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亂世 第十一節:文明與野蠻(一)
第十一節:文明與野蠻(一)
藥這種東西必須在有一定數量的前提下才能發揮出威現在一沒有硫磺,二沒有硝石礦藏,完全依靠哪點從糞堆上搜刮來地硝石還不夠給士兵們訓練用的。沒有訓練計程車兵,使用這種東西的話,給對方造成的震撼效果和對己方造成的震撼效果同樣巨大,一旦猛然出現在戰場上,恐怕在對方炸營的同時自己這邊也炸營了。
資源,一切都要靠資源,而掌握了海洋才會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才會能夠掌握和利用上全世界的資源和敵人作戰,才會真正的在各個方面有發言權。
張金亮還知道,沒有那場戰爭是因為一兩樣先進兵器就能夠決定勝利的,決定勝利的不單要靠武器,還要靠巨大的生產能力,和強大的補充力量,以及能夠有效利用的資源的多寡。
青州現在在各個方面都非常欠缺,在青州除了煤礦和鐵礦和食鹽不缺以外,其他的幾乎都十分的缺乏,礦藏缺乏,糧食缺乏,人口缺乏,鐵礦煤礦多,但是高精端的產品的生產能力卻提不上去。
這些東西都不是說能解決就能解決的,西晉的流民雖多,但是青州的糧食產量在那裡限制著,每年能夠接收的流民數量有限,人口增長的不可能太快,否則,青州內部也會因為糧食先亂起來。再加上持續過多的流民湧入,也會造成很大的制安問題,不要說在通訊技術不發達地古代了。就是連現代國家也不敢一次性的過多的放難民進入。
人活的越大,顧慮越多,已經年過30的張金亮已經遠不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毛頭小夥子了,他做每件事情以前都得考慮清楚後果,正是因為如此,他就是在看到冶鑄工匠使用硝石以後也沒有急著去試製火藥,而是在幾天後讓錦繡錢莊成立一個貴金屬冶煉局,專門負責收集硝石。並且他還在議會搞到了特別許可,許可這些人可以在亮出身份以後。闖進任何一家,蒐集火硝。
對外面,這個局的任務就是為了冶煉貴金屬提供特殊原材料的一個單位,實際上卻是張金亮儲備硝石的一個專門機構。
就是有這樣地特權。硝石的蒐集也是緩慢而又艱難的,一個月下來,這個局的庫房裡面地硝石儲備也沒有增加幾桶。
也難怪,就是到了18~19世紀。英國千萬人口,也只能供應的上20上下的軍隊的日常火藥消耗,並且這還是在他們擁有印度地硝石礦藏的基礎上才做到的,要知道那個時候計程車兵實際上每場戰鬥很少開槍地。實際火藥的消耗量並不大。
沒有後期化學工業的進步,讓人類擺脫製作火藥對硝石地依賴,可以說。第一次世界大戰想打都打不起來。
現在錦繡山莊已經具有了足夠地自保能力。張金亮自己認為除了關係到民生確切需要自己插手地技術以外。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在造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出來了,他現在要做地就是在穩步發展的同時鼓勵創新。鼓勵開拓。
只有讓錦繡山莊年輕的一代透過努力,自己透過試驗和研究積累,研製出來他們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才會促進錦繡山莊的良性發展。只有那樣錦竹山莊的科技基礎才會牢固,就是外界能夠仿製錦繡山莊的先進武器,先進裝置,山莊也才不會害怕,因為依靠雄厚的科技基礎,山莊可以拿出更好的東西出來。
他在錦繡山莊已經具有一定的實力以後不去參加中原的爭霸,而去進行他的海外夢想也是基於此思想而產生的衍生品,他要錦繡山莊的下一代知道,外面的世界大得很,有很多未知的東西等著他們去開拓,去創新,而不是停留在已知的事物上面去。
只有這樣才能讓錦繡山莊一代一代的一直保持旺盛的活力,應對任何發生的困難。
正當青州正在穩步發展的時候,大晉帝國首都,發生鉅變,天下震動。
三月十八日正在陽訓練軍隊的大晉帝國太傅東海王司馬越忽然返回京師,還沒有等帝黨弄明白司馬越這次回來是來幹什麼的,三月二十六日大晉帝國禁衛軍右衛將軍平東將軍王秉奉太傅東海王司馬越的將令,率領三千鐵甲闖入皇宮,當著年輕皇帝司馬熾的面,把正在皇宮和皇帝商討對策的繆播繆胤王延等10餘人繩捆索綁抓出皇宮,監(也就是後來的大理寺前身,是現代司法部和最高法院的綜合體),迅即,這十餘人未經任何審判,即被砍頭。
在洛陽做生意的青州商人,敏感的察覺到了京師的政治風向不對,紛紛放下手中的生意,從洛陽撤了回來,僅僅只留下了一個空殼的四通貨棧。
原本作為青州援建的四通貨棧的負責人,王舒也跟隨這些商人一起回到了錦繡山莊。
“幸虧啊,回來的早點,要不然等這兩天在想回來,黃河裡面也走不成船了,這鬼天氣,什麼時候能下點雨來。”王舒一邊在跟張金亮抱怨著,一邊罵著老天。
連續兩年的乾旱,已經使黃河濟水水量大減,也幸虧青州有大量的風力水泵,充足的地下水保證了青州糧食的生產,雖然由於泰山裡面不時還下點小雨,乾旱的情況沒有山外那麼嚴重,可是錦繡水庫的蓄水量也一個勁的往下降。
為了節約用水,好多小型的作坊已經被迫停產,或者改用其它動力設施。
不過乾旱也使錦繡山莊的濟水水利樞紐工程和黃濟大運河工程進行的異常順利,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在今年年底,濟水水利樞紐就可以透過基本完工的動力水渠向已經快建好地工業城提供動力水。到那個時候,整個青州的工業建設將會上一個大的臺階,困擾青州水泵產量的鋼鐵生產將會有個飛越式的進步,到那個時候,已經
兩年的連線祝阿——歷城——東平凌的馬拉鐵路也可以了。
王舒發完了對老天的牢騷,轉到了正題上:“哎關於政治上處明還是不如從兄(王敦),東海王一回到洛陽,從兄就說:獨行,權高勢重。但任用官員時,仍上書奏請,可是國務院(尚書)仍堅持平時的舊有規章,加以批駁限制。今天進京。恐怕有所行動。’我還不相信,誰知道事情地發生真是這樣。司馬越因繆播兄弟,瓦解河間王司馬顒,而今又殺繆播兄弟。權力鬥爭,真是可怕。”
“皇上現在如何?”雖然早就在邸報上獲知訊息,但是因為司馬越封鎖訊息,在青州並不能獲得更多的訊息。仍舊忠心耿耿的林世祥眼含熱淚,關切的問道。在他們這些華族當中,不管現在地局勢如何。大晉的皇帝依舊是他們最為關心的物件。
“皇上?皇上還能如何?王秉拿著刀一逼。皇上還不是乖乖的拿著筆按照太傅地意思寫詔書。‘謀反?’笑話,身為帝黨的繆播繆胤怎麼會謀反。”王舒撇了撇嘴說道。經過幾年和張金亮等人的相處,尤其是跟著王勇強大鬧洛陽城以後,皇權在他眼中已經看的很淡了。
更何況這次洛陽事件以後,眼看著皇帝地親信一個個被司馬越砍頭,身為主上的皇帝非但不為自己的這些臣子說上一句好話,反而拿著筆為司馬越背書,更是讓他心中冰冷,跟著這樣地皇帝會有什麼結果,他自己心裡早就一清二楚了。
“太傅怎能這樣,綱常何在,尊卑何在?可憐今上,竟遭如此待遇。”聽到王舒如次之說,林世祥等人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馬,掩面慟哭。
張金亮在旁冷笑數聲也不吭聲,王舒接著說道:“這算什麼,太傅還有更狠地,他為了防止禁衛軍作亂,讓禁衛軍中只要有侯爵爵位地全部攆回家中養老,皇上也準了。禁衛軍地軍官有哪個不是侯爵,結果這些軍官只能回家。
“接著太傅又任命他的家將何倫擔任右衛將軍,和生成左衛將軍地王秉一起,帶領東海王封國的將士守衛宮廷,現在禁衛軍全部都是太傅的家奴,誰想鬧事也鬧不起來了。
“從兄實在是看不下去,申請出京,現在去揚州當刺史去了。”
“天下亂矣,”坐在一旁一直不開口的張庭威終於說了一句話,“以前太傅不管在獨斷專行,張揚跋扈,可畢竟他是太傅。這樣以來,朝廷內部人人自危,還有誰會原意為朝廷出力。”
司馬越此舉原本只是想剷除自己的絆腳石,卻不知他這樣做已經傷了天下人之心。洛陽城內,人心蹦離,不少人離開洛陽另謀出路,就在王舒返回山莊的同時,大晉帝國的左積弩將軍朱誕投奔漢趙帝國,詳盡報告洛陽空虛情形,建議漢趙帝劉淵出兵。
連年的大旱,已經讓大晉帝國糧食產量銳減,各地都處在饑荒之中,漢趙帝國所處的幷州也不例外,倍受饑荒困擾的劉淵有此機會怎能不上心,他連忙任命朱誕當前鋒司令官(前鋒都督),滅晉大將軍劉景為大都督,率軍先攻黎陽(河南省浚縣),奪取城池;又在延津(河南省衛輝市東,古黃河渡口)擊敗晉帝國車騎將軍王堪。
而漢趙帝國的安東大將軍石勒也在冀州頻頻出手,攻城拔地,跟隨他的部眾已經超過10萬。工於心計的石勒,在軍中還專門成立了君子營,收容那些投靠他計程車大夫,並啟用了漢人張賓、刁膺、夔安、孔、支雄、桃豹、明為幕僚和將領。
他寬容的政策吸引了大量的漢人,匈奴人,人前來投靠他,也為這位曠世豪傑以後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漢趙帝國在河北(黃河以北)的攻伐,掃清了黃河北的障礙,為漢趙帝國進攻洛陽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本來他們作為一支反抗壓迫,反抗剝削的起義軍,並沒有引起張金亮太大的注意。原本他們這支異族組成的起義軍還可以在中國歷史上留下重重一筆的,但是一件就在劉淵對河北進行攻伐過程中發生的一件事情卻整個的改變了這支軍隊的性質,同時也引起了張金亮以及整個青州的嚴重關注。
這天,正是正在建設的高爐第一次除錯安裝在高爐一旁的風管加熱爐和鼓風機,張金亮和錦繡山莊幾乎所有的高官都在現場觀看,正當加熱塔冒出滾滾濃煙,幾十頭蠻牛使勁的拉動轉盤帶動那個巨大的活塞式鼓風機的時候,幾匹戰馬風塵僕僕的從遠方趕了過來。
來人一下馬,就衝過警戒線,來到了張金亮等人面前,他顧不得擦去滿臉的汗水,著急得向張金亮說道:“院長,出事了。”
不等張金亮說話,旁邊的王勇強臉色一沉,喝道:“什麼事情如次驚慌,難道是有人攻打我青州麼?”
來人正是鐵甲偵騎的一箇中隊長,他喘了兩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才接著說道:“黃河上游漂下來大量的屍體,院長,我想你應該去看看。”
“黃河上漂下來點屍體有什麼奇怪的。”王勇強再次喝問道。
那名中隊長並沒有理會王勇強,還是固執的向張金亮說道:“院長,我想你應該去看看,現在只要趕到黃濟大運河那裡就可以了。”
王永強雖然已經從近衛軍退了下來,但是他在近衛軍還有極高的威望,要按照平常,這個中隊長絕對不會這麼不甩他,看到今天他如此固執,連張金亮也感到有點不對勁,他攔住了正要說話的王勇強,問那個鐵甲偵騎的中隊長:“你真的認為我應該去看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