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人生 第一百零八章 雙重境界
第一百零八章 雙重境界
換回鞋子，孫旭陽被蘇馨兒拉著離開晚會。
“阿樹還在……”
“她又不是小孩子，她自己會回去的。”蘇馨兒一邊說，一邊走向自己的車子。
“幹嘛突然急著回去。”孫旭陽無奈，只能跟著過去。
蘇馨兒坐進車子：“我怕某人會纏著我。”
孫旭陽想了想：“其實，莜宜的哥哥很花心的。”
蘇馨兒轉頭看著孫旭陽：“你怕我喜歡上他？”
“我可沒那麼說。只是……提醒你一下。”
蘇馨兒笑笑，啟動車子。
天空下起濛濛的細雨，蘇馨兒將車子駛出校園，問道：“送你回醫院？”
孫旭陽也不想再回去，點點頭，拿出手機，告訴阿樹，蘇馨兒送他回醫院。
電話裡，阿樹有些不太愉快，孫旭陽婉轉的道歉，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車子裡的空氣有些沉悶。
刷！刷！
有兩輛車從對面的街口迅速轉彎過來，從蘇馨兒的菲亞特旁邊急馳而過。
車子帶動的氣流，使得菲亞特劇烈的震動兩下。
陳嵐的警車和宋火陽的奇瑞……孫旭陽轉頭注視著那兩輛車消失在下一個轉角。
從剛才的過彎速度來看，兩人都是頂尖的高手。這麼說，今天陳嵐輸給我，果然是因為不熟悉賽道的緣故。而宋火陽以前跟我比賽，沒有拿出完全的實力。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再跟宋火陽比賽，會是誰輸誰贏……
孫旭陽驚疑之後，突然有一種興趣想跟宋火陽認認真真的比賽一場。
“孫旭陽。”蘇馨兒突然叫了一聲，打斷孫旭陽的思路。
“嗯？”
“如果……某天我必須要離開這裡，你會不會挽留？”
孫旭陽心中一驚：“離開？去哪裡？”
“我只是問你，會不會挽留？”
“我……如果你真的有事，當然也可以離開一下。”
這個笨蛋！蘇馨兒突然踩下剎車。
孫旭陽身子前傾，又因為右手綁著石膏無法保持平衡，差點就撞上擋風玻璃。
“我要回家幾天。再不回去，我媽會殺了我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剛才說的某人，我最煩別人糾纏我。”蘇馨兒望著孫旭陽，氣鼓鼓的說道。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或許回去之後，就沒辦法再出來了。記住你最後抽的那張‘雪’牌，嶄新的起點，會遇到重要的指導者。對你而言，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即將出現。”
孫旭陽此時對占卜之類不甚關心，追問道：“是你媽媽打電話催你回去？”
“你煩死了！”蘇馨兒突然露出兇暴的表情，那模樣簡直是要咬死孫旭陽，接著又啟動車子。
孫旭陽覺得蘇馨兒古古怪怪的，也就不再多問。
到達醫院門口，一直沉默不語的蘇馨兒看著孫旭陽，惡狠狠的說道：“等我回來，你就死定了！”
她一拳將孫旭陽打下車子，再刷的一下駕車離去。
真是莫名其妙的傢伙……孫旭陽迷茫的看著那輛逐漸遠去的菲亞特，接著，又搖頭笑笑。
那副庫洛牌還有一大半沒抽，她總會回來的。孫旭陽一邊這樣想，一邊淋著小雨走向住院大樓。
回到病房，孫旭陽換掉淋溼的衣服，躺到病床上。
他看著旁邊那張空床，想起蘇馨兒像貓兒一樣的睡姿，想起蘇馨兒為自己跟三四個男人打鬥，想起蘇馨兒受傷發紫的肩膀，想起蘇馨兒一路陪著自己來到胡羊市，想起蘇馨兒偶爾刁蠻偶爾耍酷的個性……
她不做飯不做家務不體諒人只會打人耍心眼說風涼話……她是個充滿缺點的女孩，但是……
剛才，是不是應該挽留，不讓她回家呢？但是又有這樣的必要嗎？留下她，又能怎麼樣呢？
孫旭陽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還噼噼啪啪的下著小雨，遠處的電視塔訊號燈一閃一閃……
“小陽哥哥！小陽哥哥！”
次日早晨，小雪的清脆喊聲將孫旭陽從雜亂的夢境中喚醒。
孫旭陽開啟門，看到乖巧可愛的小雪站在門口，稍稍有些驚喜。
“小陽哥哥，王伯伯出院了，沒有人陪我練毛筆了。”小雪仰起腦袋看著孫旭陽，嬌滴滴的說道。
“可是？我不會寫毛筆。”
看到小雪嘴唇下勉露出失望的表情，孫旭陽立即改口：“不過，可以跟著小雪一起練。”
“好……”小雪終於露出高興的笑容。
孫旭陽跟著小雪來到她的病房，他第一次進入小雪的房間，小心翼翼，生怕弄髒各種絨毛玩具。
小雪病房的陽臺是用玻璃封起來的，剛好形成一個小書房。中央放著一張桌子，上面鋪展著宣紙，擱著一支毛筆和一瓶墨水。
在這個學鋼琴跳芭蕾成為一種風潮的時代裡，小雪能夠有足夠清淨的心情來來學習毛筆，確實有些與眾不同。孫旭陽暗自心想。
小雪練習的是隸書，她年紀雖小，但是拿起毛筆，一筆一畫，蠶頭燕尾，也像模像樣。而書寫的每個文字，又透著一股小孩子的筆致。
外面的雨水滴滴答答的打到陽臺的玻璃窗上，倒也別有一番朦朧的情趣。
孫旭陽看著小雪專注認真的寫字，聽著緩慢節奏的雨聲，心情慢慢舒展起來。
“小陽哥哥，輪到你了。”小雪長舒一口氣，將毛筆遞給孫旭陽。
“我的右手不能寫字，只能用左手寫，肯定很難看的哦。”孫旭陽拿起毛筆，臨摹著範本，歪歪扭扭的總算寫完一行。
有孫旭陽陪著，小雪的興致很高，花費一個上午的功夫，總算將整整5頁的宣紙寫滿。
下午的時候，孫旭陽收到阿樹透過快遞寄來的一本塞納傳記。阿樹實在太忙抽不開身，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送書。
接下來的幾天，孫旭陽的日子過的十分有規律。白天陪小雪練毛筆，晚上躺在床上看塞納的傳記。
毛筆帶給孫旭陽清閒與安穩，而塞納傳記帶給孫旭陽激勵和振奮。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孫旭陽的心底默默產生變化：一份深厚的涵養，一種突破的勇氣，既不會成為懦夫，也不會成為莽夫。
有小雪的陪伴，孫旭陽不再覺得孤獨。
綿綿的小雨還在繼續，突然有一天，孫旭陽的病房出現一位訪客。
“宋火陽到底在哪裡？”女警陳嵐進入孫旭陽的病房，朝孫旭陽叫道。
孫旭陽楞了一下，隨即問道：“我不知道。怎麼，你還沒抓到他？”
陳嵐突然露出憤怒的表情：“昨晚飛車黨又搶劫兩輛卡車！案件不能再拖了！你要是不願意合作，我就只能把宋火陽的線索交給專案小組。”
孫旭陽看著陳嵐幾秒，想想說道：“其實你也不相信宋火陽是搶劫案的主謀吧。”
“除了他，沒有人可以做到。告訴我，他在哪裡，我要親自去調查。如果我沒有猜錯，今天他們還會作案的。”
孫旭陽實在不相信宋火陽會跟搶劫案有關，於是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今天會作案？”
陳嵐掃視孫旭陽：“我沒有時間跟你耗，15輛技術高超的改裝車連番作案，不要告訴我說，胡羊市還有第二個飛車組織。”
孫旭陽搖搖頭：“我還是不相信宋火陽會做這種事情。”
“這已經不是你相不相信的問題，宋火陽絕對跟搶劫案有關，因為每次搶劫案發生的那個晚上，他總是不出來飈車。你以為，他會去做什麼事情？”
宋火陽，那個酷愛飈車的爽朗男人，怎麼可能是搶劫案的幕後指使者……
但是這個女警察說的，又讓人只能懷疑到宋火陽身上……
孫旭陽不想把這個事情牽扯到阿樹爸爸身上，於是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宋火陽在哪裡，但是，如果你確定那些人今天晚上會出現，那麼我可以盡力幫你去抓一個回來，這樣，就可以證明宋火陽是不是冤枉的。”
“你真的不想說？”陳嵐盯著孫旭陽，給他施加一種壓力。
“你到底是要一個幫手，還是要一個對手？”孫旭陽毫不示弱的望著陳嵐。
“好。”陳嵐忽然點點頭：“今天晚上，有一批珠寶到達港口，會送到胡羊市的大富珠寶店。為了安全起見，兩輛貨車行駛不同的路線，一輛車從中二環路走，一輛從高速公路轉新北路。不過，只有一輛裝有真正的珠寶。”
孫旭陽突然覺得不對勁，問道：“你是不是以為我跟宋火陽是一夥的，故意放出這個訊息給我？”
“哼！隨便你怎麼想。要是宋火陽跟搶劫案有關係，你也逃不了責任。”陳嵐轉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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