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惡男子 222求財與面子
李易說了自己的想法,李全忠道:“說不定就是這樣,鐵東辦事向來糊塗,他不會想那麼多,看來真有可能去投欒仁美,他知道要是再逃走,只能躲一時,所以孤注一擲了。”
兩人商量已定,李全忠打電話叫大部分弟兄向大歡趕去,便立刻向大歡城趕去。
大歡城是欒仁美手底下最大的一個娛樂專案,欒仁美的一半收入都來自這裡。
李易先前跟孫顯才坐車到這附近來過,知道里面也是守備森嚴,欒仁美派了不少的人手。
這時已經有不少李全忠的小弟趕了回來,眾人向大歡城門口圍去。
守門的人一看情況不妙,趕緊進去通知欒仁美。
李易眼尖,一眼看見龍三兒正在一樓前臺那跟人說話,李易道:“李哥,欒仁美的那個小弟也回來了,看來鐵東真的在這。鐵東現在是奇貨可居,欒仁美掌握了鐵東,就可以跟你和四相幫講價錢。”
李全忠點頭稱是,李易看看錶,現在是凌晨兩點整。
李全忠打頭,眾人向大門口走去,李易忽然見門旁停著幾輛車,其中一輛車的前面坐著一個人,這人隱在暗中,李易一開始也沒留意,等仔細一看,不由得嚇了一跳。
只見這人坐在車上都比常人高兩個頭,一雙又細又長的腿盤著,兩膝蓋骨十分明顯,這人背對著眾人,看不清臉面,只看見一頭長髮,卻絕不是女人。
眾人走到門口,一個胖子迎了過來,笑道:“喲,李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們欒總整天唸叨你,怎麼樣,孩子救出來沒?”
李全忠道:“老富,欒老闆在不在,我有事找他。”
老富道:“李哥來的不巧,欒老闆正在和朋友談生意,都談了好幾個小時了,看來得天亮才能談完,要不李哥先回去,等這邊有空了,我再跟我們欒老闆說。”
李全忠一皺眉,知道老富在打哈哈,道:“我找欒總有重要的事要談,現在就得見他。
你放心,我按道上的規矩來,我不帶傢伙,一個人進去。”
老富道:“這個嘛,我得先跟欒總請示一下,請李哥稍等。”
黑子已經趕了回來,道:“李哥,跟他廢什麼話,直接衝進去要人不就得了,那麼大一個活人,他欒仁美藏的住嗎?”
李全忠道:“別說了,規矩不能變,等他們回話再說。”
過了足有二十來分鐘,裡面才出來人,卻是那個龍三兒,龍三兒道:“李哥,叫你久等了,欒總說了,現在真的沒有時間,如果李哥有什麼事的話,請李哥直說,只要是我們能辦到的,上刀山下油鍋都沒問題。”
李易一看就知道這個龍三兒在那說大話,道:“朋友,咱們以前也見過面吧,你可能認識。李哥和我有要緊的事要跟欒總談,還得麻煩你進去催一催。”
龍三兒一笑,道:“是易哥呀,我當然認識你了,咱們在劇組的時候見過,我叫龍三兒呀。易哥拍戲可真是厲害,假戲真唱啊,境界相當高了。
不過我們欒總說了,今天談的可是大買賣,怎麼著也得……,一千……,至少幾百萬吧,所以可能不能滿足兩位了,要不改天再談?”
李易聽他譏諷自己跟馮程程的事,不由得大怒,道:“龍三兒,你少廢話,你再這樣我們就直接闖進去了,我們按規矩辦事,他欒仁美也得按規矩辦事。
請人不過三,見面才算完,欒仁美不露面,這事可不說不過去了,你們要是不過規矩,就別怪我們來橫的。”
龍三兒收起笑容,把眼睛一瞪,道:“什麼意思,看來兩位李哥要硬闖啊。我們大歡城雖然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可也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這要是傳出去,還叫我們怎麼在地頭上混?兩位最好說話小心點,識相些,要麼等,要麼回去,改天再說,再要這樣,我們可也不客氣了。”
說罷手一揮,門裡門外衝過來不少人,擋在門口。
黑子一看,也把手一揮,李全忠的手下扇形分開,和欒仁美的人對峙起來。
李易道:“龍三兒,我已經查出來了,鐵東就在大歡城,鐵東是我們的仇人,可是跟欒仁美卻沒有什麼交情,這人你們得交給我們。”
龍三兒打了個哈哈,道:“說的輕巧,憑什麼就交給你們,無論是人是貨,誰得的就是誰的,這個規矩都不懂嗎?”
忽然白大江領著人從東面掩了過來,提著刀直勾勾的衝著龍三兒奔了過來,上來就道:“龍三兒,躲開,我有弟兄看見鐵東到大歡城來了,你們要麼把人交出來,要麼我們衝進去搜,你自己選一條道兒吧。”
龍三兒嘴一撇,道:“你說什麼哪?你以為你是誰呀?你以為你在黑幫城有一號啊?白大江,李義瞎了,你還是個沒腦子的蠢貨,趁早投靠我們欒哥吧,要不然沒前途。
你把刀給我放下!你拿著刀跟誰說話哪?丫的廢了你!”
白大江二話不說,舉刀便砍,龍三兒也有兩下子,從腰間抽出一根棍子,向上一迎,咯啦一聲,木棍被砍成兩截,刀尖擦著龍三兒的鼻尖劃過,嚇的龍三兒出了一身的冷汗。
白大江反手一刀又要砍,忽然只見一隻長臂伸了過來,一把將白大江的衣領抓住,向上一提,就像吊車一樣把白大江高高提起。
眾人都吃了一驚,李易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再一看原來是坐在車前的那個長頭髮大個子。
這人坐著的時候已經很嚇人了,一站起來更是顯得長如竹杆,上支天,下撐地。
白大江雖然猛,卻也嚇的不輕,不知道從哪兒蹦出這麼一位來,雙手不住的亂揮,卻砍不到那人的手臂。
四相幫的人都嚇住了,愣了一會兒才有人衝上前,卻被那大個子輕鬆的幾腳踢開。
白大江先是吃驚,吃驚過後,飛起一腳,踢那大個子面門,那大個子輕輕一甩,便將白大江丟出老遠,正跌在路邊的一個泥坑裡。
白大江長聲驚呼,身子重重跌落,四相幫的人忙過去相扶。
龍三兒嘿嘿冷笑,將半截木棒扔在地上,抱著肩膀。
那大個子向李易看了一眼,走回車前,又盤腿坐了下來。
李易見他動作流暢,絲毫沒有因為身體長大而動作笨拙的感覺,看他扔白大江的手法,和一些擲暗器的手法十分相像,看來也是練家子。
這時欒仁美卻從門裡迎了出來,笑著走過來,道:“幾位,幾位,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談生意,耽誤了一會兒,大夥都是好朋友,咱們在這地方都相處多年了,何必動刀動槍的,我的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給大夥賠禮了。”
看欒仁美神采飛揚的樣子,李易就知道生意談成了,可是一想那幅詭異的畫,李易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欒仁美的身後跟著幾個穿黑西服的人,大都戴著墨鏡,其中一個矮胖子,面無表情,顯得又冷又硬,看來是這些人的當家人。
欒仁美向李全忠和李易道:“兩位,等我一下,我送幾位好朋友回去,咱們一會兒再聊。”
欒仁美向那矮胖子道:“鷹眼,以後有了好生意,我還找你,不過可能像今天一樣了,什麼貨就是什麼價錢哪。”
那叫鷹眼的矮胖子道:“不講價就不是生意了。”聲音卻不冷不硬,還顯出一股油滑氣。
欒仁美道:“你果然是生意人,正經的生意人,走走走,我送你。”
鷹眼帶著人走向自己的車,那大個子從車前面跳下來,給鷹眼開了門,自己則坐到另一輛可以開啟後門的車上,仍是盤腿而坐,叫人覺得他坐在裡面十分的辛苦。
欒仁美道:“鷹眼,你可要小心哪,不信邪是不成的。”
鷹眼不說話,只是向欒仁美打個手勢,叫人開車走了。
欒仁美回頭笑道:“各位,請裡邊坐吧,不過我看還是當家人進來,小弟們就在一樓喝點茶水。”
白大江本來不幹,但是為了能知道鐵東的下落,只好答應。
鍾子媚不想參與這些破事,她只是跟著李易的,李易對她使了個眼色,鍾子媚將頭一扭,遠遠的走開了。
李易和李全忠答應了欒仁美的要求,李全忠叫黑子在外面等著,二李便和白大江一起,跟著欒仁美進了大歡城。
到了會客室,欒仁美叫大家隨便坐,白大江把上衣脫了,全身**的,一拍桌子,第一個開口說話,道:“欒仁美,我的小弟看見鐵東來你這了,你這有這麼多人守著,不可能沒見到他,你快把人交出來。”
李全忠道:“老欒,我們跟鐵東有樑子,這事跟你沒關,你沒必要牽扯進來,你把人交給我,我按道上的規矩來,許你好處,今年我兩個酒吧的一半收入歸你。”
欒仁美漫條斯理的抽著煙,擺弄著小打火機,聽兩人說完了,這才道:“兩位,我姓欒的也是茅房拉屎臉朝外的人,不能吃生米,再說了我跟那鐵東也沒什麼交情,犯不上給他擋災。
只不過鐵東先來投奔我,我總不能就這麼把人給賣了,這要是傳出去,還叫我怎麼做人,怎麼在道上混?”
李易一聽,鐵東果然投奔了欒仁美,這個沒腦子的貨,以為找了個靠山,孰不知欒仁美不會真心幫他,說不定還得把他給賣了。
李易和李全忠不接話茬,等著欒仁美說完,可是白大江卻忍不住這些,道:“他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們可不能在我們四相幫的盤子裡多伸那雙筷子,我們自己清理門戶,與你無關,快把鐵東交出來!”
欒仁美冷哼一聲,道:“白大江,你先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輪不著你來撒野。
三位,我就明說了吧,鐵東在我這,不過我不能就這麼把人交出去,做事情嘛,都得有點彩頭。
老李,你剛才說給我好處,不過我最近胃口大了,你那兩間酒吧我都想要。”
此言一出,李全忠臉上變色,李易道:“老欒,你有點欺人太甚了吧?大不了我們不要鐵東了,我就不信他一輩子躲在大歡城裡,等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幹掉他。”
白大江只是一味的叫囔,叫欒仁美放人。
欒仁美慢悠悠的道:“白大江,別大吵大囔的,你這樣是辦不成大事的。我聽說李義的眼珠是叫一個女的挖去的?人才輩出啊。你有本事怎麼不去跟那女的要眼睛呢?”
白大江氣的鼓鼓的,一個勁的猛拍桌子,卻說不出話來。
欒仁美道:“那我就正式說兩句,除了大義不在這,今天人很全,我索性就直說了吧,鐵東剛剛來過。龍三兒,把鐵東帶過來。”
李易等人一聽欒仁美直接就把人拿了出來,都有些意外,知道欒仁美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就交人。
過不多時,龍三兒把鐵東帶到了會客廳。
只見鐵東一臉的警惕,一見李易等人,臉上變色,向欒仁美道:“老欒,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怎麼叫他們進來啦?”
欒仁美一笑,向鐵東作了個放心的手勢,叫他坐下,鐵東離這些人遠遠的拉把椅子坐了下來,兩隻眼睛緊盯著李易他們三個人,時不時的又向欒仁美瞟上一眼,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欒仁美道:“三位,鐵東剛才跟我說,以後就投靠我了,跟著我辦事,只要我能給他安全。
我心裡想啊,大家出來混,一是為了求財,二是為了面子風光。
鐵東這樣的人才既然都低聲下氣的求我了,我怎麼忍心就把他賣了呢?
可是我轉念一想,我又何必得罪人呢?為了一個鐵東就得罪兩家人,這太不合算了。
所以本來我想把鐵東趕走,但是那又不成,這豈不是叫鐵東無處投奔?唉,難題呀。
不過呢,我這個人畢竟是生意人,所以嘛,我還是要來個兩不得罪,鐵東現在就在這,你們誰都想要,那就得看你們雙方誰出的價錢高了,誰的價高,誰就得鐵東,否則,嘿嘿,就靠邊站。”
鐵東霍的站起,道:“欒仁美!你不講信用!咱們說的好好,你怎麼這麼快就把我賣了?居然擺我一道!”
鐵東轉身要走,哪知龍三兒等人早把手槍準備好了,幾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鐵東的腦袋。
鐵東氣的呼呼直喘,雙手握拳,卻不敢稍動。
欒仁美哼了一聲,道:“鐵東,你別衝動啊,說不定他們都不想要你,那我就省心了,也省了子彈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本來不想淌這渾水,但是是你主動找上門兒來的,這可怪不得我。
我看你最好認命,如果你能憑自己的本事衝出去,那自然由著你。”
轉頭對李全忠道:“全忠,咱們之前有過樑子,不過都是小事,我宰相肚裡能撐船,不再提這些。
今天鐵東就在這,你要是答應我的條件,就把兩間酒吧都交出來,我不差你那兩家酒吧,只不過我現在勢力太大了,弟兄們跟著我混飯吃,就這點地盤哪夠啊,所以以後你姓李的最好別在黑幫城出現。
江山待主,我得來主沉浮啊。白大江,李義現在是個廢人了,你能不能做他的主?你也給句話,從今以後四相幫不再在黑幫城出現,把大義燒烤關了,到別處去開張。
我知道李義底子薄,沒什麼家當,這店就不管你們要了,反正都砸了個稀爛,我要它幹嘛?”
欒仁美說到這,終於忍不住得意的笑了出來。
白大江氣的周身發抖,道:“你,他這是,這是趁火打劫!你一開始就派人去砸我們的場子,還有臉說這種話!”
欒仁美臉色忽的一變,厲聲道:“白大江!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們不願意走也行,我看黑幫城以後是誰的天下!龍三兒!鐵東是李全忠的了!”
龍三兒轉到鐵東的身後,用槍向鐵東的腦袋上一頂,將鐵東推向了李全忠。
忽然鐵東身子如電般一縮,腦袋向旁一閃,將槍口躲開。龍三兒一驚,本能的扣動了扳機。
李易和李全忠正好在對面,李易見機很快,一見鐵東肩膀微提,右胯輕擺,就知道他要縮身向左躲,看來是要奪門而去。
李易正要去攔,卻見龍三兒臉上顯出驚慌神色,右臂微微發僵,手腕一繃,心中暗叫不妙,忙在李全忠身上一撐,兩人兩下里閃開,那一槍正打在兩人之間的牆上。
李易借力向右飛去,順勢擋在了鐵東面前,他身子著地,左腿抬起向鐵東踢去。
鐵東雙足已經離地,正要破門而出,卻見李易一腳踢來,不由得破口大罵,只得伸腿一擋,兩隻腳撞在一起,鐵東左躍之勢便盡,又落回了地面。
龍三兒開錯了一槍,臉上一紅,又將槍口對著了鐵東,卻回頭向欒仁美請示。
欒仁美暗道:“龍三兒這個白痴,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剛才差點把事情鬧大。”
向他一使眼色,意思是假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