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凰 第三十六章 孤獨
第三十六章 孤獨
回到廂房,妘兒毫無睡意,心中煩躁,耳邊盡是楚老爺相勸之辭。她不知道這一路的相隨,竟是如此坎坷不平。
而後,又擔心楚莫即將出徵,心中更是凌亂,可她卻邁不出步子前去尋他,他與她之間……漸漸地,天邊泛了一絲亮光,此時雞鳴響起,告知著又一天的來臨。
吱的一聲,門被推開,腳步聲響起,妘兒猛然抬頭,卻見小青走來,“小姐,你yi'yè未眠麼?”對於小姐與公子之間的事情,小青已有所明瞭,心裡很替小姐著急,卻又無能為力。
“小青——”妘兒起身,頂著一雙哭得浮種的眸子往小青靠了去。
“小姐,廈王與公子一同回來,老爺讓小姐出去迎接——”小青扶緊了妘兒,心裡難受,妘兒一向待她極好,完全不公主僕;
。而她也不曾想到,小姐竟要被送到廈王身邊。
“小青,你看我這模樣,如何前去?”妘兒本就不想出去,走到銅鏡跟前,看到憔悴不堪的面容,她不禁搖頭,只不過是yi'yè未眠,她便這般……
小青一時無話,跟著走近,拿過琉璃梳,欲替妘兒梳妝,可腦子一轉,想到了主意:“小姐,要不讓小青出去跟老爺說……”她湊近妘兒耳邊,咬了幾個字。
妘兒聽了,直點頭,然後讓小青幫忙解了外衫,躺到了床榻之上,抱恙在床,她便無法出去相迎了。
一切妥當之後,小青疾步而去,剛到長廊處,但見廈王翩然而來。
“奴婢見過廈王。”小青趕忙施禮,不料廈王只是點頭,便越過她,一下子來到了妘兒廂房外,他如此輕車熟路,讓小青不解,於是折了回來。
“廈王,小姐身子不適,怕是未能起來相迎,還請見諒。”小青看到了廈王眼裡的焦急,心裡又喜又驚,廈王待小姐也不亞於公子?
聞言,廈王更是緊張了,顧不上禮數,他便伸手推門,可未曾踏入一步,便聽聞一陣嘲笑:“大哥,出征在即,卻有心情談兒女私情啊?”
廈王不曾回頭,他已知道是何人,心中正尷尬著,門已被推開,到底是進或退。
此時,佔王已走到廈王身邊,一同看向廂房內,好一會,他才轉過頭,看向小青,“妘兒妹妹不舒服?讓本王傳太醫前來,如何?”
“不必了——”妘兒聽到了,嬌弱帶柔的聲音傳了出來,讓兩位王同時一震,只聞聲線,便覺心憐。
佔王心生懊惱,他未料自己竟開始注意妘兒了。不過,他未曾離去,反而落落大方地往裡頭走去,當見著妘兒躺在床榻之上時,再生憐惜!
只見床上的人兒,雙眸微微睜著,一臉的蒼白神色,應是病了。
“妘兒!”此時,廈王已越過佔王,早已忘了禮數,直往床榻走去,情急之下,抓住了妘兒的小手,“哪兒不適,我立即命太醫過來。”
如是道著,他又再焦急起身,欲往門外走去——
妘兒只是顧著收回小手,不曾阻止,她不喜歡廈王的靠近,因為她的心被楚莫所佔。
佔王將妘兒眼裡一閃而過的厭惡盡收心底,他一早知道妘兒心裡裝著楚莫,當然不會喜歡廈王。可是面對廈王,妘兒還能如此堅定,他又有幾分賞識她。
且不論廈王的相貌,只是權勢,足以將楚莫比下去,可是妘兒卻沒有動搖。
“廈王。”剛進門的楚莫堵住了正欲出去的廈王,他見著妘兒廂房裡如此熱鬧,心裡萬般難受,妘兒一直以來只屬於他一人,如今……
廈王被這麼一撞,險些跌倒,當他回頭之時,楚莫已走到了床榻跟前,“妘兒,你怎麼了?”在他心裡,其實是不悅的,面前站著兩王,可是妘兒卻躺在床榻上;
“小姐身子不適——”小青急忙上前回話,生怕公子生氣。
“楚將軍,讓本王命人前去請太醫過來。”廈王一臉的擔憂,再次主動請纓,可楚莫卻不答話,只是盯著妘兒,他見著妘兒紅腫的雙眸,心中甚是愧疚,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妘兒略帶惱怒地偏了臉,然後閉上雙眸,他不是要將自己送給廈王麼?何以在廈王面前對自己這般熱情?
佔王作為一個旁觀者,將一切都看得通透,心中暗嘲廈王的遲鈍。
而他不知道,此時廈王心中也起了疑,因為楚莫與妘兒過於親近,忘乎所以的楚莫正撫著妘兒的額髮,滲滿了柔情。
“妘兒——”廈王突然擠了上去,滿目關切地喚著,他看到了妘兒的雙眸,心裡一陣疼痛,是誰讓她哭了?楚莫麼?思想著,心裡極為不悅。
廈王的突然加入,楚莫回了神,不捨地收回了手,後退兩步,耳邊響起爹爹所說的一切,他心中痛苦萬分。
“謝廈王關心,妘兒只不過是偶感風寒,只需靜歇幾日便可,不必請太醫。”妘兒忽略了楚莫的一切表情,對著廈王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我不放心——”廈王開了口,卻是讓妘兒一陣不安,他自稱的不是本王。
低垂著眼簾,妘兒不知如何回話,心中懊悔不已,若是不曾裝病,他們也不會一同擠在這房裡,讓她快要透不過氣。
“哥哥——”蝶兒也跑進來了,看到房內的幾人,還有佔王,不由得皺眉,“爹爹讓你出去,有事交代。”說著蝶兒已走向佔王。
佔王收回了心思,對著蝶兒淡淡一笑,幾乎要勾了蝶兒的魂,只見她雙手往佔王手臂一抬,緊抓著不放,“表哥,你也要出征嗎?”
佔王點頭,看向廈王,“這次大哥跟二哥都去,本王怎麼能退縮?”
原來,他們都去。妘兒聽著,心中平靜了幾分,他們都走了,她也可以安靜了。
楚莫聽到妹妹的傳話,剛要往外衝,可是心裡一緊,回頭拱了雙手,“廈王,佔王,還請一同到大廳去,讓妘兒好好歇息,末將以為應該出發了。”道完,他便消失在門外。
他不放心妘兒,不願妘兒與廈王呆在一塊。可是,即將要將她相送之人,又是他!
佔王一聽,隨著蝶兒一同往外走去。走到門外,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廈王正半蹲在床榻跟前,低聲細語著……
面對廈王的熱情,妘兒無可推脫,半睜著雙眸道謝,“祝廈王凱旋而歸。”她這才看清,廈王一身戰袍,顯得英姿颯爽。
廈王聽聞,心歡喜,叮囑一翻才依依不捨地離去,餘下一縷淡雅香氣,繞在了妘兒身邊。
他們的離去,讓妘兒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免感嘆,她始終是一個人,原來,她是如此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