網
唐光輝沉‘吟’一下。這京城的這三個鋪子,其實現在收益已經要超過金明鋪了。金‘玉’堂的首飾銷量非常大,京城的貴‘婦’人們哪一個不是金‘玉’堂的主顧?還有悅風堂。這些傢俱奇珍們。京城那個大宅‘門’裡面沒有擺放上一兩件?全套都有的都大有人在。最後是這個疾風堂,訂單都排到明年去了。要是這三個鋪子也開到各個族地,一定也能很賺錢。
唐光輝說:“好吧。就這麼說了,如果他們同意了,我就把這四個鋪子都開到各個族地去。但是,你也要準備人手啊。”
陳文蕙立刻說:“這個沒有問題,我那三個鋪子,一定會派掌櫃的過去打理的。”
正說著呢,陳福和田經業已經進來了。他們已經談妥了。陳文蕙就要回去。田經業很是高興。非要請陳文蕙,陳福,唐光輝吃飯。陳文蕙說:“表哥,我們幾個去酒樓吃飯,你三舅母能同意嗎?還是讓陳福送我回去,你和唐鋪主一起吃個飯。好親近親近。日後也好更好的合作。”
田經業一聽也是的,陳文蕙畢竟是個小姑娘家的。不好和他們幾個大男人到酒家吃飯喝酒,就說:“今天這麼辛苦表妹,改日哥哥再單獨請妹妹。就煩請陳掌櫃的送表妹到家吧。”
陳福不動聲‘色’的看了陳文蕙一眼,心裡想,自己家姑娘在酒樓吃飯都是常事,今天怎麼講究起來男‘女’之別了,應該是用這個當藉口的。也就沒有說什麼,送陳文蕙出‘門’了。坐上馬車,陳文蕙等到快到府裡的時候,問陳福:“陳福哥哥,沒有人跟著吧?”
陳福說:“沒有,剛剛我就留意了田家表少爺請唐鋪主去了酒樓了。”
陳文蕙忙問:“哪個酒樓?”
陳福說了。陳文蕙說:“這就好,跟我不是一個地方,方向也是反的,不怕被碰上。煩請哥哥送我去我們家的慶和樓,我今天約了晉王吃飯。”
陳福這才明白,忙讓馬車駛往慶和樓。到了慶和樓,陳福回去了,陳文蕙進了事先約好的隱秘的‘花’廳,晉王劉演和柳敬原已經等候在那裡了。劉演憑窗而立,看起來還是那麼風華絕代,陳文蕙不禁皺了一下眉頭。這個人一定會成為有史以來最美麗的君王的,這讓普天下的‘女’人都怎麼活啊?
劉演一看到陳文蕙這個表情,不禁苦笑了一下,只有陳文蕙才這樣,每次見到他的絕世容貌就是這個樣子,憐憫,無奈的樣子。一般的‘女’子都會被他吸引,義無反顧,只有陳文蕙是與眾不同的。
柳敬原說:“文蕙快來,你現在可真是太忙了,見到你真是不容易啊,快說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陳文蕙說:“邊吃邊說吧,我今天都餓了。先說一點,晉王現在最重要是的什麼都不要做。”
柳敬原忙也坐下來吃飯,聞言一愣,看向了劉演。劉演皺了一下眉頭說:“王妃進宮,皇貴妃娘娘也特意這麼囑咐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啊?”
陳文蕙說:“現在,不論齊王怎麼挑釁,我們都選擇退讓,能怎麼退就怎麼退,還有,一定要伏低身子,暴風雨要來了。”
柳敬原和劉演的身子一緊,柳敬原說:“近日,三皇子齊王很是囂張,萬家有人進了禁衛軍,這可是讓齊王那一派的著實囂張不少,我們都被‘逼’到牆角了。這要是再退讓,那些搖擺不定的大臣,世家們,還有那些新投靠我們的大臣,都會心寒,說不定棄我們而去的。”
陳文蕙笑了說:“這些人,都是牆頭草,要不要無所謂,關鍵是皇上,現在要有暴風雨了,晉王在這個時候一定要平安,一定要隱形,這樣才能躲過暴風雨。最好是找個機會出京一段時間。齊王要倒黴了,我們犯不著和他同歸於盡。”
柳敬原一震:“怎麼回事,齊王怎麼要倒黴了?”
劉演眼睛突然一縮問:“難道我三哥也要謀反?”
陳文蕙說:“不是。他憑著什麼謀反?太子敢謀反,是因為他背後有王家。王家的兵力強大,天下皆知。可是,萬家嗎?哈哈,一個權臣,一個寵臣,不過是個笑話,在世家面前,在皇權面前,不過是一張紙的事情。”
劉演愣了:“我們作為皇子,除了謀反大罪,還能因為什麼倒黴呢?尋常百姓們害怕的罪名,比如殺人,放火,賣官鬻爵,欺男霸‘女’,謀奪財產之類的,只能說被父皇責罰一下,失了父皇的歡心而已。我那二哥,天天都做壞事,什麼壞事都幹完了,不是還好好的,不過是經常被父皇責罰而已。一會兒禁足,一會兒去宗人府領罰,一會兒抄書,哪裡能動真格的?”
陳文蕙說:“是的,雖然說王子犯法於庶民同罪,這不過是書生們一廂情願的話而已,哪個皇子犯法是於庶民同罪了。但是,齊王這一次雖然沒有謀反,卻也要倒黴,不要說,他真的幹了壞事,賣官鬻爵,結黨營‘私’,就是他一清如水也是要倒黴了。”
這下子說的劉演更是奇怪了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文蕙看了劉演一眼說:“這牽涉到一個宮廷秘辛,將來你也會知道的,我現在提前告訴你,免得你受牽連,那才冤呢。”
說完,陳文蕙低聲把關於贏氏的事情,和如何發現萬氏有異的情況說了一遍。
說完,柳敬原目瞪口呆,劉演也是目瞪口呆。柳敬原說:“我以前真是太天真了。總是覺得天下吏治敗壞是因為那些世家們,以為皇權是第一的。可是現在才知道,要是沒有世家們鎮守邊疆,我們中原大地不知道被外敵給侵犯多少回了。世家們才是勞苦功高,這樣是互相制約。後來,我有覺得世家們好了,哪裡知道這秘密的地方還藏著贏家的前朝餘孽?居然還真的在興風作‘浪’。怪不得史上總是有些奇怪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原來如此啊。”
劉演則是說:“我一直羨慕三哥。他有個好母妃,因為他的母妃,他比我們都受寵,他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他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大哥雖然貴為太子,因為母親不得寵,還是沒有三哥得到的寵愛多。我就更不要說了,我母親地位低下,我一直都不被父皇所重視,這件事情是我心中的大恨,哪裡知道,太子哥哥因為自己的母親獲罪,這三哥居然也要因為母妃獲罪了。哈哈,真是世事難料啊,這一飲一啄,皆有前定啊。我的母親地位低下,有低下的好處,我母親早逝,我自由在宮裡受苦,也有受苦的好處了。”
陳文蕙聽了這個話有些默然,這還真是有道理,世事無常,福禍所依啊。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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