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凰 第九章 美人
第九章 美人
楚莫進了去,眼前是一幅美人入睡圖,紗巾不知何時落下了,只見那眉黛輕垂,朱唇若抿,只是,那雙纖手仍環緊了一把瑤琴。
他不由得嘆了一聲,輕輕地取過瑤琴置於一旁,妘兒將這琴看得甚重,他都有幾分妒忌。
懷中被抽空,妘兒只是低呢了聲,半垂著睫毛,似是醒來狀。小手毫無意識地摸索著,不料撫上了楚莫的胸膛,炙熱之感,讓她羞澀地縮了雙手,然——
楚莫穩穩地抓緊那雙手兒,欺身而去,“妘兒——”半是暗啞的聲音未曾散去,他已擄獲了那嬌唇,甘甜誘人,他難以自禁。
“楚公子,別——”帶著濃濃的睡意,妘兒嘟著嘴兒相拒,“你擾了妘兒的美夢呢!”半嬌半酥之音,幾乎奪了楚莫的全部呼吸,她這模樣好生誘人,他真擔心自個把持不住。
聞言,楚莫寵溺地笑了,伸手磨蹭著她的嬌唇,心裡釋然,原來妘兒睡著了,那她不曾聽聞楚蝶所出的那些難聽之言!
她沒有聽見就好,他就怕妘兒聽見。他那個任xing的妹妹一向目中無人,讓妘兒與她同轎也是逼不得已之事,他恨不得將妘兒摟在懷裡,一同駕馬而去!
“在想甚麼呢?”妘兒甜甜地問著,對著他寵溺的笑意回以更加柔和的神色,她知道這個男子寵愛自己,如此便足矣。一遍又一遍,妘兒不斷在心裡暗自念著。
“此去京城,怕是得日夜兼程,妘兒要好好歇息,別累壞了身子,我得在前方帶隊,不能陪著你。”楚莫一身戰袍,所言卻是極為柔情之語,讓妘兒不由得看呆了,他真的變了。以前,在風月樓,他即便是柔情萬千,也極少說出動情之語,如今卻不一樣了!
不等妘兒作答,簾子被用力掀開,楚蝶嬌柔的身子擠了進來,見著面前這一對痴情相望,臉色極沉,“我說哥哥,你也得去喝口水起程了,整個隊伍都等著你發號施令呢!你卻在這裡懷抱美人話相思,也不怕別人笑話。”
聞言,妘兒輕輕推著楚莫,讓他快快下去,她生怕楚老爺也來問詢,那她魅惑楚莫的罪名當即可成立了。她可不想讓楚莫受責怪,更不想落人口舌,這對父女都不喜歡自己,她很清楚。
“蝶兒,好好照顧妘兒。”楚莫吻了吻妘兒的臉頰,略帶不捨地看了她一眼,身子一躍,下了轎子。
妘兒一臉甜蜜,完全不曾理會楚蝶那厭惡的目光,身處楚家,她必須學會耳目失聰,這一切都只為了楚莫,也為了她心中渴望的真情。
就如方才,她根本不曾入睡,可為了讓楚莫安心,她必須裝睡,也只有這樣,才能減少他與家人之間的摩擦,她不希望他承受太多的壓力,因為她心裡愛著他,一種捨身只為愛之情,她願用這一生去賭,賭一個美滿的歸宿。
轎外,楚莫洪亮的聲音響起:準備啟程,天黑之前越過這座山頭——
聽聞那聲音,妘兒心裡甜,楚莫的柔情,楚莫的豪情,全是她所傾慕的,得到他的寵愛,她真的很滿足;
看著妘兒臉上浮現的滿足,楚蝶直想撕了這一切,向來不喜女色的哥哥為了這麼一個qing'lou女子如此情痴,她極為不悅,她並非不想哥哥有個好妻子,然而,她的嫂嫂不能是這樣的女子,一個出身於qing'lou的女子!
不過,楚蝶不再開口,心中不確定妘兒會不會跟哥哥哭訴,若是哥哥計較起來,她也有些害怕,她不能為了這麼一個qing'lou女子而破壞與哥哥之間的兄妹之情,在妘兒未曾出現之時,哥哥可是最疼她的!
如今,卻變了樣。楚蝶想著,淚水漸盈,她必須想個法子,讓哥哥討厭妘兒,那妘兒就不能在哥哥身邊呆下去了。
於是,兩人默不作聲相對著,似乎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
無意間,妘兒抬了頭,見著楚蝶一臉泣然,不由得擔心起來,拿起手中的絲帕遞過去,“蝶兒,你怎麼了?”柔聲細語,甚是關切。
“別碰我!”楚蝶再一次不領情,使勁地揮開妘兒的手帕,瞪直了眼,“別以為討好本小姐,本小姐就會喜歡你!你來自那些不乾不淨的煙花之地,不許碰我,免得染上那些穢氣!”字字帶刺,讓妘兒心頭生疼。
彎下腰,妘兒撿起手帕,低頭不語,她已明白,無論自己怎麼親近這位楚小姐,也會被視作多餘,與其讓熱臉貼冷屁股,她還是少作聲為妙。無論楚蝶有多厭惡自己,只要楚莫心疼她就好,她跟隨的人是楚莫!
如此想著,妘兒心裡的鬱悶消散不少。可楚蝶似乎不打算放過她,突然伸手抓了她的手臂,怪聲怪氣地嚷了起來:“難道你早破了身子?”
半響,妘兒才明白楚蝶所言何事,她的衣物不知何時滑了肩,露出半截手臂,而楚蝶正是直盯著自己的手臂,見不著守宮砂的痕跡便叫嚷起來。
“這,是不是不必向楚小姐道來?”妘兒身子一閃,避開了楚蝶的手,拉攏了衣物,繫上胸前散開的蝴蝶結,心裡暗想,定是方才與楚莫相擁時無意間被扯開的,幸好是楚蝶發現,否則真是丟人。
“哼,終於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楚蝶毫不遮掩臉上的厭惡,“未嫁作他人婦便失了貞,真不愧是qing'lou女子……”從妘兒這一句話中,楚蝶也明白,這妘兒也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主,總有一日,她會讓哥哥看清這個女子的真實面目。
“妘兒雖出身qing'lou,但是向來潔身自愛,如今已伴隨你哥哥,希望你不要處處為難——”妘兒覺得自己若是不立威,怕是一直被楚蝶欺負,她本欲與其和睦相處,無奈別人不當一回事。
“哼,只要我跟爹爹稟明,你休想成為我的嫂嫂!”楚蝶如同抓著妘兒痛處一般,甚是高興,她不管是哥哥所為或是別的,只要是不乾淨的女子,休想跨進楚家大門,即便哥哥再怎麼懇求,爹爹定不會同意的。
聽著那嬌縱的語氣,妘兒只是輕輕地搖著頭,她真不願跟楚蝶多言半字,所謂人緣,也許便是如此,她與楚蝶根本無法成為知己。
這一剎,妘兒開始感覺,與楚莫廝守之路,定坎坷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