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28章就是因為你
離開霓裳閣,姜堯便在同街附近逛了逛,路過金銀鋪分別給兩個丫鬟買了一件首飾,接著又買了些新奇的胭脂水粉。
從胭脂鋪出來,門口的青石板路上靜靜停放著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外觀很是熟悉。
望見她,駕車的護衛抱拳恭敬喊了聲「夫人」。
姜堯認出他是跟在裴錚身邊的長隨兼護衛,同石全是親兄弟,名喚石青來著。
不用想也知道車內是何人。
姜堯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小片刻後,厚重的緞簾從裡挑起,露出張深邃立挺的面龐。
他脣瓣翕動,低醇沉穩的嗓音飄來:「愣在那做什麼?還不過來?」
不知為何,看到他姜堯更不爽快了,聞言仍舊不動,揚起下頜挑釁:「我又不是小貓小狗,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
眉頭微頓,裴錚耐心解釋:「你的馬車我命人駕回去了,此處人多,再耽擱下去恐怕便要堵塞了,到時我們便要徒步回去。」
徒步回去自然是騙她的,但以裴錚對姜堯那股懶勁兒的瞭解,這絕不是她想預見的結果。
「夫人,街上好像的確人多了起來。」紫杉小聲道。
散學的散衙的,以及早上挑貨挑菜進城賣的,此刻都收拾攤子趁著城門關閉前出城家去,因而街市上漸漸變得擁擠,還真有可能晚些堵得水洩不通。
姜堯立刻放棄心裡的念頭,提裙上了馬車。
車廂內放置了張短制軟榻,姜堯一上車便徑直往那一坐,成功霸佔了大部分位置。
險些被擠到車廂壁上的裴錚,眉間浮現無奈之色,不明白她這是怎麼了,明明出門前興致很高漲,這會兒像是炮仗。
揉了揉脹痛的眉心,他緩聲問:「還想去哪逛?」
姜堯冷著臉語氣硬梆梆:「不逛了,我要回府。」
察覺到她的不愉,裴錚靜靜注視她的側顏,思忖片刻問:「發生了何事?瞧著不大高興的,是誰招惹你了?」
聽到這話,姜堯轉過臉,吐出一個字:「你。」
裴錚面上先是劃過一抹驚訝,隨即困惑:「我....何時招惹你了?」
姜堯不語,撇過頭去保持著一副『不要和我說話』的冷傲模樣。
見狀裴錚陷入凝思,車廂內氣氛一時間靜謐無聲。
片刻後路過集市時,他忽然出聲:「外頭有酥糖炒慄和糖葫蘆,可要嘗嘗?」
姜堯不吭聲,沒說喫也沒說不喫,一張小嘴翹得能掛油壺了。
裴錚無聲嘆息,旋即吩咐外頭的紫杉去買了些回來,放在姜堯面前。
姜堯沒有動,冷酷的表情一直持續到回府,馬車一停她便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前腳進了屋子,後腳裴錚跟了進去。
見狀綠翡揮退其他人,不讓人上前打擾。
屋內點了一盞燈,光線略暗,姜堯坐在椅子上,擺弄今日買回來的東西。
順手將燭燈都點上後,裴錚轉身來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率先打破僵局:「先前是誰說的不會輕易生氣?你不說我又怎知哪裡招惹你,令你不愉快了?」
姜堯撥了撥手上的珠鏈說:「我沒有生氣,就是不痛快。」
正想問她為何不痛快,又聽她忽然說:「我想喫炒慄。」
炒慄帶殼,需用手剝開,此刻屋內只剩他二人,誰來剝殼不言而喻。
裴錚面色淡淡,隨手剝了兩顆放進她手裡。
姜堯喫了一顆便皺眉不悅道:「冷了不好喫。」
又說:「我渴了要喝水。」
裴錚便給她倒了一杯溫茶,姜堯抿了口放下道:「涼了不好喝。」
嫌棄滿滿的模樣。
裴錚微眯了下眼,瞥她:「故意挑刺?」
「是又如何?」
姜堯昂著頭顱,不避不讓同他對視,一副不服來幹的挑釁表情,又拽又颯。
裴錚自然不會與她計較,垂眸遮住淡淡柔光,他不緊不慢問:「現在可以說你為何無緣無故遷怒於我了?總得有個理由。」
聞言姜堯冷哼一聲,「什麼無緣無故?就是因為你,她們才莫名其妙找我茬,讓我不痛快!」
原本她並沒有把那兩人的事放在心上,可轉眼看到裴錚,心裡忽然就不痛快了。
平白無故被人針對,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她們?」裴錚反應過來指的誰:「羅家馮家那兩人?」
此話一出,姜堯驚訝:「你怎麼知道?」
她都還沒說是誰,他就知道了?
裴錚沒打算瞞著,將在茶館聽到她們爭執的事說出,聲音不疾不徐,末了解釋道:「並非故意偷聽,兩間鋪子隔得近,你們說話聲不小便正好聽了一耳朵。」
「至於為何未出面,蓋因你那霓裳閣皆是女子,我不便露面。」
何況他心底是相信姜堯能解決的,既能解決,他又何必插手。
竟是如此,姜堯決定回頭就讓金掌櫃把靠近茶樓的窗戶封了,保證一絲聲音都透不出去。
此為題外話,姜堯言歸正傳,她板著臉,眉眼透著不悅:「因為你,我才三番幾次遭人針對,我不明白,明明喜歡你想嫁與你的女子這麼多,為何你就找上了我?」
裴錚臉色微沉:「你說錯了,她們喜愛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權勢,想嫁的也是權勢。」
「我得勢他們趨之若鶩,倘若有朝一日我失勢,他們也會避之不及。」
他說得是『他們』,而非單指『她們』,羅馮等人。
「當然,這很正常,世間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所以你冤枉我了。」
至於後者,他沒有回答。
經他一說,姜堯冷靜下來,若有所思:「這倒也是,這種事不分男女,好比我在金陵閨閣時每回出門都能偶遇上幾個不想努力上進,想走捷徑的男子,說願意入贅我家。」
「什麼?」裴錚狠狠皺著眉頭,脫口而出:「那些宵小也配?」
話落意識到自己失態,他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抿了口,隨意問道:「那你當時是如何想的?」
他眸光落在她臉上,目含難以察覺的探究。
姜堯沉吟:「說實話一開始我的確有些動心,因為他們都說願意捨棄一切入贅於我。」
裴錚心驟然提起。
『咚』的一聲茶杯落在桌上,姜堯側目看去。
他隨手抹去濺出的茶水,語氣淡淡:「手重了些,你繼續。」
姜堯沒放在心上,想到什麼她忍不住嗤笑:「捨棄一切?」
「他們身後本來就空無一物,談何捨棄?想高攀就直說,把我當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