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156章相提並論
馬車上,靜謐無聲,姜堯與裴錚面對面各坐一邊。
裴明蓉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雙膝併攏,垂頭喪氣,扶在膝蓋的手攥的發白,忐忑極了。
她就說,今天出門時右眼皮狂跳,準沒好事。
見狀裴錚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讓你陪你嫂子散心,你就帶她去那種地方?回去好好反思。」
裴明蓉欲哭無淚。
「你別說她,是我帶她去的。」一旁姜堯解釋,她還不至於讓別人背鍋。
擔心大哥誤會,裴明蓉趕忙補充:「是我讓嫂子帶我去的。」
見妻子開口,裴錚這才幽幽問:「阿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們去那做什麼?」
他自然知道,不過是想聽姜堯親口說罷了。
見他還記著這茬,姜堯索性大方承認:「做什麼你不是都看到了?觀賞歌舞咯。」
對上他似帶幽怨的目光,她梗著脖子,理直氣壯道:「幹什麼這樣看著我?誰規定我們不能去那?就許你們男人看女子跳舞,不許我們看男子跳舞?」
想起什麼,她眯了眯眼,目光審視:「不對,你不是說有要事在身,今日晚歸?」
「你說的要事就是來觀賞男子?裴明樞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她胡說八道一通輸出,直接將鍋甩回給了他。
姜堯冷著臉,現在輪到她審問他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裴錚黑了臉,「又胡說。」
他吸了口氣,才慢慢告訴她:「我是來抓人的。」
就那一羣臉都不敢露的人,有何觀賞性?
倘若大雍男兒皆如此,大雍就真的完了。
姜堯蹙眉:「抓人?抓什麼人?」
想起走水前的那陣巨響,她恍然大悟:「所以那出動靜是你們弄出來的?」
一旁緊緊抱住自己,努力縮小存在感的裴明蓉聽到有內情,好奇地豎起耳朵。
細作已經暴露,此事過不了多久就不是祕密了,因此裴錚沒有隱瞞,頷首直接道:「嗯,是一個潛伏在京城多年的北戎細作。」
竟然是抓細作?
饒是姜堯猜到對方是個重要人物,否則裴錚不會親自來抓,也不免驚訝。
如今北邊兩國交戰,大雍堪輿佈防圖至關重要,因此那些藏匿在京城的細作近日動作不輕。
今日抓的那個可以算的上是細作的頭領,因而裴錚才會親自上場。
姜堯頓時來了興趣,起身坐在他身旁問:「你們怎麼知道對方今夜會在遊船上?」
「難道是藏匿在那些男伶人之中?」她轉動腦筋思考。
男伶人身份低微,並不起眼,最容易探聽到消息。
不過他們侍奉的對象多是婦人,消息來源不比男子多。
裴錚搖頭,「不是。」
「是那些伶人的嫖客。」
姜堯:「所以是女細作?」
北戎女細作來清風樓消遣男色,似乎說得通,沒什麼問題。
裴錚默了默,冷峻的面龐上閃過嫌惡:「那細作好男色,每月的這個時候都會去遊船上見他的相好。」
他話鋒一轉:「那些伶人中,你們喜歡哪個?」
「那個腰最細,皮膚最白的!」裴明蓉急不可耐回答。
話落就見她家大哥笑了下,似譏似諷:「那個啊,據我所知,那人便是細作的相好。」
也正是因為這個癖好,那名細作才露出馬腳,暴露了身份,讓他們有了逮捕的機會。
男細作的男相好。
聞言,裴明蓉笑容僵硬,臉色難看的跟喫了蒼蠅一樣。
「以後我再也不來了!」她咬牙切齒。
想起不久前不僅誇了那伶人,還心疼了他,裴明蓉頓時生出惡寒。
得知真相,姜堯也忍不住皺眉。
傳聞北戎人好男風盛行,沒想到是真的。
忍著不適,對上他好整以暇的神色,姜堯哼了聲,「我就看看,又沒有真做什麼。」
「這樣的男伶人,我在金陵又不是沒看過?」
眼見他臉色變化,她輕咳一聲,「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比得上你。」
裴錚氣笑了,「你將我與那些傷風敗俗之人相比?」
就那些袒胸露乳,不知廉恥的男人,拿什麼與他相提並論?
姜堯不耐煩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如何?」
果然男人哄幾句就算了,多了就開始蹬鼻子上臉。
裴明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擔心裴錚會因此動怒。
裴錚沉默片刻,開口只道:「以後不準去了。」
姜堯眯著眼,神色不爽:「你說不準去就不準去?你答應過的,我出府自由。」
嘆了口氣,裴錚慢條斯理道:「你若想看,下次我陪你。」
出了細作的事,至於清風樓下次何時開張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三個月內不許開張,樓內所有人都要受審。
見他明明很不高興,還非要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姜堯撲哧一聲,繼而笑聲連連,撲在他懷裡:
「我逗你玩的,今日我是受人之邀,不好拒絕罷了,你都說了那些男伶人男女不忌,我還怎麼看得下去?」
今後一聽到清風樓,她便會聯想起北戎細作,以及他的相好男伶人。
她撇了撇嘴,一臉嫌棄:「論起歌舞來,也就那樣,根本比不上女子跳的。」
裴錚卻想,朝廷是不是該整頓這些歌舞坊了。
不論男女,通通整頓!
下車後,裴明蓉瞥了眼自家大哥。
這樣就哄好了?
走在回歲安居的小徑上,姜堯瞥他一眼:「還在生氣?小心生多了悶氣鬱氣凝結,容易衰老。」
裴錚沒有生悶氣,但不妨礙他追問:「你還沒說今日那幾個當中,你喜歡哪個?」
翻了個白眼,姜堯沒好氣:「都不喜歡。」
裴錚:「可我瞧你笑得很燦爛,還一直點頭。」
「我好像聞到酸味了?」
「我是喫醋了。」
裴錚大方承認,餘光看向她:「可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妻子,難道我不該喫醋嗎?」
姜堯:「該該該,你愛喫醋,乾脆把所有醋都給喝了。」
「不過。」她眨了眨眼:「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裴錚扶額喟嘆:「忘了珩兒還在家。」
爹孃都不在家,這小子指不定又要哭。
果然剛踏進歲安居,迎接他們的便是珩哥兒如雷般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