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16章我會當真
腳下忽然打滑,突如其來的變故下姜堯整個人朝前撲去。
眼看便要摔在書桌上,一雙長臂及時出現,強勁有力地攬住她的腰,避免了她磕到堅硬的桌案而釀成慘禍。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而是被納入了個溫暖的懷抱,額頭抵在他的肩胛骨處,姜堯愣住。
小心環著她的腰,裴錚閉了閉眼稍稍平復心緒,再睜眼冷聲訓斥懷中的女人:「不會摔?很穩當?」
姜堯回過神,聞言梗著脖子辯解:「鞋的問題,還有這把椅子不穩當。」
從他的懷中退出,她臉上殘留著淡淡的後怕與心虛。
她瞥了眼罪魁禍首的椅子,順勢踢了兩腳,不去看他的臉色。
因為不用想也知道很難看。
見她還嘴硬,裴錚氣笑了:「三歲孩童都知不可踩踏木棖,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何況凡事不可抱有僥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否則結果便如你方纔那般。」
若不是他時刻防備著,及時摟住了她,如今指不定磕著碰著傷著了。
桌案皆是實心木所制,材質堅硬,雕紋眾多,倘若真摔了輕則頭破血流,重則......
裴錚呼吸一滯,不敢去想那樣的後果,然而眼前這人卻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姜堯睨他一眼,不大高興說:「你再說我可就要生氣了。」
她承認她是有不對,可他沒完沒了地訓斥就不對了。
裴錚微哂,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真是.....說都說不得了。
還說自己不會輕易動氣。
「可有哪裡摔痛?」他長舒一口氣,耐心詢問。
姜堯搖頭。
面色微稍緩,裴錚忍不住再三叮囑:「以後不可如此冒失了,可明白?」
姜堯擺擺手錶示知曉了,繼而拿起桌上的書信給他,「送去金陵的信,我寫好了,和回門禮一起送去吧。」
原來是送去金陵的信,裴錚微微頷首,伸手去接。
「等會兒。」在裴錚伸手之際姜堯忽然又收了回來,目光警惕像防賊似的:「你該不會偷看吧?」
裴錚正色,面容顯得越發清冷俊逸:「未經允許窺探他人信件乃小人行徑。」
姜堯哼了聲,隨口道:「那誰知道你是不是君子?」
以為她是不信任自己,裴錚眸光微動,定定看向她:「你若不放心,可另尋信得過的人送去,我絕不沾手。」
他長身玉立,一身紫色官服更襯得身姿挺拔,儀表堂堂,望向她的眉眼透著幾分深沉與肅然,細看還有幾分鬱氣,濃眉緊鎖,似是不悅。
姜堯對此不明所以:「玩笑罷了,你怎這般嚴肅。」
她將書信重新遞給他。
裴錚沒有接,語聲低沉:「可我會當真。」
許是性格之差,也許是年齡之差,總歸他有時無法確定她哪句是玩笑話,哪句是真心話。
甚至偶爾他不知她為何而笑,為何蹙眉,為何不理人。
以往在官場上,裴錚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見過太多言不由衷的人,乃至於自己也戴上了面具,出口的話都是嚴加考量後的,旁人的話聽在耳中也需加以深想。
旁人不說,即便是家中至親之人,也不會與他開玩笑。
她隨口一句『誰知道你是不是君子』,反過來便是說他是個小人。
小人啊,還從未有人說過他是小人,更遑論是當著他的面,出自他新婚妻子的口。
即便官場沉浮多年,心性非比尋常,裴錚依舊很難做到平靜接受。
姜堯張了張口,一時訥訥無聲。
想起這幾日相處下來,他行事守舊,不善言辭,以及剋制又較真的性子,姜堯撇嘴嘟囔:「真是個老古板。」
對上他投來的視線,她咬了咬脣解釋:「當然我這話並非故意貶低你,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這話似乎聽著也不對,她繼續說:「不過這也不是什麼貶義詞,只是你......哎!」
解釋不清楚了。
「......罷了。」姜堯苦惱後放棄解釋,「反正我不討厭你便是,在我心中你當然也不是什麼小人。」
她一口氣說完,將信塞到裴錚手上,隨後提裙離開書桌,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低頭掃了眼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裴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將信整齊放好,晚些再差人送出去。
提步跟著來到外間,瞧見姜堯坐在茶桌旁,好奇地看著桌上的油紙包。
「這是什麼?」她問道。
裴錚坐在她身旁的位置,隨口一答:「回來路上順手買的,你嘗嘗。」
聞言姜堯略有些意外。
拆開第一包油紙,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麥香味,入目是一個個白圓的餅,上面撒著些白芝麻,餅面還有淡淡的餘溫,看上去是做好不久。
姜堯伸手戳了戳問:「這是什麼餅?」
瞧著和芝麻胡餅有幾分像,不過聞起來卻沒有焦香味。
裴錚:「蒸餅。」
姜堯眉尾微挑,伸手掰了小塊放入口中。
裴錚問她味道如何?
姜堯點頭:「還不錯。」
鬆軟可口,香中帶甜,相比胡餅,別有一番滋味。
裴錚嗯了聲,下一瞬眼前多了小塊蒸餅,他下意識張口含住。
雙脣不可避免觸碰了指尖,兩人皆一怔。
姜堯倏地收回手,顧不上指尖的溼漉,轉而去拆第二包。
發現是果脯,她從中挑選了塊入口,「桃肉脯也好喫,我喜歡。」
裴錚垂眸,細細咀嚼口中的食物,喉結滾動幾下,吞嚥了下去。
軟糯香甜,的確不錯。
姜堯將每一包都拆開淺嘗了下,除了白白條條的水芝糖,她咬了一口便餵給裴錚了。
甜到發膩的味道令裴錚緊鎖。
心想早知道便留給明蓉那丫頭算了,反正她愛喫不挑。
晚膳期間他終於想起正事:「過幾日你隨我進宮。」
姜堯頷首,「好啊。」
她答應地飛快,反倒令裴錚側目:「不問問我為什麼?」
姜堯:「無怪乎是聖上的意思,想看看我們是真戲真做,還是假戲假做,亦或是假戲真做、真戲假做?」
她這一嘴真真假假令裴錚無言以對,不過見她絲毫不擔心,心下也放鬆了。
至於裴明蓉告狀一事,他則未提。
要是姜堯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反正東西她也搶了,坦坦蕩蕩的。
倘若裴錚興師問罪,她也不會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