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19章當眾受罰

作者:鹹魚頭子

姜堯嘖了聲心想:瞧,我說了實話你又不高興了。

  面上卻不解地看向鸞華公主,一臉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動怒的表情,茫然又無辜。

  遲遲未出聲的莊貴妃此刻也覺得女兒過了,她黛眉輕蹙正想開口提醒,殿外率先響起一道平和不失威嚴的聲音:

  「誰放肆啊?」

  聞言殿內眾人神色一驚,莊貴妃更是變了臉色。

  隨著話落,一襲明黃色龍袍的永康帝出現,他臉色沉著,不怒自威,身後宮人跪了一地。

  姜堯敏銳地察覺到皇帝此刻心情似乎不大好,絲毫沒有一個時辰前在無極殿時那般鬆快。

  太子妃幾人也似有所覺,惟有鸞華公主滿腹委屈,像平日那般朝永康帝飛奔而去,撒嬌道:「父皇,還不是裴侯的夫人,她太放肆了,根本沒有把女兒放在眼裡!」

  說著她還轉頭瞪了姜堯一眼,眼底隱隱透著得意和幸災樂禍,彷彿很快就能看到對方倒黴的樣子。

  如同以往不論她看誰不順眼,想懲罰誰,只要向永康帝撒撒嬌便總能如願。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這次永康帝卻沒理會她,反而推開了這個女兒,徑直落座。

  被撂下的鸞華公主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見狀莊貴妃頗感不妙,她面上不顯,揚起嬌柔的笑容輕聲細語道:「陛下怎麼來了?這些奴才也真是,竟不知事先通稟一聲,害臣妾都沒來得及準備您愛喝的茶水。」

  她嗔怪地看了眼永康帝,手上動作不停為其斟了今年的貢茶,遞給對方。

  永康帝撩起眼皮子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茶,而是似笑非笑道:「若非如此,朕又怎知你竟是在糊弄朕呢?」

  莊貴妃心下一沉,她放下茶盞,再抬眼已是淚光盈盈:「陛下此話何意?臣妾惶恐!實在不知做了何事讓您誤以為臣妾在糊弄您?您是君,是臣妾的天,即便臣妾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糊弄您吶!」

  永康帝盯著她不語,目光犀利彷彿能看透人心,壓迫感十足。

  殿內宮人已悄悄退下,太子妃與瑞王妃蹙著眉,鸞華公主也意識到眼下情形不對,安靜地候在一旁不敢出聲。

  而在這裡算得上是外人的姜堯,垂著頭看上去惶恐不安,實則耳朵已經高高豎起。

  聖上竟對貴妃母女倆動怒了,還是當著她這個外人,不可思議,但又是為什麼呢?

  永康帝目光審視良久,直將莊貴妃看得背冒冷汗,才緩緩開口:

  「前些日子你同朕說鸞華只是小女兒家心思,對裴卿的喜愛來的快也去的快,過段日子便收斂了,你看她今日有收斂的意思嗎?」

  當著他的面就敢生出嫉妒之心顛倒黑白,當眾告狀,當他聾了還是瞎了傻了?

  不留情面的質問令莊貴妃臉色煞白,淚水搖搖欲墜:「陛下.....」

  鸞華公主急切道:「父皇您聽女兒解釋.....」

  永康帝擺擺手,他掃了眼眾人,隨後面無表情道:「太子妃,你來說,方纔發生了什麼?」

  被點名的太子妃面不改色,氣度端莊,她斟酌片刻後將來龍去脈複述了一遍,期間沒有添油加醋,語氣平淡地一如旁觀者。

  說完她看了眼姜堯,和氣道:「父皇,鸞華年紀小,又從小被嬌慣長大,也許方纔只是一時之氣,對裴夫人並無惡意。」

  姜堯這會兒低聲附和:「陛下,太子妃娘娘說得對,公主乃千金之軀,許是一時口快,對臣婦並無惡意,或許是臣婦說錯了話惹得公主殿下不滿。」

  她看了眼鸞華公主的方向,很快又垂下眼,聲音越來越小,看上去很是害怕。

  終歸是丈夫的親妹妹,瑞王妃這時候也不得不開口:「是啊父皇,鸞華畢竟是公主.......」

  「行了,你們不必再維護她!」永康帝臉色愈發難看,他不耐煩打斷:「她平日裡什麼樣朕還不知道嗎?就是朕太寵你了,才將你縱容成現在的模樣,你看看你姐姐鳳來再看看你?哪裡還有半分皇室公主該有的氣度?」

  「裴卿乃朝中重臣,對我朝忠心耿耿、兢兢業業,他們之間的婚事乃朕賜婚,鸞華,你身為大雍公主故意當眾苛責,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皇嗎?」

  有他在,絕不允許有人拆散裴錚夫婦倆,鸞華也不行!

  鸞華公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並無此意!」

  然而永康帝不為所動,此刻是鐵了心要懲罰她,於是下令:「來人,傳朕旨意,即日起鸞華公主禁足三月,期間擢尚禮局孔貞親自教導公主規矩,務必盡心!」

  「貴妃教女無方,思過三日,罰抄宮規百遍,何時抄完再踏出尋芳宮,至於內廷諸事,這段時間便交由德妃與太子妃共同協理。」

  母女倆不可置信:「陛下/父皇!」

  其他暫且不論,命尚禮局教導禮儀便說明永康帝是真動怒了,誰人不知孔貞乃先皇后的人,重視規矩,向來負責皇子皇女的禮儀指導,最是嚴苛。

  永康帝目光冰冷,帝王的無情在他身上顯露,絕不允許有人踐踏他的權威,親生女兒也不行。

  他目光橫掃,落在姜堯身上停頓:「裴夫人,想必裴卿在宮門等候已久,去吧。」

  「臣婦告退。」

  貴妃和公主都被罰了,戲也看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他們皇室內部的事了,姜堯正想離開,聞言便識相告退,飛速離開。

  承福門,後宮與前朝交匯處,裴錚立於青階下,紫衣黑髮金冠,眉目疏淡冷峻,衣袖如流雲,整個人沐浴於日光下,身形修長如孤立松柏。

  見狀一旁小太監上前詢問:「日頭大,侯爺可要移步他處等候裴夫人?貴妃娘娘的茶宴向來在申時結束,眼下還有半個時辰。」

  裴錚抬了抬眼,「不必,快了。」

  小太監心生疑惑,不明白他語氣為何如此篤定。

  目光被他腰上的海棠花枝吸引,小太監忍不住問:「侯爺腰間這海棠花簪得不錯,想必是貴夫人的主意吧?裴夫人眼光真不錯!」

  話落眼前多了一枚亮得刺眼的銀餅,他愣怔。

  裴錚語氣淡淡:「拿去喫茶。」

  聞言小木頭受寵若驚,又欣喜若狂。

  他小心接過銀餅,感激之餘便是一連串的吉祥話:「多謝侯爺!奴才小木頭在此祝您和夫人新婚愉快、永結同心、白頭到老、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裴錚眉頭舒展,覺得他這話順耳且真誠,便又賞了他一塊銀餅。

  小木頭捧著兩塊銀餅笑得眼眯成縫,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