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魂 第五章 重口意外
第五章 重口意外
與包括篁唯依在內的菜鳥少女衛士們完全不同，伊斯莉一眼就看出了剛剛登場那臺不知火的異狀――老實說這臺一型丙明明整支左臂都不見了，那些姑娘們還完全沉浸在“重逢喜悅”之中――而雪莉露那邊更是直接透視般看到了那位教官強化服撕裂，左側腹部位鮮血淋漓的慘狀。
在這種極端不利情況下不但駕機前來支援，還在告知了篁唯依一行人新的集結地點並主動提出斷後，看來這個位面也不像黎理所描述的那樣，從骨子裡就爛透了麼;
然後，出乎兩名外來者預料的是，當黃色瑞鶴最後一個發動引擎，全中隊十二機相繼轉身，朝著第八防衛線中央基地方向撤退的時候，原本一直困擾著她們的無形牽扯之力，居然已經悄然消失了？！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好訊息。
因此當底下那臺不知火一型丙雙足開立，將剩餘三把突擊炮全數對準beta前進方向的時候，全然沒有發現自己頭頂上空有兩個模糊的身影正在逐漸清晰起來。
不知火正面一千米以外，大約兩個大隊級的要擊級正在不緊不慢地蜂擁過來。三把突擊炮全速開火的情況下，對敵人依舊起不到什麼有效的延阻作用。即使能夠擊斃大約十幾頭beta，剩餘的蟲子也會在極短時間內衝到戰術機面前。然後這位教官與他的愛機恐怕原本就已經動撣不得了，最後還勉強能做到的，只剩下一件事而已。
鎮定劑，注射。
機載ai中突然傳來這麼一道雜訊，在可憐的教官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比s11裝置都更早做好準備的注射單元便迅速發揮了作用。
在這位稱職教官失去意識之前，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出血量比預計高太多，導致機載ai的判斷髮生錯亂，接受自爆命令前線優先按急救流程來了……
“沒想到伊斯莉姐姐你對這種異位面機體也有這麼精深的研究。”
“不不，跟黎理留下的資料相比，在詳細和精確度上差遠了，只不過這是dg當初專門丟給我，說將來有可能用到的一個小技巧而已。”
彈夾耗盡，八七式突擊炮噴吐的火舌也依次熄滅，只不過蒼翠的一個多大隊要擊級beta依舊沒有靠近的機會。
本戰場周圍所有通訊與監控裝置全部遮蔽的情況下，兩道比之戰術機相當渺小的身影已經穩穩站在了不知火腳邊的公路上。
很明顯，這是普通大劍裝束的伊斯莉，以及同樣是大劍裝束的雪莉露，不，這種姿態應該是微笑的迪妮莎才對。
“雖然伊斯莉姐姐你剛才說黎理那邊的資料比較翔實，但是俗話說得好，資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對面這些蟲子比妖魔和龍族強在哪裡，比vajia又弱在哪裡，我想好好地研究一下。”
“隨便你嘍，別弄的太髒不好收拾就成，畢竟待會我們還要去見‘長輩’呢。”
“如您所願。”久違的大劍談話間便已經穩穩握在了右手掌心，“順便一提，那位稱職教官就交給你了，北馬大人。”
……
已經紙中隊裡，換到隊尾位置的黃色瑞鶴略微扭了一下頭。
這是本機衛士篁唯依下意識的動作而已，實際上剛才與教官匯合方向的影象已經傳送到她的視網膜投影中了。
那是在短暫時間內高頻閃耀的槍焰（好罷那的確是36mm的炮口曳光彈特效）迅速熄滅之後，突然出現的一道過分明亮的半球形閃光特寫;
唯依姬略微低了一下頭，在通常情況下，這一系列閃光意味著什麼，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了。她雖然有想過協助教官固守，甚至現在也要轉身回去死戰之類。但如今身前的十一臺瑞鶴彷彿都在無聲呼喚著她，至今依然昏迷未醒的中隊長，十個即使已經突破了死亡八分鐘，但卻依然成長度還不注意在眼下這種決戰級場面生存下來的同伴，都需要她來指揮和照顧。
無聲嘆息之後，篁唯依還是決定要繼續帶隊前往中央車站。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在剛剛經歷了大爆炸的那個方向，正有一臺左手右腿都處於缺失狀態的不知火，在不緊不慢地跟著她往同一個位置飛。
“真的是好久沒有參加過實戰，略微有點手生了呢。”
“沒關係，反正這座城市本身都要被燒上一次，區區兩三條公路範圍內的爆破不會太顯眼的。”
不知火一型丙的兩肩部位，衣著風格與本位面格格不入的的兩道纖細身影正在好整以暇地交流著。駕駛艙裡的教官依然處於昏迷狀態，不過生命危險之類估計是沒有的，接下來只要找個機會把他悄悄丟去收容部隊那邊就足夠了。
對於兩個已經恢復了物理意義上軀體的外來者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不過從伊斯莉那裡掌握的，關於這個位面本身的劇情裡，她們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一場大戲在等著她們。
是的，從物理尺寸上來說，的確是比較“大”的一場戲。
……
“指揮部，這裡是嵐山中隊，請授予我們從西側空中接近的許可權。”
通訊頻道之中，篁唯依正在嚴格按照制式規範呼叫著。不過很可惜的是，這次呼叫如同之前無數次一樣，除了刺耳的沙沙聲之外，依舊得不到半點回應。
焦急，憤怒，愧疚等諸多情緒交雜在一起，使得這位表面看上去一直在強自冷靜的少女也終於略微失了分寸，本能地抬起右手放在耳機部位，彷彿只要這麼做就能排除未知機械故障，重新建立通訊一般。
這個動作當然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而且在唯依姬因此略微分神的時候，瑞鶴中隊前方也瞧好出現了相當“大”的突發狀況――
一個直徑足有整臺戰術機大的半球體……
不對……是整球體……
不對，那分明是一顆帶著熟悉花紋與孔洞的巨大頭顱？！
“要塞級！”
全神貫注於通訊聯絡之中的篁唯依猛然醒過神來，緊急推動操縱桿試圖改變瑞鶴的飛行姿態。可惜這個反應終歸來的有些晚了：
黃色瑞鶴本身的戰術動作沒什麼問題，可問題在於原本在隊伍前部飛行的白色菜鳥們更加慌張，動作也更加不規範。
距離要塞級遠點的還好說，直線距離最近的兩臺一個偏左一個偏右，最後結果當然是對撞在了一起，而且連帶著黃色瑞鶴也一併從空中墜落了下來;
在幾聲半途而廢的驚呼聲中，篁唯依自己也尖叫著在墜機的劇烈衝擊中失去了意識。
所以，唯依姬壓根沒有看到或者聽到的是，在她和兩臺對撞瑞鶴墜落在要塞級附近後，原本其他少女衛士們有打算回頭援救，可這個時候紅色瑞鶴那邊突然傳來了中隊長嘶啞的撤退指示。所以姑娘們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墜機地點。
而白色瑞鶴的倖存者們自然也不知道的是，她們的中隊長其實並沒有從昏迷中甦醒過來，那隻不過是伊斯莉又在戰術機裡實踐dg傳授的某些小技巧而已。
無關的目擊者都趕走之後，區區一頭五六十米的要塞級當然還不夠兩位大劍塞牙縫的。如果不是迪妮莎那邊的好（nue）奇（dai）心略微旺盛了一點，堅持要用大劍仔細肢解這頭標本的話，隨便誰直接開個次元裂縫把它丟進去完了。
而且不知火一型丙的處置其實也略微需要點時間，眼前這個京都車站明顯已經失守，還要繼續往前走才能尋找到人類方的真正集合地。所以兩人短暫商量了一下，在附近找了塊空地先把不知火停好，再轉頭回來看篁唯依的狀況。
所謂位面原著裡唯依姬當然不會掛掉，可也不能因此就徹底不管她不是？
……
單調重複的低頻警報音中，篁唯依緩緩睜開了眼睛。
瑞鶴這種集體不愧是斯衛軍專用，近戰強化過的機體，在駕駛室防衝擊方面做的相當到位，所以她在確定了全身上下並沒有明顯骨折傷勢後，還是決定持槍開啟駕駛艙門，從全身上下全部亮起紅色的瑞鶴上跳了下來。
在下機之前，篁唯依還專門留意了一下附近的兩個友軍訊號。而且在她昏迷之前的記憶裡，也有另外兩臺瑞鶴肯定無法正常著陸的部分。肇事要塞級的出現，明顯意味著車站附近還會有其他beta出沒。全中隊彈藥耗盡的情況下，指望其他隊友留在這裡是不現實且毫無意義的，所以唯依姬並沒有埋怨自己被拋棄，而是積極地開啟個人通訊裝置，試圖聯絡上另外兩名倒黴衛士，儘早匯合主動自救。
然後果然不出所料的是，通訊頻道中照樣無人回覆。
於是篁唯依只能拔出隨身手槍，無聲開啟槍管下方的便攜電筒，採用小心移動肉眼觀察的方式來尋找戰友。
很快地，在某個半坍塌的通道附近，她找到了第一臺墜落的白色瑞鶴。
只不過在駕駛艙內並沒有人，而且連明顯的血跡都沒有，看起來這名衛士的傷勢比她還輕，已經先一步下機走動了。
但是，為什麼對方會不回應通訊頻道里的呼喚呢？
唯依姬滿心疑惑地繼續謹慎前行，在零散瓦礫之中充其量只能看到若干道並不明顯的拖行痕跡，卻依然沒有明顯的血跡之類，
奇怪，如果是beta小型種的話，那自己那位隊友不應該被收拾得這麼幹淨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