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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亂世 第6卷 ,天下大亂第十五節:大戰(十四)石勒

作者:混天吃飯

第6卷 ,天下大亂第十五節:大戰(十四)石勒

“石勒要見我?”張金亮詫異的扭頭看著王勇強。“有沒有搞錯。他這是要幹嗎?”

“讓我再看看。”王勇強舉起望遠鏡看向對方,不長時間他就笑了起來,“老師,這幫孫子也在搞緩兵之計,他們的騎兵正在掩護步兵撤退,這個石勒滿有意思的嗎,既然大家都這麼配合,咱們也就不用逼人太甚,也撤吧。”

張金亮一笑,也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對著身後的傳令兵說道:“告訴杜平,先讓海軍陸戰隊掩護後勤車輛向北撤離,命令華庶兩族武士焚燒戰場上所有被遺棄的物資。”

他指著漫山遍野散落的物資馬匹,對著那名傳令兵說道:“把位於我們這邊的牲畜都趕回青州,也不旺咱們跑這一趟。如果哪個牲畜不願意聽話跟隨我們北返,那就把他們的蹄子給我砍下來,讓石勒也用不成。這裡就讓龍騎兵和鐵甲重騎以及庶族鐵甲武士在這裡和石勒扛著,看誰能扛過誰,真不行咱們就在給他們來一下。”

“明白。”傳令兵轉身要走,張金亮隨即又把他喊住了。

“等等,讓杜平告訴華庶兩族武士,切切不可貪戀財產,只要中軍指令一發,馬上離開。”

王勇強在一旁衝著張金亮豎起了大拇指,嘖嘖稱讚道:“黑,真黑,老師你可是真黑,你這是要了石勒地老命了。比直接打敗他還利害,石勒要是騎兵被砍掉一半,那他在中原也就不用混了。”

張金亮嘆了一口氣,說道:“不要太大意。依我看,現在在咱們面前的石勒部,應該不是石勒的主力,傳說中石勒有四五萬騎兵,就是今天把石勒所有的步卒都算上,也湊不夠這個數,其他地人去哪裡了呢?”

張金亮說到這裡。臉色已變,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蓮兒,喃喃自語的說道:“但願王舒他們早點和水軍聯絡上,要不然---

還沒有等王勇強說話,對面那名騎士再次高聲喝喊:“大晉青州刺史金亮公可敢面晤大漢鎮東將軍世龍公?如若不敢那就算了。”

“操,他這樣也太狂了,讓我去教訓他一番。”王勇強說著就要上前,張金亮一把拉住了他,“一個小卒。還用你出馬,也太折損我青州的臉面了。”說完,他扭頭向後問道:“誰願意去給我答話。”

“末將願往。”“末將願往。”後面十幾個年輕的參謀人員爭先恐後的答道。

張金亮環顧四周,指著一個剛到20歲的年輕人說道:“你去告訴那幫匈奴人,讓石勒去把屁股擦洗乾淨,青州圈養地不少公豬還等著要菊暴他呢。金亮現在急著要趕路,沒心情理會一個骯髒的野獸。”

“等令。”那年情人興高采烈的催馬躍出,剛跑兩步。他轉身又圈馬回來,睜著眼睛疑惑的向張金亮問道:“院長,什麼是菊暴啊。”

王勇強抬馬鞭敲了過去,罵道:“豬腦袋,自己不會去想,還要院長去教你,你得屁眼是不是也想被公豬操啊。”

四周一片鬨笑聲。那個參謀縮了一下腦袋,吐了吐舌頭,扭頭跑了出去。

張金亮轉臉對身後的眾人說道:“走吧,咱們跟隨海軍陸戰隊離開,剩下的事情交給杜平、勇強他們解決把。”

王勇強連忙驅馬讓開,在馬身上躬身施禮。

時間不大,那名參謀打馬跑了回來。對著王勇強說道:“院長的話。我給那個傢伙說了,不過他好象聽不懂。並且他執意要見院長,還說,就是不見院長,見你也可以。”

“見我?”王勇強滿臉的疑惑,“他提名要見我了麼?”

“沒有,不過他指著你說石勒要見你。”

王勇強向對面望去,只見對面石勒已經空著手騎著戰馬緩緩上前,向兩軍陣中走來。

王勇強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去見見這個亂世的梟雄,也好解開我心中地那個謎團。說完他拍馬上前。

近了,更近了,那張面孔,王勇強越看越熟悉,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但是他忽然發現那張面孔正再扭曲,正在變得異常的崢嶸,他心中一凜,手不由自主的向馬鞍旁邊的長刀摸去。

“果然是你們,果然是你們,王將軍,你還記得黃河邊那個被你們放走的羯胡人匐勒麼?”石勒此時已經是眉發須張,滿臉通紅,“你還記得你們欠下的十幾條人命麼?”

一絲靈光一下子從王勇強的記憶深處冒了出來,他一下子想起幾年前的那個下午,黃河邊上地那場激戰

一抹寒光直射王勇強的雙眼,一下子把這個久經百戰的戰士驚醒了過來,他反手抽出馬鞍旁邊的戰刀,衝著那抹來襲的寒光迎了過去,耳輪中只聽的蒼涼一聲巨響,王勇強手腕就是一麻:“好強的臀力。”他暗自稱讚道。

但是戰場之上,生死瞬間是不容他多想地,兩馬一錯蹬間,王勇強已經順手把戰刀向後斜劈出去,也就是他在感覺到手中地戰刀砍中一個柔軟的物體的時候,他跨下的戰馬忽然一聲悲鳴,猛地向前竄了出去。

還沒有跑幾步,王勇強就覺著跨下的戰馬腿一軟,一頭向地上載去,手疾眼快的他,已經一個魚躍從馬背上向前滾了出去。

站起身的王勇強扭頭看到石勒正在勒著馬往回圈,他罵了一句。彎腰伸手從正在地上掙扎地戰馬身上取下了他地長弓,以及五支長箭,那邊石勒剛剛調轉馬頭,他手中的長箭已經魚貫而出。

要論箭技。在青州錦繡山莊,王勇強說自己是第二,沒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地,獵戶出身地他,在加上張金亮和張庭威的點撥,十多年的沁潤,在此性命危機時刻。他的身心已經全部傾注在他手中的長弓,以及射出的長箭身上。五支長箭連珠般飛出,第一支長箭還沒有到石勒面前,他的第五支長箭已經出手。

什麼叫做射技,今天王勇強把這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五支長箭,讓他以五個角度,五種力氣射出,五支長箭在空中以五種不同地彈道飛行。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石勒面前。

面對從五個不同方向同時來襲的長箭,石勒就是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躲避,慌亂中,他打飛了兩支射向他面門的長箭,卻沒有防住射向他腰間地長箭,更沒有防住射向他坐騎的長箭,耳輪中只聽得幾聲悶響,石勒腰間一痛。同時跨下一軟,他也一頭從戰馬上栽了下來。

王勇強冷冷一笑,罵道:“小人,竟敢偷襲玩你校爺,也讓你嚐嚐小爺長箭的利害。”說著,他俯身又從把自己那把縱向插在馬鞍下面那把5尺多長的直刃儀刀抽了出來,在手中挽了一個刀花。衝著石勒走了過去。

此時,兩邊戰陣之上,戰鼓雷動,十幾匹戰馬已經衝出兩邊陣營,衝著中間的兩人衝了過去。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石勒一手捂住腰間,另外一隻手向前一揮,制止了衝上來地匈奴騎兵。他高聲叫道:“都給我回去。這是我們兩人的私人恩怨,別人都不要插手。今天我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還有我,我桃豹也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在來的十幾匹戰馬裡面已經閃出了一員戰將。

“你們兩個找死去的兄弟報仇,也找錯人了把,你們應該找我才是。”

青州過來的十幾匹馬中間已經閃出了一個人,石勒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製作精良,上下鑲嵌了不少金絲銀線、寶石珠寶的鎧甲地武士站在他的面前,尤其是那名武士胸口鑲嵌的一枚綠色的閃閃發光的石頭,直晃石勒的雙眼,那翠綠誘人的光芒甚至讓石勒忘記了腰間地疼痛,讓他有一種伸手就要拿過來的想法。

“石將軍看上金亮這塊石頭麼?只要石將軍,哦應該叫匐將軍能擊敗金亮,匐將軍儘管拿去就是了。”

一句話把沉浸在那塊綠色石頭的誘惑中的石勒驚醒了過來,他抬頭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無時無刻不惦記著的當年的仇人張金亮。

也不知道是疼痛,還是憤怒,石勒的臉已經完全地扭曲在了一起,說不出地崢嶸,他手指著張金亮,渾身上下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金亮翻身從馬上下來,走到石勒面前,朗聲說道:“金亮本來不想和將軍這樣地屠夫見面,金亮自認為殺了你這個屠夫也對金亮的名聲利益毫無幫助,不過剛才聽到你再喊匐勒,我倒想回來看看了,看看當年那個專門欺負婦孺地馬賊今天混成什麼樣子了,不過一看才發現,原來那個匐勒還是那個匐勒,陰險狡詐的本性一點都沒有變。哎,造化弄人啊,金亮實在不知道當年的馬賊怎麼就忽悠了這麼大一幫人跟著你發瘋,跟著你去當野獸,跟著你去禍亂天下。”

“沒有你們這些人把我們逼得走投無路,世龍會這樣麼?惑亂天下的是你們,是你們這些喝著人血的晉人。”石勒眼睛死死盯著張金亮,好像要把張金亮生吞活剝到肚子裡面一般。

張金亮笑了笑,說道:“哎,我怎麼和一個野獸講起道理了,原本你們這幫只知道殺人搶劫的野獸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這樣吧,既然你要報仇,那就來吧,金亮就在這裡,等著你來報仇。”張金亮伸開雙手,面對著石勒說道。

“拿出你的武器,拿出你的武器。”石勒一把把還插在腰間的長箭折斷,抽出了腰間那把泛著寒光地腰刀。

張金亮平靜的注視著那把刀。緩緩說道:“你的這把刀是我送給東海王的,這是我造得刀,知道鮮卑人叫我什麼麼?鮮卑人叫我刀神,我是萬刀之主。”他猛然提高了聲音:“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刀能傷到我。包括你手上這把。”

張金亮這一桑子,把石勒嚇地打了一個哆嗦,他蹬蹬倒退了兩步才站穩,但是,剛才他身上哪股攝人的殺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張金亮語氣又緩和了下來,“來吧,來砍過來。我就站在這裡,我就等在這裡,看你是否能夠傷到我。”

王勇強一扭頭,對著自己面前的匈奴騎兵說道:“鄉親們,閉眼,有人要倒黴了,並且是要倒大酶了。”

“胡說。”桃豹大怒,衝著王勇強就要拔刀,可是耳輪中已經聽見石勒一聲怒吼。他趕緊又扶住刀把轉臉看向王勇強背後的石勒看去。

眼看著石勒楊起手中的戰刀,衝著張金亮撲了過去,張金亮只是往前緊邁了兩步,還沒有等桃豹明白過來,他已經看見石勒已經向空中飛了起來,並且是真正的飛,飛起來足足有半人多高,整個人拿著戰刀向後仰面朝天飛了起來。而後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還沒有等石勒爬起來,張金亮那隻帶有精美的馬刺的皮靴已經踩到了石勒臉上,把石勒的臉向一邊踩去。

只是一招,石勒已經敗在張金亮身下,眼看著石勒痛苦的躺在地上,桃豹大吼一聲。拔刀向張金亮撲去,可是擋在中間的王勇強那裡能夠讓他得逞,他也沒有做太大的動作,僅僅是把腿向側面伸了伸,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石勒和張金亮身上的桃豹撲通一聲,一頭就紮在了地上,不等他翻身。王勇強的腳也就已經把桃豹剛剛抬起地頭。又重新踩進了泥土和馬糞裡面,可憐的桃豹抬頭的瞬間只是罵了兩個字:“卑鄙。”後面的話就全部被吞回了他的肚子裡面。

後面的匈奴將領士卒想向前。可是自己的兩員主將在人家手中,雖然群情激奮,手持戰刀霍霍揮舞,卻沒有一個人向前。

本來這些羯胡就是依靠臀力見長,在馬上敢打硬拼,這種近距離的擒拿格鬥本不是他們地強項,更可憐的是他們還碰到了青州這兩個以擒拿格鬥見長的人。

張金亮嘿嘿一笑,腳下已經把滿臉憋的通紅的石勒鬆開,他朗聲說道:“幾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還不是,這樣吧,你既然已經受傷,那就和你的兄弟一起來吧。”

他示意王勇強放開桃豹,自己已經往後退了兩步,剛從地上坐起地桃豹和石勒,一邊吐著嘴裡面的馬糞泥土,一邊破口大罵。

王勇強在一旁冷笑道:“兩個蠢材難道只會罵人了麼?”

地上的桃豹猛地就爬了起來,也不等自己站穩,衝著王勇強再次撲了過來,王勇強猛地上前一步,一腳就踹到了桃豹的肚子上,把這員羯胡猛將,一腳就踹出去大老遠。

在那個年月,只要是身體素質較好,還能吃飽飯,基本上就可以當一員猛將,象桃豹這種人,也就是比那種人略為強上一點,在大晉還算強大的時候,石勒等人幾乎就是被西晉的大軍追著打,也就是這幾年大晉遭災,連王公大臣都吃不飽飯的時候,石勒等人才開始出頭,他們哪裡能夠和青州這些營養良好,訓練充分地格鬥高手進行格鬥?

“起來吧,你們地目標在哪裡呢。”王勇強指著張金亮說道,他已經看出來了,就是這兩個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自己老師的對手,就算他們兩人拿著刀也不行。

說完話,他就已經開始拎著他那把儀刀向一邊退去。

在地上地桃豹和石勒兩個人使了一個眼色,忽然同時蹦起,撿起地上的戰刀向張金亮撲了過去。

說是遲,那是快,張金亮的身子已經再次上前,一手抬胳膊,用臂甲擋住了石勒披來的戰刀,另外一隻手已經推到了石勒的下巴上,可憐的石勒再次飛了起來,還沒有等他落地,張金亮已經閃過了桃豹披來的戰刀,身子已經跨到桃豹右側,右手已經抓住了桃豹的手腕,同時身子右轉,左手也順勢抓住了桃豹拿刀的手腕,右手已經順著刀背滑向刀脊,兩手向相反的方向一用勁,桃豹那把刀已經深深的砍向了他自己的襠內。

耳輪中,只聽得桃豹一聲慘叫,兩腿夾著那把刀已經跳向了一旁,鮮血順著他的大腿根流了下來,染的他滿褲襠的血紅。

早有匈奴士卒接過桃豹,又是恐懼又是憤恨的看著眼前這位刀神,信奉襖教拜物神的他們現在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武器,生怕自己的武器再在張金亮面前揮動,會傷到自己。

石勒一臉的死灰,他坐在地上,兩隻死魚眼睛氣鼓鼓的盯住張金亮,口中吼道:“殺了我把,殺了我把。”

張金亮低下頭,臉上帶著微笑,輕聲說道:“殺了你,我會得到什麼好處,我還要依仗你去打破這個世界,為我掃清路障呢。”

他那陰森森的語調讓石勒渾身發冷,他眼神中那種絕望忽然變成了恐懼,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張金亮,口中大吼道:“你只要不殺我,等到我大軍聚齊,我必定殺你。”

張金亮笑的更燦爛了,他抬起身,看著遠方,朗聲說道:“好,我等著你有能力殺我那一天,我就在青州等著。”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石勒又輕聲問道:“你軍中瘟疫已經起來了把。”他不等石勒回答,再次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空:“瘟疫已起,禍患無邊,遠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可以下去的。為了避免瘟疫威脅青州,金亮這次回去,必當閉關自守,整個天下隨你們禍攪,金亮再不問這天下之事,可是任何人膽敢再去青州騷擾,金亮會讓你們下半輩子活在無邊的恐懼之中。”

張金亮一說青州要閉關自守,石勒眼睛一亮,原本已經灰心喪氣的他,猛然間又看到了希望,可是他嘴上一點也不示弱,高聲叫道:“你閉關何如?等世龍掃平天下,必取你青州。”

張金亮根本就不理會他,而是自言自語道:“青州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多做點別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看著匈奴諸將撫著石勒遠去,王勇強靠在張金亮身邊悄聲問道:“老師,你真的打算閉關自守麼?”

張金亮扭頭看著王勇強,輕聲問道:“你難道想讓瘟疫蔓延到青州,讓整個青州也成墳場麼?”王勇強一時語塞,過了一會他又問道:“老師,你這次放走石勒等人,難道不怕天下責難麼?”

張金亮笑道:“怕個球,現在還有誰敢責難我,我不責難他們就是了,有本事自己去殺石勒去,光玩嘴皮子又有何用,更何況今天我們殺了一個石勒,還會出一個土勒,沙勒,石勒的主力未損,殺一個石勒,我們又有什麼用處,我們能一個個殺完麼?還是留著他,為我們青州開路把。”

“老師,難道你真的不怕石勒哪天發展壯大了,打到青州麼?”

張金亮笑了,他看著王勇強說道:“只要青州這樣發展下去,還有誰會比青州走的更快,走的更遠呢?看著吧。過不了十年,這天下各路的勢力,不管他多強大,只要碰到青州那就是渣,徹徹底底的渣,恐怕到時候,一個商業衛隊就能把一個石勒收拾的得得儘儘的,根本不用動用青州的軍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