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46相見恨晚1
46相見恨晚1
長安很忙,也許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只有把自己變得忙碌起來,才可以不用去考慮那些煩人的惱人的傷人的事。
那天之後,席恆再沒找過她,她該感到輕鬆,但閒下來時,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以往,她會因席恆的存在而苦惱,東想西想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現在不一樣了,大概是害怕勾起傷心往事,石磊也極少找她。雖然用她自己的話講,他忙工作。但長安是清楚的,長樂出事後,他們的關係也因此而疏遠。
這天,她去父親家吃飯。石磊媽媽也在,他們依舊沒話題。因為長樂離開,長樂和顧院長的關係反而被拉近了。
飯桌上,石磊媽媽忽然說:“我聽朋友說,她有好幾次看到石磊和一個女孩子一塊兒吃飯。這孩子不會談戀愛了吧,最近的反常,我看八/九不離十了。”
“這是好事。”顧院長說。
長安怔了怔,且聽顧院長問:“安安,你見過嗎。”
她搖頭:“最近我們工作都忙,很久沒見面了。”想了想,補充:“我相信石磊的眼光,相信被他看中的女孩子不會差哪裡去。”
聽到這句話,最高興的莫過於石磊媽媽。她眉開眼笑:“石磊啊,從小就眼界高,這些年一直沒見他和哪家姑娘走得近,我還擔心。現在好了,總算開竅了。”
這句話觸及顧院長,他想,如若不是他強烈反對長樂和那個男孩子交往,是不是可以避免後來的事?現在反悔為時已晚,他沉默了半晌,說:“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做主,我們的想法和他們大庭相徑,把我們的想法強加他們身上不是明智的作法。”
石磊媽媽嘆:“我也就高興一下,石磊有主見著呢,哪裡聽我們的話。”
長安默默地吃著飯,顧院長察覺她的異常,不由問:“怎麼了?”
“沒事,想起工作還沒處理好,所以吃完我就得走了。”
顧院長點頭,他很認同長安的為人處事,尤其工作問題。他也認為,女人必須有自己的事業。現在,他最擔心的是長安的個人問題,她顯然不願意談及,他也不好問,也不好插手。用她媽媽的話講,感情上他根本沒資格插手。
吃過飯,顧院長送她下樓。長安顧及他腳風溼,不方便:“就不用下樓了。”
“沒關係,我也要下樓散散步。”
父女兩一起下樓,顧院長幾次欲言又止,長安察覺,說:“什麼話你就說了吧,不用這樣。”
“你和席恆真就不可能了嗎,我聽你媽媽說......”
長安知道他擔心什麼,安慰:“你就不要操心我了,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雖然我對這位在私生活上有一些成見,但看得出他對你是特別的。”
“爸,你能指望一個曾經下半身思考的人,會為了感情束縛上半身嗎。”
顧院長一怔,若在以前,這張老臉肯定掛不住。現在這面子,他看得不再重要。而長安的話又無不道理,所以說:“你這樣,爸爸我一半放心一半擔心,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壞事各一半吧。爸,你真不需要擔心我,我媽的想法我知道,但我不想花時間在這無謂掙扎。”
“若是覺得對方不合適自己,也就不要勉強,你媽媽也是擔心你。如果遇著對你好的,也就不要再挑了。”
“我知道。”
長安繞了大個圈去醫院,諮詢肖振南的主治醫師,問明情況。主治醫師對她很好奇,忍不住說:“你這樣來問我情況,何不親自去看看他。”
長安自嘲:“我想就不需要了吧,他們應該不歡迎我。”
主治醫師對他們的關係有所耳聞,結合那些傳言,眼下她又這樣說,更肯定了那些傳言真實性。
“或許,你對病人的甦醒有幫助。”
“誰知道呢,或許這樣對他也是好的吧。對了,你也不要告訴那位席先生我來過。”
“當然。”
長安離開醫院,又去看望母親楊女士。因搬遷,她現在住在市中一處高檔小區。長安知道,這肯定是席恆的安排,她說過楊女士兩次,兩次母女倆都不歡而散,她也就懶得說了。
如果他非要做,她根本阻止不了。
楊女士不在家,長安聽得那邊很安靜,她問:“最近你很忙嗎。”
“你這丫頭,我什麼時候不忙。”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你忙吧,我這邊還有事。”
長安回到家,只覺很疲憊。她坐在客廳裡,什麼都不想去考慮,又由不得她不去思考。
關於工作調動的問題,葉政讓她考慮,這幾天她本能的迴避這個問題。消失一段時間的黎落主動聯絡她,告訴她說回來了,問她能不能抽空見上一面。
長安想,反正閒來無事,不如去見見朋友。
兩人相約‘忘川’,長安趕過去,黎落等在那裡。看到她來了,笑:“比我想象中的好。”
長安坐下來,要了一杯,才答:“不然呢。你沒事吧。”
黎落聳聳肩:“別提我。”
“其實,我覺得……”
“算了,我大概就這樣了。倒是你,我比較擔心。”
“我能有什麼事。”長安低頭。再難過,也就這樣了,慢慢地很多傷痛也就不痛不癢。
“也是,難不難過,說再多也沒用。那你有什麼打算嗎。”
“以前想過很多,現在吧,覺得想也沒有,也就懶得去費這個心了。”
“對不起,長安,要是我當初能多費點心思,我想高家那位也不會把心思動她頭上去。”
“這不關你的事,也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事。他們都是成年人,誰也怨不得誰。況且,我妹妹要不是存了那個心思,誰又能拿她怎樣?所以這使就不要提了,都過去了。”
黎落苦笑:“昨天我遇到他了,他看起來過得挺不錯。下午,我去了一趟醫院,那個人真打算扔下這個爛癱子你們來買單嗎。”
長安沉默。無論他們過得好與壞,只要他們都活著,活著就好了。
“好了好了,我們不提他。工作還順利嗎。”
“都還好。”長安想了想,補充:“公司有意在大連開辦辦事處。”
“公司派你過去?”
“上頭有這個意思,我在公司呆的時間不算短,也還算了解公司文化。而且,公司現在擴張的專案,也是我所不熟悉的領域。你知道,我這個人比較保守,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會輕易去開動。”
“也好,但一個人在那邊,會不會很寂寞。”
“寂寞算什麼,習慣就好了。”
“那,你真不打算給席家那位一次機會?”黎落不甘心。
“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我擔心以後你的個人問題。不過你的決定也許是對的,他們家那位確實不好相處,我們又不是沒人要了,何必在一棵書上吊死。”
長安很詫異:“你有什麼打算?”
“我啊,再看吧。”
她這樣說,長安也不好意思追問,畢竟這也是個人私密。
喝過酒,不想高晟看到黎落便過來打招呼。黎落對他沒好感,也沒給什麼好臉色,高晟也不在意,然後他朋友問黎落是誰,是不是他想追的人。高晟聳聳肩,笑說:“你別給我亂說,這話要傳我老子那裡,搞不好我們就得反目。”
他朋友聽了,立時明白眼前的女子是誰,摸著鼻子訕笑。
待他們一走,長安忍了又忍。黎落無所謂:“想問什麼就問。”
“你何必委屈自己。”
“委屈?你不明白的。哎,我們不說這些,惱人。”
兩人都喝了不少,黎落被人接走。她走出忘川,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車前站著席恆。
長安有點意外,但想想也就明白了。
席恆朝她走來,聞到她的酒味微微皺眉,卻也不說什麼,只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這裡打車很方便。”
“我們非得這樣生疏嗎。”
“我也不覺得我們熟悉過。”
席恆被噎著,也沒反駁她,怕她喝多了難受,二話不說握著她的手往車走去。 長安惱她:“我自己回去。”
“我不會對你怎樣。”他沉沉地說,惱惱地想,顧長安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就算他想,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
長安難受,被他推進車裡就閉上眼。席恆坐上車,沉默地看了她幾眼,她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他才啟動。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不說話。路上,席恆接到好幾個電話,開始還聽他耐心哄著對方,最後他惱了,訓了對方然後把電話給關了。
長安肯定對方是誰,忽然有些感慨。覺得席苒實在配不上肖振南,這樣的妻子一定很費心吧。可她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判呢。
直到了家樓下,她要下車,席恆拉住她手:“回到我身邊。”
這樣的勢在必得,就好像她只能是他的囊中之物。而她如感冒般,腦子漲的厲害,心在這一刻如潮湧。她頓了下,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我從來就不在你身邊過,何來回去一說。”
“顧長安,你不在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也思考很多。或許是以前我的表達方式不對,讓你沒安全感,也給你一種這樣的錯覺。可我一開始就本著結婚的目的而去。”
“你別裝著深情款款情聖的樣子,我怪不習慣。你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我今天很累,什麼都不想談。”
席恆鬆開手:“我送你上去,今晚好好休息。”
長安頭疼,以為他真不來糾纏她了,看來她又錯了。她想,是不是沒有滿足他的感情需求,他才會鍥而不捨呢。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今天是愚人節,可我是真心的來更新!
過客裡最後一個文:婚姻密碼
有沒有那麼一個人,他的一顰一笑、一字一句,於你都是那麼的特別。
傅承睿就是那個特別的存在,也是特殊的存在。
他是兄長,是老公,卻不是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