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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跡在大明朝 第一百章 一年之計在於春 2

作者:虎牙

第一百章 一年之計在於春 2

“見過東家。”所有的大掌櫃作揖行禮,態度上還算恭敬。

狗剩點頭,抬頭看著上面的匾額,慢慢說道:“換沈家匾額!”

“這……”大掌櫃們面面相視,不知道這位新東家為什麼上來就換匾額。

“怎麼?你們不願意?”狗剩環視眾人,毫不意外的看到他們臉上那種不樂意,狗剩露出一絲譏諷的微笑:“其實不是你們不願意,而是認為我這個翻了身的小叫花子不配。”他輕輕說道:“既然我翻身已經成為事實,就必須聽從我的吩咐,輔佐我成為能夠傲視大明的商賈,就像是當年的沈萬三一樣!”

狗剩聲音中帶著對沈萬三深深的崇敬,抬頭再次仰望匾額:“沈家是程家的前身,我這邊做不過是還原當年,並且要將沈家繼續送上當年的正軌,你們這些老掌櫃,哪一個不是承了沈家的教管,打下了好的基礎才能成為現在獨當一面的大掌櫃!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沈家並未讓你們回報什麼,只不過現在讓你們記住曾經的出身,怎的,難道不願意?!”

狗剩一聲怒喝,像是清空的霹靂一般炸在空中,大掌櫃們雖然見過不少世面,卻不曾見過一個翻了身的小叫花子居然這般有氣勢的訓斥人,更何況說的這樣有理有據,他們原本認為狗剩翻身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今天這見面原本就存在著幾分輕視,現在全部被那氣勢高壓下,死死掙扎捍衛他們大掌櫃的氣度。

狗剩輕笑一聲,李虎頭帶著他的虎頭小隊直接上前,將早就準備好的梯子直接架上,狗剩微微側身:“今天給你們做個榜樣,最多明天,全部換新牌匾,不換的,公子直接換人!什麼多年的臉面在公子這裡行不通!”

李虎頭在狗剩的注視下,率先爬上去將那牌子用力拽下,使勁的摔在門前,“咣噹”一聲殘破成三片,那多年腐朽的氣息頓時竄入眾人的鼻尖,引得大家忍不住咳嗽。

李虎頭招手,狗剩的馬車後那輛馬車上連忙搬下一面做工精細的匾額,兩人高舉著遞給李虎頭,狗剩皺眉看著,這沉重的匾額在風中晃動搖搖不穩。

“放著我來!”狗剩忍不住出手了!

李虎頭不愧是頭一個跟隨狗剩的,兩人的默契十足,他瞬間躍下,狗剩腳下輕輕一點,上前兩步跨上梯子,腰部詭異的擰著手臂像是白鶴展翅一般,將李虎頭高舉著的牌匾攬在懷裡,下一腳落下時,兩手輕鬆一託,“咔噠”一聲輕響,烏黑的牌匾雕刻著“沈記”兩個字,就這樣高懸在門前!

狗剩懸身落下,輕鬆拍拍手心,李虎頭送上一方乾淨的手帕,狗剩點頭,很喜歡李虎頭這樣裝模作樣的做派,微笑接下,細細擦手,眼睛一個個掃過面如死灰的大掌櫃們,很得意,很痛快。

很意外的,狗剩看到一個手指捻著一綹花白鬍須的老者,正搖頭晃腦的看著匾額露出老懷安慰的表情。

“大家現在還有意見麼?”狗剩將手帕扔給李虎頭,緩緩說道。

眾掌櫃對視一眼,再躬身的時候,他們眼中帶著真正的敬畏,狗剩特地顯露的這手功夫直接將他們的輕視震得蕩然無存,眼神中參雜著複雜的畏懼。他們終於相信不是什麼人都能翻身的,雖然要運氣,雖然要遇到對的時間和對的貴人相助,可是如果狗剩是個目不識丁,手無縛雞之力,或者沒有他靈活的腦子,只怕也翻不了身!

是誰說過成功是為有準備的人準備的?這話在狗剩身上體現的十成十!

狗剩向那個微笑的長者頓首點頭示意之下,撩起長衫一腳跨進門檻,率先進門,李虎頭緊隨其後,主僕兩人昂首闊步,在這店裡,在這議事廳裡,在這曾經被程家掌控十多年的沈家商號裡,走出一陣自信的威風!

“剩公子,這是前程家錦繡綢緞莊這三年來的賬目……”掌櫃中一人恭敬的捧上一疊厚厚的賬冊。

“公子,咱們雜貨鋪的賬目都在這裡了……”

“小的帶來了金器的賬冊……”

“剩公子,咱們沈記的玉石館三年來收成還不錯,這裡是進貨賬目和營業賬目……”

“剩公子,咱們天京城的飯館一共有三個,其中兩個營業額保持正常,另一個在偏遠的城郊,收益和成本保持一致,不知道公子有什麼打算?”

“剩公子,咱們的糧店現在庫存不多了,不知公子那邊還有什麼渠道麼?”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狗剩頓時抬頭看他,原來正是那個捻著鬍鬚微笑的老者正看著他的反應。

“大掌櫃怎麼稱呼?”狗剩問道。

“吳伯安,是統一調度程……恩,沈家糧店的掌櫃,其中包括三個餐館和六個茶寮。”吳伯安微笑。眾人頓時停下所有的動作,一致看向一直淡定淡然的剩公子,似乎都等著狗剩的回答,亦或者說等待他鬧笑話。

狗剩明白這才是真正考校自己的人。

“吳先生似乎很篤定公子要為難了……”狗剩皺眉,眼中似乎盛著一絲思考,一閃即過,卻被吳伯安看個正著。

“不敢,小老兒早就煩惱這件事了,只是前東家出事……事情擱在這裡比較久了,並且又過了個年,庫存少了也正常。”吳伯安看似解釋什麼,卻又沒真正解釋到什麼。

狗剩心中冷笑。

“吳先生工作多年,跨過了沈家和程家兩大家族,應該明白生意的買賣都是左手進右手出,至於進貨的渠道早有成熟的體系,要不要公子拿出來給你看看?”狗剩招手,李虎頭點頭,出門。

在眾掌櫃不解的眼光下,李虎頭抱著一疊卷宗進來,輕輕堆放在寬大的議事桌上。

狗剩點頭,李虎頭面無表情的找到糧店的卷宗,朗聲讀道:

“吳伯安,經歷沈家中期晚期和程家早期和晚期,在沈家時期曾經多次發展運糧的路線,為沈家節省不少成本。其中在旱年光景,在全城漲價中,穩紮穩打發出一項項措施,直接影響當時市價,避免了同業哄抬市價的悲慘後果,被沈家長公子授予金牌大掌櫃稱號,併為沈家掙下仁義商賈的美名。”李虎頭合上卷宗,退至狗剩身後。

狗剩含笑看著吳伯安,吳伯安心頭震動,畢竟是老狐狸,竟然按捺住心頭的狂跳,平靜的回看狗剩。

“公子說的這些似乎大家都知道。”吳伯安點頭,雖然也很敬佩狗剩能將這些查的很清楚,不過他想一想就明白了,狗剩已經不是那個窮苦的小叫花子,想要查個人也是易如反掌。

“吳先生在沈家時期的工作是可圈可點的,只是本公子覺得很怪異,在程家經營十多年,程家年年給你漲工資,而你卻一直沒有為程家多掙一個銅板,想必這裡面有什麼故事吧。”狗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噹噹噹”的聲音像是催促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