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權貴 第446章 藍蓮花
第446章 藍蓮花
入夜,陳明遠和葉晴雪雙雙回到了縣城。<-》
陳明遠原本是想讓尹慶寧辛苦一下,送葉晴雪返回溫海,卻不想葉晴雪忽然提出想去逛逛夜市。
對於這出人意料的提議,陳明遠不免有些犯嘀咕,卻還是吩咐尹慶寧開車朝江濱的夜市開了過去,那裡順著龍口河十幾裡地,都是各種風味小吃,一路走下去,每樣小吃只需淺嘗輒止,就既可以滿足口腹之慾,又能體驗到瑞寧的人土風情。
到了夜市公園的外面,尹慶寧停好車子,和方想交換了一下眼神,就直言兩人有點私事要去辦,就不跟進去了。
顯然這兩人都看得出來,葉晴雪有話要對陳明遠當面說,這個電燈泡,當不得
陳明遠也沒理會這兩傢伙,見葉晴雪獨自漫步朝朝裡面走了,就跟了上去
“這裡晚上很熱鬧,不但有各式的地道小吃,還可以沿江散步健身。”陳明遠笑道:“這也是桃子這饞鬼發現的,時常也從這帶宵夜回去……”
說到這裡,陳明遠忽然心裡一動,停下腳步,扭頭朝公園門口看了過去,臉上神色有些奇怪。
葉晴雪順著陳明遠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都是很平常的行人,還有一些兜售小工藝品的商販,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她就疑惑問道:“在看什麼?”
陳明遠搖搖頭,回過身來笑道:“沒什麼我們進去吧”
也不解釋,只是在一瞬間,他突然覺得遠處有人在盯著自己,不是熟人的那種感覺,而是一種被鎖定了的感覺,所以他才會站下來,心裡納悶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葉晴雪“嗯”了一聲,跟在陳明遠的身後,顯得心事重重。
正值盛夏,夜市裡一派熱火朝天的場景,舉目望去,三五人一桌,喝著啤酒,吃著火鍋燒烤,聽著音樂,好不愜意。
“這裡好熱鬧啊”葉晴雪的容顏稍稍泛起一絲笑顏,“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陳明遠詫異道:“你小時候也常來這地方?”
葉晴雪點點頭,環抱著雙臂感慨道:“很小的時候了,才五歲吧,我爸每次拉貨賺了點小錢,就會領著我來這……”她一字一句述說著往事,臉色流露出緬懷的神色,“後來,等我出了國,也時常在夢裡回想起這裡的場景……可惜,現在卻是再找不到當初的感覺了。”
陳明遠張了張嘴,卻有些不是滋味。
陳明遠帶葉晴雪找到一張位置不錯的桌子,位於十多家小吃店的央,他道:“想吃什麼,就隨便點,今天我請客,帶你重溫一下小時候的感覺。”
葉晴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嗔道:“吃不窮你”就埋頭看起了菜單,用芊芊細指一個個小吃點過去,雖然放話要吃窮陳大公子,不過到最後,也不過點了十樣不到。
陳明遠一擺手,爽朗道:“吃飯的時候,不用那麼客氣,不然我會噎到的”說著,陳明遠站起身,到周圍轉了一圈,就把吃的東西點好了,無非就是燒烤、串串、幾個涼菜。
燒烤很快送了上來,烤肉、烤兔、烤魚、烤蘑菇……
陳明遠把燒烤盤往葉晴雪面前一推,笑道:“嚐嚐看,跟你平常吃的西餐比起來,別有風味”
葉晴雪也不客氣,挨個嘗試了一番,比較意烤魷魚和烤山芋,這兩樣是瑞寧獨有的特色,賣相不怎麼起眼,甚至還有些焦黑,但筷子一扒,裡面肉質極其鮮美,香氣四溢,吃一口下去,齒頰都帶著香,實在是一種味覺享受。
此時位於夜市央的舞臺上,有歌手登臺表演,葉晴雪聽了一會,道:“他的吉他彈得很厲害”遲疑了一下,轉頭問道:“你會彈麼?”
陳明遠想了想,笑道:“好像就會一首,是許巍的《藍蓮花》,是大學時候跟寢室一哥們學的。”迎上葉晴雪有些期待的目光,苦笑道:“你該不會想讓我上去彈吧?”
葉晴雪沒正面回答,撇過螓首繼續望著舞臺,輕描淡寫道:“今天剛好是我生日。”
陳明遠怔了怔,就知道她的意思,點頭嘆息道:“好好壽星最大”遲疑了一下,試探性道:“這麼說,你今年過三十了?”
葉晴雪的臉色頃刻間遍佈寒霜,如冷刀的厲芒射向陳明遠。
陳明遠就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歉然一笑,就一溜煙跑上臺,趁著空隙,向那名歌手解釋了幾句,又指了指葉晴雪,顯然是在解釋想為壽星唱首歌助
偏偏那歌手自作聰明,還拿著話筒大聲嚷嚷道:“現在有請這位先生,為他心愛女友的生日演奏一曲,請來點掌聲”
全場登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陳明遠卻是被鬧得好不尷尬,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臨陣退縮,只得硬著頭皮接過吉他,坐在長椅上試了一下弦。
葉晴雪也被鬧了個大紅臉,明眸更彷彿是要擠出水似的,明澈得讓人心悸,卻還是努力忍住了惶亂的心跳,抬起頭不願錯過陳明遠演奏的時刻。
陳明遠熟悉了一下音弦,清了清嗓子,開口彈唱起來:“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嚮往,天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無牽掛……”
雖然一開始難免有些生澀,不過當回憶起那段青蔥歲月,那種青澀的感覺也重新瀰漫心間,歌聲和曲聲逐漸吻合:“穿過幽暗的歲月,也曾感到彷徨,當你低頭的瞬間,才發覺腳下的路……”
葉晴雪兩隻手捧著透明的小玻璃杯,安安靜靜的坐著,瞳孔的焦距漸漸渙散,彷彿抑制不住的,一股水汽迷濛了明眸,竟是聽得痴了。
“心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遠,盛開著永不凋零,藍蓮花……”
“你的眼睛怎麼紅了,剛才哭了?”
“哪有你別胡說八道,我就是、就是被風颳進了沙子……”
在這邊吃過燒烤,陳明遠和葉晴雪並肩沿江往前散步,一路上,葉晴雪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對勁,一直刻意別過了臉龐,不願和陳明遠正視,眼看陳明遠一個勁的追問,就加快了步伐,這一走就走出去很遠,
剛開始,江濱公園裡全是散步、健身、扭秧歌的人,熙熙攘攘,等走到最後,公園裡都變得行人漸少了。
陳明遠看了看時間,道:“你明天還得趕飛機,還是早些回去吧。”
葉晴雪有些失神,芳容間隱約有些失落,只是默默跟著他往回走去,心裡卻是希望這段路能長一些。
走過一盞路燈時,葉晴雪突然道:“你、你的鞋帶鬆了”
陳明遠低頭一看,右腳的皮鞋帶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掉在一邊,自己竟然沒有發現,就在路邊蹲下,開始整理鞋帶。
葉晴雪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許久,猶豫再三,輕聲道:“沐家那裡……已經答應了吧?”
陳明遠輕輕點頭,苦笑道:“差不多吧,不過……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老太太說是要再考察一下我的表現。”隨**流著,陳明遠蹲下去之後,才發現面前正好是一尊不鏽鋼的垃圾桶,不過他也顧不上再挪地方了,趕緊綁著鞋帶。
葉晴雪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側著腦袋看著陳明遠繫鞋帶,臉上帶著迷惘和恍惚的神情,很像在欣賞一件極其心愛的事物在漸漸離自己遠去。
“明遠,有件事,我想告訴你。”葉晴雪突然說到,臉色間逐漸顯得掙扎
陳明遠低頭繫著鞋帶,道:“你說。”
葉晴雪吸了口氣,咬著櫻唇決然道:“我已經做了個決定,等明年氡泉賓館建成之後,我會長留在瑞……”話還沒說完,葉晴雪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看到原本蹲在地上的陳明遠猛然間一個彈跳躍起,張開雙臂就朝自己撲了過來。
“啊”
葉晴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明遠一把抱入懷,然後兩人一起跌入了路邊的草叢之。
身後發出巨大的聲響,剛才還蹲在陳明遠面前的那個不鏽鋼垃圾桶,就飛了出幾米遠
“娘希匹的,這小子倒躲得快,都給我上,打”
有個沙啞的聲音喊了一句,就聽身後傳來疾速的腳步聲,像是有不少人往這邊跑了過來。
葉晴雪回過身,就看到一個眼角帶疤的光頭胖子,手裡握著一根兩尺長的鋼棍,朝這邊快步上前,一抬手,鋼棍就朝陳明遠抽了過去。
“啊”葉晴雪嚇得花容失色,驚叫了一聲。
鋼棍來得太快,不給陳明遠任何起身的機會,棍梢還掃著葉晴雪幾分。
陳明遠當機立斷,一咬牙,將葉晴雪往旁邊猛地使勁推出,然後自己的身子往旁邊一滑,一個側身,用後背硬生生捱了這一記鋼棍,隨即一腿掃出,將小肥子踢翻在地。
不等小肥子再起身,陳明遠翻身蹲起,一拳就砸了過去。
“咔叭”一聲。
小肥子的牙飛出去幾顆,在空劃出一道弧線後落入草叢,小肥子剛起了一半的身子,就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在草地上一動不動,顯然是被打得昏過去了。
陳明遠抄起鋼棍,反身一棍將另外一個衝上來的人抽翻,隨即一個跳躍,將倒在地上的葉晴雪迅速拽起來護在身後。
兩人剛站穩,就被十來個手持鋼棍的壯漢給包圍了。
葉晴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住了,臉上雖然看起來還很鎮定,但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陳明遠的後背的衣服。
陳明遠的眉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是因為後背的傷痛。
“你們是什麼人”,陳明遠喝問一句,胸怒火萬丈,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太兇險了。那胖子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自己的背後,猝然揮起鋼棍,就往自己的頭上砸,要是自己躲得晚上一秒鐘,頭上捱了這一記鋼棍,此時肯定是非死也重傷了,那死胖子根本就是在下死手
好巧不巧,陳明遠蹲在了一尊不誘鋼的垃圾桶前,綁完鞋帶一抬頭,正好從垃圾桶的桶身上看到了棍影一閃,來不及判斷這棍子是衝誰來的,陳明遠就側身躍起,連帶著葉晴雪一起撲入草叢。
圍上來的大漢們也有些意外,平時胖子的悶棍是一打一個準的,今天竟然失了手。
大漢們一對眼,也不吭聲,提起棍子就一哄而上,準備來個亂棍。
陳明遠心怒火燒,腳下猛然一踢,草屑帶著砂土就朝對面的大漢們飛了過去,大漢們只好側臉躲避,防止砂石飛進眼睛裡。
手鋼管一緊,陳明遠猛然折身,就朝身後的另外幾個大漢衝了過去,手鋼棍或掃或戳,連連出擊。
葉晴雪只感覺自己被猛地拽了一下,身子就跟著陳明遠飛了出去,隨後就覺得自己猶如波濤的一葉扁舟,隨風浪而瘋狂搖擺。
對方一個照面不打,就要置陳明遠於死地,陳明遠此時還怎麼會客氣,手的鋼棍就用上了十分力氣,一棍下去,只要打實處,對方不是手斷,就是腿折,他甚至都懶得用什麼手法,就是一股蠻力。
另外一邊的大漢躲過砂石草屑,等一回身,就傻掉了,那邊幾個自己的人只是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就全躺下了,一個個倒在地上淒厲地慘叫。
之前還準備上來群毆打亂棍的這幫傢伙,此時腳下就有些洩力,正猶豫著還要不要接著衝,那邊陳明遠放倒幾個之後,就掉轉身子,朝著這邊打了過來,一時間又是一陣陣慘叫狼嚎。
要說這幾個大漢也算是心狠手辣的人了,打架敢下死手,可也不是陳明遠這種人的對手,陳明遠也算練過的,就是對上受過職業訓練的也算絲毫不落下風,手底下非常於脆利落,幾乎是一棍一個。
一眨眼的工夫,十幾個大漢全都躺倒在地。只剩下最後一個,顫巍巍地站在那裡,手裡的鋼棍眼看就要握不住了,陳明遠一棍下去,就能聽到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這動靜把那人嚇得膽都快破了,他沒想到今天一個原來十拿穩的群毆局面,結果變成一人群毆一群。
陳明遠抬起鋼棍,指著那人,厲聲喝道:“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我下死手”
這些人絕不是劫財,也不是見色起心,因為不管是劫財劫色,都不至於一上來就要人性命,對方完全就是有備而來,而且看這出手的於脆勁,絕不是頭一次做這種事
那人被陳明遠眼裡冒出的殺氣給嚇著了,腦里正猶豫自己要講什麼,這一猶豫,陳明遠一腳就踹了過來,那人飛起來的時候,自己都能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隨即就跌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葉晴雪也被陳明遠這殺神的樣子給嚇到了,雖然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可面對這種你死我活的搏鬥,卻也是一時惶惶不知所措。
陳明遠掏出電話,撥了宋彪的電話,道:“我在江濱公園這段被人偷襲了,你馬上帶人過來”
宋彪一聽這話頭都大了,慌得也沒細問情況,立刻道:“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陳明遠把手裡的鋼棍一下甩出,眉頭不禁又抽動了一下,剛才這一番劇烈搏鬥,背上的傷又重了幾分。
回頭看傻站在當場的葉晴雪,陳明遠就快步過去,一把遮住葉晴雪的眼睛,然後將她直接抱起,放到了不遠處一尊雕塑後面,在這裡完全看不到那邊的情景。
“你就站在這裡,我讓人來接你”陳明遠看著葉晴雪的眼睛,“那些人是衝我來的,與你無關”
葉晴雪先是下意識點頭,隨後就使勁搖頭。
陳明遠也不理會她,拿起電話又撥了尹慶寧的電話,讓他過來把葉晴雪接走。
放下電話,陳明遠朝那邊走去,結果一轉身,身後的葉晴雪驚聲叫了起來,“你的背受傷了”
葉晴雪跟上來,伸手就要撩開陳明遠的衣服去看傷勢,她現在回過神來了,記得陳明遠這一棍子是為了推開自己,而硬生生挨的。
“沒事”陳明遠按住葉晴雪的手,“一點皮外傷罷了,回頭包紮一下就行”
“不行”葉晴雪刷開陳明遠的手,然後眼淚就下來了,道:”血都滲透外套了,這還叫沒事”
說著,葉晴雪就心扯起陳明遠的袖子,要幫陳明遠把襯衫摘下來。
陳明遠也就由她了,等襯衫摘下,就看到裡面的後背已經是血紅一片,撩開一看,葉晴雪就哭了起來,陳明遠背上赫然一道七八寸上的傷痕,腫成了紫色,皮肉外翻,向外滲著血。
“哭什麼今天能躲過一劫,保住這條命,已經是很運氣,且偷著笑吧”陳明遠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今天要不是鞋帶鬆了被葉晴雪發現,湊巧蹲在了那個不鏽鋼垃圾桶前,肯定是吉凶難測了。
葉晴雪從包裡拿出紙巾,一邊幫陳明遠擦背上的血,一邊哭,擦擦血,又擦擦淚,結果擦來擦去,陳明遠背上的血沒擦於淨,反倒把自己臉上擦了不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