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城玦GL 10我叫安沁
10我叫安沁
看少女哭得傷心,南清玦心裡也頗不是滋味。想要開口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不要再哭了。”
你的語氣還可以再生硬一點麼?
“淑女是不應該在陌生人面前哭泣的。”
剛剛她的身體是被你這個陌生人看過的吧?
“不要擔心,其實我沒怎麼看清楚。”
難道你還想看得更清楚一點麼?
“不要哭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萬一她讓你娶她怎麼辦?
“洗澡而已,你想在哪洗就在哪洗,沒關係的。”
真的沒關係麼?
“你別哭了,大不了我跟你道歉好了。”
好沒誠意。
實在無可奈何的南清玦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哭得都要喘不上來氣的少女見到這個不止偷窺自己還出言侮辱自己的“登徒子”竟然就這麼沒事兒人似的飛走了,想到今天就這麼被人白佔了這麼大的便宜,自己竟然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又是委屈,又是挫敗,心中氣惱不已。
剛想喚湘兒過來,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溺水,已經被那個登徒子抱到了對岸,現在要怎麼回去呢?
即便湘兒找到了自己,現在這個羞人的境況,又要怎麼解釋呢?
身份尊貴,家教嚴謹,從小被長輩呵護著的少女從未遭遇過這種情況,即使一向被眾人公認為聰慧非凡,一時間同樣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有蜷縮成一團,用單薄的衣服緊緊包裹住自己,抱膝低聲哭泣。
“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清冷中帶著溫柔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少女聞聲抬頭,只見去而復返的“登徒子”站在身前,低頭無奈地看著自己,懷裡抱著自己原先散落在對岸的衣服,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
原來“登徒子”也會臉紅啊!
南清玦如玉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有著一種沾染了胭脂般的嬌豔,原本清冷的氣息裡摻雜著少女的嫵媚,少女一時間看得愣了神,甚至都忘記了哭泣。
可是心中對“登徒子”怨念頗深的少女還是嘟了嘟嘴,倔強地開口:“你不是走了麼?又回來幹什麼?”
南清玦頗為無奈地回答:“我什麼時候告訴你,我要走的?”
又想到剛才少女嘟嘴的可愛表情,難得地調侃道:“你似乎不大歡迎我,看來我只好走了,你衣服不要了麼?那我只好抱著它們一塊兒走了。”
說著,頗不情願地舉高懷裡的衣服,還故意晃了晃那身淺綠色的衣裙。
少女被南清玦欠扁的語氣氣得牙癢癢,看到自己的肚兜、褻褲這類女兒家最私密的衣物都在這個“登徒子”懷裡,又羞怒得紅了臉,只得咬著牙說:“還給我!”
南清玦雖然作男裝打扮,可是對女兒家的穿著習慣並不陌生,白蘞這個瘋婆娘瘋起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常常聲稱看黎蘆看得煩了,硬逼自己換一身女裝供她養眼。
更何況,自己是個實實在在的女兒家,肚兜這類東西自從穿越到異世後便開始穿戴了,更是不會陌生。
可是南清玦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別人的眼裡可是個實實在在的男子,這樣將女兒家的肚兜、褻褲抱在懷裡“耀武揚威”,已經是□裸的調戲了。
南清玦似乎覺得逗弄眼前的少女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感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稍稍理解白蘞那個瘋婆娘的心情了。
其實挑逗別人是一門很有意義的學問,似乎尋找到了這裡面的門道,南清玦一改多年的冰塊作風,再次神情平靜,一本正經地詢問:“衣服還給你我就可以走了麼?那你怎麼回去?游到對岸麼?”
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建議的可行性,隨後很認真地看了看對岸,神情凝重地再次開口:“有點遠呢。”
少女已經快被氣得內傷了,狠狠地瞪著南清玦,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罵人,可是從小身處的環境讓她根本沒有機會碰到像南清玦這樣一本正經耍流氓的人,而且自小的教養和恪守的禮儀風範都讓她做不到像市井婦孺那樣破口大罵,也不知道要罵些什麼才夠有殺傷力。
除了咬牙切齒,只有期待內心強大的怨念能夠起作用了。
看到少女幾乎要炸毛的表情,南清玦似乎覺得逗弄的尺度把握的有點問題,沒有繼續火上澆油。
可不要讓她討厭我才好呢。
“阿嚏!”
雖然是夏天,可是清晨的湖水還是泛著涼意的,少女在水中撲騰了半天,上岸後又一直哭泣不止,直到現在身上還只是披裹著南清玦單薄的外衣,吹了風,受了涼,自然要開始打噴嚏了。
“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我不看你。”
南清玦看少女似乎著涼了,也開始著急了,顧不得逗弄對方,只是把衣服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轉過身去背對少女。
少女明白現在衣不蔽體的情況下,吃虧的絕對是自己,也不多言,只是接過衣裙,迅速穿戴整齊。
“好了,你轉過來吧。”
南清玦聞言轉身,只見淺綠衣裙的少女正披散著瀑布般的頭髮,嫋娜窈窕地靜靜立著,美麗瑩潤的臉龐沐浴在盛夏的晨光中,似乎整個人都是閃著光的。
南清玦只覺得湖畔彷彿有一陣風吹來,吹動了自己的每一片衣角,滲進了自己的每一根髮絲,然後吹進了自己的心裡,涼爽甘甜的滋味縈繞心間,經久不息。
少女看到一直不停使壞卻始終不苟言笑的南清玦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都失了神,略感羞澀的同時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點小得意。
要知道她可是從小在他人驚豔愛慕的視線裡長大的,可卻從來沒有過像面對南清玦的眼光時這樣的複雜難言的感受。
南清玦終於回過了神,看看頭頂上已經升得老高的太陽,驚覺時間已經不早了,再不送她回去,怕是再有耐心的侍女都要忍不住來尋人了。
於是也不經過人家同意,直接抱起少女,施展起漂亮的輕功,緊貼著湖面飛掠至對岸。
少女嚇得連忙摟住南清玦的脖子,緊緊靠到對方懷裡,聞到南清玦身上帶著藥草清香味的清雅香氣,不由得愣了神,一直到兩人落了地,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南清玦抱著少女輕輕落地,雖然剛才聞香暖玉在懷,而且手感很是不錯,此刻也沒有功夫去體味和懷唸了,只是略皺著眉頭,看著遠處湘兒等候的地方,輕聲開口:“時候不早了,叫你的侍女過來吧,不然你等候了大半個時辰的侍衛們怕是要起疑了。”
見少女仍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不答話,彷彿透過了自己看到了別人,南清玦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彆扭地開口,語氣生硬,“怎麼,想到你的小情人了麼?哼,再不抓緊,等你的侍女尋過來恐怕就要換一個姑爺了。”
南清玦只知道不吐不快,卻沒有去細想,自己怎麼就那麼願意當人家的新姑爺呢?
少女彷彿沒有聽見南清玦略帶醋意的話,只是緊緊盯著南清玦。
恍惚間,眼前這個短短一個早晨便讓自己經歷數度悲喜的白衣男子的身影彷彿和六年前那個救自己於危難之中,讓自己花費了幾乎整個少女時代去紀唸的白衣少年的身影重疊了起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滾落下來,陷入傷感的少女只是期待地看著南清玦,聲音顫抖地開口:“我叫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