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 241 外洩的禁藥
241 外洩的禁藥
“蕾兒,你沒事吧?”
雲鳳澤扶著趙明月重新在桌邊坐下,撫著她的小腦袋從上到下細細查看,直看得趙明月臉熱心燥,一巴掌拍下他的大手嗔道:“我沒事啦。txt下載”
他們兩個可是進來找樂子的,這人是想把所有人都吸引過來秀恩愛嗎?!
被雲鳳澤踢飛的琺琅壺還在近旁的地面上打轉,趙明月低頭望著不斷流出的酒液,下意識翕動著鼻翼嗅了嗅,落在哼哼唧唧抱著柱子作痴癲狀的某醉客面上的目光變得越發意味深長起來。
雲鳳澤掃了一圈聞得酒香後眼神愈見虛幻的眾客,輕輕捏了捏趙明月的手臂道:“錦兄所言非虛,那支控了金鑽六成重臣的‘浮生短’,果真出現在了此處。”
趙明月點點頭正準備應他,忽覺腳下一重,小腿便被粗糙肥厚的物事包裹住,不及低頭查看便見白雲公子瞬化黑麵殺神,抬腳便將那堆東西踢出數十尺遠,重重地撞在石柱上,發出一聲悶響。--正是先前的痴癲醉客。
然而那醉客似是感覺不到痛意,也不去擦嘴角汩汩而下的鮮血,只仰著脖子指著趙明月癲笑道:“好,好俊俏的弄兒…”
又奮力爬向她腳邊地上的酒液,“再,再好也比不上這銷魂的粉兒…”
話音未落,便教雲鳳澤信手彈出的酒杯堵住了嘴巴,吚吚嗚嗚地昏了過去。
“公子,小姐,您二位無恙吧?對不住對不住,小園方才在後院處理一些瑣事,一時不防,教這醉漢驚擾了二位。”
趙明月自她家小氣雲胸前立直身子,淺淺一笑:“這醉客也是客,正說明了你家的酒芬芳誘人呢。”
老闆也隨著她的動作稍稍抬起下巴,一面吩咐跑堂的收拾亂局,一面愈發恭謹道:“承蒙小姐明察,小園倍感慚愧。廳裡畢竟繁亂些,恐怕對小姐安全不利。還是請小姐與公子移駕雅間吧?”
趙明月正要搖頭拒絕,忽感肩頭一沉,側臉一瞧,立刻著了慌。“鳳,你怎麼了?啊!”
雲鳳澤原本靜立一旁聽著她與老闆說話,不知為何突地臉色大變,似有萬種痛苦侵襲般捂著胸口皺著眉頭,趙明月轉頭看他的時間裡便印堂黑紫鼻間沁血,教人好不心驚。
趙明月趕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扯下腰間的錢袋丟給店夥。“麻煩小哥就近請個大夫過來!”
“公子這是怎麼了?莫不是…”
老闆奮力瞪著單皮小眼,似乎比趙明月還焦急。“敝園裡就有自配的郎中,先讓他過來瞧瞧吧!”
言罷便呼喝著跑堂夥計去請郎中,視線在兩位貴客身上頓了頓,似乎想到白雲公子同樣不喜男人的碰觸,只甩手轉身,急急踏上樓梯引路。
郎中很快趕到雅閣,一面替床上面色青黑的病人號著脈,一面詢問床邊掩不住焦躁的病人家屬,不大會兒便得出結論:氣血攻心導致舊疾發作。通俗點說,就是因為吃醋,氣得吐血了。
“有勞大夫了。”
趙明月掃了一圈低頭抿嘴偷樂的老闆與店夥,一張老臉臊得雖沒暈紅但也開始發熱,忍不住拿拳頭搡了搡雲小氣。這一搡不要緊,雲鳳澤稍稍平緩的呼吸再度急促起來,淨潔的額際毫無預兆地滾出斗大汗珠,嚇了房內的幾個人一跳。
趙明月連詢問他也顧不上,便低著頭悶聲在自己身上一陣好找。一遍下來沒發現,忙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袖急急道:“大夫,你帶了‘無人怨’嗎?趕緊拿出來救命吧!”
“‘無人怨’?”
瘦削削的中年郎中小短鬍子抖啊抖,差點沒驚得厥過去。“公子如何會服用那般於身體無益的藥?!”
趙明月看了看他,眼尾餘光似不經意般掠過表情微動的老闆,深深嘆氣道:“方才你已替我家爺診過脈了。憑你的經驗,還覺得那藥於他無益嗎?”
郎中皺著眉點頭道:“小姐所言極是。公子沉痾入臟腑,尋常湯藥已是很難奏效。可這藥…”
“你放心,我們會按價付錢,一子兒不少!”
郎中推開趙明月急吼吼遞過來的銀票搖搖頭:“不是銀兩的問題。這藥平日裡少有人用,官家也是不許其以主藥流通的,是以我並沒有帶在身邊。”
“那怎麼辦?!你不早講!”
趙明月急得跺了跺腳,旋身奔回床邊扶起雲鳳澤。“老闆麻煩搭把手,我要帶他回別苑取藥。”
老闆三兩下趕過來,卻並沒有立即彎腰去扶神志已然不大清醒的白雲公子,而是湊近趙明月耳畔,低聲道:“小姐既然常用‘無人怨’,應當對‘浮生短’也有所耳聞吧?”
怎麼會沒有耳聞?不但有耳聞,待會兒怕是還能在這裡目睹呢!
趙明月心下默唸了一番,面上仍是一副急火火且心不在焉的神色。“那又如何?大夫連‘無人怨’都未曾攜帶,便能有那更高一籌的忌藥了麼?”
“倘若小園手中恰有存量,小姐該當如何思量?”
趙明月霍地停下扶著雲鳳澤起身的動作,不可置信地轉過臉,堅定道:“老闆,我家爺急需這藥救命,你手中既然沒有,就莫要開這種玩笑!”
“小園怎麼敢跟雲公爺開玩笑呢?!”
老闆見她不信,前刻的自得迅速轉成連皺紋裡都夾著的燥鬱,急忙抬手指著高處的牌匾。“您瞧,那可是‘浮生短’的主人錦侯爺親題的字。‘佳釀攜芳’,正是對敝館這融合了‘浮生短’之香醇美酒的讚譽哇!”
還真敢說!
趙明月無聲地冷哼,視線在那四個字上逡巡。
熟悉的筆鋒與勁道,確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只是那時候錦大侯爺斷不會想到,竟有叛徒膽敢拿了這秘不外流的忌藥謀私財,更教有心之賊利用了去,意欲禍國殃民!
神思流轉不過一瞬間,趙明月玉嫩的俏臉蛋上可是始終洋溢著滿滿的驚羨之色。一旁的店夥雖然沒有開過口,察言觀色的本事也屬上流,顛顛兒地便捧過一壺酒。
趙明月回眸望了望彷彿已陷入昏迷的愛人,眼底劃過深沉的擔憂。再抬睫看向志在必得的老闆時,面上卻又漾開了笑:“‘浮生短’極稀缺極貴重,老闆這般慷慨交與我們,怕不只想求財吧?”
老闆抖了抖麵皮,亦慢慢地笑了。“若是客人都似小姐這般明敏暢快,小園便有更大的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