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城玦GL 66 吃醋

作者:牛奶流出來了

66 吃醋

蒙姜使團到達晟景,季鄺為了彰顯大國友好風範,今天特地在大殿設宴為使團接風洗塵,皇親齊聚,百官作陪,聲勢浩大,頗為隆重。

護國公府的幾位少爺雖然都已陸陸續續步入官場,但因尚處於起步階段,官職不大,原本並無參加資格,但因出身護國公府,今晚皆在受邀之列,護國公府眾人自成一席。南清玦因為多了個駙馬的身份,今晚陪在季安沁身邊與其他幾位公主駙馬坐在一起。

席間氣氛融洽,季安沁與姐妹們有說有笑,倒是挺自在。南清玦卻覺得有些百無聊賴,她跟不熟悉的人本就沒什麼話說,跟在座幾位公主們雖然因共赴過幾次宴會有過幾次交談,平日裡卻都沒什麼交集,而與這些駙馬們更是沒什麼深交的想法,僅僅只是打過幾次照面而已。不過由於她只在季安沁面前嬉笑放肆,在其他人面前向來不苟言笑,冷麵冰山是最慣常的形象,對她稍有了解的人也不會自來熟到過來與她交流感情,倒也樂得清靜,免了虛與委蛇那一套。雖然無聊是無聊了點,不過好在季安沁就坐在自己身邊,即便什麼也不做,只是這樣看著她,也讓人覺得開心。

誰知清靜的時光還沒過多久,就有人來觸黴頭了,南清玦望著突然過來向季安沁敬酒的蒙姜國王子,眉頭皺得死緊。

眼前的蒙姜王子身材高大健碩,不像蒙姜使團的其他蒙姜使臣一樣續著絡腮鬍,兩腮清清爽爽,更凸顯出堅毅的臉部線條,雖然五官有些粗獷,但也劍眉星目,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有男子氣概。

“我們終於又見面了,景安公主,蒙毅敬你一杯!”蒙毅端著酒杯站在季安沁面前,眼神雖然磊落,卻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與迷戀。

觀察到對方對季安沁不一般的想法,南清玦身上氣壓驟降,右手抓住季安沁虛放在腿上的左手,用力握住,放到桌面上,面無表情道:“王子的心意本駙馬代公主領了,公主身體不大好,大夫說不宜飲酒,王子敬的這杯酒就由本駙馬代飲吧。”說完就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蒙毅卻彷彿完全沒看懂南清玦宣誓主權的舉動,更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舉著酒杯向季安沁再一次示意:“景安公主,蒙毅敬你!”

季安沁當然發現了南清玦難看的臉色,心裡雖然有些為難,卻不能在歡迎蒙姜使團的宴席上落了蒙姜王子的面子,只好掙脫掉南清玦的手,站了起來,朝蒙毅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象徵性地抿了一口自己杯子裡的酒,“多謝蒙毅王子。”

蒙毅這才志得意滿地離去,卻在轉身之前在季安沁看不見的角度給了南清玦一記挑釁的冷笑。

終於暫時打發掉了這位來者不善的蒙姜王子,季安沁重新坐下來,挨在南清玦身邊,輕拂她攥緊的手,企圖安撫她不安定的情緒,南清玦卻賭氣般地將手移開了。

季安沁也委屈了,在心中不滿地抗議,不理人是吧,那乾脆誰都不要理誰好了!脾氣一上來,乾脆與旁邊的季安欣換了個位子,把無辜的五公主換到了南清玦身邊,自己坐到了三公主季安怡邊上。

季安欣頂著滲人的低壓和凜冽的寒風不甘不願地坐到了南清玦身邊,哀怨的眼神飄蕩了一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同席的其他公主駙馬紛紛表示他們同樣很無辜,為什麼他們小兩口鬧彆扭,遭殃的卻是他們啊臥槽怒指天。

南清玦臉更黑,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腳步生風,直接走到護國公府那一桌坐下,嚇得身邊的南清逸差點將快送到嘴邊的酒給灑了。

坐在另一邊自詡情聖的南清峻掏出隨身攜帶的摺扇,嘩啦一聲開啟來瀟灑地扇了三下,恨鐵不成鋼地教訓起她來:“五哥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那個蒙姜王子一看就是別有用心,那張粗糙的大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大字‘不懷好意’!你現在應該體貼地待在景安公主身邊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趁早滅了那個蒙姜王子趁虛而入的賊心才對。怎麼能才受了他的挑釁就沉不住氣地跑到這裡來呢?你跟公主賭氣,自己肯定不好受,她更不可能開心了,現在最開心的恐怕就是那個賊心不死的蒙姜王子了我去。”

南清逸也幫腔道:“五哥說得對,蒙姜作為我們晟景的附屬國,每三年向我晟景上貢一次,三年前蒙姜使團來覲見吾皇時,帶隊的就是這個蒙毅。這傢伙當時在宴會上對景安公主一見傾心,當場就向聖上提出想要求娶景安公主。不過被公主當場拒絕了,加之她在眾位金枝玉葉中是最受寵的,聖上捨不得她下嫁到附屬國,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現在小七你才是景安公主的駙馬,那個蒙毅就是對她再有什麼想法也無濟於事了,依六哥看,你不必太過在意,免得失了自己的身份,但也別太不把人家當一回事了,畢竟人家好賴也是個王子。”

“沒錯。”南清峻補充道:“而且現在蒙姜老皇年紀老邁,據說這個蒙毅是蒙姜現在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王子,你可別一個不高興讓人家高高興興地來,缺胳膊少腿兒地回去啊。幹架的時候是爽了,皇上那兒沒準公主還能幫你說上幾句話,爺爺這裡可少不了一頓胖揍。”

南清玦冷哼一聲,不以為然道:“敢打公主的主意,就要做好死無全屍的準備!”

南清峻被她冷不丁的一句“死無全屍”嚇得摺扇都差點脫手,連忙開始勸告,“小七小七你可千萬不可衝動,你心裡不痛快我知道,你想教訓那個蒙毅那個糙漢子哥哥們都會幫你的。可那漢子再糙,身份卻不一般,你要真下狠手把他給結果了,蒙姜雖然是個附屬國,可草原肥沃,戰馬剽悍,國力卻不弱。要真死了一個王子,也免不了大動干戈。到時可就真闖禍了!”

南清玦不再答話,冰冷的視線在蒙毅此刻難掩得意的臉上一掃而過,仰頭飲盡杯中烈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場宴席下來,護國公府的少爺們被南清玦折騰得提心吊膽,生怕她真的衝冠一怒為紅顏提劍摘了蒙姜王子的頭。好不容易熬到禮官宣佈宴會結束,南清駿還是不放心地叮嚀南清玦切不可意氣用事。南清玦被兄長們唸叨得煩躁不已,甩出去一記冷颼颼的眼刀,鄙夷道:“我就算真的要了他的命,也不會蠢到留下任何身份線索讓人懷疑到我身上,更何況在這金殿之上,百官列席,他的命可比你們牢靠得多。”說完無視神色訕訕的哥哥們長腿一邁就往季安沁的座位走去。

季安沁卻不搭理她,避過她伸過來的手,轉而親親熱熱地挽上了三公主季安怡的胳膊,笑道:“三皇姐,聽說你府上新請了一位點心師傅,做糕點很有一手,皇妹也想試試這位師傅的手藝,不知道皇姐歡不歡迎。”季安怡一看到南清玦驟然青黑的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裡知曉定是小兩口鬧了彆扭,卻也不可能拒絕妹妹的要求,當下也笑著應道:“當然歡迎了,平日請你一趟可不容易,今日難得你肯主動上門,皇姐不知道有多歡迎。可就怕四駙馬偷偷在肚子裡罵我不識趣啊!”

三公主公然點了她的名,南清玦就站在旁邊,也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三公主多慮了。”仍是冷冰冰黑著一張臉,接著不再多言,只是緊緊盯著季安沁。

季安怡算是見識到了這位駙馬爺的德行了,原以為她是來向四皇妹服軟的,照理說自己開了個玩笑,對方尋了個臺階下了,對季安沁道個歉,自己再幫著說幾句好話,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誰想到對方什麼招式都不接,譜子擺得比誰都大,季安怡短暫的訝異過後竟也覺得挺有意思,倒想看看南清玦想如何收場。

季安沁彷彿看不見南清玦似的,挽著季安怡不撒手,和大家道過別就上了三公主府的馬車,興致盎然的模樣簡直要讓人以為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吃上大師傅的點心。三駙馬很識時務地主動提出騎馬回去,馬車裡只有她二人,季安怡這才既好笑又有些感慨地開口道:“我們姐妹們從小一塊兒長大,今天竟是我第一次見到皇妹你使小性子。看來護國公府的這位駙馬爺真是不一般啊!”

季安沁聞言驚覺自己失態,慌亂之下更是氣惱,心裡暗罵南清玦的同時也不自覺地紅了臉,“皇姐可千萬別多想,沁兒只是有些饞了而已。”季安怡知道她臉皮薄,也不說破,一臉“你不用解釋了,姐姐全都懂”的八卦笑容看著她笑了一路。

季安沁被那打趣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面如紅霞,心裡更是惱極了南清玦。

季安沁表現得明顯,南清玦當然也明白自己把人家給氣著了。季安沁明擺著不理她,她雖然有些氣惱,可也不著急,騎著馬慢悠悠地跟在三公主府的馬車後面,季安沁去哪,她就跟去哪。馬車停在了三公主的府邸前,看見二人下了車,她也施施然下馬,拍拍潔白袍角不存在的塵土,鑲金邊的白靴跨過高高的門檻也跟著她二人進了三公主府的大門。

季安沁被她三皇姐打趣了一路,現在對自己這個糟糕的藉口感到好生後悔,明明是南清玦惹她生氣了,就算自己不想看到她,也應該把她趕出景安公主府不讓她進家門才對,憑什麼要自己跑到三皇姐府上吃什麼點心啊!季安沁原本打定主意在三公主府上喝杯茶稍坐一坐就要告辭,誰知南清玦竟然不請自來也跟著她們喝起了茶,雖然依舊面無表情,確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看看她再想想自己,兩相對比之下,更是氣煞了季安沁。

季安怡親自端上來點心師傅剛做好的糕點後就笑著出去了,不僅不招呼她倆,還把一旁被詭異氣氛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的丫鬟們也撤了下去。臨走前卻對南清玦鼓勵地眨了眨眼。

季安沁氣還未消,將南清玦無視了個徹底,自顧自拈起一塊造型精緻的糕點,一口下去發現口感細膩,滋味香甜。在心裡感嘆著果然名不虛傳,剛想咬第二口,卻發現手裡的糕點不翼而飛了。

除了南清玦還會有誰,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季安沁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幹什麼?”

“你看不見麼?”南清玦無辜地睜大了眼,“當然是吃糕點啊,就吃我手上這一塊。”

“可那是我的!”季安沁不滿道。

南清玦點點頭表示同意,“嗯,是你的沒錯。上面還有你的牙印。彎彎的像月牙,真漂亮!”季安沁果然馬上就臉紅了,偏過頭去不說話。她模樣可愛,南清玦心裡喜歡得緊,低頭去嗅手裡的糕點,玉珠般的鼻尖剛好抵在月牙般的牙印處,“唔,真香,不知道是它本身的味道還是安沁嘴唇的香味。”

季安沁這下連耳朵都紅透了,瑩潤小巧,南清玦都要看得痴了。

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被讚美,更何況是來自自己最心愛的人的讚美。季安沁被她說得臉熱,心裡甜蜜不已,眼裡帶著笑,嘴上卻嗔道,“才不給你吃,快還給我。”

南清玦見她面露笑意,心裡鬆了口氣,接著委屈地皺起了眉,“安沁可真是小氣!你我是夫妻,雙方本為一體,有什麼不能分享呢?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卻連一塊糕點都不肯分給我。”

她大道理說得有模有樣,季安沁一時語塞,“我……”

南清玦再接再厲,幽深的眸子緊盯著季安沁,控訴道:“強佔了我胸腔裡最珍貴的寶物,卻不對我負責,景安公主原來是這樣毫無責任感的人。你家駙馬爺剛才由於妒火攻心,氣得都沒吃東西,現在你連一塊吃剩下的糕點都不肯餵給她,把她餓壞了你就開心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