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醫 ? 陳楓昏倒後不久,吳承威便帶人衝進了小樹林。看見倒在草地上的兩人後,連忙開車把他們送往市區最好的醫院。
凌紫煙是被人用藥迷暈的,在送往醫院治療後,很快清醒了過來,但隨後便被家人帶走。可是陳楓卻因為頭部受到重創,必須立刻進行手術,清除腦內的淤血。
手術一直進行了六個多小時,期間吳承威接到一個電話後便匆匆離去。唯有與陳楓從小相依為命的老人一直在醫院焦急的等待著。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手術過後的陳楓卻依舊躺著醫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在這段時間內,除了守候在病床邊的老人外,再沒有任何人來探望過他,包括凌紫煙和匆匆離去吳承威。
“小楓,你快醒醒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讓爺爺一個人怎麼過啊?”
“小楓,你不是說還有好多的理想沒有實現嗎?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了呢?”
“小楓,今天爺爺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有鳳梨……”
每天,老人都會不定時的在陳楓床邊呼喊著,希望可以早日把他從昏迷中喚醒,可是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但即使這樣,老人依舊沒有放棄。除了每天陪他說話之外,還會按時幫他清洗身體。
這天早上,老人剛端來一盆熱水,準備幫陳楓洗臉。就看見一個身穿護士服,戴著口罩的女子走進病房說道:“3號床的病人,你們的醫藥費不夠了,請去一樓繳費。”
“哦,我馬上就去。”老人回答過後,對著病床上的陳楓說道:“小楓,爺爺要去繳藥費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啊,我馬上就回來。”
老人剛剛走過樓梯的拐角,那年輕的護士立刻快步的來到陳楓的床前。隨後摘掉口罩,露出一張清美秀麗的臉龐,正是之前被家人接走的凌紫煙。
因為這次的意外,自從回家後,凌紫煙就被小心的保護了起來,不許再與外人接觸。這次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從家裡偷跑出來,只為了看一眼為救自己而受到重創的陳楓。
看著躺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凌紫煙的眼眶立刻紅了起來。強忍著不讓淚水滴落,她輕聲說道:“陳楓哥哥,紫煙來看你了。”
凌紫煙一邊低語,一邊隨手拿起桌上毛巾在陳楓的臉上輕輕的擦拭起來。她的動作很自然,沒有一點勉強的意味,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唯一不同的是,在這一刻,她的眼神是那樣的溫柔,如同看著自己的戀人般一樣親暱。
“陳楓哥哥,對不起。紫煙可能以後很長時間都不能再來看你了。不過,你為我所做的一切,紫煙都會永遠的記在心上。如果以後,你還記得在你生命中曾經出現過這樣一個女孩,你可以來找我。到那時,紫煙一定會……”
“嗒嗒嗒……”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在走廊外響起,而且聽聲音的方向,像是正朝著病房走來。
凌紫菸頭也沒抬,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病床上的陳楓。似乎想要把對方的模樣深深的映入自己的腦海。
“陳楓哥哥,紫煙要走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紫煙會願意跟你走。”說完這話後,凌紫煙突然彎下身子,誘人的雙唇在陳楓的臉上輕輕一碰,隨即便帶上了口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在凌紫煙的雙唇碰觸到陳楓的臉頰之時。陳楓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一句低沉的聲音。
“處子之吻啟用,《淨魂咒》第二層攝魂開啟。修復功能啟動。”聲音過後,一道道綠色的熒光開始在陳楓的體內不斷遊走著。最終,全部匯聚到他的大腦部位,開始修復那受損的腦組織以及被紗布包裹的傷口。
“奇怪,不是還有醫藥費嗎?怎麼還讓我去繳費呢?”凌紫煙前腳剛走,老人就回到了病房。站在那裡嘀咕幾聲後,便拿起毛巾幫陳楓清洗身子。可能是心裡還想著剛才的事情,老人並沒有發現原本放在盆裡的毛巾已經被人丟在了旁邊的桌上。
時間如流水一般飛逝,轉眼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可是躺著病床上的陳楓依舊沒有要清醒的跡象。每當老人向主治醫生詢問病情的時候,對方都會回答說“病人的大腦受傷,需要一個恢復的過程”。不過,他也透露了一個好訊息,就是陳楓受創的傷口正在飛速癒合,讓老人不要著急。
正如醫生所說,陳楓的外傷已經基本上痊癒,就連腦組織的修復工作也已經接近了尾聲。意識早已迴歸的陳楓不是不想清醒,而是不能。此時的他身體彷彿不受控制一般。明明能聽到外界的聲音,感受外界的事物。但無論他多麼努力都無法睜開眼睛,無法開口說話。但比較詭異的是,他竟然能夠感受到自己大腦內越來越微弱的綠色熒光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修復工作。
“爺爺,不要擔心,小楓很快就會醒過來的。”陳楓在心中默默的念道。
雖然無法聽到陳楓的心聲,但老人從未想過放棄,一直守護在陳楓的身旁,細心的照料著他。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醫院卻漸漸的著急起來。
眾所周知,住院一天的費用不比住酒店便宜。更何況吳承威把陳楓送到醫院的時候,安排的還是設施最為完善的vip病房,一天的費用已是不菲,再加上這一個多月的治療,之前那一麻袋的錢早已所剩無幾。
在權衡再三之下,醫院終於決定派個代表去和病人說明情況。而這個人就是陳楓的主治醫生――黃權中。
“老爺子,你已經欠了三天的醫療費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很難辦的。”黃權中故作為難的說道。
“黃醫生,求你在寬限幾天吧。我就這一個孫子,無論如何你們也要幫忙治好他啊!我就是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老人紅著眼眶說道。
“老爺子,我們這裡是醫院,又不是善堂。就算我們幫你把他治好又怎麼樣。你們到現在都快欠了七八萬了,這麼些錢你們還得起嗎?”
“我……,可是黃醫生,治病救人不是你們醫生的職責所在嗎?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老人不甘的說道。
“算了,我也懶得跟你們說那麼多了。看著你們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我最後再給你們寬限一天,如果一天後還是交不起醫療費,那就不好意思了。不過,在這之前,你們必須轉到普通病房去,那裡費用會比較便宜一些。”黃權中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行啊!黃醫生,我孫兒受這麼重的傷,要是轉到普通病房,他的病很難好的。”老人雖然一輩子沒有住過醫院,卻也知道普通病房與vip高階病房的區別。
“你沒的選擇,要是不想轉,就得馬上交錢,不然我就要派護士過來收拾房間了。”說到最後,黃權中的態度已經變的有些冷漠。在醫院幹了幾十年,他見過太多因為交不起醫療費,被強行趕走的病人。原本善良的心性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潛移默化。
“黃醫生,求求你了,我孫兒不能轉病房啊!我,我給你跪下了。”說罷,老人兩腿一曲,就準備跪倒在地。
而此時躺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陳楓,卻在心中瘋狂的吶喊著。“爺爺,不可以,你不能跪啊!”
老人的不住哀求並沒有換得黃權中的善心,他甚至都沒有打算去扶一下雙膝快要碰觸地面的老人。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承威扛著編織袋走進了病房。眼前的一幕使得他原本就陰翳的心情變的更加灰暗。
“滾開。”吳承威一把推開黃權中,趕忙扶起老人問道:“老爺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老人剛準備答話,被推在一旁的黃權中卻率先喝道:“你是什麼人?幹嗎推我?”
吳承威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見對方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黃權中越發的惱火,氣急敗壞的說道:“行,你們不是狠嗎?告訴你們,今天再交不起醫療費,都他媽給我滾蛋。”
“你說什麼?再把剛才那話重複一遍。”吳承威臉色陰沉的說道。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父母,誰敢跟他這樣說話。
“今天再交不起醫藥費,你們都給我……”
黃權中話還沒說完,吳承威已經從編織袋中掏出一件紅色的物體向著對方仍了過去。只聽“啪”的一聲,那物體砸在黃權中的腦袋上之後掉落在地,赫然便是一沓百元的大鈔。
沒錯,吳承威這次來醫院除了看望陳楓外,最主要是一件事情就是擔心他的醫藥費不夠,所以來時再次把家裡的現金清掃了一遍,裝了滿滿一袋子鈔票給他送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錢。還有,馬上把你們的院長叫來,否則,你就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吧。”吳承威頭也不抬的對著早已傻眼的黃權中說道。
黃權中心裡雖然不甘,但是也毫無辦法,因為他知道,不論自己的醫術有多麼的高超。那一袋子錢也足以決定他的前途和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