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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術 63歲月靜好(三)

作者:奈菲爾

63歲月靜好(三)

辭職的長安在家並沒閒置幾天,就被一家公司聘走了,薪水待遇比先前的公司高一些,上班的地方也在市區。

走馬上任,她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學駕照的事兒也就一拖再拖。

當然,辛勤耕耘的席恆鍥而不捨,他的願望是,儘量有孩子,然後她就算不願意休息,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雖說有些不厚道,總比她辛苦工作來得好。

在他辛勤耕種幾個月後,功夫不負有心人,上天終於滿足了他的願望,顧長安懷孕了。這是他收到最好最貴重的一份生日禮物。

在這之前,他被冷落了很久。為此,他也不能抱怨什麼,幸而峰迴路轉,他的願望終於達成。

兩個月時,她吃什麼吐什麼,看得他著急上火又不能代她受過。

長安也請了假在家休息,他也是能把可以推的工作都推了,幾乎寸步不離地陪同她。

長安笑他大驚小怪,席恆卻是後悔,早知道辛苦,就不要孩子。

四個月後,她才趨於正常,又開始去上班。

起初席恆是不同意的,經不住她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

領導得知她懷孕,對她特別照顧,也因為是夏季,他們公司旗下產品進入了淡季,她的日子過得還算清閒,幾乎升級為國家公務員待遇了。

當然,她也清楚,領導對她照應那也是因為席恆的關係,沒有他,現在的她還不知道在哪兒起早摸黑。

楊女士盼來喜訊,提出要親自照顧她飲食起居,席恆還不好推辭,長安很不給面子的拒絕。

楊女士氣得發抖。眼看戰火即將點燃,席恆支走了媳婦,安撫丈母孃,好不容易相安無事,楊女士非要去照顧她的孫子。

席恆是瞭解他們母女的相處模式,見面必掐。要不是她是長安的母親,他這輩子和楊女士都不會有交集,她粗俗,貪財。當初他就想不明白,長安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是那樣的女人養育的,在楊女士的薰陶下,她居然還能成長為現在的模樣。

席恆只能保證說他會照顧好長安。

楊女士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女婿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繼續鬧,只得悻悻作罷。

越往後的日子,工作越清閒,她幾乎都成了擺設。

她不好意思,只好提出辭職,領導卻不批准。有一次,黎落來看她,還提著大袋小袋孕婦專食。長安便拿辭職一事對她提起,黎落不以為然:“養你這尊佛又不需花幾個錢,人家眼巴巴地是想從四季多拿些業務。”

長安也是知道,但也只有黎落直言提出。長安問:“聽說你升為工作狂人,不會真要往這個道路上跑吧。”

“你也知道我什麼都沒有,就時間多,不工作去做什麼,旅遊嗎,去的地方多了覺得沒意思,閒在家裡?一個人抱著電腦看電影?你知道,我這人就沒享福的命。”

“你沒打算找個人?”

“找人?”黎落笑了笑:“說來也怪,那些口口聲聲說愛我要等我的人都結婚了。我也只能盡力,不能落他們太遠。”

“你和他?”

“給人看了一出笑話。”黎落自嘲:“一開始就知道結局,還是忍不住奔過去。其實現在挺好,一個人逍遙自在。”

“我擔心……”

“等我緩過勁,再幾年說不定我真隨便找個人湊合搭夥,現在還沒那麼糟糕。”黎落安慰她:“別我一來你就這樣,害得我罪孽深重。回頭席老闆找我算賬,我可沒本事招架。”

長安想,就算你和高家沒關係了,又有誰真的敢動你一根指頭。

“別為我擔心,我這個人比較宿命。現在他過得好,事業蒸蒸日上,我也挺高興。”

黎落的到來和離開,就像深水裡扔進了一顆石子,蕩起輕微的漣漪。

不久後,她聽說黎落出遊了,沒人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

別人懷孕,總是嘴饞。她倒好,恰恰相反,什麼都沒胃口。尤其是六個月後,她的食量反而減少了。

席恆焦慮,深怕她餓出個好歹。醫院的檢查報告也顯示她身體沒任何異狀,席恆還是不放心,公司沒什麼事,他就會在家裡陪她,有時也會將工作帶回來。

這事被朋友知道後,都笑他大驚小怪,他不以為然。

有次朋友們聚一起,都帶著家屬過去。他以為自己又形單影隻,睡前跟長安提了一句,不想第二天,她說她想去看看。

過去時,他們都到了。一桌男人在玩牌,看他們來了,邀請入桌。席恆笑著拒絕,有人壞壞地看了看長安,便開起了玩笑。

長安受不了眾多的目光注視,催他:“去玩吧。”

“沒勁。”

“別脫離群眾。”

席恆凝睇她:“陪我一起。”

“有點累,我去找個地方休息。”

席恆帶她去休息室,安頓好了她才下樓。牌桌上,玩得心不在焉,所以一連輸了好幾手。

有人笑他:“席老闆,嫂子不在,心也跟著走了是吧。”

席恆笑了下。

也有人調笑:“不然你還巴望著嫂子坐鎮,一路橫掃啊。”

席恆又玩了幾局就下桌了,他去樓上休息室找她。她還在睡,席恆輕輕躺下,不想還是驚動了她。

她揉著眼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才三點,餓了嗎,我去給你找吃的。”

“不餓,好睏。”長安拉過她的手,臉貼了上去,咕噥了一句,又睡過去了。

席恆陪著她,也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會兒。

長安睡夠了起來,看他睡得沉,輕輕拉開他的手躡手躡腳地下床,深怕吵到他。

剛落地,他就睜開了眼,問她:“去哪兒。”

“醒了啊,吵到你了嗎。”

“還好。”

“我去找杯水喝。”

“你躺著,我來。”

“我睡得腰痠背痛,要走動。”長安忍不住抱怨:“其實吧,我看有的七個月還上班。”

“人的體質不一樣。”

長安覺得每次跟他爭論都口乾舌燥,在這上面他是寸步不讓。他今天也許是真累了,躺在床上靜靜地注視著她,再沒和她爭論誰倒水。

她弄來兩杯白開水,一半遞給他,一杯留給自己。想起樓下還熱鬧哄哄,便了然地說:“又輸了吧。”

“不輸他們是不會放我。”

“就沒見你贏過。”

席恆含笑望著她:“沒關係,就當寄存他們那兒好了,等孩子的紅包時,我定個數額要回來。”

“你敲詐啊。”

“有去總有來,沒聽說嗎。”

長安撇了他一眼:“聽說了,就在現在。”

“過來。”他慵懶地招手。

“幹嘛。”長安不想動。

“這裡,躺下,我給你揉揉。”

她懷孕後,他的手藝也提升了。長安乖乖地趟過去,閉上眼享受他獨家服務。

其實,每次按摩,對席恆來說都是折磨,儘管一再告誡自己要心無旁騖,還是在觸碰的過程中起了反應。

他的手漸漸熱起來,長安有些有些口乾舌燥,睜開眼側目,便看到一張隱忍的臉。長安忽然抓住他的手,艱難地翻了個身,“好了。”

“才多久。”

“我說好了就好了。”長安不好意思說你都有反應了,我還躺著舒舒服服的享受。

“彆扭。”席恆聲音很沉,慢慢地撥開他的手,又重新覆上她的腰。

“你,那個不難受嗎。”長安眼神看向他那地方。

“正常反應。”

“要不,你去找人解決一下?”她自認為提出了合理的建議,做妻子這的多大度啊,不想席恆翻臉,咬牙切齒地說:“顧長安,你把我當什麼了。”

然後氣沖沖出去了。

長安很無辜,長安很無奈。她也不是擔心他會憋壞嗎,再說了,沒懷孕時,他們那頻率……

席恆只是去了樓下的牌桌上,一掃先前的敗局,一路殺氣騰騰,弄得桌上的朋友莫名其妙,上樓前還春風得意,不想回頭殺他們個回馬槍,不但贏回了輸掉的,還連本帶利的卷颳了更多。

等到飯點時間,朋友們輸的慘不忍睹,贏的那位也不見得有笑容,愛好八卦的朋友私下裡打賭關於他今天失常的原因。

長安姍姍走來,席恆也沒去理她。她有些無奈,其實那句話也是無心的,她當時確確實實是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不想弄巧成拙,他竟然氣得幾個小時都不理她,還真是罕見。

長安放低姿態,走過去在他邊上坐下,低聲問:“生氣了?”

席恆撇了她一眼,意思擺明著明知故問四個字。

“開個玩笑還當真啊。”

他還是不理她。

“我就害怕忍久了,以後不好用了怎麼辦。”長安在心裡碎碎念,她絕對沒有要詛咒他的意思。

席恆臉色古怪,盯著她良久,悠悠道:“放心,對付你總還是好使的。”

“……”

“不放心,飯後我們可以試一試。”

“……”什麼是搬石頭砸自己,這就是了。長安懊惱,她怎麼就厚著臉皮挑這個話題。

“夫人等不及的話,我們現在就去吧。”

“我餓了。”長安小聲地說。

“正好,我也餓了。”

長安怎麼琢磨都不是滋味,他的餓和她的餓是一個層次上的意思嗎。抬頭看他,他居然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你……我……”

席恆低頭,貼著她耳心輕語:“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的能力問題,我會好好回報你的。”

長安不習慣人前親密,被他鬧了個大紅臉,還有人開玩笑:“看吧,只要有嫂子在,什麼殺氣什麼橫掃千軍全都是浮雲,晚上開兩桌。”

長安更加不自在,有些不明所以:“他們說什麼。”

“沒什麼,公報私仇。”

“你得罪他們了?”

席恆低笑:“我提前拿了兒子的紅包,他們不甘心,也好,晚上再拿些。”

長安啞然:“你們玩你們的,別帶壞我兒子。”

席恆抬手,輕輕在她額上彈了下,“我只是提前教會他生存之道。”

“……”長安不敢想,他們的孩子在他的薰陶下,會不會成為一蓋混世魔王,光想想,她就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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