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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境 第六十四章

作者:兩城

○1 殺令,是祭司院發出的一道通緝令,被通緝的人,當場誅殺。

殺令一出,無所遁形。一旦發出殺令,被通緝的人身上就會出現殺字的烙印,這個標誌無論如何都去不掉,刻在皮上,割掉皮,就刻在肉上,割掉肉,就刻在骨上,任你如何,都擺脫不掉。

執行殺令的人會透過你身上的殺字標誌感應到被通緝的人的位置,直到將你殺死,殺令才算結束。

現在殺字標誌出現在涼城的脖子上,伊冥知道祭司院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他慌忙將亡靈玉小心地藏在袍子裡,叫上涼城趕緊離開這裡,要是被困在這裡真的就無路可退了。

伊冥牽住涼城的手,嘴裡念著生澀難懂的咒語,縱身從高空跳下,涼城想起了狐狸先生,可伊冥趕得很急,都沒有顧忌到狐狸。涼城回頭去看時,已經看不到了狐狸了,他心裡也不怎麼擔心,狐狸的能力比他們兩人都強,從這裡出去應該不是難題。

出了巨大的袍子,伊冥就拉著涼城拼命地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涼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伊冥抓得很緊,只能作罷,隨後他想到了亡靈玉的事,他就問道,“伊冥,亡靈玉為什麼會在這裡?”

“……”

“對於亡靈玉,和禁地,你知道什麼都告訴我吧……”

伊冥蹙著眉頭,眼裡的光如霧般飄渺,半響,他終於和他說出了久藏在心裡的秘密;

“我們所認知的亡靈玉,是閻爵手裡的那個,對外宣稱亡靈玉是禁忌魂器,掌握亡靈歌,催動亡靈玉,死神便能擺脫永無止境的輪迴,轉化成人類,而且其存在會從死神界抹除,成為人類後,便不會被死神發現,而且還會儲存部分死神的力量……其實這樣存在的亡靈玉沒有多少死神想要得到的,畢竟只有像繁析他們那樣的人才會不想成為死神……

“閻爵手裡的亡靈玉僅僅是針對死神產生作用,而在禁地裡的這個,是對萬物都能發揮其作用,真正的亡靈玉……

“而它的作用卻是天壤之別,人們大都相信命運一說,每個人都有其註定的命運,是生是死是貧是富,我們不過是命運控制下的木偶……涼城,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命運是存在的,不僅僅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而是真正有這麼一個神奇的存在的……類似於神,卻又超越神的存在,他有臉有手,而且有自己的思維,我們所有的人,死神,神,人類,每一個人的命運都是他設定的……”

涼城震驚,渾身不覺變得僵硬,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而後吞了吞口水,理清伊冥方才說的話,“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

“不,我不曾見過命運。”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答案就在地上。”

涼城心裡泛起一陣寒意,他看著地上的裂縫,裂縫中凸出一顆顆眼球,眼球裡有光,無助,絕望,痛苦,恐懼,這些眼球裡的感情豐富得令涼城頭皮發麻,一想到地下埋著那麼多活生生的人,就覺得心悸,就連地獄也未曾有這般可怖的場景。

沉寂的瘋狂,渴望從土裡面出來的強烈目光,直直觸及人內心的恐懼。

涼城不再往地上看,“我不懂你的意思……”

“涼城,這就是禁地真正的秘密了……他們都是真正的死神,我們不過是這些死神的替代品!”

涼城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不不不,你別玩我了,這怎麼可能……”

“我知道的只是表面,當年意外進入禁地,又能走進關鍵之門,才能知道這些……也許是命運一手安排的……”涼城瞥了一眼腳底的裂縫,繼續說道,“你先暫時封住身上的力量,再去看他們的眼睛……”伊冥牽住涼城的手,免得停掉力量後他跟不上。

涼城照伊冥說的做,停住力量後,就往下去看那些眼球,只一眼,他再次被震撼了,呼吸跟著變得急促,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了伊冥一眼,伊冥神色肅然,讓他繼續看下去。

涼城從那些眼球中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像,就像一幅幅連環畫,記載著令人震驚的故事。

影像中有許多黑色的小人,他們在舉行一個祭祀活動,這時電閃雷鳴,一個白色的小人出現在祭臺上,他手上拿有一把魔杖,他揮杖,很多小黑人都死去了,黑霧瀰漫,籠罩著成片的屍體,這之後,一個戴著王冠的小黑人,向小白人求饒,小白人拿過小黑人遞過來的王冠,活著的小黑人都被埋在了地裡,之後有許多小白人排成了一隊隊,他們變成了小白人,最後小白人和戴著王冠的小黑人消失了;

這就是所有畫面組成的故事。

“你看懂了麼?”伊冥臉色凝重,他說道,“這只是我想的,在很多很多年前,先人不知道舉行了一個什麼儀式,惹怒了小白人,小白人可能就是命運本人了,命運殺死了很多死神,後來,戴著王冠的小黑人大概就是當時的閻爵了,你也知道罹麟是第二代閻爵,所以那個死神應該就是第一代閻爵了,名字並沒有留下……

“也許一代閻爵提出了一個條件,命運才會妥協,不過,當時所有的死神都被埋在了地裡,從那些畫面不難看出,現在的死神都是命運製造出來的替代品,王族可以安然無恙地走進禁地,是因為他們和命運有某種關聯,不受時空漩渦的影響,唯一知道命運一事的王族,王族的人本身就不多,所以這就是死神禁地的秘密,王族也受了束縛,不讓秘密給世人所知……在那場戰爭中,死神界輸得很慘,卻得以存活了下來,雖然被埋在土裡,卻還有一線希望……”

“這到底算什麼……”涼城久久難以平息,不敢相信伊冥說的話,比知道自己是陰靈一事更加令他震驚,“你怎麼就確定那個小白人,就是你所說的命運?”

“你還漏了一個畫面沒看……”

涼城疑惑,低下頭,從頭到尾再看了一遍,還是沒有什麼發現,再看一遍,他的目光忽然滯住,眼底的光猛烈地晃了起來,感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要不是伊冥拉著他,恐怕他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是小白人剛剛出現在祭臺上,小白人手裡牽出了許多線,線很細,全部連在了小黑人的身上,其中小白人*縱著一個小黑人跳進了火坑,他看到了火焰燃起的時候,小白人的手指輕動,火焰赫然顯現出命運二字,小黑人們這才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果真是命運麼……

若是如此,他們每個人活著,不過是命運一手安排,是生是死,既已註定,他們的掙扎反抗,只不過是一種愚蠢的無畏。

“那麼,你所說的,真正的亡靈玉有何作用……”

伊冥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剛才的絕望和恐懼都一掃而空了,他的聲音在顫抖,風肆意捲動他柔軟的髮絲。

“這個亡靈玉是命運手中魔杖的玉石……我知道這些,是因為那隻狐狸告訴我的……”

涼城驚詫,“是狐狸告訴你的?這一路上你不是很少和它說話嗎?怎麼……”

伊冥眼底的光顯得不安,“雖然不知道那隻狐狸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我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它……說是見過,更為準確一點是,我曾經聽過它的聲音,也就是一百年前我在禁地的時候,那隻狐狸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邊。”

涼城對那隻狐狸也是諸多疑惑,而且它的能力遠在他們二人之上,它一直隱藏身份,無法探知他體內的力量來源,現在想來,狐狸的存在著實令人心生好奇,如果來自死神界,它顯得過於陌生,有一種可能是它一直生活在禁地,也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它來自天界,這樣的猜測,使涼城心裡隱隱感到一股不安,對狐狸出現在此的目的深感疑慮,怕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伊冥在旁繼續說道,“當年那個聲音一路告訴我,我也順利地走進了關鍵之門,那時候不像現在會引起這麼可怕的時空漩渦,當時我走進門的時候,並沒有出現時空漩渦,但狐狸說的話也不假,門開啟的話,就會引起時空漩渦,這一點是真的,只不過當時的情況確實很特殊,至於原因,我不知道……”

“走進去門之後呢?”

“我一路向前,看到地上裂縫中的眼睛時,也和你一樣,很是震驚,之後,聲音讓我封住力量去看那些眼睛,我這才知道了命運的存在……那時候,那個聲音還告訴我其他的事,它說,在袍子上面有一顆玉石,就是真正的亡靈玉,它是命運魔杖上的玉石,具有強大的力量,同在閻爵手裡的那個亡靈玉一樣,催動它,需要詠唱亡靈歌……”

亡靈歌,是某種特殊的魂式,因為其特殊性與亡靈玉的禁忌性,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詠唱亡靈歌的,需要特殊的喉結結構,以及特定的血統,而在死神界中,能夠詠唱亡靈歌的只有北氏一族。

現如今北氏一族,僅剩下議會大臣,北桃妝。

只不過涼城還不知道是他屠戮了北氏一族。

“亡靈歌不是問題,只要催動亡靈玉你就沒事了。”伊冥看向涼城,目光柔和,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能讓他活下來,就好了。

涼城一怔,他重新放出力量,輕輕抽出了伊冥抓住自己的手,“所以,催動亡靈玉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我說過,它和閻爵的那個亡靈玉的作用是有天壤之別的,”伊冥肅然說道,“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和你說命運存在的事,亡靈玉可以逆轉你的命運,涼城……”

逆轉命運……真的會有這樣的事麼……

“亡靈玉與命運的力量想通,得到它,相當於就得到了*控自己命運的一次機會,使用完亡靈玉之後,它會重新回到黑塔上面。”

黑塔就是那件巨大的黑袍。

“使用亡靈玉要注意時機,等執行殺令的人找到我們的時候,我一定會替你逆轉命運的,只要一次逆轉之後,他們就不能傷你一毫一分,永生永世,你涼城將不會再受到死神界任何一個人的威脅。”

這時,涼城看著伊冥,陷入了沉默。

他為了要逆轉他的命運,保他不死,竟要犧牲自己的性命……

伊冥,你為我涼城連命都不要了,我要如何才能回報你……

涼城笑著,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伊冥的手,伊冥愣了愣,迷茫地睜著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他淡淡地笑著,“謝謝你。”

伊冥怔住,眼裡流下了淚,“只要你活著就好。”

這個他深愛的人,只要他還活著,比其他事都要重要,比其他事都要更讓他覺得幸福;

即使他不曾愛過他。

嗖——煜卿和十個誅夜如同鬼魅般出現,包圍住了他們二人。

伊冥猛地剎住腳,目光轉瞬變得冷冽,盯著煜卿,嘴角露出一絲邪氣,“小卿,你來做什麼?”

煜卿雙手反手放在身後,琥珀色瞳仁中泛著冷冷的寒光,“我奉祭司長之命,執行殺令。”

伊冥手上湛靈藍光大作,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你這是要殺誰?”

煜卿目光寂然地瞥了一眼涼城脖子的殺字標誌,淡淡地說,“涼城。”

伊冥猛地衝上去,手抓在了煜卿的臉,額上憤怒得青筋突兀,“你這小孩,隊長不叫竟敢直呼他的名字!”

煜卿透過伊冥的指縫,目光中沒有一絲感情的起伏,他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甩開了去。

“我現在是殺令執行者,請你配合我的工作,若是你妨礙工作,我會以阻礙殺令執行工作,對你採取相應的措施。”

“所以你到底想怎樣!”伊冥大吼一聲,戒指上的藍寶石發出陣陣強光,光線旋轉,他向前一握,湛靈瞬間化作一把鋒利的淡藍色的劍,架在了煜卿的脖子上,劍身有銀色花紋,形似鳳凰,翎毛精緻分明,幽幽發著藍光。

“你他媽要敢碰他一下,老子一定會殺你一千次一萬次,殺到你後悔碰我的人!”

○2 當黑暗一點一點,如同漫天的飛沙吹散開去,歸於寂靜時,眼前是一片白茫茫。

希禾知道,這是一場夢,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一點也不知道,心臟怦怦地跳著,呼吸聲縈繞在耳邊,在這樣白茫茫的環境中,他感到疑惑,迷茫,彷徨。

這時,不遠處憑空撕出了一個口子,就像是紙張一般,一個人從那個口子鑽了出來,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後,臉上掛著詭異莫名的笑容,走向希禾。

希禾看清他的臉時,沒有震驚,只是疑惑地看著他。

向他走來的那個人,是他自己,他站在自己面前,就像照著鏡子一樣。

他抿著嘴唇笑著,看著希禾,在等他先說話。

希禾心中疑惑,見他是等他先開口,便張口問道,和任何人一樣,面對這種情況,都會問: “你是誰?”

他的問答也是意料中的回答,“我是你。”

“你想做什麼?”

“殺死你。”

希禾怔住,而後冷靜下來,問道,“為什麼?”

“你太軟弱了,搞不清狀況的你,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我。”

“你是什麼意思?”

“因為秦玥一事,你一直在自責,甚至想在死亡這件事上妥協,你自己也清楚,當年做出那些事的不是你,而是你體內的那個黑暗的靈魂,那個靈魂也不是你的,只不過是別人利用你的身體罷了,你苦苦自責,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

“……”

“經歷了這麼多事,你還是以前那個懦弱的林希禾,你這個樣子,要如何保護自己,又要如何能等到涼城回來,估計涼城回來了,看到的只是你的屍骨罷了。”

“我……”

“既然這樣,請你在這裡就死去吧,我會替你好好地活下去的!”他的嘴臉忽地變得猙獰,手裡不知何時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衝著希禾的胸口就要刺進去。

希禾見狀,哪還能再發愣,慌忙退後閃躲,他清楚,如果他被他殺死的話,就真的死去了。

“你不是想以死謝罪麼!那就在這裡死去吧!”他笑得癲狂,握著刀緊緊*近,狠狠地劃下,向著希禾發瘋一般地刺去。

死……

刀子猛地刺進了希禾的腹部,腹部一陣劇痛,希禾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身體不住地抽搐著。

“就在這裡死去吧!”

他欲要抽出刀來,希禾咬牙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一愣,看著希禾眼裡一點點燃起的光。

希禾苦笑著說道,“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自己的手裡啊……”

他確實不能一味地自責了,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他還不能死。

他愣了下,隨後陰冷地笑著,“在這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他的力氣很大,猛地拔出了刀,欲要捅進希禾的心臟,卻被希禾用力抓住了雙手,俯身向前,壓倒了他。

希禾抓著他的手,用力地砸著地,刀子被甩了出去,希禾伸出手扼住了他的脖子,“我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也許你只是正巧長得和我一樣,我跟你無冤無仇,我不會殺你的。”

希禾鬆開手,站起來,便走開了,他想著找找有什麼出口,得要從這個夢醒過來。

背後一陣寒意,希禾只反應過來,他就握著刀衝了上來,從背後將刀貫入了他的心臟,劇痛猶若地震一般席捲全身,渾身一陣僵硬麻痺。

希禾忍住劇痛轉過身,看著笑容邪惡猙獰的他,腳上一軟,跪在了地上,單手撐在了地上,看著他一步步向他走來。

他捏住他的下巴,眼底是森然的光,和當初那個黑化的希禾一模一樣,“我說過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是別人,我就是你,我是來取代你的!”

“你這麼軟弱無能,遲早都會死在別人手裡,我可以做得比你好,活下來只能是我!”

希禾嘴角掛著血絲,他艱難地說道,“想要活下去的慾望,我不比你少,而我一直就只是我,沒有什麼你是我,我是你這種令人噁心的存在,我不被任何人取代,也不想就這樣死去,我想要變強,想要留在羅森,螢……還有涼城的身邊,如果我不好好地活下去,我就不能留在他們身邊了……”

“之前我玩過兩個遊戲,一個是捉迷藏,一個是在人間地獄裡,那個女孩教會了我,要活下去,如果誰要斷你的活路,就算殺人,只要能夠活著,就要不擇手段……”

“對不起,如果你非得要分出一個結果,那麼只能是我活下來,因為我就是我,你他媽的算什麼;

!”希禾大吼一聲,反手用力拔出了刀,僅是眨眼的功夫,刀子就劃過了他的喉嚨,血汩汩地湧出,沒有一點溫度。

希禾覺得一陣乏累,眼前一黑就睡了過去。

此時,在希禾的房間內,瀰漫在房內的鬼影黑霧瞬間都消失了,一直閉著眼痛苦掙扎的希禾終於安穩地睡了過去。

羅森見希禾沒事了,放心地鬆了口氣,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用衣袖輕輕擦去希禾額上的冷汗,眼裡滿是關懷,方才擔心得他快喘不過氣來,現在希禾總算跨過了自己最難的一關,他也能放下心來了。

“這樣才是我的兒子嘛。”羅森眼底盡是得意的光芒,他背後咒文的光漸漸暗了下去。

他抬眼望著窗外的螢,走到了窗前,衝擔憂希禾的螢友善地笑了笑,螢卻警惕地看著他。

他低聲說道,“希禾現在沒事了,你不用太擔心,你也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的,你只要替我保密就行,可以嗎?”

螢皺著眉看他,內裡思忖許久,這才點點頭,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羅森笑笑,“我是希禾的爸爸,這點我沒必要騙你,還有,拜託你,一定要保護好希禾。”

“我會的。”

羅森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房間,不忘輕輕地關上了門。

螢伸手碰了碰窗戶,發現阻隔已經消失,忙走到希禾身邊,看他一臉平和,睡得很香,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她坐在床邊,心裡一直惦記著羅森的真實身份,但見他對希禾很好,也只能相信他。

不過,希禾真的沒事了麼?明天再見到秦玥,希禾還會陷入難以自拔的自責中麼?

不管怎樣,我都會在你的身邊。螢閉上了眼,小心地睡在了希禾的身旁,希禾忽然側過身,面對著她睡著,她吃了一驚,瞪圓了眼睛。

而後,螢閉上了眼,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鼻尖,都是他的味道。

像是能產生幻覺的毒藥,她享受這一刻的溫暖。想起了郭誠的心,微微抽搐著,她想他,卻在希禾的身邊,貪戀著他的味道。

她是罪人啊,她想。轉瞬,她從希禾的床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