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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術 2長安2

作者:奈菲爾

2長安2

第二天,席恆主持完一個會議,就接到了肖振南的電話說在皇朝娛樂城有節目。

席恆這幾天過得都不大踏實正沒處散火,爽快答應。

他過去,就有人迎上來,笑盈盈道:“席少,肖先生已經到了。”

席恆淡淡點頭,直接往二樓走去。迎面也有相識的人,看到席恆也是迎上來,席恆都只是微微頷首便徑直踏進肖振南指定的地方。

推開門,席恒大步走進去,有人站起來讓座,肖振南笑笑,揮手讓身邊的女人離開。

席恆看了肖振南一眼,隨意選了位置坐下,淡淡地問:“今晚不去老頭子那兒?”

“小苒今天飛西部,也不知搞個什麼,等她回來再去吧。”肖振南好像想起什麼,隨口問:“今天有去過電話,保姆說晚上有客人,我也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席恆對老頭子的客人沒興趣,這個話題到此打住。

肖振南好像想起什麼,說:“今晚有個小明星,有沒有興趣?”

席恆不置可否,舉著杯子轉了轉,神情肅了肅:“南面那塊地談攏了?”

“有幾戶釘子戶,口味挺大。”

“他們要多少?”

肖振南比了個手勢,席恆微微皺眉,說:“這事別再讓小苒插手。”隨即頓了頓,又說:“都跟多久了還沒搞定,你跟緊一點。對了,我記得小苒跟高家走得很近,要是沒什麼事,多花點時間在那邊,也可以讓他們高家參與進來。”

肖振南說:“成,這事我來跟。”

席恆沒有說什麼,更沒有問原因,點頭。

他們話音剛落,又進來一個人,還帶著女伴。席恆稍稍抬眼看了看,眉尖輕輕皺了下。肖振南好像被什麼扣住了喉嚨,眼前的女子,刺得他眼睛痛。

來人正是高家的小兒子高晟,他指著席恆對女伴說:“這位就是席少,你不一直想認識嗎。”

那一剎的失神,他早已恢復如常,對著高晟點點頭,目光淡淡瞥了眼女孩子。這女孩對上席恆的視線,羞羞地低下頭,怯怯地說:“席少。”

席恒指著身邊位置說:“坐?”

女孩回頭看了看高晟,對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直接走到另一桌去了,似乎那一桌更吸引他。女孩乖乖巧巧地坐下,席恆讓侍應生給她來一杯果汁,便和其他人聊一些娛樂。開場到結束,女孩都不說話,一直很乖巧,肖振南時不時看她一眼,後藉口說有事先走了。

席恆今天不在狀態,呆了一會兒,時間剛六點就離開。女孩子猶猶豫豫,想跟著他又不敢,一直低著頭。席恆淡淡地說:“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聊一聊?”

女孩白得晃眼的臉呼一下紅了,怯怯地問:“我會不會打擾你?”

“行了,你來不正是為了打擾我?”席恆忽然就笑了,靠近她曖昧地說。

女孩的臉紅得更飽滿,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在看到席恆的笑,整個人都呆了。

“還不走?”

那語氣更令人遐想,女孩匆匆低頭,跟著他走出去,身後的人都笑得了然。

走出皇朝,席恆才問:“叫什麼名字?”

“安安。”她小聲的答。

席恆眉頭緊擰,盯著她看,又問:“安安?”

“是。”

“為什麼要認識我?”

安安咬唇,不敢看席恆,怯怯地說:“我還欠你一頓飯。”

席恆看著這張臉,忽然就煩躁來,掏出火機打算點菸。安安又說:“我想感謝你,你救過我,你還對我說,除了賣身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我不是好人,你不該來感謝我。”說完他就要走,安安大膽抓住他衣角,“我知道你身邊有很多人。”

“難道你想成為其中之一?”席恆笑著問。

安安不說話,席恆掰開她的手說:“以後別再來找我,因為我不敢保證下次見到你會做什麼事。”

席恆說完毫不猶豫撥開她,徑直走了。

車子駛出去,接到方律師電話,對方說家裡有客人,老頭子想他回去。

回到家,快接近七點,他下車就看到方律師等在門口張望。見到他好像舒了一口氣,開口就說:“總算回來了,老爺子剛還在和石先生聊你。”

“誰?”席恆稍稍駐足。

“是這樣,老先生有意向在貴州大方縣下屬幾個貧困鄉鎮蓋幾棟教學樓,石先生又是這方面的聯絡人。”

“他們一拍即合?”

方律師緘口,他是深知這位小東家的脾氣。席恆走進去,隨意問:“來了幾個人?”

“兩位,還有一位顧小姐,聽說她父親是農業學院的副院長。”

席恆略略思考,沒有想起這樣一位人物。方律師提醒:“上週他的學生有聯絡過你。”

“是他?”席恆不以為然,“行了,我知道了。”

“老先生對石先生的提議很感興趣。”方律師補充。

“成,我知道,我先進去看看。”

席恆不會想到,當初墜崖的女人,這一年來他找遍了半個中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今天居然穩當當坐在自己家中,看來過得挺不錯。

你說這算不算得上一樁妙事?

這也就罷了,還想要從他爺爺這裡撈經費,別的沒有,騙人的本事高了幾個段數。

他走進去,爺爺看到他笑著招手說:“你這小子總算知道回家了,來,我給你介紹兩人認識認識。”

別看老爺子已是七旬老頭,精神好得很,尤其是這一刻滿面紅光,也不知是聽了什麼話。席恆對捐款沒什麼好感,也談不上惡意。他目光落在顧長安後腦勺上,她起身回頭,看到他那一剎,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正常。

席恆不動聲色打量她,知道她演戲的功夫了得,只不想她騙人的功夫也有一套。他走過去,席爺爺指著她介紹:“這位小顧,顧什麼來著?”

席恆微微點頭,等著她編謊。他倒要看看,這個詐死的顧長安要怎麼圓謊。顧長安不急不躁,對席老先生說:“顧長樂。”

“對對對,顧長樂,你看我這記性,人老了,不行了。”老先生樂不可支,又指著石磊介紹:“這位小石,你以後可要多多向他學習。”

席恆對石磊微微頷首,頗為誠懇地說:“石先生顧小姐,幸會,我席恆。”

一番客套,席恆就顧長安對面的位置落座,氣定神閒的望著她。爺爺聊了什麼,石磊談了什麼,他一點都不關心,只想看看對面的人,她能淡定到幾時。

她不愧是顧長安,不管她改名為顧長樂還是樂長顧,本性變不了,哪怕她刻意隱藏。

他席恆又是誰?

長安不會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席恆,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一步。腦中忽然閃進這樣一句對話‘聽說他就是席恆,常年居住紐西蘭,如假包換的華裔’,她把那句話當真,不曾想過他的老巢在這裡。

倘若早一步知道,她會答應石磊今晚的要求?顯然不會,但如今在想這些為時已晚。席恆就在她對面,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那笑就好像在告訴她說,顧長安我們又碰面了。

長安在心裡微微一嘆,根本猜不透席恆下一步會做什麼?

無論他要做什麼,她知道自己的道行遠遠不是他的對手。她也不認為過了一年,自己變成一位武林高手。

要說論劍,若對手是別人,她或許還有幾分勝算,可惜她面對的是席恆。她故作鎮定瞟了他一眼,他好像已經記不起她這張臉,可長安沒有忘記他說過的那句話,更不會忘記一年前自己差點成為他的刀下冤魂。

席老先生和石磊都沒有注意到長安的心思,興致勃勃的聊著國計民生,也聊到當下社會問題,石磊巧妙的把問題往教育、貧富差距上延伸。

席老先生興致更高,石磊應對有方。長安機械的坐著,也不插手,畢竟今晚她代顧長樂來,用石磊的話講,她做個陪襯就好。

他們聊得越興起,她更坐立不安,又不能先行離開。而目前這陣勢,長安揣測,沒有一時半刻是不會結束。

席老先生倒也體諒她的處境,善解人意的對她說:“小顧,聽我們聊這些你也煩了吧。今天月色不錯,阿恆,你帶小顧出去逛逛,後花園那株花今天開得不錯。”

長安一驚,真怕席恆應了老先生,忙著搖頭:“能聽老先生一言勝讀十年書,也不用麻煩席先生,我們隨意。”

席恆笑得不懷好意,心想這女人說謊臉不紅的本事也是長了。他也想,就算換了身份又能如何?還不是第一眼就被他認出來了?

他就這樣懶懶的斜靠著,幽深的眸子時不時落在她身上,更讓她坐立不安的是他嘴角那似有若無讓人捕捉不到的笑意。

長安儘量分散思維,將注意力收攏在席老先生談話上,心下七上八下,時不時琢磨一下對座人的心思。

離開席宅,已是八點半。席老先生知道他們乘坐計程車過來,便說這一帶地理位置偏僻,天色已晚打車不易。隨後吩咐方律師順道送他們一程,席恆卻自告奮勇說要進城。

席老先生顯然很高興,分手時不忘說要他和石磊多來往。

回去的路上,石磊和席恆相談甚歡,只有長安竭力的壓住心中的不安和彷徨。

她一路沉默,石磊以為她不舒服,語氣中流出更多關心。

長安根本就沒有注意這些,她佯裝不在意,卻疑心席恆的一舉一動。

席恆沒有她這些顧慮,和石磊天南地北的聊,就好像經久未見的老朋友。

更為過分,聊到後來,席恆假裝不經意問起長安,“顧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一句在尋常不過的詢問,聽在長安耳中,如春雷驚起。她忽然就咳起來,咳得厲害了氣也喘不過。

石磊一手扶住她,一手輕輕拍著她背,關切地問:“今天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長安咳順了,搖頭喘氣說:“不要緊,大概是受涼了。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別擔心。”

對石磊勉強一笑,眼神不經意瞟上席恆,話便哽在喉間。

席恆聽了這句話,微微皺眉說:“石磊說得不錯,顧小姐還是去醫院看一看,別小病拖大病,不好治。”

石磊說不動,席恆這樣一講,他忙不迭點頭附和,殷殷切切的望著長安。被這樣兩個男人望著,長安更不自在,重重吞了一口氣,冷冷淡淡道:“謝謝席先生關心,我沒關係,老毛病了。”

“老毛病更要注意,我有個朋友,她也有個毛病,吃了多少虧都不長記心,後來去醫院養了半年,出院後什麼毛病都沒有了。”

石磊很驚訝,當即詢問。只有長安沉默,沒有插話。

席恆把她送到家,長安還沒來得及說客套話,席恆笑著對她說:“顧小姐,今天見到你很高興,希望改日有機會我們聚一聚。”

“但願有這個機會。”長安言不由衷。

石磊幫她拎包,忙著說:“我們先上樓了,改日希望能有機會見上席先生。”

“一定有機會。”席恆似笑非笑看了長安一眼,踩油門揚長而去。

望著車尾燈消失在暮色裡,長安在心裡頭舒了一口氣,渾身虛軟了一樣。

石磊擔心詢問:“長安,怎麼了?臉色很不好。”

“沒事,你回去吧,我自己上樓。”

“真沒事?”石磊不放心。

“行了,走吧,我晚上還有工作要忙,不招呼你了。”說著拿過包走向樓道,石磊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發生了什麼事?他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