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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 177 醜顏禍水

作者:南宮若思凝

177 醜顏禍水

沒心沒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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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似鐵嗎?

不盡然。

涼薄寡情嗎?

確切說是看得通透而已。

她求他們稀罕她了麼?

她逼他們憐她愛她了麼?

她許諾誰贏了便能得到她了麼?

男人這種生物,天生好勝,自帶嫉妒屬性,豪橫權貴一派,自負桀驁指數更是高達三四層樓,不會因為愛上哪個女人就泯然赤子。她欣賞這種骨子裡的優越感與血性,卻首先選擇敬而遠之,其次才要考慮…

燦眸兒掃過門外傾頹的大樹、凋敗的花草與荒無人煙的亂境。

要不要勸一勸?

拍拍手理理衣衫,往門口一站。“哎,打了這麼久,你們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咧?”

“阿斯,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殿下,你早飯還沒吃,不餓嗎?”

酷殺藍影頓了頓。“趙小玉,你為什麼先問他再問我?你想氣死我嗎?!”

“難道我就不會餓嗎?為什麼只讓我喝水?!”

怨忿紫軀緊趕著跟進。

趙明月眨眨眼,一片雲裡霧裡。“我--”

“你離遠一點,小心傷到!”

這茬倒是默契。

玉手摸著瓊鼻收回將將邁出的腳,趙家大侍女穩穩地在最裡邊的椅子上坐好。

得咧,打仗親兄弟,您二位就慢慢兒地切磋到天荒地老去吧!

挖起一勺半熱不涼的粥送到嘴裡,吃到滿口的沙粒,立刻呸呸往外吐。

打鬥更激烈了?

早餐沒得吃,趙明月將勺子一丟,蹙眉托腮,呼吸間盡是血腥氣。

血腥氣?

嬌軀騰起,霍地直衝門外而去。

隨便熱血沸騰地打一打,嚇唬嚇唬她也就罷了,怎麼還真灑起熱血來了呢?別說這滿桌的補血佳品,就是把她扒皮拆骨燉成補湯,也賠不起吖!

天昏地暗裡,主戰場換了好幾爿,倆大爺這會兒已經你追我逐到了前院,身姿那個瀟灑,氣宇那個軒昂,招式那個漂亮…

呸呸!

趙明月吐著嘴裡的餘沙,猛拍自己的額頭。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走這神?

腰肢一叉,衝著悶哼隱約不絕的兩團身影作噴氣茶壺狀:“住--”

“住手!”

高高揚起的華麗女聲清麗得出挑,趙大美音控下意識撇過臉,連忙化茶壺為蝦米,彎腰躬身,單膝叩地:“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不知驚嚇還是激動,嗓門兒大得出奇。

兩道身影瞬間由動到靜,不甘不願地停在顏美肌嫩、七分威儀三分氣憤的媚明婦人面前。

“姨娘玉安。”

“母后。”

一個比一個簡潔敷衍,一個比一個…灰頭土臉。

“玉什麼安?千什麼歲?本宮活不活得過今天都是個謎!”

方向暖晃著慵鬟高髻,明麗的五官掛著霜條,一雙光灩瑩眸直往某侍女那邊瞟。“說說吧,為什麼打架?”

藍大太子爺別開臉。“沒有為什麼,一時興起。”

錦大侯爺垂下眼:“切磋而已。”

“本宮瞧著是為了那個小丫頭吧?”

抬起玉手輕擺:“小丫頭過來。”

趙明月乖順起身走近,腦海中忽地浮現從前看過的古裝劇裡,兩男爭一女,家長不樂意的典型狗血場景。

眼下是要在這活生生的古代直播了麼?

方向暖睨著款款移至身前的醜丫頭,一臉嫌棄地撇撇嘴:“本宮問你,太子與侯爺爭鬥,你為何不攔著?”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起先沒敢攔,後來壯著膽子也沒攔住,幸虧您及時駕臨。”

“那你定是瞧見他們如何起了爭執了?”

“回娘娘,奴婢確是知曉的。是因為…”

“玉兒!”

兩道緊張的嗓音齊齊響起,趙明月依舊半垂著小腦袋:“錦侯爺抱怨太子殿下嗓門兒高,說話刺痛他的耳朵了。”

一國之後面前,假話不能說,真話就…揣摩著說唄。

這丫頭…

方向暖輕咳著咽回笑意,“你們兩個這般焦躁,莫不是這丫頭在說謊?”

“她沒有撒謊!”

兩雙灩瞳下意識對視,再各自別開。

錦炫斯扯了扯撕裂的嘴角:“事實就是那樣。”

“到底是事實還是謊言,本宮帶這丫頭回宮,細細詢問一番便知。來人!”

“母后!”

“姨娘!”

一左一右的驚呼,妙珏美后眸光輕轉:“靂兒與斯兒可一同前去,瞧瞧本宮如何給這丫頭立規矩。”

藍雲悠眉峰凝寒,無聲喝退抬手欲拉趙明月的內侍。“兒臣的丫頭兒臣自會訓導,母后毋須為此勞心。”

好小子,為了個無身家無背景無好樣貌的三無丫頭跟她嗆聲,當真是…開了竅了!

方向暖冷冷一哼,鳳眸頃刻睖睜:“皇兒的意思,本宮沒資格勞這份心了?”

“玉兒跟我們同車,幫我們處理傷口。”

錦炫斯猛地抬肘擊落他家表哥伸向某侍女的手臂,眼神似提醒似撫慰,小報了仇般牽起嘴角。

馬車緩緩朝著皇宮行進,車廂內詭異的安靜。

趙明月不吭不喘地替兩位大爺清著血跡塗著藥,除了時不時“不小心”地重重摁住或撓過傷處,其他專業表現可圈可點。

錦炫斯嘶嘶著才被尖利指甲刮過的嘴角。“玉兒你別害怕,姨娘就是面上厲害,其實心很軟的,而且並沒有那麼智--”

“沒有你那麼多花花腸子。”

藍雲悠淡漠著幽瞳瞥了眼當著他的面兒編排他親孃的某情敵:“也不會像某些人那樣暗中使壞。”

“我可是明著使壞。”

聯娟修眉輕挑,桃花烏瞳黠光恣肆。

方才他那一記肘擊,寸勁可是不含糊!

藍雲悠懶得理他,抬眸望向靠著車門坐得遠遠的姑娘。“玉兒過來。”

若不是要給他們倆擦藥,他估摸著她都得坐到車外邊兒去了。

“殿下吩咐便是,奴婢耳力好得很。”

“母后問訊非同小可,你莫要任性。”

“奴婢蒙殿下與侯爺言傳身教,誓要以任性為己任…”

“你--”

藍雲悠語塞,梗了梗喉嚨:“母后再追問,你也不要改口,只管照著方才那套說辭,切不可攬責任上身。”

“奴婢有什麼責任,要自己傻傻攬上身?”

趙明月抹搭著眼皮,神情不能更冰冷。

她是喜歡看人打架,可不是想看逞勇鬥狠的雙方將禍水引到她身上,即便她就是這禍水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