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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亂世 第6卷 ,天下大亂,第九節:神的使者(三)

作者:混天吃飯

第6卷 ,天下大亂,第九節:神的使者(三)

那中年男子的問話,讓那兩名道童大為惱怒,其中一個道童喝道:“你這呆子,天師恩降聖水,喝過消災驅病,你沒福消受反罷了,竟然還說這聖水能不能喝,你這不是有辱天師麼?”

“有辱天師?”那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笑道:“那天師又辱了誰呢?敢稱做天之師,是不是有辱了上天呢?這天的下面,能有誰有那麼大的本是稱做天的老師呢?”

“你你,――”那兩名童子一下子被那中年人噎的半天說不上話來,他們迷瞪了好一會才齊聲叫道:“你這夯貨,難道想在這裡搗亂不成。”

師字本來有好幾種用法,實際上天師中的這個師字用作傳授天之道理的人,但是那中年人卻把這個師字講成作為天的老師,而天師道中的這些弟子,大多數沒有太多的學問,大都是一些跟在別人後面,騙吃騙喝的主,別人叫天師,他也跟著叫了,叢來不會再去問問天師兩個字是什麼意思,那中年男子這麼一說,不但那兩個神童被嗆聲,就連旁邊跪在地上的人也扭頭看著這個中年人。

那中年男子苦笑道:“搗亂?我哪裡有心情給你們搗什麼亂。”

“既然先生不是來搗亂的,我們天師又和先生早日無怨,近日無讎,還請先生移步,這樣也可以避免傷了和氣,也可以避免耽擱別人求醫問藥。”那兩名童子雖然文化不高。但是也是比較有靈氣之人。眼見自己說不過對方,也不願意惹那麼多麻煩,他們兩人站在那中年面前,向那中年人下了逐客令。

那男子嘿嘿一笑。站起了身,說道:“這麼就要攆我走啊,我還沒有看夠呢,你們是不是怕我揭你們地老底,讓你們沒有辦法騙人啊?”

幾個人在這裡你來我往,把一個莊嚴肅穆地宗教儀式攪合的烏煙瘴氣,早已經驚動了正在作法的道人,那人遠遠看見他的弟子和人爭吵不休,麈尾揮處,早有幾個天師教地死硬黨徒從前面繞了過來。

看到有人過來。這個中年男子身後也閃出幾個穿著整齊。身佩武器的彪形大漢來,他們手握刀柄,對著那幾個圍過來的天師教弟子怒目而視,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周圍的難民也都扭頭看著身後的這場爭端,開始竊竊私語,原本莊嚴肅穆的法事現場已經變得熙熙攘攘,眼看法事就要進行不下去。

“這是何方高人前來捧場,本道招待不周多有得罪,見諒。見諒。”那道人眼見不好,連忙使了一個眼色,讓身旁的弟子繼續召集人手,自己卻已經搖動麈尾,緩步向那中年男子徑直走去。

跪在地上。擋在那道人身前前來聽天師宣教的流民。見到天師過來,自覺的在爬向兩邊。在人群中間閃出一個走道出來。

“敢問閣下大名,為何來此擾我法事。不怕上天怪罪麼?”那天師走到中年人面前,喝退了兩個道童,威嚴地問道。

“害怕上天怪罪?”那中年人仰面大笑,“哈哈,爾謊稱天師不怕上天怪罪,我為何要怕。”

那道士臉色一沉,朗聲說道:“本道代天傳授天道,稱為天師何嘗不可,眾弟子聽令,把此人給我驅趕出去,免得耽擱本天師作法。”

“爾敢?”他地話音剛落,旁邊已經響起了一聲炸雷。在那中年男子身側的一名侍衛已經擋在那中年人身前,手握戰刀,虎視眈眈的看著那些已經起身逐漸圍過來的流民。其餘幾個侍衛也手握戰刀,環衛左右。

那中年男子眼見形勢想失去控制,連忙大聲說道“青州府有令,第一:在青州傳教的各教派必須有合法固定的傳教場所,第二,任何教士不得以傳教為名進行欺詐,第三,任何教士進行宣教的時候,不得有煽動性語言以及行為,第四,任何教士不得以任何藉口在傳教的時候販賣物品。

“這個人假冒天師之名,用一些障眼法來欺騙你們,把硫磺水當作聖水賣給你們,騙取財物,大家不要上當。”。

也不知道是那大嗓門護衛震懾住了流民,還是那中年男子口中的青州府地命令震懾住了眾人,這些流民上前幾步以後,在那天師身後停了下來。

那名道士見狀,右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在手中搖動,左手麈尾輕揮,足踏罡步,口中唸唸有詞,趁那中年男子不注意間,猛然大喝一聲,“呔,那妖孽,休的猖狂,讓俺家用三味真火燒出你的原型。”說話間他已經把手中的物件甩向那中年男子面部。

說是遲那是快,那中年男子面前的護衛手臂輕抬,伸手把已經已經飛到面前地那個物件向一邊拍去。

耳輪中只聽得一聲悶響,一團火光剎那間在那護衛手上炸開,向旁邊飛濺出去,空氣中頓時傳來一陣大蒜地臭氣。

“是白磷,有毒,快點把手套扔掉。”那中年男子一手已經掩住了鼻子,迅速向後退去,那名護衛手忙腳亂的把手上已經著火地鐵葉子手套甩脫,退到了旁邊,另外一名護衛連忙從身上取出水壺,給他洗手。

“你會的挺多的麼?本想勸你走正路,看來現在饒你不得了,把他給我拿下。”那中年男子皺著眉頭怒喝道。

在他身後已經閃出了十多名護衛,直撲向前,“青州府拿人,無關人等速速退下。”還沒有等圍在四周的眾人反應過來,那十幾名護衛已經把正準備逃跑的道士撲倒在地。直接捆了起來。

四周群眾一片譁然。四周上百名不明真相地百姓在那道士餘黨地煽動下,騷動起來。

“後退,後退,全部給我後退。”十幾個護衛拔出戰刀。威嚇著已經後退的眾人,保護著身後的中年人和那名已經被捆成粽子一樣的道士。

“把天師放了,把天師放了。”外面有人已經拿來了鐵鍬钁頭,加入了圍堵。

眼看形勢要惡化,那中年人一把扯過那名道士,惡恨恨地說道:“咱們最好做個交易,否則現在我就一刀刀的把你削成。”

那道士怒目圓睜,看著那中年人,一口濃痰吐出,噴了那中年人一臉。那中年人面無表情。伸手已經握住了他的食指,耳輪中只聽得喀吧一聲,那名道士口中發出一聲撕肝裂肺的慘叫。

那中年人已經又摸到了那道士的中指,還沒有等那中年人再去撇,那道士已經連聲討饒。

在那道士殺豬般的哀號中,四周的群眾稍有退卻,卻仍舊把場中央的眾人死死圍住,並沒有放眾人走的任何意思。

那中年人在那道士身上摸索著,從那道士身上搜出了兩個蠟丸和一疊畫滿咒符的符紙。他把那幾樣東西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笑道:

“來來來,我也給大家玩幾個把戲,”他說著,走出了護衛圈,來倒了一堆篝火前面。對著篝火揮動了幾下符紙。邊揮動邊說道:“我也能讓這符紙憑空著火,大家相信不。”正說著。他手中那一團符紙象招了魔一樣,騰然燒起一大團火焰,足足衝起有三四尺高,瞬間他手中地符紙就只剩下了他手中拿著地那點。

他晃滅了手中殘存的火焰,向四周說道:“實際上這很簡單,只要把咱們使用的藥物硫磺磨成細粉,然後把硝石粉混合在一起,塗抹在紙上,只要靠近火焰,或者溫度略有升高就會發生劇烈的燃燒。接下來咱們看看這個,”他說著已經取出了一個蠟丸,手輕輕一捏,一股大蒜的臭氣已經瀰漫在空氣中,“這就是剛才哪位道士所說的三味真火。這蠟丸裡面就是另外一種劇毒物品,叫做白磷。這玩意也能在很低的溫度下著火,一般都把他浸泡在油中或者水中,這位道長就是用蠟丸包裹著浸泡有白磷塊的油脂而製作成三味真火的,這東西可是毒地很,不但本身毒性很大,並且一旦沾到身上,燃燒起來,不燒到皮爛骨出決不罷休,這估計就是那位道長說的讓人顯出原型吧,各位如果不信小生的話,儘可以上來試試。”他說著把那個蠟丸向前遞去。

四周的百姓臉上一片茫然,只有原先站在人群前面的幾個五斗米骨幹臉上露出懼色,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那中年人轉臉向身後不遠處地道士說道:“要不然你來試試?”

那名道士大恐,拼命的扭動著身體,想掙脫旁邊侍衛地束縛。可是人卻被兩名侍衛狠狠的夾在中央。

眼看那名中年人點了點頭,兩名侍衛一鬆手,把那名道士扔在了地上,那名道士嚎叫著,拼命向遠處滾去,可是卻又被侍衛踢了回來,

那中年人一笑,向後揚起了手,那名道士一聲慘叫,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四周人群發出一片驚呼,一團火焰從一條擠進人群的狗身上燒起,一股濃重的大蒜味道再次瀰漫在空氣裡面,火焰在四處亂撞的狗身上燃燒著,發出陣陣的臭氣,不大一會,那條可憐的狗已經倒在了地上,被白磷彈灼燒的部位,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那名僥倖逃過一劫的道士,又被人架起,他不甘心的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壞我好事。”

那中年男子哈哈一笑,說道:“某不才,濟南張金亮。”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張青州,張青州怎麼會到這貧民窟中來,張青州年輕英俊,風流倜儻,怎麼會是你這種人等。假的,假的。”那道士破口大罵道。

張金亮微微一笑,脫下了罩在外面地罩衣,一身閃著銀光,裝飾華麗的鎧甲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不是張青州,還有誰是。”人群外面又傳來了一聲爽朗的笑聲,在不知不覺之間,一隊打著青州警衛隊旗號衣甲鮮明的騎兵,已經出現在人群外面,“成陽郡,昌安縣警衛隊迎接大人來遲,萬望贖罪。”

這句話一出口,四周的流民一下子安靜下來,呆呆的望著這個號稱青州之主的中年人。忽然間有人喊道:“青天大老爺啊,張青天啊,張青天來解救我們了啊。”

他這一帶頭,四周的流民猛然間都跪了下去。

那名天師也嚇的一哆嗦,呆呆的躺在那裡,他臉上的表情迅速的變化著,想著對策。

連日來的奔波操勞,外加上在缺乏客舍的膠東地區洗不上澡,整理不上頭髮,剃不了鬍鬚。使疲乏的張金亮看上去比實際年紀要大上幾歲,剛過三十歲沒有兩年的他,這兩天看上去就和三十七八歲的人差不多了。

今天他和他的團隊沒有找到合適的宿營地點,就在野外紮營,他則帶著幾個隨從信步就走到了這個村莊,看到村中有人作法,他乾脆就帶著人坐在後面看了起來。但是,原本報著看看熱鬧的心情,對五斗米並沒有怎麼注意的張金亮在後面越看越不對勁,

於是就發生了上述的一幕。

眼看著四周已經安靜下來,張金亮朗聲說道:“眾位請起,金亮何德何能敢稱青天,金亮今天在此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受騙上當,用你們好不容易得到的錢糧去供養這些人間的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