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73章消磨殆盡

作者:鹹魚頭子

「那母親呢?來尋我是為何事?」

  同裴明松說完,姜堯看向羅氏,隨手拿起旁邊的蘇繡團扇輕扇。

  然而鑲嵌了珍珠寶石的團扇有份量,她搖了兩下便手痠了,於是二話不說塞給了裴錚。

  手裡忽然多了把扇子,裴錚掃了眼神色不變,抬手扇起輕風。

  羅氏頓了頓,語氣變得遲疑:「今早羅家來人...是我那嫂子林瓊親自上門......」

  看出她的猶疑,姜堯眉頭微挑:「所以母親見她了?」

  「那倒沒有。」羅氏矢口否認,對上幾雙眼睛,生怕他們誤會,連忙解釋:

  「我還記掛著她算計我,她女兒和侄子算計我女兒的事呢,因而沒放她進來,便讓人打發了出去。」

  大事上她還是拎得清的,明擺著的事,且都撕破臉了,她自然不可能再上趕著給人利用。

  「不過門房的婆子說她火急火燎的,我還是差人去打聽了一番,才知昨夜瑞王府發生了這麼多事。」

  她臉色凝重問:「錦月那丫頭當真毀容了?」

  「我也不是關心她,只是——」

  羅氏皺著眉,思來想去不知該如何表述。

  見狀,姜堯打斷:「母親不用解釋,您關心也是常理,畢竟您對羅家與幾個侄女付出過真心,出了事過問兩句也是應該的。」

  血脈相連,即便如今看清了對方的面目,狠心斷了往來,幾十年的至親情分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割捨的。

  尤其是對於心軟不夠狠心的人來說。

  見她格外通情達理,簡直說到自己心坎裡去了,羅氏眉頭舒展,語氣柔緩:「我是這麼想的,況且昨日你與明樞也在場,我有些擔心你們倆平白無故受到牽連。」

  姜堯:「林致鬧事在前,羅錦月昏倒在後,她的臉今後是否留疤暫不清楚,但太醫說了無性命之憂。」

  羅氏思來想去還是坦白告知:「林瓊上門來怕也是想問這事,還想求我們為她女兒尋找名醫,這……」

  她一時感到糾結,女兒家的臉堪比性命,若是容顏有損怕是會遭到旁人鄙夷與夫家厭棄。

  裴家的確有相識的名醫,可若讓她放下芥蒂,答應為羅錦月引薦,她心中也不舒坦,因此一時犯了難。

  周媽媽提議她來同姜堯商榷,羅氏細想是個主意,於是便來了,只是沒想到兒子女兒俱在。

  姜堯尚未開口,裴錚率先出聲:「既然母親問了,兒子也同您說實話。」

  對上羅氏驚訝的神情,他語氣深沉嚴肅:「羅錦月之所以能成為瑞王府的側妃,與百花宴上長公主的愛寵發狂傷人脫不了幹係,所以如今她的遭遇不過是咎由自取。」

  她害得馮嫣然傷了臉,人家伺機報復亦是常理,躲過了算是她的本事,躲不過便受著。

  羅氏瞠目結舌:「什、什麼?裡頭還有這樣的糾葛?」

  裴明蓉下意識看向姜堯求證,神色驚恐。

  姜堯朝她微微頷首,裴明蓉目瞪口呆,嘴裡的酥酪都喫著不香了,喃喃自語:

  「難怪當時那貓傷了馮嫣然後便朝我撲來,這該不會也是她的計謀吧……」

  細思極恐,裴明蓉渾身打了個寒顫,涼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清晰地傳入其他人耳中。

  裴錚臉色冷峻,望向羅氏:「母親可聽到了?若不是阿堯,明蓉怕也是遭遇不測了。」

  羅氏點頭,臉色發白。

  裴錚沉聲:「母親該知我們裴家向來只忠於大雍皇帝,不私自站隊,可羅家卻公然攀上了瑞王府,他們置我裴家於何地?」

  「他們想尋名醫,我們插手了,或為其牽線引薦,倘若他們肆意傳揚出去,在旁人眼中我們便與瑞王府是姻親,是一根橫繩上的螞蚱。」

  「母親,朝堂之事,儲位之爭向來是大忌,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您可明白?」

  若是換作以往,裴錚不會將這些事說與家中女眷聽,只因覺得並無必要,只要他默默擔起這份重擔,為他們撐起一片天即可。

  說與做,他傾向於後者。

  可姜堯的出現卻讓他意識到,一個家族若想要長久興盛,靠得不僅僅是男子在官場上打拼,孤軍奮戰,同樣需要後宅穩定,女眷審時度勢、同心協力。

  因而既然羅氏願意來向姜堯拿主意,他也願意將其中利害掰碎了說給她聽。

  裴錚清楚自家母親的缺點是心軟易被人拿捏,優點便是不會犯蠢害自家人。

  他娓娓道來,羅氏聽在耳中,記在心裡,臉色愈發凝重。

  「明白明白,我自是明白!」她忙不丁點頭,同時慶幸自己今日來了歲安居,否則她還真不知其中竟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羅家是想拖他們下水,害死他們啊!

  羅氏又氣又急又驚又怕,臉上怒容難掩,她長舒一口氣,對兩人正色道:「你們放心,我知曉該怎麼做了,往後就算是羅長興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再心軟!」

  羅長興便是羅家舅父,她的親大哥。

  孰輕孰重,孰親孰遠,羅氏還是分得清的,她心中那點子對羅家的情分徹底消磨殆盡。

  從歲安居出來,羅氏冷著臉吩咐:「周媽媽,從今往後羅家若是再來人,便讓人通通打回去!不必通稟!」

  「今後咱家的任何帖子都不用再發給羅家,他們羅家的帖子送來也當場遣回去,若是旁人問起來,便說咱們裴家沒有這門親戚,無福消受這樣的親戚!」

  與其隱而不發,不如從明面上就斷了往來,至於京城中他人會如何想,便讓他們猜去好了。

  至少,要讓人知曉羅家女成為瑞王側妃,並非裴家的意思。

  羅氏走時,順便帶走了又懵又驚的裴明蓉,彼時屋裡餘下夫婦倆。

  坐著累,旁人一走姜堯朝倒在軟榻上,頭枕在裴錚大腿上,雙腿懶洋洋翹起。

  髮髻鬆散,滿頭青絲鋪陳,柔軟絲滑如上好的綢緞,泛著烏亮的光澤。

  她盯著屋頂懸梁,陷入沉思:「我感覺瑞王不像是那等莽撞之人,林致這事……會不會是太子或長公主找人做的,然後嫁禍給瑞王?」

  不然把人趕出門,又找人揍了對方,還扒光丟到書院門口,以昨晚瑞王想要息事寧人的態度,這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手指穿過她滿頭烏髮,裴錚輕輕揉捏她飽滿柔嫩的耳垂,聞言斂目,悠悠開口:

  「不用猜了,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