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凰 第十四章 夜宴
第十四章 夜宴
剛入酉時,佔王府一片喧鬧。
玉妃在佔王府接待楚家,一見著楚老爺,幾乎激動得要上前相擁,只見她淚凝了眶,定睛看著楚老爺,唇角幾翻嚅動,最後只化作二字:哥哥——
“愛妃,國舅往後便在京城長住,不必太激動。”皇上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身後還帶著二人,正是夏王與亦王,他們也來了。
“臣不敢當,臣叩見皇上!”楚老爺當即鬆了玉妃之手,讓楚莫一同向皇上朝拜,“此乃臣的犬子楚莫。”
“楚莫叩見皇上,皇上萬歲。”楚莫被點到名,當即半跪彎腰之狀。
皇上滿意極了,讓楚莫抬頭相看,眼前的年輕男子一臉正氣,頗有將士之風,“一表人才啊,國舅,玉妃常提起他,英勇梟戰,朝廷之棟樑!”
皇上一邊道著,一邊坐了上位,“夏王,亦王,還有佔王,你們得與楚莫好好研究對策,南下之事,你們兄弟同心,與楚莫一同打個勝戰回來……”
三王一聽,都異口同聲應下,響亮的聲音在大堂內久久迴響,讓皇上極為滿意,三個兒子相貌堂堂,幾乎一般高,且各有所長,他正煩惱著儲君之事!
此翻南戰,也是一個考核因素。將來作為一國之君,對待國民仁心宅厚,可面對強敵,必須頑強相抗。
“皇上,今兒哥哥初到,且不論戰事,讓眾人同樂,如何?”玉妃心裡只念著敘舊,難得見到孃家之人,心裡甚是寬慰,特別是見到楚莫,將來必定有所作為。
“好好好,聽愛妃的。”皇上一連三個好,笑上眉頭,足見他對玉妃的寵愛,起身將她牽到了上位,讓兩個兒子入席,準備開始他們的晚宴。
“楚兄,久仰大名。”亦王臉上帶著笑意,走到楚莫面前,伸出友好之手,他素來以溫和待人,很難得見到他臉上有其他表情。
“見過亦王。”面對亦王的一臉溫和,楚莫心生好感,在他看來,這個亦王比佔王容易相處,至少不是一臉深高莫測的神色。
“聽聞玉妃娘娘多次提起你,如今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相見,聽聞楚兄多次領兵平亂,真是讓人慚愧……”廈王也不呆坐,當亦王回到位子上,他也開了口,只不過不曾到楚莫跟前,楚莫的正氣,給了他一種希望,雖是楚姓,卻未必只幫佔王,只要有利我朝之事,楚莫怕是不會相抗。
“應是楚莫慚愧才是——”楚莫抬頭,但見夏王一雙凌然之眸,給人一種陽剛正氣之感,與皇上神韻極為相似。
“好了,年輕人的互相吹捧,待擇日再續。”玉妃一邊道著,一邊命人下去傳膳,她心中又喜又憂,夏王與亦王的到來,她始料未及,且看他們與楚莫的交談,很明顯有著拉攏意味,抬眼望去,但見佔王一臉冷漠,似是不將這一切放入眼內;
真不知這孩子心中想著甚麼?玉妃不由得感嘆,剛上眉頭的笑意,悄然隱去,讓不遠處的楚老爺抓得分明,他興許能明白玉妃的苦惱了。
坐在這大堂之上的三位王,且不論其他,只是看他們的言行,便可知各有千秋,而太子之位,儲君一席,只容一人,他們又是如何相爭呢?
膳食傳上大堂,舞姬也登了臺。
皇上面帶微笑地抬呼著楚老爺,心裡卻有著另一種想法,佔王偏愛舞姬,也喜聽琴,在王府內養了大批閒人,若是他能專致於政事,怕是更在兩位哥哥之人,可這佔王……
似是感應到皇上的心思,佔王的視線落到其身上,但見皇上正好移開目光,那帶著一些不安與責備之感的視線,是他錯覺麼?
正當酒興之時,玉妃想到了另一人,“哥哥,為何不見蝶兒?”她曾聽楚老爺提及楚蝶,知曉哥哥有一雙兒女。
“哦,蝶兒?”皇上似乎很感興趣,直問著玉妃,“何以不讓她前來共宴?既然是接風洗塵,且當是一家人,大家都是親人,就不論禮數了。”
楚老爺被問及,只得作答,以蝶兒不適應出席之話回之,卻遭佔王反駁:“舅舅,蝶兒可愛得緊呢,皇父都說不論禮數,何不讓人前去迎過來,好讓母妃一見?”
玉妃沒有女兒,老是心有所憾,佔王最能體會,耳邊常是母妃的嘮叨,常道是要有個女兒怎麼個好,其實不然,若他是女兒身,母妃便失去與另外二位娘娘相爭的資本了!
“娘娘,明兒再讓蝶兒進宮晉見,可好?”楚莫恭敬問道,心中自有想法,蝶兒在府內正好與妘兒作伴,他發現,到了京城,蝶兒似乎不是那麼反感妘兒了。
“原來楚兄還有個妹妹。”廈王再次稱呼楚莫為兄,讓楚莫不敢當,卻又不知如何應對,他又豈敢與三王稱兄道弟?他自是臣的身份,他很清楚。
“楚莫,朕封你為將軍,如何?”皇上突然發話,給楚莫解了圍,“明兒,朕就擬旨,將楚府封為將軍府……”
楚莫一聽,激動不已,當即跪拜在中央,響亮應下:“臣叩謝皇上,定當鞠躬盡瘁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一到京城就得到晉封,他如何能平靜?
“謝皇上恩典!”楚老爺一聽,也立即道謝,兒子進京未曾立下任何功勞就得封,當爹爹的同樣激動,心中暗自思量,暗自驕傲,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玉妃聽聞楚莫封賜,心中也極為欣喜,當然,她更下定決心,讓楚莫一心一意替他們辦事,如此一來,他們的勝算似乎更高一籌了。
而作為陪襯,又是必不可少的陪襯,廈王與亦王竟互相對視了半刻,目光相撞之時,各自移去,他們看向興奮的眾人,唯獨不見佔王有任何喜色,仍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他們忽然很想知道,甚麼可以讓佔王之顏變色!
於是,各懷心事之人,同席而座,觀看著這些美豔舞姬的表演。而楚莫只感無聊,他心裡暗歎,這天下間,唯有妘兒的舞與琴讓人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