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亂世 第九節:漢人不得為奴
第九節:漢人不得為奴
就是在青州鐵甲勇破遠比自己人數多的芶家鐵甲同時也在上演著一個神話,但這個神話卻不是洛陽城中聞名天下的禁衛軍書寫的,而是由前段時間在洛陽城外被王勇強所帶的近衛軍欺負的夠嗆的西涼鐵甲書寫的。
宋儀在王勇強被困的關鍵時刻根本就不是去借的涼州大馬,而是使用計謀直接去搶的戰馬,要不然就涼州那幫人哪裡會肯那麼爽快的把數百匹被他們視為生命的戰馬借出來。
直到後來禁衛軍去把這幫可憐蟲解救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捆在營地一天多了,如果禁衛軍再不越過已經被青州近衛軍拆掉的浮橋渡過伊河的話,這幫來自西涼的羌人恐怕就要被活活勒死了。
恥辱,永遠的恥辱寫在這些豪邁勇猛的西涼人的額頭,讓他們自從青州兵走後,就再也沒有在洛陽人面前抬起頭來,要不是涼州刺史張軌交待的事情還沒有辦完,這幫西涼人早就回涼州了。
直到這一天,這些僅僅只有100人的西涼勇士在北宮純的率領下,夜襲王彌大營,讓只是擁有無數鎧甲兵器卻毫無組織紀律性,毫無夜間作戰經驗的王彌大軍崩潰炸營,並讓王彌失去了繼續在洛陽作戰下去的雄心壯志。
五月22日,王彌焚燒了洛陽建春門後全線撤退,左衛將衍將令率禁衛軍出城追擊,並在七里澗再破王彌那已經軍心渙散的大軍。逼迫王彌渡過黃河投靠匈奴人漢王劉淵。自此洛陽之圍告解。
而率領100名西涼勇士大破王彌地北宮純,也受到了洛陽城的尊重,他們也找回了在洛陽失去的尊嚴,“涼州大馬縱橫天下,怖殺人”的諺語也開始在街頭巷尾流傳。
然而,誰都知道,涼州大馬碰到青州鐵甲是什麼狀況,在北宮純一戰成名的同時,芶晞在青州大敗的訊息也傳到了洛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青州鐵甲已經成為了整個大晉揮之不去的夢寐。
王彌的投奔讓正在河北(黃河以北)鬧騰的劉淵實力大增,但是叢去年開始地乾旱,讓河北諸州收成欠缺,各地都陷入了糧荒之中。王彌幾萬人的投奔讓糧食本來緊張的後漢政權陷入了糧食危機,為了活命,這些亡命之徒,拼命的開始劫掠河北諸州。一時間烽火驟起,各地戰亂不絕。
本來想用芶晞制衡濟南地東海王司馬越,卻根本沒有想到芶晞會敗的這麼慘,他除了一邊安撫芶晞外。一邊卻在那裡尋求解決青州的辦法,但是此時他卻忽然發現,自己手頭卻根本沒有一支力量能夠抽調出來對付已經駐漸壯大了的濟南郡。
尤其是王斌和王彌地那一戰。一下子讓他損失了5000鐵甲。讓本來兵力已經捉襟見肘的司馬越處境更是窘迫。現在他就是想限制濟南郡的勢力也已經不可能了。
何止是他。洛陽城內的官老爺們也在為青州犯愁,洛陽是一個純消費型城市。除了洛陽本地自產地糧食以外,所需糧草都需要叢外地運輸,
王彌匪徒的過境,劫掠了大量的糧草,讓本來已經開始鬧糧荒地洛陽更是缺糧,而現在全國各地戰亂不斷,糧道斷絕,全國普遍地缺糧,就是連以前地糧食主產區揚州也因為內亂和大量的北人南遷而陷入了糧食危機之中,各地地豪門大族則更是囤積糧草人為的增加了糧食的短缺。
現在整個全國只有涼州一地還在向洛陽交納賦稅,但是就這點糧食哪裡能滿足洛陽幾十萬人口的需求。
“青州有糧。”原本在御前會議上根本不開口的王衍在這種情況下,終於開了一次口,但是很快的他又閉上了嘴巴。
青州有糧,廳堂之上的官員哪個都知道,並且還都知道青州願意繳納賦稅,並且青州還有能力把這些賦稅安全的送到京師,可是——可是——眾所周知的原因——
“青州有糧。”繆播這次少有的和王衍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自從王彌的大軍退後,整個洛陽城都在找糧食,再也沒有人去追究青州士卒禍亂洛陽的問題了,至於芶晞的戰敗,甚至只是在朝堂上被人輕輕的點過後,就再也沒有人提起。
“濟南張昊幾次上書向朝廷請罪,又撤掉了在洛陽惹事的野人王勇強的軍職,其心向朝廷,與目共睹。”在糧食麵前,張金亮上書中的要求嚴查這次事件真兇的情節,早已經讓這幫人給無視掉了。
但是誰都知道向青州要糧容易,但是這口誰也無法首先張開,尤其是在半個月以前朝廷還在極力醜化濟南郡以及濟南郡的眾人,現在卻要向這個妖人要糧,這個彎可是相當的難拐。
在難拐的彎也會有人想辦法拐過來,不用張金亮做什幫為了生存而奮鬥的達官貴人中就有人出來圓這個場。
在琅王家的斡旋下,這年7月來自青州濟南的船隊終於在洛陽城外卸下了第一批糧食,同時由濟南援建的四通市碼頭貨棧也同時奠基。
依靠濟南郡強大的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和高效的建設速度,後,這個由鋼骨架彩鋼瓦建造的四通貨棧正市開業,青州所產的各種消費品,和糧食產品開始源源不斷的向四通貿易貨棧運送。
隨著洛陽城中煤油燈,豪華四輪馬車,透明的水晶玻璃飾品不斷地增多,洛陽城內古董,文物,書籍甚至豪門貴族門上的雕刻也整船整船的向青州運送,到達洛陽的青州商販如同過境的蝗蟲一般極力搜刮著洛陽城內一切有價值的物品,甚至連這些貴族使用地雕刻精美的夜壺也被列入了搜刮的清單之中。
在這些物資運往青州以後。為了存放展覽儲存這些東西,將存放在錦竹山莊大糧倉的展覽廳中同王勇強發現的那塊奠定了山莊發展基礎的金錠以及張金亮的那把狗腿彎刀一起供人們觀賞,而這裡面展覽的所有物品,則都被標上搜集發現這些物品人的名字和簡介,這個簡介將隨同博物館和這些展品一起永久地保留下去。為了存放越來越多的展品,同時一個大型的博物館也開始在金堡軍事基地附近開始籌建,
錦繡山莊所做的這些簡直是給了哪些貪婪地商人打了一針興奮劑,為了名留青史,這些商人身體記憶體在的那種原始的出人頭地的願望被極大地發掘了出來。他們開始把虎視眈眈的眼光向錦繡山莊力所能及的地方投放出去。
除了洛陽的文物古董書籍,還有一部分人開始轉向了剛剛和青州建立貿易聯絡地慕容鮮卑,那裡也有著各種古代文明遺留下來的寶貴遺產。為了辨別這些蒐集到的文物地真偽,辨別蒐集到地收藏品地價值。青州那些高門華族,也被這些貪婪的商人拉上了賊船。
泰山古道戰後,原先搖擺不定地青州華族已經知道在青州張金亮的地位已經難以被動搖,他們也開始逐漸和控制青州的工商業財團接觸。並且在張金亮和青州議會的妥協下,青州的部分華族也開始步入青州的高層——青州議會,雙方的矛盾暫時得到了
在接觸中,這些青州的華族也逐漸適應並瞭解著錦繡山莊定下的新的秩序。並在這種秩序下擴大著自己的經濟規模,但是青州的自由平等的理念也在不停的侵蝕著華族內部那些處於下層的家奴,奴隸的舊有尊卑觀念。雖然青州華族和濟南商業財團的主要矛盾逐漸在化解。但是新的矛盾。以及等級觀念上的矛盾則在不斷的發展激化。
至於齊郡寧家的寧採臣則永遠的消失在人們視線之中。關於寧家在古道中的作為,再也沒有人提起。到底原因如何那已經成為了一個千古謎團。
在張庭威和林世祥的建議下,青州把繳獲芶晞的徵東大將軍印信,青州刺史印信,朝廷所賜芶晞的節杖重新上交給了洛陽的朝廷,作為一個默契,正在忙於對付四處失火的大晉朝廷也無暇再去招惹正在向朝廷提供著糧草的青州,再也沒有提派遣誰去擔任青州刺史,更何況就是任命誰去擔任青州刺史也沒有人敢去擔任,但是同時也沒有任命張金亮擔任青州刺史。
在這種情況下青州彷彿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飛地,成為了一個專門為洛陽的這些達官貴人提供豪華生產資料的基地。
隨著朝廷和青州關係的日益改善,原先極力打壓濟南郡的人現在開始轉變態度,原先支援張金亮的東海王也在轉變態度,芶晞的沒落,濟南張金亮的崛起已經讓這位王爺感到了威脅,東海王基團已經對濟南郡的發展有了警覺。
但是他能把張金亮作為平衡芶晞的籌碼,控制洛陽,影響皇帝的繆胤繆播等人何嘗不想讓張金亮成為制約東海王的籌碼呢?人生就是這麼無奈,任何人都想當棋手不想當棋子,但是想不想當棋子並不是自己說了能算的。
正當東海王和手下正在想辦法抽調人員對付濟南郡張金亮的時候,八月15日,山東城的城牆忽然崩塌70丈,這讓所有人都認為不是什麼好兆頭,以前有關張金亮的各種傳說又開始在東海王的集團內部流傳開來,恐慌中的東海王連忙把自己的大營挪到了兗州的濮陽,然後再次挪到了陽。
至於東海王集團內部關於如何對付張金亮的各種各樣的想法,被迫就此永遠的擱置起來,因為河北的劉淵已經開始了向冀州
舉的進攻,東海王一邊對付著越來越嚴峻的河北局勢和控制中樞的繆播繆胤等人明爭暗鬥,忙得焦頭爛額,再也無暇顧及青州的張金亮。
隨著集結在南線已經陷入窮困狀態的裴盾集團計程車卒逐漸被遣退,青州保衛戰已經完全的結束,但是另外一場戰鬥卻在青州內部如火如圖地展開。那就是代表新興的資產階級的工廠主和新興的農場主之間,已經組成幾年的產業工會和整個資本集團之間的戰爭剛剛開始。
從去年年底青州放開濟水北岸土地開發以後,大量的墾荒團開始進入濟水北岸,他們在大量圈佔土地的同時,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奴隸問題,隨著越來越多進入青州地流民被這幫人用各種手段變成奴隸,青州的勞力市場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短缺。
各地向青州聚集的流民並不少,可是在成立了已經好幾年地各行業工人聯合會的幹預下,青州在各個方面路口對進入青州的流民實際上是在進行著一定程度的限制。由錦竹書院地學生組成的各行業工人自助聯合會這樣做地目的就是防止大量的富裕勞動力出現在市場上,影響到自己地工作和收入。
人是自私的,這幫剛剛吃飽飯的工人,只會盯住自己地飯碗。他們可沒有那麼大公無私地奉獻精神,讓那麼多勞力平白無故地快速的進入青州和自己搶飯碗地,就是到了現代,阻擋中國向美國出口的最大的阻力也來自美國的幾大工會組織。而不是商業財團。這當然和我們教科書上學習的無產階級是最大公無私的觀點嚴重的背離,但這就是事實,鐵一樣的事實。
然而,青州的那些新興資本家卻希望自由勞動力越多越好。他們才好更多的壓低工資,降低自己的生產成本,從而賺取更大的利潤。同時他們還希望有更多的人透過勞動來換取資本家生產的產品。
而奴隸卻不會給自己積累財富。他只會給自己地主人積累財富。在新興的資本家眼裡。這些奴隸是根本無法為他們創造更多的消費機會的。同時奴隸的出現,也會再次在青州形成勢力龐大的家族體系。這種情況是那些想極力分化家族,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的新興資本家不願意看到的。
但是奴隸這個問題同時還涉及到了華族的利益,雖然新興資本家在議會佔有絕大多數,但是剛剛進入議會的華族勢力卻絕對不容小視。
在沒有開發濟水以北的時候,青州各行業的工人自助聯合會和青州的那些資本家透過各種形式的談判,妥協已經達成了一種默契,形成了一種平衡,但是自從無節制荒者拐走,成為奴隸,造成勞動力市場的空缺,而資本家組成的議會要求放更多的流民進入青州和在青州完全實行僱工制的要求,受到工人自助聯合會和拓荒者代表的共同反對。
原有的平衡被打破,造成了現在這種糾纏各方的矛盾。
有矛盾就有衝突,在議會內外,各方勢力都在進行較逐,議會那些新興的資本家同樣知道,這種矛盾如果處理不好,即將損害到自己的利益。
妥協,只能妥協,在張金亮的協調和努力下,在張金亮鼓動在書院上學的學生回家做工作和舉行上街遊行示威的抗議下,各方經過艱苦的談判,妥協,在一年後終於達成了一項共識,那就是在青州,漢人(晉人)不得為奴。
但是這項法律暫時不適用於華族保護區,也就是說,在華族的封地內,暫時不實行這項法律條文。但是這項法律條文也同時點燃了那些生活在華族集團底層的人們的希望之火,這個希望之火,最終迫使歷史上影響兩晉南北朝以及隋唐兩朝的華族經濟體系的解體。
雖然這項條文沒有規定出,也沒有解釋出漢人的定義,和包含的範圍,但是大家約定俗成的把說漢語,穿漢服,行漢禮作為判斷一個人是否是漢人的重要標誌。
但是拓荒團大量的農業勞動完全使用僱工的話,成本太高,尋求奴隸必然是這些拓荒者的最大願望,有需求就會有供給,這項漏洞百出的法律條文,最直接的後果就是造成了後來風行了上千年的愈演愈烈,殘酷無比的海上和陸上的奴隸貿易,無數的種族在這項法律條文下被血腥地從一個地方販賣到另外一個地方,無數種族,無數國家,無數部落,因此慘遭滅頂之災。
同時漢服和漢語以及漢禮也不停的向外擴張傳播,併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