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 148 說走就走牢獄遊
148 說走就走牢獄遊
誰都知道錦衣侯籍地金鑽,府第不在藍域;
誰不曉得錦衣侯貴不可言,勢壓各方親胄。
制服美男小分隊自發給自家大公子讓出通道,捋直視線。
趙明月朝他抬掌的動作還在,只是掌心多了樣金光閃閃的物什。
大蘿蔔硬塞給她,說是救急用的。
眼下不僅是救急,而且是救命了。
“哼,錦侯爺的金令是那麼輕易給人的麼?弄個假令牌,就想矇騙大夥兒?”
“住口!”
蒲扇般的大掌掄過,上躥下跳的某孫子秒變孫猴子。
趙明月不由輕嗤。
本來想罵他狗仗人勢的,想想自己待會兒也要仗某人的勢,就留了口。現下瞧來,這主奴倆也無甚默契。這個怯懦時那個猖獗,那個遲疑時這個復囂張,很有些狼狽為奸而hold不住的意思。
孫猴子摸著一邊紅臉,猶不死心地哼唧:“八成是偷來的,要是稟告侯爺…”
更響亮的一聲後,他放下手,一張臉兩塊掌印,終於消停了。
嘿!敢情還是個對稱控。
趙明月沒心思多笑,只淡淡勾起嘴角,悶聲不吭地盯著大公豬。
那廝正將眯縫眼兒眯了又眯,早些時候的淫肆綠光已跳成探究的幽光,跟他的豬頭外表一比照,看上去分外精銳。
“讓讓讓讓,都杵這兒幹什麼呢?”
一隊十幾人的衙役猛不丁殺到,為首的見了洛大公豬就是一個拱手:“原來是洛大公子,真巧啊。[看本書最新章節
“捕頭大人,你來得正好,這裡有個刁鑽丫頭,不知以什麼骯髒手段得了錦侯爺的金令,正在這妖言惑眾呢。”
“竟有這等事?!”
那鷹鼻豹眼的捕頭將趙明月一掃乜,不陰不陽地笑了笑。“果然貌劣心醜,其歹可誅。”
喲,刑警隊長來陪市長公子唱戲了。
趙明月望著他,亦不鹹不淡地掀唇:“大人執掌刑司,可不能聽信一面之詞,草菅人命吶。”
“您瞧,還刁嘴滑舌的。”
“本官自有決斷,要你多嘴!”
捕頭壯臂一抬,不交乖的某孫子再度嗚呼哀哉。
湊著這個空,明眸忙瞄了眼大公豬,見他貪婪地盯著躲在老闆身後的小兔崽兒,眼中淫光與得色齊盛,不動聲色地轉回。
官官相護是一定的,調她離山是市長公子與刑警隊長臨時決定的,可惜演技不精,被她看出來了。
“人命至重,自然不容草菅。不過姑娘還得隨兄弟們走一趟衙門,將此事理清了才好。”
理清事情是幌子,把她清理了才是目的吧!
黢黑小臉一苦,陡地跟舌頭一起打了顫。“大,大人,這令牌確實是錦侯爺賞的,民女的弟弟阿德當時也在場,不信您問他…”
某隊長涼涼的目光打在一徑兒低著頭的美少年身上。“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帶回衙門。”
趙明月低著頭,狠狠地舒了一大口氣,也不擔心被那夥賊奸察覺。
因為幾乎同時,在場的其他人都如臨大赦地發出類似動靜。
洛公豬有奸膽不夠急智,捕頭明顯比他多幾把刷子。
但是,到底是良心殘存還是更加陰狠,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曉了。
沉靜著眸光,趙明月衝著身側緊緊摟著她胳膊的美少年安撫性地一笑。
後續且看,眼下保住了小兔崽兒,便是她的階段性勝利。
四月芳菲,人間翩然鵝黃嫩綠,藍雲悠在晴光媚明的院子裡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手中的摺頁,明顯的心不在焉。
什麼多曬太陽少生病,烤烤蟎蟲殺殺菌。
某個醜丫頭胡咧咧一句,他就將辦公地點改到了室外,身上不見得多舒暖,精神卻是罕見的疲頓了。
許是…數日不見,些微掛念那丫頭了?
幽涼侍立一旁,悄摸兒地將自家主子琢磨了不知多少個來回,看完了表情猜心思,約摸著猜著了也不敢貿然開口,再瞧瞧快教爺掰斷了的摺子封面兒,額上竟慢慢滲出了細汗。
陸疆從轉過遊廊瞧見一個坐著的幾個站著的,到近了主僕身前愣是沒讓人察覺,面上的奇特神色越發濃重。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你回來了?”
藍雲悠微眯著墨瞳甩甩頭,陸疆才挺直的身軀便僵了一僵。
這貓兒樣跟誰學的?
自然是跟趙家小玉學的。
幽涼回他一笑,鬆緩著神經擦了擦已經冷掉的汗滴。--摺子好歹保住了,不然回頭真不好跟萬歲爺交代。
“事情都辦妥了?”
榴紅頎軀負手而立,深淵寒眸瞬即透出龍虎威勢。陸疆趕緊振作了頭腦,將所查所獲一一細稟。
“府尹同提督明暗來往已是事實,上至百官下至百姓誰不知曉?哪怕沒有那最後一份確證,殿下要削了他們,也是名正言順。”
話到末了,陸疆表情如常,語氣裡的嫌惡痛恨卻是不掩。
“不著急,既然要削,便不能只削了他們的官銜。假若連同腦袋一塊削去,那才熱鬧。”
陸疆愣了愣,望著嘴角噙笑的主子,面上也有了笑意:“殿下英明,是屬下心急了。”
頓了頓,笑絲擴散成片,還出了聲兒。“府尹家那不成器的半桶水兒子時時惹是生非,小辮子確是一把把的。今兒屬下從街上過,還瞧見他意欲強佔別人家弟弟的醜態呢。”
藍雲悠微攏起劍眉:“如此你還笑得出來?”
陸疆不止笑,連眼神都開始幸災樂禍起來:“屬下就等著看,錦侯爺如何收拾那蠢貨!”
見主子爺詫異隱約,忙清清喉嚨稍微緩住興奮勁兒。“那孩子教嚇得不輕,不過他姐姐牙尖嘴利膽兒又大,死活不讓洛燁帶人走,還將他好好地酸了幾句嚇了一通,氣得洛燁要當街打死她。不成想那丫頭竟亮出了侯爺的金令--”
“那丫頭什麼模樣?”
“呃,”
陸大特衛邊回憶邊望天。
怎麼突然陰沉了呢?
“面上籠著大片胎記跟斑點,看不大清,不過那雙眼睛可真是--”
“她人呢?”
“讓捕頭押回衙門去了。”
最後的對話,問的人急,答的人呆。待陸疆反應過來,視線裡只剩下散落一地的摺子跟吃驚程度稍遜於他的幽涼。
“特衛大人,您快跟上殿下哪!”
幽涼推了他一把,看他朝方才的急驚風追去,忙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玉姑娘的契籤,好像到期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