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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亂世 第四節:屠伯(六)

作者:混天吃飯

第四節:屠伯(六)

城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這裡曾經是春秋戰國時期城,最為輝煌的時候曾經住有7萬戶人家(大約40~45萬人),最+“車擊人肩摩,連衽成帷,舉袂成幕,揮汗成雨。”

歷經戰亂和各個朝代上千年的修繕,重建,達到現在這個規模,他東臨水,西臨申池(系水的源頭,系水向北注入時水),城周長50(5裡上下),高4~5丈(10~12),有13城門。

而此時由於臨人口不足,防守不易,臨城僅僅保留了臨的西門(雍門),北門(章華門)東門和緊挨水碼頭的廣門(在東門的南側),緊挨申池的申門以外,其餘各個城門均被堵死。

臨城原本經過錦繡山莊的拆遷,城牆雖然完整,但城中已經成為一片白地。王敦任青州刺史的時候,王舒等人又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糧食進行了為期1年的建設。

從臨西門進去,沿著寬闊的馬路向東,正對著城門的是王舒建立的鐵工場和銅工廠(冶鐵作坊和冶銅作坊),在這兩個作坊以南,一個長百步,進深60步,高達1丈的巨大土臺上,矗立著一棟宏偉的木結構建築,那就是建立在姜齊宮城舊址上得青州刺史官邸——現在的都督府了,木結構的房子最大的優點就是建設速度比較快,更何況王舒在建設臨城的時候,還用上了不少錦繡山莊地先進工具。

然而除了這這些建築以外。普通的臨百姓還大部分都是靠著用樹枝搭建地小窩棚安身。並在自己搭建地窩棚周圍圈地種糧種菜。雖然臨城內現在依舊是破破爛爛,可是整體上還是比較乾淨,基本上沒有見到汙水橫流的現象。這完全仰仗於已經使用了數百年,並且在上次的拆遷過程中沒有遭到破壞,仍舊在使用地非常古老的城市排水系統。

順著這條路繼續向南,在臨城的西南角,那裡還有一座小城,那裡則是田齊宮城舊址。也有後來非常有名的稷下學宮。

張金亮的馬隊順著大路,來到青州刺史的官邸門前,門前早有一個人等在那裡,王舒悄悄地對張金亮說道:“這個就是芶晞的謀士閻亨,”

“徵東大將軍屬下閻亨奉命前來迎接濟南郡郡守金亮先生,”閻亨等到張金亮的馬來到近前,雙手抱拳道。

張金亮並沒有言語,走在兩側的鐵甲偵騎和部分鐵甲重騎。迅速的向四周散去,以小組為單位把住刺史府周圍的幾個節點,青州刺史府此時只是一棟孤零零的建築,在建築物的周圍是1丈多高。一尺多厚地圍牆,圍牆的破損處現在暫時用籬笆簡單的圍了起來。一些民工正用夾板和木夯修補著破損的地方。

從圍牆地空隙向裡面看去,佔地廣闊的青州刺史府南邊地空地上,又有幾座建築正在抓緊時間施工之中,無數的工匠正在士卒的威逼下,冒著嚴寒,在腳手架上爬上爬下,用已經加工好的木材搭建著房屋,看那房屋的規模,要遠遠超過現有的幾棟建築。

濟南軍隊的舉動迅速引起了院內正在站崗巡邏芶晞部曲的注意,一些人紛紛也從幾處臨時搭建的木屋裡面手拿武器鑽了出來,爬上圍牆或者站在圍牆的破損口,嚴密的注意著外面人的動靜。

這次芶晞芶純來青州帶兵不多,大部分士卒還在琅琊郡以及當陽郡在尋找和青州飛豹王彌作戰的機會。來青州的這些人有能力守著刺史府和建在附近的正倉,以及銅鐵作坊已經相當不錯了,臨城防還是主要依賴以前王舒建立的青州兵,臨城主要是太大了。

閻亨看著鐵甲重騎和鐵甲偵騎向四周散去,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常態,他壓著心中的不滿,再次抱拳朗聲說道:“遼西閻亨奉徵東大將軍之令,再此迎接濟南郡守張大人。”

“芶晞怎麼沒有出來?”張金亮坐在馬上冷冷的問道。

一句話就把閻亨氣的差點背過氣去,他心中道:“你張金亮才是一個胡麻大的五品官,就想讓濮陽郡公,徵東大將軍,假節,開府儀同三司,青州刺史,都督青州諸軍事的芶晞親自出來迎接你,太,太——”

“道將大人的名字企是你能叫的?張大人請自重。”閻亨冷冷的說道。

“自重,哦,我身著鎧甲自重不輕,處明公你這洞房子怎麼蓋的,怎麼連個下馬石都沒有,讓我如何下馬,罷罷,我就這麼進去吧。”張金亮說著提馬就要往裡面走,閻亨上前一把拉住了張金亮的馬韁繩,“張大人,這是刺史府,請下馬覲見。”

“這地方什麼時候成了刺史府了?”王舒在旁邊冷冷的說道,“這是我蓋的私家住宅,金亮先生是我的客人,我還沒有反對他騎馬進去,你在旁邊叫什麼勁。我請你做管家了麼?”

“王處明,你好大的膽子。”閻亨這個時候才明白這幾個人這次是來找的。

“未經主人同意,私佔民宅,其罪當誅,劉福,清道。”張金亮命令剛下完,在他身後的劉福高喊道:“第1小隊,清道”,

還沒有等閻亨和刺史府門口的兵丁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張金亮身後的鐵甲重騎已經催動,25匹身掛當胸的戰馬馱著手持長矛~就向院內衝去,幾個兵丁躲閃不及,被疾馳過來的戰馬直接撞飛到了一邊。隨著第一小隊衝入刺史府,等在後面的第二小隊也挾帶長矛緊跟其後衝了進去。

奔騰的馬蹄聲,兵丁的哀號聲頓時響徹院內,閻亨臉色蒼白地看著已經衝入刺史府地鐵甲重騎。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帶我去見芶晞。”張金亮用馬鞭打了打還拽著自己的馬韁繩,正在那裡發呆的閻亨。

閻亨猛地一下子回過神來,尖叫一聲。跳到了一旁,指著張金亮地鼻子罵道:“賊子,你想造反麼?”

“我只是在維護我朝法律的嚴肅,未經主人同意,私佔民宅其罪當誅,處明公已經在歷城向歷城巡迴法院狀告芶晞強行霸佔王家財產。我這次是來幫助處明公要回屬於他的財產的。”原本冷冰冰的張金亮此時已經換上了一張笑臉。

回過神來芶晞衛隊,此時剛剛在院子裡面吹響了報警的牛角號,不過想等外面地芶晞衛隊聚集起來,刺史府恐怕——

張金亮沒有在理會還在那

質一般跳腳大罵的閻亨,提馬走近了門洞,院內的屠尾聲,百餘名根本沒有來得及組成陣型地芶家部曲躺在血泊之中,有的還躺在在地上哀號。剛剛還在那裡冒著嚴寒修補圍牆、搭建房屋的工人此時已經不知蹤影。也不知道他們躲到了哪裡。

而那50名只帶有當胸的鐵甲重騎以5為單位,繼續在院子裡面轉著圈,擊殺斬殺撞擊著少量散落計程車卒,在那棟巨大的建築物前。幾百名芶家部曲,手持武器聚集在一起。攔在那棟建築地階梯前面。在那片正在修建的建築物那裡也有百餘名士卒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圓陣,緩緩的向中間移動,在空地上還有幾處只有十多個人的小型陣列在那裡強撐著。

誰也不會想到在臨地城中心會發生這麼大的變故,這些士卒手中雖然拿著長矛短刀,可是卻嚴重缺乏弓箭手,他們只能本能地聚集在一起,抵禦鐵甲重騎的衝擊。一些剛剛從屋中跑出手拿弓箭計程車卒,剛一出門,直接就被奔騰的戰馬踩在腳下,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鐵甲重騎馬身上的當胸擋住了少量射來的箭矢,就是有少數的弓箭射中馬身上無甲部分,也根本不能影響馬匹的使用。至於弓箭想射死騎手,那還不如直接射太陽。

不過這幫人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還能做到這一點,已經足以證明芶家軍名不虛傳。

院中的異動已經驚動了高臺之上的人們,幾個人揹著雙手走出大堂,站在高高的階梯上冷冷的看著院中的變故,好像下面這些人的生死和他們毫不相干一般。幾十名弓箭手也從屋內湧出,奔向高臺的四處,幾個人一組開始向院中奔騰的騎兵射擊,無奈弓箭手人數過少,距離過遠,騎兵的速度過快,效果並不理想,不過也讓鐵甲重騎不敢過於靠近高臺,

“伯長兄別來無恙?”張金亮下了馬,手握長刀,來到那群擋在階梯前面計程車卒跟前,仰臉向站在階梯上的芶純打著招呼。

芶純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下,斜眼看了一下站在身邊的兄長。

“射死他”芶晞陰沉著臉低聲命令道,站在幾個人身側的弓箭手迅速拉弓搭箭,略微一瞄準就向張金亮潑灑出第一波箭雨,並在第一波長箭還在空中飛行的時候,他們已經射出了第二箭。

長箭帶著呼嘯聲,撲向張金亮,打在張金亮身上,響起一連串的金屬撞擊聲,張金亮放下面罩低下頭,默默的承受著箭雨的洗禮,等到箭雨一停頓,他仰臉向上,大笑道:“你們的弓箭手就這種德行麼?看看我濟南郡的弩弓。”隨後他向身後揮了一下手,

劉福用長矛頂著閻亨,向身後50名鐵甲重騎學員命令道赦。”

那些學員齊聲唱諾,取下掛在馬鞍旁邊地槍弩上弦,對準那些被鐵甲重騎釘在那裡不能動的小堆士卒開始射擊。

隨著弓弦響動,一堆堆手持長矛還在那裡堅持的芶家士卒發出陣陣慘叫,撒開手中的武器,躺到了地上,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根本沒有任何懸念,階梯上報警的牛角號一直響個不停,遠處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號角聲,大批的芶家軍開始集結。

5學員下了馬,手拿槍弩跑到了張金亮的身側,隨著小組長的一聲令下。5支弩箭帶著淒厲地.u的弓手。幾個弓手聽到聲音不對,在想躲避已經來不及,除了一個人用手中的弓撥開啟一支弩箭以外。其餘四支分別命中了各自地目標,厚度並不算太薄的高渣熟鐵甲片根本無法抵擋數百公斤拉力的弩弓射出的強矢,隨著沉重的高碳鋼箭頭撕裂高渣熟鐵甲片發出的聲響4人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保護主公,”剩餘地幾個弓箭手根本顧不得躺倒在地還在哀號的同伴,拉起芶晞芶純等人。隱沒在屋子之中。

“手腳利索點,加快速度,”劉福在那裡高聲喊道。眼看外圍幾堆散碎的芶家軍部曲基本消滅完畢,學員們下馬,開始用弩弓和高臺上的弓箭手對射,壓制高臺上弓箭手的射擊。

鐵甲重騎也把長矛插在地上,取出了槍弩開始了對院中那隊還在哪裡緩緩向中央高臺移動的百餘人芶家軍部曲發射弩弓。一連串的慘叫此起彼伏,一個個芶家部曲在弩弓的射擊下紛紛倒地在也站不起來。

那群人中終於有人喊道:“耗在這裡也是死。衝過去和大隊匯合,弟兄們衝啊”這人一嗓子喊出,本來還嚴正地陣型一下子亂了套,上百人發了瘋一樣向高臺跑去。有這種機會。鐵甲重騎哪肯放過,他們掛上弩弓。手持長矛向那群已經完全沒有了組織和紀律的人衝去,矛刺,馬撞,馬蹄踐踏,無數的生命在鐵甲重騎手中流失。

長矛象流星一樣穿過人的軀體,馬刀在不停地收割著人的殘肢,慘叫聲,哀號聲,骨頭碎裂聲,不絕於耳;鮮紅地血,白色的腦漿,粉紅色的腸子,青色的臟器,混合在一起,在馬蹄下飛舞,形成一幅絢麗的圖畫。

上百人的隊伍,只有少數十幾個衝到了那個大陣旁邊,其餘的百餘人包括那個下達命令的軍官,都在這場追逐戰中,變成了青州府中的泥汙。

“屠夫,你們這些人渣,叛逆著,敗類。”閻亨站在哪裡渾身哆嗦的看著這些曾經和自己共同經歷無數磨難,歷盡艱辛計程車卒,一個個悽慘的失去了生命跡象,他淚流麻面,忍不住再次破口大罵道。

“少見多怪,”站在一旁的孫冷冷的說道,“你要經歷過屍山血海,並且看著一些活著的行屍走肉還在屍山血海中啃食著人的肢體,你也就會對一切都漠然了。”

孫的話讓王舒胃中一陣翻騰,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你要知道今天在這裡殺人的這些閻王,有很多都是從那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他們對生死早已經沒有了感覺,尤其當這些生死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時候。”孫繼續說道。

“屠夫屠夫,”閻亨雙眼圓睜,兩手握拳,面對孫怒目而視。

“我好像聽說現在道將大人在臨的外號叫做屠伯,濟南的這些兒郎和屠伯比起來哪個更殘忍呢?這畢竟是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是道將公在屠殺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的時候,閻亨大人在什麼地方?道將公下令把全城百姓賴以生存的糧食都搜刮走的時候閻亨公

地方?是不是也在那裡高喊屠夫呢?”王舒對芶晞屠臨照看產業的王鑫耿耿於懷,雖說那只是個奴婢,可是畢竟王鑫已經跟了自己那麼多年,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可能的

“別以為你的這點騎兵就能橫掃臨,外面還有數千芶家子弟,馬上就能過來把你們消滅乾淨,你們聽聽吧,外面是什麼聲音,等著把,看看還有沒有人給你們收屍。”閻亨雙拳握緊對著孫和王舒怒吼道。

“愚不可及,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你什麼時候聽說金亮失敗過,我們幾百人就敢面對東平王的數萬大軍,臨城內區區千把號人能耐我和。更何況,嘿嘿。”孫在一旁冷冷的說道。外面越來越近的口令聲和戰鼓聲並沒有讓這裡的幾個人感到任何的驚慌。

“在來之前,我以青州別駕的身份和濟南郡郡守已經共同上書朝廷,狀告徵東大將軍、濮陽郡公芶晞芶道將大人,窮榨百姓,劫掠民財。刑政苛虐。縱情肆欲,為患青州,激起民變。現在我正在考慮是不是在加上一條養匪自重。”王舒惡狠狠的說道。“他芶晞千不該萬不該,佔了我的財產,還殺了我地家人。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

“呸,亂臣賊子,大晉朝就是讓你們這些蟲給搞地千窗百孔。看著吧,我看著誰給你們收屍”。閻亨口中罵聲不絕,王舒和孫乾脆不再理會他,隨他如何罵去。

正在這時渾身是血的賈志衝了進來向劉福大聲報告道:“南邊糧倉那裡發現有上千的芶家軍集結完畢,已經開始向這邊靠攏。”

“準確麼?”劉福反問了一句。

“絕對準確,剛才我們和他們地一支騎兵小隊衝了一場,鐵甲重騎有2人受傷,咱們的馬也躺到了7匹。剛衝完,就看見了他們的大隊步兵。”

“報告,北面鐵作坊有2000多名芶動中。”又有一個鐵甲偵騎跑了進來報告道。

“傳令,留守在門外的所有人退進院子。”劉福命令道,他又轉身向身邊的通訊兵命令道,“去傳我命令,讓前面的兒郎速度再快點,別再那裡磨蹭。”

大隊鐵甲偵騎和鐵甲重騎地湧入,除了部分沿圍牆進行防守以外,其餘的都取下了槍弩,開始對阻擋在臺階口那些芶家軍進行射擊,剛才幾個鐵甲重騎甚至跟隨潰敗的芶家軍衝近了大陣旁邊,可是又被芶家軍手持長矛頂了出來,眼看騎兵衝陣傷亡太大,這邊根本損失不起,鐵甲重騎的的小隊長只有一個辦法,使用射速極慢的槍弩對那些守衛在臺階口的芶家軍進行打擊,可是那些芶家軍拉起前面倒地的同伴擋在自己眼前,使弩矢地威力大打折扣。

張金亮穩穩當當的站在距離芶家軍幾十步的地方,不急不躁的看著鐵甲重騎,以及鐵甲偵騎在那裡按部就班地一點點對芶家軍進行剝離,不動聲色。

而站在後面的劉福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焦躁起來,他長矛擺動,指著閻亨對孫說道:“幫我看著這個傢伙。”說完,一催坐騎,打馬跑到了一邊,撥轉馬頭,大吼一聲從芶家軍陣右側斜對著排列整齊芶家軍衝了過去,四周一陣驚呼,鐵甲重騎和鐵甲偵騎害怕誤傷,紛紛收起手中的槍弩,看著衝過去的劉福。

劉福調穩了馬的步伐,左手控制馬韁繩,右手把長矛放平,架到了右胸前的掛鉤上,把長矛從左側向外伸出。他在極近的距離上在芶家軍陣前斜切過去,在即將掠過芶家軍陣的同時,他的長矛已經挑起了站在最左邊的一個芶家軍計程車卒,並把他給甩了出去,巨大的慣性,讓他手中的長矛脫手而出。

還沒有等芶家軍反應過來,劉福已經撥馬回來,拔出了馬鞍旁邊的馬刀,在眾人的注視下,再次掠過芶家軍陣,他一手控制住馬的韁繩,一手長刀向後仰起,在即將接觸芶家軍陣的同時,手中的長刀揮出,幾把長矛應聲而折,幾個芶家軍計程車卒,手持長矛,從軍陣裡面衝出,想把他攔下來,可是早有準備的劉福已經在鐵甲重騎和鐵甲偵騎的大呼小叫的喝彩聲中,掉轉馬頭衝了出來。只留下那幾個芶家士卒在那裡高聲叫罵。

“殺”脫離了戰場的劉福高舉馬刀,高聲喊道。

“殺,”熱血沸騰的鐵甲重騎紛紛調轉馬頭開始了斜角衝陣。這種衝陣方法他們不止一次練習過,不過大部分人沒有想起來使用罷了。

芶家軍驚恐的望著一波又一波衝刺而來的長矛,站在最左邊的那個人乾脆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等待著死神的到來,嚴格的紀律使他們面臨死亡依舊巍然不動。

然而每個鐵甲重騎的衝陣,都會使芶家軍陣最左邊那個芶家士卒被挑上天,而後重重的摔出去,想憑藉閃動身子躲過這些已經經過了數年正規化訓練的鐵甲重騎的刺擊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要知道這些人在訓練的時候可是能用槍挑起在地上飛奔的兔子。

挑兔子可比挑人難得多,光能瞄準還不行,還必須把握住時機,槍起的早了挑不住兔子,槍起的晚了可是要把自己的手皮捋掉地。

想躲過鐵甲重騎的攻擊只有向後退,或者向右躲,然而那一樣是找死,鐵甲重騎不會殺死他們,但是芶家軍嚴酷的軍法會殺死他們,他們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眼看著芶家軍一層層的被剝離下去,躲在高臺上的芶純終於大聲喊道:“全部上來,守住高臺,等待援軍。”在青州府的大院外面,如雷的鼓聲口號聲,以及馬蹄聲已經越來越近,芶家軍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在那裡支援了。

青州城內此時已經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格局,芶晞芶純和幾百名士卒被張金亮他們300人圍在高臺之上,而在青州府地院子外面,芶家軍又把張金亮等人圍在院子中。現在就看誰能更快的把對方吃掉了,張金亮如果攻下高臺,外面的那3000名芶家軍將不戰而解。果外面的芶家軍打敗院中的鐵甲重騎和鐵甲偵騎,芶晞他們的困境也會解脫。

面對危局,張金亮依舊不急不緩地看著的芶家軍在鐵甲重騎的打擊下,按照口令,整齊的分批緩緩退上高臺,他又向前走了幾步,高聲向上面喊道:“芶大人不願意談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