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魂 第二十五章 WARP與鬼故事
第二十五章 WARP與鬼故事
更新時間：2012-09-03
“紀美子，你能相信麼？宇宙飛船竟然……能以時速幾十億公里的速度在銀河中穿梭……”
“不要沒事幹去竊聽人家小姑娘的心聲！”
面對著從dg分身傳來的，拿腔拿調模仿高屋典子聲線的自言自語式臺詞，羅傑毫不猶豫地喊了停。儘管之前好不容易才將位面第二女主角的心態調整到“正常”，現在第一女主角又突然去柔弱地傷春悲秋這“前赴後繼”，似乎確實是值得輪迴者團隊重視的關鍵節點。
但在他的角度看來，如果dg為了進化自身也好，應對危機也好，獨自跑出去“特訓”已經熱血傻瓜到不符合角色設定了。如果連那都還在可接受範圍內的話。像現在這樣每次總是不知道隔多少天才會發點訊息過來，居然還浪費在無關緊要的原著臺詞上的行為，未免稍微令人髮指了一點。
又或者說，即使已經遠隔了千山萬裡，但dg的個性還是不會隨著距離延伸而產生任何扭曲麼？
不過反正dg歷來都是很講道理的，比如即使被羅傑叫停，還是堅持著拿出“魔鬼身材就在細節中”這一理由來為自己辯解。而某位不稱職教官自然例行反駁了回去，表示光上面這短短一句話，dg就起碼記錯了兩個字之多……
這些都只不過是毫無重要性的細枝末節，雖然dg狡辯說高屋典子用精神感應寫信給好友結果發錯了位置，為了避免退件她才勉為其難複述回來之類，也難以動搖羅傑不屑一顧的心態。倒是一邊旁聽的榮格或多或少地發現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光速三十萬公里乘以三千六百秒，不管怎麼算都是將將破十億公里，位面第一女主角的算術能力實在有夠悲劇之類。
“這孩子的算術一定是體育老師教的。”
榮格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刻意地將眼神投向了羅傑的方向。
等等，其實從另外角度上講，高屋典子並沒有算錯，畢竟整個第七艦隊好歹是“超光速艦隊”來著，光速每小時十億的話，超光速不就幾十億了？
而且以經驗而論的話，榮格恐怕是這個任務位面裡體驗過各種超光速航法數量最多的人，包括航程和實戰次數在內――dg目前還不能算在人類這個範疇裡，而且考慮到她目前應該還是以吞噬行星級別凝固態物質為主，那麼在恆星系之間可能需要空間跳躍航法，在恆星系統內部常規飛行擴張之類就足夠了――羅傑這傢伙一進位面就裝重傷在身，結果等於他所經歷過的warp次數沒準還不如田代提督或者大副他們。
即使如此，以他目前的資歷，也足以擔當top部隊教練了，因為包括高屋典子天野霞這一對女主角在內，整個top部隊的年輕精英們（榮格當然除外，但她的表面履歷依然被劃歸這邊）一個經歷過長距離warp的都沒有。
那麼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的話，高屋典子僅僅是來上一段精神感應通訊已經算很不錯了。其他被勒令在warp時呆在各自船艙裡的小傢伙們沒準還會搞出什麼花樣來。相對而言，無論何種情況下通常只會趴在自己床鋪上讀書的天野霞，還真不愧是被稱為“姐姐大人”的成熟知性“少女”……
……
“那是我思想工作做的好。”
“你說什麼？訊號有延遲聽不太清楚，什麼齙牙龜做的好？”
“啊啦，通訊協議丟包這麼嚴重，你都能傳送過標準的和國偷窺狂民俗典故過來，這次的遠距離通訊還真是超智慧化的可靠啊~”
“你們兩個隔著億萬公里一唱一和得不累麼？”
“反正我這邊收發通訊都是選在休息時段的。”
“如果某位總負責人不去特意給科研小組搗亂的話，我這邊當然樂得輕鬆。”
還是那句老話，如果說有什麼比跟一位從頭到尾標註著不講理的女士抬槓更為不智的行為，那就是作死地同時跟兩位此類女士抬槓了。很顯然以羅傑的層次壓根不足以同dg與榮格對抗，那麼接下來的言語暴力之類便不再一一贅述……
……
話題重新轉回到位面女主角貌似錯誤的光速星際航行原理上：
毫無實踐經驗是一回事，但如果從理論上來說的話，即使是基礎知識最為薄弱的高屋典子，也能洋洋灑灑說出一大段諸如“erap必須要在以太洋流穩定的‘海域’內才能夠進行，按照艦隊通用操典，前方最起碼要有0.5秒差距的空白地帶”之類。
於是在這裡便會出現另外一個問題：
預留出0.5秒差距的加速地點本身很正常，乍一聽起來也沒有任何問題。但一秒差距實際上是3光年多啊！除以二也得是一光年，理論上非warp便只能近光速航行的宇宙艦隊需要用一年多來完成一次加速麼？
貌似比起浦島效應來，這種毫無美感的浪費時間似乎更加令人鬱卒的樣子。
總之這種細節還是不要太過追究的好，直接把秒差距當成光秒來理解的話，感覺上就會好很多了……
不過與其說整個輪迴者團隊對高屋典子的少女心感嘆反應過激，倒不如說這些傢伙如果不是實在無所事事，就是潛意識裡覺得長距離warp這種需要維持在某些特定狀態下的航程很有些不保險。
沒辦法，畢竟大家都在mf位面裡混跡過不短的時間，frontier團隊號稱完成了長距離fold卻轉眼被vajra追上的諷刺性經歷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而且羅傑他們更是明知在本位面內，exelion遲早也要體驗比那還悲慘的遭遇……
神經太過緊繃對於輪迴者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為將近十年後的突發狀況操心也實在有點杞人憂天，於是羅傑轉去例行違規虐待gunbuster，而榮格則是重新化身為top部隊普通一兵，混跡到普通女生寢室裡，去和群眾們一起進行一些民俗型娛樂。
不用說，在禁止私自離開各自寢室的warp半警備狀況期間，最為應景而且大家一致喜聞樂見的當然就是“鬼故事集合”了。
畢竟已經進入了宇航時代，在疾馳的戰艦上點蠟燭就已經有些超標了，沒道理還玩最傳統的那種一故事熄滅一蠟燭的套路。而且由於榮格典子天野霞她們這寢室裡的女生數量略多，如果大家一人一個故事這麼來，講到天亮――哦不對，現在沒有地球自轉而形成的天亮概念，那麼就改成warp結束――也未必能吹掉所有蠟燭，所以還是索性只點一根，大家圍坐在影影幢幢忽明忽暗的燭火邊也算是有些氣氛。
這種活動姐姐大人照例是不會參加的，高屋典子怎麼看都是最有興趣的那個，但她在這方面的膽子有很小，於是又想坐近點聽得清楚些，又會因為鬼故事的情節害怕而不自覺地往圈外挪……有時候單看這孩子的糾結行為本身似乎都足夠有趣~~
至於榮格麼，在原著裡的那位明顯是活動的發起者和主力，現在身為智力側輪迴者的這位雖然同天野霞一樣，很不屑於將自己拉低到普通小女生的檔次，可鬼故事如果講不好的話，原著裡相當重要的某個情節也會一併受到影響，所以蘇聯天才少女還得裝作非常樂在其中地參與進去。
好在輪迴者們的經歷本身便足夠豐富，甚至不需要講什麼“亞空間連線著冥界”這種連小女孩都騙不過的火星套路，只要隨便挑幾個大劍位面的妖魔吃人，或者mf位面的vajra入侵略作改編，就足以嚇得top部隊的小姑娘們尖叫連連了。我們的第一女主角高屋典子顯然是其中最為投入的一個，從她喉間冒出的花腔女高音甚至能將遠處照例趴臥閱讀的天野霞都驚動得連連皺眉……
不過這也真不能全怪典子，誰讓榮格最後講述的，是她最開始進入無限空間的時候，在大劍位面作為普通人類女孩普莉西亞，眼睜睜看著全家被妖魔吃掉時的親身經歷呢？假如她自己不是輪迴者當事人，當時又一直用“這只不過是主神安排的遊戲”來進行自我催眠的話，恐怕最該尖叫的應該是榮格自己罷。
說歸說，但高屋典子的中氣實在太長了一些，胸腔共鳴也真不是一般嫻熟。到最後，就連榮格都忍耐不到例行的抽籤試膽環節，直接聯合其他耳膜受害者們，隨便找了個理由便把沉浸於自己尖叫之中的高屋典子推到了艙門之外。不過鬼故事系列活動的規矩還是不能變，高屋典子必須將走廊，格納庫，甚至值班室這些傳統路線全部走遍才成。
說起來，在榮格的某個《異形》相關故事裡，第一個被異形產卵的人就是在值班室被發現的。
所以，顯而易見地，在寂靜的走廊中一步步挪動的高屋典子速度簡直比蝸牛還慢。
……
“這樣下去可不行，如果男生寢室也真的在玩這種遊戲的話，以高屋典子的前進速度，遲早會被隨便哪個男性倒黴鬼追上的。”這是來自羅傑的善意警告。
“放心吧，這種問題好解決得很。”這是來自榮格的拍胸脯許諾。
然後，從那天開始，top部隊裡便多了一個“打不開的男性寢室自動門”之類怪談……
“dg的分身還真好用啊~”
“沒錯，exelion的每個結構細節，資料庫裡都有儲存……”
……
年輕的top部隊成員們玩得開心，輪迴者團隊玩得更開心。
開心的男生寢室那邊被更開心的輪迴者團隊做了點手腳之後開始變得不開心了，這隻能讓無聊的羅傑和榮格略微有聊一點。
但相對來說比較關鍵的問題在於，在原著劇情裡的高屋典子雖然也被嚇了一小段時間，但那個被輪迴者團隊否定的史密斯一出現，實際上算是給這位怕鬼的少女解了圍。而現在羅傑他們光顧著不增加男性變數，結果高屋典子那邊左右前後都看不見人，步子越邁越小不說，甚至幾度都恨不得直接調頭往回逃，這就有點玩大了吧？
嚇唬位面女主角可從來都不是目的，要知道無論在原著還是現在，安排高屋典子這麼單獨出來，主要還是為了讓她發現gunbuster打伏筆的麼~~
派羅傑主動前去迎接？他又不是值班巡邏的哨兵，原著裡典子和史密斯明顯是在試膽終點――格納庫才遭遇到工作（除錯鋼巴）中的太田教練。現在的位面女主角連走廊的一半都沒挪完，羅傑又一早被勒令不得隨意接近gunbuster，如果貿然打著手電過去只會起反效果吧？
於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種時候既然沒法去拉動高屋典子，那就只能找人去推她一把。所以最開始將位面女主推出寢室，同時又將男生寢室鎖死的榮格自然就成了不二人選。
她這邊的理由也更好找一些，一句“這麼半天了典子怎麼還沒回來，該不會真的被我剛才那些故事嚇壞了吧”就給了所有人“那你就去找找吧”這樣的思路。
其實原本天野霞那邊一直有暗暗關注著鬼故事集會，如果榮格不開口的話，姐姐大人已經做出了合起書本，準備下床尋人的姿態。但當榮格找到上面那個絕佳理由還順便刻意掃了她一眼之後，剛剛插入書籤合上封面的那本書便又再度開啟在了天野霞的手中。
羅傑對這一幕照例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
（儘管dg留下的分身故意對剛才這無聲交鋒的場景做了全方位多角度的實時轉播，惡意到讓人不得不懷疑根本是有本體在背後操縱……）
直到這個時候，羅傑才突然想起來，需要榮格領路的其實不止是高屋典子。後者今天還不用急著去近距離接觸gunbuster，反倒是他自己，如果沒有榮格幫他多說幾句好話，或者利用安插在科研團隊中的內線們給他多開幾次後門的話，現在的某位名義上的專案負責人根本應該被陶片放逐到其他艦艇中去，離gunbuster越遠越好。
“切，這種試驗機造出來就是為了損壞的啊，否則那幫傢伙怎麼才能拿到第一手的分析對比改進用資料呢？”
眼看著榮格已經出了女生寢室的門，只要再拐過兩個彎便能追上高屋典子之後，羅傑這邊已經不需要再對女生寢室偷窺下去了――當然，在他發出上面那貌似無關的感慨之前，dg分身那邊早就主動切斷了轉播訊號，完全不給這廝留下半分機會――現在他或者說輪迴者團隊的關注重點，應該放在高屋典子的即時心理狀況之類才對。
這當然不是指鬼故事之類的小事，而是在兩位女主角的身份定位已經同原著裡產生了極大變化的現在，有表面上一直維持得很好的位面女主角二人組合在，高屋典子還會像原著中那般灰心失落，病急亂投醫地隨便抓到個對她好點的人便視為心靈依靠麼？
理論上講，現在的天野霞那邊無論怎麼看都找不到要和高屋典子拆夥的理由，而且實際上之前已經提到過了，她現在沒準才是需要高屋典子來對抗榮格的那個。即使這種情緒不會被內斂的姐姐大人直接表現出來，但由於本身實力已經達到了一流強，現在甚至已經在某幾個相對落後的top部隊女性成員眼中，也幾乎化作“王牌姐姐”的高屋典子其實是不缺“朋友”的。
再說現在的典子也沒有遲鈍到分辨不出自己是否“被需要”的程度……
話題扯遠了，總之榮格在小跑了幾步，在寂靜的走廊中近乎悄然無聲地追到高屋典子背後，剛輕輕拍了拍位面女主角的肩膀，便收穫了預期般音量超標的尖叫聲。
如果不是這位智力側輪迴者對此早有預料，事先已經將艦內的監控裝置進行了一定程度調整的話，沒準值班室那邊會直接發來抗議和處分命令還差不多。
而且幸好高屋典子還不是什麼體術高手，否則情急之下一個過肩摔或者扭頭一堆粉拳的話，處境尷尬的就該換成榮格了。
總之足足過了一分多鐘的時間，蘇聯天才少女才將眼裡噙滿淚花的高屋典子安撫下來，後者已腳軟到再也不願意往前多走半步了。
這可不行，輪迴者團隊那邊的首要目的是製造出一號機駕駛員接近gunbuster的契機，如果在這裡就半途而廢的話，以後可就真的很難再找出類似能讓高屋典子單獨行動的機會了。所以在羅傑相當不看好的旁觀之下，榮格這邊倒是自信滿滿地開始了勸說工作。
由於dg分身這邊貌似被切斷了監聽功能，所以其實羅傑直到後來也沒搞清楚榮格當時到底說了什麼。只不過在他感覺裡僅僅過了一兩分鐘，位面女主角居然就掙扎著站了起來，開始繼續朝格納庫的方向走過去了……
不得不說，這還真有點奇怪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