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57一寸光陰(一)
57一寸光陰(一)
他們在一起有好幾個月了,生活好像也沒什麼變化,除了晚上睡覺時,多了一個暖爐,他們的生活過得挺安靜的,好像在一起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小寶就抱怨了:“舅舅啊,電視上都演新婚的都是膩歪在一起啊,你和舅媽過得太死水微瀾了。”
注意,小寶剛學的成語,現學現用,雖然詞不達意,效果還是有的。
席恆倒不覺得他們的日子枯燥,相反,他很喜歡這樣的相處。
小寶發揮他的小腦袋,繼續說:“舅舅啊,電視上都演,這樣的日子過久了會感覺疲勞的,然後容易出軌。”
席恆定定地看著他,嚴肅地問:“誰教你這些。”
“電、電視都這樣說。”小寶不明白舅舅怎麼就突然變臉了,結結巴巴地回答。
“罰你一個月不許看電視。”
小寶低垂著腦袋,可憐兮兮的。心底卻是盤算著,他要怎麼去向那個舅媽開口,只要那邊過了,舅舅自然會聽舅媽的。
他的小算盤打得很好,豈知神話了的舅媽也不好說話,尤其是知道他感情比較早熟,對他比席恆還要嚴厲幾分,以至於阿悄懷疑,她是不是將對顧長樂和肖振南的感情都轉嫁到了小寶這裡。
而且,她也看不出長安對席恆特別之處,要說特別也就早上會起來為他做早點。有時候她趕時間,席恆也就不吃了。幾次下來,在忙碌她也會把早點做好。
今天情況卻有些生變,怕是昨晚回來太晚的緣故。
昨晚長安確實回來晚了,一直加班加到凌晨十二點,飯都顧不得吃,回來後被席恆知道了,他氣得半死。
她見過他發火,但沒見過他發火不理人。她理虧,把自己洗乾淨了去討好他。開始他還悶聲拒絕,她不懈的努力,本意只想他不生氣,結果反把自己折騰半死。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嚴嚴實實的窗簾堵住了窗外的光線,室內很昏暗,氣溫也低,適合睡覺。而且昨晚加班到那個點,今天不去公司也是可以的。所以,她一點也不緊張,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居然踢到了一條腿。
長安略愣神,揉了揉眼睛,發現他也在睡,以為時間還早,想著也睡不著了就想起做早點,還沒動身腰就被他摟住了。
“你醒了。”
“陪我睡一會兒。”
“別鬧了,我去做早點。”她回身去哄他。
他不依,摟著她的手更緊了。長安也知道自己冷落了他,可工作忙沒辦事的不是?好在已經告一段落,可以休息一個禮拜。
“還不餓啊,我可餓了。”
“餓,很餓很餓。”他幾乎是閉著眼就把她壓在了身下,張嘴就咬上她的唇。
長安吃痛:“你屬狗的嗎,張口就咬人。”
“也只咬你。”
他的話雖有些曖昧,長安卻是清楚的,他說到做到,他就是這樣的人。
“別鬧了,我去做早點,待會兒你還要去公司呢。”昨晚做得太激烈,今天下面都有些不舒服,要再來一次她不敢保證今天還能不能招架得住。也不知他哪來的熱情,對她的索取簡直是……
她不好意思想了,半推半搡。
“今天不去公司。”
“可是……”
“我現在對你比較感興趣,完事了也正好趕上中午的餐點時間。”
瞧這情形他是不會放過她了。
這人也真是,一醒來就亂來,他也不嫌她沒洗漱嗎。
即便意亂情迷,理智也是在的,她總記得提醒:“戴套。”
他頓了一下,卻不依她,縱身一挺就完全的沉進那柔軟聖地。長安有點不明白他今天怎麼就這樣急切,根據經驗,就算在想要,他都是有條不紊,事前準備工作都做的很充分。今天這情況實屬罕見。
她承受他的頂弄,意識漸漸迷亂。
席恆則打著另一個算盤,就是及早讓她懷上孩子,只有這樣,他才覺得安心。
可她太理智了,每次做這事都絕對的清醒。
一場筋疲力盡的運動,長安是又累又困,出力最大的那個人反而神清氣爽。看著他這樣,長安是有氣不能發,柔軟無力地趴在床上。
他把自己收拾乾淨了來叫她起床,長安不肯動,緊緊地抱著枕頭。
他不依不饒,扯開枕頭,“要我抱你嗎。”
“你故意的是不是。”
“久旱逢甘霖就有點剎不住,你知道的,我們有多久沒好好做過了?”
長安臉皮可沒他厚,沒辦法心平氣和地聽他雲淡風輕地講這種枕間事兒。她敗了,還是不肯露臉,支支吾吾地說:“你先出去。”
“都老夫老妻了還怕我看啊。”說著就撈起她,給她身上套了一件衣服,推著她去洗手間。
她很少睡到這個時間段,今天也是例外了。
去樓下吃了個午餐又回到臥室,朋友就給她打來電話。
“你看了昨天的娛樂版了沒有,好像有你家那位。”
長安正往臉上抹東西,動作僵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問:“那怎麼了,這個年頭寫什麼有嚼頭當然就寫什麼,反正又不會有人去告。”
“我說的是疑似你老公的人他和那位新晉小天后走得很近,最近幾天都在報道這件事,分析說這是席老闆要捧她,他天天躺在你身邊,你就沒發現異常嗎。”
“我信得過他。”
“你這樣,小心哪天被劈腿了都矇在鼓裡。”
“如果真有這樣一天,只能說明我眼拙。”
朋友氣得發抖:“你你無可救藥,你就不會學學她們嗎,怎麼討好男人。”
“如果不是我的,就算我費盡心機也是得不到,與其去爭去搶,活累人,還不如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席恆回房,看到她在發呆,走過去低聲問:“不舒服?還是我真累著你了?”
“你說什麼。”
“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對你是不是很不好。”
“良心發現了?”
長安不善於糾纏,也不會調情,更不可能質問。
席恆變魔術般晃出一個精緻的錦盒,然後低著身為她開啟,一條精美的項鍊。他對她很瞭解,知道她不喜歡華麗的,這條算低調了。
他為她戴上,左看右看總覺不滿意。長安卻覺得很漂亮,輕輕地握住他的手說:“謝謝。”
“那我要的可不是謝謝這兩字。”
“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變著法子來賄賂我。”她本著開玩笑地心思,卻得到他嚴肅地眼神。
他說:“我做什麼我會明裡來,絕不會揹著你。”
長安也說不清自己什麼心思,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像他這樣的身份,真想做什麼還用著的違避她嗎。
他要是不在乎她,也不會和她結婚,更不會事事依她。
“是不是看到那則報道了。”
原來他心如明鏡,她還在這裡假裝不在乎,然後虛偽地試探。
“受朋友所託,她也很有天分。至於那些報道,你也知道,他們只愁沒話題,有了話題觀眾反響比較好的話,後續問題也是不由得控制的。”
“我也沒說什麼。”
“你要說什麼就好了,你這樣讓我很沒安全感,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被你拋棄。”
長安輕笑了聲:“原來在你心中我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
遇到這種情況,他都是巧妙地轉移話題。這次她卻問:“我真的這樣?看來我不是個好妻子。”
“那我也不是個好老公,惹出花邊新聞。”
“我信你的。”她這樣說服自己。
這一天,兩人就在書房了過了半天,傍晚來臨,席恆要帶她出去吃飯。
長安不想動,也許是最近工作壓力重,一放鬆下來,她就什麼都不想做了。
“還是在家裡吃吧。”
席恆知道她的意思,家裡吃的話,多半都是她親自下廚,考慮到她最近辛苦,他堅決霸道:“我訂了位子。”
“還有誰?”
“就我們。”
長安勉為其難答應。
在一起來,他們很少出來吃飯,她嫌麻煩,他也順著她。
今晚難得霸道,她有些不知所措。
去了才知道今晚是七夕,她對節日沒什麼概念,不想每個節日他都記得,都會帶著她慶祝。其實在她心裡,只要每天能看到他心裡就滿足了,雖然她還不敢承認席恆無聲無息滲透她的生命。
他們去時,在廣場上有一對情侶在吵架。
女的說:“求你了,別再纏著我了,我們分手吧。”
男方說:“我愛你,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別這樣輕易否定我們的感情。”
“我已經不愛你了,你再來騷擾我,我就報警。”
“你真不在乎我了嗎,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長安擔心,席恆卻說:“拍劇的吧,在這好幾天了。”
這會她才瞭然,惶惶地跟著他,錯落的燈線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到了那個爛漫的地方,她才想起要問:“我好想在哪兒見過剛才那女……”
“嗯,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報紙,這幾天報道得沸沸揚揚。”
這會兒她才瞭然,原來她就是報中的女主角,而坐在自己對面的則是男主角,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