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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術 17腐朽和殘存3

作者:奈菲爾

17腐朽和殘存3

離開時,長安心情十分沮喪。想起席恆臨走前那深深一眼,瞧得她直冒冷汗。還有他那似笑非笑的一句:“顧長安,我沒有時間跟你耗,你若對我的提議感興趣,還可以來找我,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她沒有立馬拒絕他,一來考慮他面子問題,二來,倘若真有一天求助於他,她也不能得罪他。

雖說尊嚴不許自己去求他,萬一呢。她不能堵死自己的後路,不管對方是誰。

這幾天,長安過得不大好,工作忙,偶爾還要陪同葉政出席飯局,也時有喝得頭暈腦脹。

在她忙得不安生時,楊女士也不給她安心,每天一個電話催促她挑個男朋友。也不知楊女士從哪兒聽來顧長樂找了一個有錢男朋友,給顧院長長臉,她不能落後於人。聽了這論調,長安哭笑不得,心想找男朋友是找面子工程呢,誰的面子大誰就贏這一局?

長安心情不好,口氣也不善:“媽,人家顧長樂是顧長樂,她找男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呢。她找誰她嫁誰那也是她的事,我找不找怎麼找也是我自個兒的事。”

掛了楊女士的電話,長安無力的喘了口氣。

葉政通知說:“明天我們公司跟四季有一場籃球友誼賽,你負責後勤。”

長安怔了一下,不解:“友誼賽?葉總,明天我們不是還有一個會議嗎,下週要出展,很多工作還沒完善。”

“適當調節放鬆,記住了,工作休息兩不誤。”葉政說完這句話,接到一個電話便直接走了。

長安對著電腦發了一會兒呆,一邊在心裡警告自己,這是工作,私人感情靠邊站吧。這樣想,緊繃的神經居然放鬆了不少。

下班後,不想石磊等在她公司樓下。踏出辦公樓,看到石磊那一剎,長安著實驚得不小。

石磊掐熄手中的香菸,站在車旁等她走近。長安打量他的加座,笑問:“買車了?”

“朋友的。”

“找我有事?”

“嗯。”

“有事直接打我電話不就得了,在這裡等久了吧?萬一我加班呢,傻。”

“沒關係,總會等到你的。”他無謂地笑,看了眼時間說:“走吧,先幫我應付一下,等會兒我們吃飯。”

“什麼忙?”

石磊拽過她的手臂把她塞進車裡,自己也繞進去,發動了才答:“叔叔給我介紹了一個女孩子,他的學生。”

一聽這事,長安本能要拒絕,石磊又說:“我對她沒意思,暫時不想考慮個人問題。”

“你也不小了,我爸他給你介紹應該還靠點譜吧。”

“我有喜歡的人了。”他悶悶地瞧了她一眼。

“樂樂?”長安沒有注意他莫測的表情,肯定地問。

“不是。”他回答更果決。

長安很意外,扭頭望著他問:“不是樂樂?”

“不是。”石磊心情有點急躁。

長安好像想起什麼,開始沉默。石磊也沉默,掏出一支菸嗅了口,又扔了,側臉去看她,發現她望著路邊匆匆而過的街景發怔。看著她這樣,他有很多話根本說不出口。無緣的就想起聽來的那番話,她每每的失神是為了誰?過去她獨自一人在外闖蕩的日子又遭遇了什麼事?使得她漸漸沉靜下來?

她和席恆之間到底存在怎樣的糾葛?

石磊不得其解,又不好開口詢問,一是知道她不會回答,還有更深一點,她不願說是不是意味著她要斷了過去?

直到石磊泊好車,長安才恍然問道:“到了?”

石磊嗯了聲,兩人下車走進一家牛排館。跟隨石磊找到對方,對方長得挺養眼。雙方做了自我介紹,當石磊看向她時,長安認命的對女方說:“你好,我是石磊的女朋友。”

女孩子當場就變臉了,瞪著石磊看。石磊沒事人似的,很客氣招呼她。只有長安,她在心裡想,就不該答應他這無聊的要求,平白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雙方都興趣缺缺,長安忙了一天飢腸轆轆,也不管對方用何種眼神盯著她看,她只顧低著頭解決盤子食物。直到對方咄咄逼人地問:“顧小姐都有些什麼愛好呢,認識石磊很長時間了吧,我怎麼沒給顧院長提起?還是你們的交往根本就得不到他們的認同?”

長安不緊不慢回道:“我跟石磊交往到哪一步,非得跟高小姐交代嗎。”

對方臉色更難看,長安想,如果不是石磊在場,她會不會當場翻臉?望著眼前的女子,長安居然想起一個早跟自己無關的人,想起她便想起席恆。每次看到別人圓滿的情感,她就想,如果沒有席恆,自己會不會委曲求全?

高巖巖抿著唇,長安看了石磊一眼,見他不打算站出來,任由人家姑娘委屈得不行,她認命的在心裡嘆了口氣,語氣誠懇:“實在抱歉啊高小姐,如果知道石磊今天來相親,我無論如何都要成全一下。今天這事真是對不住你了,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石磊這個人呢,你也看到了,性子納毫無情趣。”

聽長安這樣說,高巖巖又仔仔細細瞧了石磊一眼,石磊也看向她。高巖巖笑了下說:“石磊,你女朋友真有趣,這樣一來,反正你們也沒有結婚,我還是有追求你的自由。”

長安注意到石磊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他拽她來的目的就是希望對方知難而退,哪知還激起了對方的興趣,這不是誤打誤撞麼。

“抱歉高小姐,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們就直說了吧,我跟我女朋友已經談論婚事,如果你不覺得有不妥的話。至於你的行為,我沒辦法控制。”石磊正兒八經地說。

要不是他講得一本正經,長安早就噴笑出來。

高巖巖不想這回石磊直接回絕她,一點面子都不留,臉色雖不好,好在不發作,只是不陰不陽地說:“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說完,從包裡抽出幾張票子說:“今兒就當我人生中的一課,這咖啡我請了。”

“高小姐還是aa制吧,我們也並不想來喝這一杯。”話已至此,長安想,既然得罪了索性得罪到底吧,如果事情捅到她父親哪裡,也沒什麼大不了。

饒是高巖巖強忍剋制,此刻再也忍不住,慍怒:“顧小姐你什麼意思?害怕我請不起?”

長安認真說:“高小姐誤會了,我只是認為我們非親非故,aa最好不過,這樣兩不相欠。如果高小姐非要請客,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石磊有些詫異望著長安,要說長安不會輕易為難他人,這一次忽然發難,他十分費解。

就在兩人為掏錢這事糾纏得難捨難分時,忽然傳來局外人的聲音:“巖巖,好巧。”

長安側首,看到席苒時,心咚咚的搏動起來。她的腦中有一剎的空白,即使席苒不認得她,她對席苒的印象可不單單只是因為席苒是肖振南的太太,更重要一點,她也是席恆的寶貝妹妹,倘若沒有席苒。她跟席恆就不會牽扯上關係了吧。

她用力攥緊拳,心想,席苒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肖振南也在呢。她實在不想見這個人,無論何種原因。

“席苒,振南哥不是告訴我,你出差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高巖巖丟下長安和石磊,笑著迎上去。

望著高巖巖的背影,長安想,人都是善變的,前一刻還拔弩張弓,這一刻就可以笑臉相迎。

長安深深瞧了高巖巖一眼,又瞧了石磊一眼。高巖巖徹底把他們丟腦後,長安不想惹是非,對石磊皺了下眉,便去結賬。

走出排骨管,坐上石磊的車,長安微微側頭,看到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怔了一下,心道還好走得快,要是面對面撞上,她都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如果他雲淡風輕,自己會做出什麼反應呢。

長安實在不敢想,也不願意想。其實她一早就明白,她和肖振南又算什麼呢。

想到這,她自嘲地笑了下。再看過去時,肖振南已經不見,她晃了晃頭。

再回頭,車子已經駛出去一段距離。

石磊說:“想吃什麼?”

“你來挑吧。”

“長安,你怎麼了?”

“沒怎麼啊,能怎麼呢,就是有點兒累。我靠一下,到了你跟我說一聲。”語畢,長安便靠在座椅上,微微閉上眼,人是離開了,思緒剪不斷。眼前時不時漂浮著肖振南的身影。

腦中沉沉浮浮的,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直到石磊將車停好,輕輕叫了她。

她意識是清醒的,就是不想睜眼,那種渾身無力的感覺令她很沮喪。她也自問,顧長安,你到底怎麼了,又想怎樣?

而在牛排館,席苒對肖振南說:“你覺得我哥跟巖巖怎樣?很登對是不是?”

肖振南笑了下並不接腔,席苒不甘心,又對高巖巖說:“你怎麼不跟我說你在相親?害得我都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

高巖巖皺眉,痛訴石磊的行為,順便把顧長安罵了一千遍。當顧長安的名字從高巖巖口中說出來,肖振南只覺心臟被什麼擊中了,又痛又癢。

她有男朋友了?

這樣想,又覺得自己無比自私,自己結婚了,還指望她為自己守身如玉?在思想最矛盾時,他也告訴自己說,她要過得比他好才行。但真聽說她過得很好時,並沒有釋懷。

席苒好像想起什麼,不由問:“姓顧?振南,最近跟我哥走得近的那個女生好像也姓顧。”

肖振南含糊說:“記得不清楚,應該是吧。”

席苒不滿意他的敷衍,高巖巖看了看肖振南,又看看席苒,笑著說:“不說這個了,我今天也犯賤,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相什麼親。”

肖振南心情煩悶,站起來說:“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

他起身,在洗手間門外站了會,終於撥打一個算不上熟悉的號碼。對方一聽是他就笑著說:“肖總,我等你這個電話好些日子了。”

“我讓你查的事……”

“顧長安,c市籍貫,目前在xx任總經理秘書一職,在仁和花園有一套公寓,獨居……”

聽了對方一連串的報告,肖振南讓對方把資料發他郵箱。掛了電話,他又抽了一支菸,拿出電話輸入一串陌生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伴著濃濃的鼻音問:“你好,我是顧長安,請問你哪位?”

肖振南只聽自己的心臟怦怦的亂跳,他想說我知道你是顧長安,可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感受她輕輕的呼吸。

直到她掛了電話,肖振南悵然地皺眉。他多想問一句,你還好嗎。可他不敢啊,要怎麼問呢,她不需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