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魂 第五章 鬼才信命運
第五章 鬼才信命運
更新時間：2012-03-15
養人難，養輪迴者更難，養一個智力側輪迴者，簡直是難上加難。
相對於武力側輪迴者只要從頭打到尾，便能用拳頭教匯出一個稱職接班人來說，黎理對現在這個怎麼教也看不出有何長進的普莉西亞真是恨不得也用上拳頭了。
不過很明顯這種不智的行為充其量頂多是想想而已，具體實施還是算了。
首先身為一個合格的智力側輪迴者，雖然目前已經選擇了退役，但如果墮落到用拳頭講述愛心與道理層次的話，那根本就等於是向武力側的肌肉傻瓜們妥協。
其次，普莉西亞畢竟還是個新手。在輪迴世界裡的第一個任務位面，由於適應性不佳鬧出笑話的輪迴者菜鳥們比比皆是，越是智力側輪迴者，越容易陷入掙扎和取捨之中，自己也經歷過這些當然就更要對此加以理解，至少要具備足夠的耐心。
最後，經過反覆計算和綜合對比，實在是打不過她……
咳嗯，有些跑題。
但不管如何，黎理對親手帶出一個智力側裡最能打，武力側裡最善於思考的接班人毫無興趣。那種各方面都是半吊子的存在，本身便已經足夠失敗了。
至少從她的角度來看，只有始終秉承“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理念的人，才配成為自己的接班人――不過話說回來，好似任何一個自強不息的人都具備這種前提不是？在這一點上，似乎智力側和武力側的差別也沒有這麼明顯。
所謂的區別，大概就在於如何驗證“最好”罷。
對於武力側來說，要想判定那個“最”字相當簡單，只要把所有自認公認比你強的人全部放倒，你自然就是那個最強的。
智力側這邊麼，雖然大體上也是這個思路，但是具體實施起來就要講究得多。假設目標是一個水準以上智者的話，那麼對方鐵定不會跟你公開一決勝負。而且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透過一次“對決”所能夠判斷的，只不過是特定環境下的累積性條件對比而已，這種對比從廣義智戰角度上看，單單那“被限定在特定環境下”就已經是敗了。
拿普莉西亞打比方的話，她像現在這樣始終執著於與劇情人物一較高下，這從根子上就已經錯了。即使她現在難得意識到了“可以用劇情人物來制衡劇情人物”這一基本智鬥原則，也只不過是湊巧在錯誤的基礎上得到正確結論罷了。
mf位面甚至根本不是她的正規任務位面，雪莉露只不過是個dg惡劣玩笑下被臨時插進大劍位面的外來者而已，而理論上伊斯莉也屬於這種。如果她們影響不到主線任務程序的話，又何必去管她們？怕她們對任務造成影響的話，就營造一個她們無法輕易擺脫的環境，讓她們自己進去掙扎不就完了，何必閒著沒事幹去幹涉太多？
對於智力側輪迴者而言，勝負遠沒有成敗重要。真覺得雪莉露礙眼的話，直接用v型病毒做掉她唄？覺得輸給伊斯莉不爽的話，指揮惡魔把她吞掉不就完了。
相對而言，非要設計雪莉露心灰意冷之下在雨中出車禍，或者伊斯莉與南貓對決的時候棋差一招之類，這不是擺明瞭費力不討好麼？
對於所謂的，會被劇情影響，又會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劇情的人物來說。有順應劇情的做法，也有違逆“天命”的打算，身為智力側輪迴者，走哪一條道路都無所謂對錯。但你明明想要對付某個人，卻不在她註定倒黴的時候動手，非要選在她運道強的時候動手，或者一定要幫她拖到命災之後再一較高低。
你們還是乾脆結婚算了……
總之，從目前的情形看來，黎理的接班人養成計劃，不但道路曲折，而且前途未見光明。
……
……
讀心能力是一個很好用的技能，尤其是配合著dg那些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分身來運用的話，更是如虎添翼。
當然，如果dg肯將該技能運用的結果全部跟羅傑無償共享的話，那便最好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羅傑總覺得自己最近與dg對話時，對方“語言”中的那一絲顫音相當可疑。但不管他怎麼追問，dg總是以“跨位面通訊訊號不好”來搪塞，根本就是當他傻的麼……
順便，dg那傢伙說自己的主意識一直留在大劍位面，但無論怎麼看，這一條也同樣可疑。
所以當dg讀到這個傢伙本能地利用武者（傻瓜）直覺得出的正確結論時，未免有些無言。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來這個輪迴者團隊距離正式解散看來還有的等。
黎理同化在這個mf世界本身的確是個比較重要的事情沒錯，她在今後不能輕易迴歸與無限空間有牽扯的位面也沒錯。但她作為團隊智囊，向其他人宣稱的，主線或者說格蕾絲命災任務完結之前不能隨便離開mf位面這一條就未必真是那麼回事了。
無論是哪一種輪迴者，如果沒有足夠的積累就選擇同化，或者說如果沒有足夠把握單人渡過同化命災關鍵就擅自做出選擇的話，那不是純粹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呢麼？
（不過這與正常世界裡還是有些區別的，比如普通位面里正常人想選擇的是如何不死，而輪迴者們已經對“無限”厭煩了，所以要選擇的是最終歸宿。失敗一次回去繼續受變本加厲折磨的話，雖然也算是同自己的生命作對，但求生不得和求死不能之間，終歸不是一回事對吧？）
站在dg的立場上，它並不認為輪迴者們就要被簡單粗暴地硬性劃分為智力側和武力側。比如之前陳弈那傢伙，擁有足夠讀心能力的話，即使是武力側，即使要裝作靠著智力側指引，他真的就那麼容易被人當做工具來用麼？
但既然那些輪迴者，或者說黎理自己內心堅持這麼認為，並且一定要以此為指導，規範自己一言一行的話，那也是她的自由。反正只要知道黎理培養普莉西亞，表面上是為了給羅傑提供幫助，實際上是讓羅傑給普莉西亞提供幫助，最後是想讓雙方都承自己的情，將來在有需要的時候會得到足夠支援這點就足夠了。
或者再簡化一點，黎理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形成基本默契的團隊，需要的是儘可能在今後繼續跨位面支援她的若干人選，這與羅傑在無限空間中的成長並沒什麼衝突之處，那就隨便她繼續策劃去。
相對而言，倒也的確是上個任務位面那邊，陳弈會向自己發出求助資訊稍微重要一點。
因為那個傢伙是dg目前已知的。成功同化的唯一例證。如果將來羅傑也必然走上這條路的話，如果到時候dg自己與羅傑還未能完全分離或者徹底融合，那麼提前多做兩手準備也是好的。
而且反過來說，那種具有守護一個位面時空之力的強大同伴，維持住這份交情本身也是相當有效率的選擇。
如果陳弈提出的要求能稍微再簡單一點，那當然就更好了。
用大劍位面的惡魔來充當00單元，必要的時候將大劍化，覺醒者化技術泛用到人類層次上，這些技術性問題都很好解決。想要搞點能夠在陳弈那位面實現量產的原始文明技術，各種可變戰機，超時空要塞之類，也不難做到。
研究龍與beta之間關係，vajra採礦與beta採礦的異同……
這些課題不覺得稍微空泛了點麼？
“從多個位面強大勢力對比，逆推主神空間鍛鍊選擇輪迴者基本原則。”
喂喂，你是脫離主神空間了，我可還沒有，故意害死人很好玩麼？
話雖然這麼說，但既然已經見識過了六級hive裡的重頭腦級beta，好不容易到mf世界逛一逛，結果卻連女王級vajra都沒見過的話，也的確有點可惜。
即使不提這麼遙遠的目標，單純研究一下那些龐大的vajra母艦級結構，準女王級在戰場上統和排程能力的話，對於將來很可能需要吞上一兩顆星球來應對未知敵人的位面任務，應該還是會有幫助的吧？
畢竟誰也說不準，在下一個任務裡，會不會遇上比mf世界還要難纏的敵人不是？
……
……
未雨綢繆是明智之舉，亡羊補牢也算猶未晚也。
不過對於某些每每事成定局才想著逆天改命的普通人來說，面對著難以匹敵的對手越努力掙扎，只會讓自己越倒黴而已。
sms少佐奧茲瑪就是這類不明智群體中的典型代表。
在別人都為蘭華?李的歌聲即將拯救mf船團深信不疑時，作為經歷過117船團事故的相關人員，奧茲瑪當然會懷疑這個所謂的巧合根本就是人為製造的必然。
他現在已經不是正規軍人，想要調查某些事情的時候也不能打sms的旗號，所以儘管他心中再如何不平，也只能跟個沒頭蒼蠅一樣，找到點蛛絲馬跡就亂撞上去。結果不用說，被早就守株待兔的普莉西亞撞了個正著。
而他現在為了“保護”妹妹蘭華而不惜與普莉西亞對上的行為，直接定義成找死也沒啥不對的地方……在原著tv版裡，他只是比較幸運地遇到了銀河船團一方還沒打算殺人滅口，以及三島蘑菇頭優柔寡斷的種種不智之舉罷了。換到劇場版裡，則更是有愛君開掛，保佑他進了真空都能安然返回……
（話說這個人一邊豎死亡flag，一邊堅持不肯掛掉的行為，快要跟崔中校有一拼了。可是相對來說前一年的某位大哥怎麼七集就掛了……）
好罷，實際上奧茲瑪之所以今次可以安然無恙，更為直接一點的理由是普莉西亞壓根就沒興趣動他，否則的話，普通手槍以及他那點初級格鬥技巧，根本連覺醒者最初級的指槍都逃不過。
奧茲瑪是個正統意義上的vf戰機駕駛員，那麼他只能正常死在戰場上，如果在其他地方丟了命的話，mf政府隨便選替罪羊，現今勢力最小的銀河船團一方必定首當其衝。既然是不是普莉西亞做的手腳，最後都要算在她頭上的話，那麼反而不如留著奧茲瑪的性命，讓其他人多噁心幾天比較好。
如果順便還能給三島蘑菇頭上加點綠的話……
不得不說，所謂的智力智慧用在邪門歪道上的時候，遠遠比用在正常狀況下頻繁得多。連普莉西亞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其實已經在行為模式上自覺參照黎理的培訓行動了。
當然，真正給這種刻意營造出來的僵持狀態解圍的，是vajra再次襲擊mf船團的警報。
這一次，蟲子一方的行動跟輪迴者船隊，或者說伊斯莉之間確實沒任何直接關係。頂多是後者不再追殺上次實驗中殘留的那些vajra，結果混亂中又啟動求救功能的殘兵敗將們引來了新一批vajra而已。
而且還是那種已經經歷了部分適應性進化，會給mf船團一方帶來大驚喜的那種。
於是很快地，驚喜就越來越近了。
值得一提的是，黎理並沒有刻意安排蘭華?李與mf船團政府方面的接觸，這個部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敏感得很，背後不一定有多少雙眼睛緊盯著。所以，既然在上次實驗中，總統已經喜形於色地表示了支援，那麼政府公關這一方面當然得交給他，或者三島蘑菇頭來實際執行。
於是，鑑於各種眾所周知的效率，流程之類的問題，在蘭華同學都已經跟阿魯特公主秘密約會完畢，並且獲得對方支援之後，大總統與希望歌姬的公開式記者招待會還沒有確定具體的開辦日期。
再往後，連綠毛的個唱都已經準備進行的時候，聽說相關手續終於落實到了“最後階段”。
結果等到這些“俗務”繁繁複復最終正式確定之後，vajra自然也就到了。
……
……
根據遠端預警系統得來的訊息，這一次vajra攻擊部隊仍然是清一色的紅綠個體，那麼相應地，主動突前迎擊的，依然是sms支部為主，銀河船團這邊普莉西亞會裝作象徵性陪同一下。
其實也不能說mf政府的應對不夠謹慎，最起碼他們這次並沒有因為敵人軍力中沒有母艦型之類的大船，就重新收回反應彈使用授權之類。
不過就像所有“知情者”都早已預料到的那樣，先是反應彈失效，緊接著便是機炮失效。
導彈失效的資訊其實也沒遲上幾秒鐘，不過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以vf-25的效能，骷髏小隊的幾名駕駛員都已經先後陷入了幾次陷阱。更不要說vf-171這原本就無法真正和vajra同等狀況作戰的機體了。
於是幾乎可以算作眨眼之間，mf船團一方的陣型全數崩潰，某頭vajra紅色成年體甚至趁亂突破到了quarter的正前方，光束炮有效射程範圍內。
只不過，在這隻蟲子主炮亮起還不到半秒的時候，普莉西亞駕駛的vf-27便先一步俯衝到位，匕首輕揮之下，那頭紅色成年型就連光束炮連帶雙眼的光芒一併黯淡了下去。
“為什麼不使用重……”奧茲瑪在通訊頻道中的指責戛然而止。
在戰鬥方面他絕對不是蠢材，如果說單純從vajra的表現還看不出對方進化特性的話，參照vf-27那一記捨近求遠的攻擊，身為王牌的奧茲瑪幾乎是轉眼間便猜到了相應的真相。
vajra的進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現實，那麼現在mf船團一方需要做的，除了蘭華的歌聲這種理論上“無可抵禦”的武器，剩下的也就只有單純從能量級數，或者區域性傷害凌駕於vajra防禦上限的戰法了。
比如macross加農，比如匕首加關節格鬥技，還比如信念爆發下的全力一擊之類。
第一選專案前mf船團只有兩艘主力艦能辦到，如果略微放寬要求的話，可能一般大型護衛艦隻的主炮在近距離全功率模式下也能發動超出vajra防禦的一擊。不過同樣地，這些護盾系統功率不足的艦艇同樣也會落入紅色成年型主炮點名的範圍內。
第二選項在sms分部倒是有預先演練過，這還是因為第一次船團防衛戰時，基利安大尉在格鬥戰中輸給了vajra還身負重傷，所以分部那邊當然就結合著後來陸續蒐集到的vajra資料，給所有駕駛員們突擊培訓了若干針對性的近距離格鬥弱點攻擊法之類。雖然不保證一定有效，但最起碼能擺脫vajra的近身糾纏之類。
第三選項麼，這基本上就看個人運氣了。不過說句老實話，只有開vf-171的人運氣通常也就一般……
但不管怎麼說，在普莉西亞身體力行的提示之下，這一波數量還不算太多的vajra衝鋒總算是被mf船團一方擋了下來。
當然，作為sms戰場上絕對骨幹的奧茲瑪毫無懸念地重傷離場，但這傢伙到底還是硬扛著去看了一半的蘭華演唱會才徹底倒下，倒是把跟他坐一起的凱西嚇了一跳。
所以沒有人注意到的是，今次普莉西亞帶領的兩架僚機中，有一架可以被稱為事實上的aif-9v。因為除了伊斯莉陪著她出工不出力地當預備隊之外，往常會跟著一起來看熱鬧的羅傑並不在這裡。
如果再把視線放得稍微遠一些的話，原本前來攻擊mf船團的真正vajra艦隊主力，根本是在預警系統監控範圍之外，便被一架金黃色機體單槍匹馬攔住了。
好罷，其實正在這個分戰場上大顯神威的並不是隻有尊者高達。
羅傑在本次阻擊作戰中承擔的任務，只是將目前滯留在這裡的全數敵人攔截在指定範圍內而已――好罷，這本身就已經超出正常人範疇了――真正在這個vajra分艦隊三艘主力母艦上閒庭信步的，赫然是正在試唱新歌的雪莉露。
“有誰能輕撫，這空虛的軀殼？”
慣例中的，母艦級外殼在大劍的揮動中破出兩人來高的缺口。
有了上次單人突進母艦級的經驗，雪莉露現在顯然不需要刻意壓制劍招的破壞力度。而且由於順手程度方面的原因，她打出這種尺寸的大洞反倒是耗時最短的。
“……真令人困惑，始終無法找到答案。”
母艦級的應對也一如上次般，在外殼受創後很快將動力室和機庫做了針對性的亂數調整。
不過這一次有羅傑親自壓陣，dg主體意識協助計算之下，雪莉露找到關鍵部位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因為假設單獨的計算行不通的話，大不了尊者高達在外面來上幾拳，母艦級的要害部位便會自動根據受攻擊危險程度進行相應調整……
“宿命早已註定，北極星在燃燒。”
有了dg的精確指引和羅傑的密切協作，母艦級百般遮掩的動力系統終歸還是出現在了雪莉露的眼前。
“將你撕碎，將你玷汙……”
區區兩三隻紅色成年型，在雪莉露的大劍下也頂多為母艦級拖了五秒不到的時間而已。
“但是，你那悽美的微笑，依舊讓我，心動不已啊……”
引擎室，爆碎！
無聲燃燒的宇宙之中，那手持大劍的身影，再度悠然地跳向另外一艘母艦級。
對於雪莉露來說，她的確曾經在聽伊斯莉姐姐閒扯的時候，不小心記住了某些自稱承接了天命，因此擁有“同樣的招式第二次對我們便無效”技能的青銅色小強們。仔細看看的話，跟這些母艦級，或者在反應彈中脫殼的vajra成年型顏色也有些近似。
“只不過，伊斯莉姐姐也曾經告訴過我，在那個故事裡，自神話時代以來，某個小強的首領似乎，每隔一段固定的時間，就會被被某柄華麗的長劍捅穿一次嘞。”
第二艘母艦級，沉沒。
“所以你說，我到底是該信，還是不該信命運呢？”
……
……
“喂喂，你不覺得自己的教育方針有問題麼？”透過dg分身實時轉播欣賞到這個分戰場全部過程的黎理終於忍不住發來了抗議。
而作為被抗議一方的主體，羅傑當然是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回答，“你是說，應該讓雪莉露毫無停頓地，一邊唱一邊發動攻擊麼？那樣的動作配合呼吸難度略微有點高，而且你知道我是個比陳弈好不了多少的音痴來的……”
“算了，我就知道跟你講也是白說。”
“呃……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當真吧？”
“開個鬼的玩笑！你一定要把我身邊的所有人都連累退化成熱血傻瓜麼？！”
“那又有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