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機械師>第二十九章 馬吊牌局

機械師 第二十九章 馬吊牌局

作者:小小囧先生

第二十九章 馬吊牌局

(要離石頭遠一點,否則今天搬起的石頭,極有可能砸到明天的腳)

孟崀和鄧紅汝上了二樓,見候午已經候在了雅閣門口。

孟崀與候午互相看了一眼,互相讀出了對方眼中的蒼白之後,孟崀便走了進去。

孟崀身後的鄧紅汝剛想跟著走進去,候午卻伸手攔住猥猥瑣瑣的鄧紅汝道。

“老爺不喜歡嘈雜,閒雜人等不可入內。”

鄧紅汝悻悻然地微微癟嘴,與孟崀深情對望一眼:“望君珍重”的訊息還未傳達完整,候午便已經掩上了門扉,顯得十分冷漠和不知趣。

孟崀回過頭,只見這寬敞的雅閣之中,置一紅木方桌,兩扇窗門大敞,光線十分充裕。

而鄭虎、楊義隆、候午以北位、西位、和東位而坐,孟崀只餘南位可坐。

此時孟崀只見鄭虎和楊義隆面上並不是十分嚴肅,反而有些玩味地盯著他,而候午,卻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窗外的雨,依然細細潤潤地落個不停,不時刮幾道蕭瑟進屋,順道帶幾顆雨粒落在窗臺上,一時間,氣氛有些清洌。

“孟公子,請就坐。”鄭虎似嚴陣以待,首先開口道。

“虎爺可是不介意我掩上窗戶。”

“喔?不妨。”鄭虎見孟崀不卑不亢,有些安然自若,又說道。

“看來孟公子,還是怕冷啊。”

孟崀一邊拉上窗戶,一邊不疾不徐地回道。

“冷倒不怕,只是覺得這東萊城的雨鬼天氣有些煩人,讓人不能正常出行和工作。”

孟崀打心眼裡其實並不害怕,一方面自己有些自保的本領,一方面也覺得若是鄭虎真想要對自己動手,也沒必要使這些繁冗手段,估計鄭虎大概也只是想試探一下自己,所以孟崀的言辭也並不軟弱,以天氣暗表不滿。

鄭虎聽到孟崀的回覆,也是微微一驚,覺得孟崀小小年紀,竟然有幾分氣魄,心頭不禁對孟崀多添了幾分興趣。

孟崀關完窗戶,回到紅木方桌的南位幽幽坐下。

“馬吊,孟公子應該會玩吧?”

孟崀心頭暗忖,馬吊在自己的前世就是麻將,而作為一個龍的傳人,打麻將便是生下來就會的本事,不由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

“略懂一點,虎爺既然喜歡打馬吊,我便奉陪到底。”孟崀不由想到,作為深諳麻將之道的龍的傳人,自己在前世的麻將水平,若是對比成軍隊之中士兵的作戰能力,那至少也是一個美國海豹突擊隊員的水平。

“我們三人先來一步,便先挑了座位,讓孟公子為南,孟公子沒意見吧?”

“既然有意讓我為南,又何必多此一舉問我意見,莫非虎爺喜歡做這些脫了褲子放屁的事情?”孟崀心頭不爽之情大作,最是不喜這些不幹不脆的作為。

鄭虎也是微微一怔,雖是沒聽過“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這句俚語,但其中的意思確實再明白不過,一方面恍然看出孟崀竟是這般口齒伶俐,一方面也是覺得這個少年確是脾性怪異,面對自己三人,竟然不懼不怕,對自己言語上的挑釁也是毅然反擊,越發覺得這少年有些奇特,這般肆無忌憚,莫非真是有何倚仗。

“臭屁小子,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別逼我發作。”楊義隆覺得孟崀說話太過輕佻,微微恚怒道。

“不妨,不妨。”鄭虎與楊義隆對望一眼,擺擺手領了他的好意,又安撫楊義隆道。

“孟公子果然伶牙俐齒,怪不得蕾蕾在你面前也是語塞連連,討不到半點便宜。”

“虎爺所言差也,只是純粹地切磋一些道藝罷了,若是非要比出個勝負,分出個盈虧,那便是別有用心了。”孟崀鎮定自若地說道。

“好一個純粹地切磋道藝,孟公子年紀輕輕,確是好一副氣魄和心態。”鄭虎開始隱隱相信,以孟崀的脾性,他應該並非有意為難蕾蕾。

“虎爺謬讚,我們還是趕快開始打馬吊,怎麼個打法,底注多少兩,我身上只有三千兩,貴了我可玩不起。”

“孟公子實在是個耿直爽快之人,既然這樣,我們的馬吊也打得爽快一些,一局定勝負。”

“好啊!虎爺這種爽快的作風,我也是十分中意,那這一局,賭多少銀兩?”

“不賭銀兩。”

“那賭什麼?”孟崀這才想到,東萊城的第一富豪,又如何會在意銀兩之事。

“賭個條件吧!若是我贏,便答應我一個條件。”鄭虎想到自己雖是三打一的局面,勝算極大,但以打馬吊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卻已經是給足了孟崀面子。

“什麼條件?”

“若是我贏了的話,你便告訴我穗香苑三樓對聯的下聯,從此以後莫要再上穗香苑的三樓,也莫要再為難蕾蕾絲毫。”孟崀聽罷,覺得這個條件不僅不過分反倒有些喜感,原來鄭虎兜這麼大一個圈子只是為了替鄭蕾蕾保些面子罷了,看來父愛如山,鄭虎深寵其女確實不假。

“那若是我贏了的話呢?”孟崀饒有興趣的問道。

“若是你贏,只要你以後不再為難蕾蕾,東萊城之內,我便不會再為難你。”

孟崀想到自己,若是贏了之後,獎品如此悽清,有些想不過,便嘗企圖試探鄭虎的底線。

“如今這局面,你們三個對我一個,你條件還這般苛刻,那我便不玩了,你們不如強擄回去,嚴刑逼打我算了。”

“那你有什麼條件,說出來我看看。”

“我的條件對於東萊城第一富豪的虎爺來說,一點都不過分,若是我贏,我只要一萬兩銀子而已,不知虎爺可否同意。”孟崀想到自己的科學事業,既然需要大量的銀錢,那何不借這個機會賺上一筆。雖然陰隼幫暗裡並不限制自己對銀兩的使用,但自己用的越多,便是欠陰隼幫的人情越多,以後怕是自己需要還的也越多,所以,若是自己能想些辦法賺錢,那是再好不過。

“這個條件確實不過分,我可以答應。”鄭虎不由開始懷疑,莫非孟崀也只是一個唯錢是圖人罷了。

“既然談好了條件,那就開始吧。”

鄭虎投了骰子,四人輪番摸牌開打。

孟崀翻牌一看,不禁心頭一凜,只見這一手牌,爛得一塌糊塗,條筒萬皆有,且參差不齊,橫不成連,豎不成對。

卻見楊義隆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拿了一手好牌,此時又極不合孟崀情緒地說道。

“臭小子,若是你輸了以後,不履行承諾的話,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孟崀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鄭虎提出的條件確實不過分,不再為難鄭蕾蕾倒是簡單,只要以後遇見鄭蕾蕾自己扭頭躲開便是,但讓自己說出“黃山落葉松葉落山黃”的下聯,卻是一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事情,前世與這聯相應的對子是“上海自來水來自海上。”

先拋開這個對子對得並不工整這一點不說,因為“葉落”“山黃”與“來自”“海上”詞性上根本對不上號,而且這個世界也沒有“上海”這個地方,更沒有“自來水”這種水,而作為理工科男的孟崀,以自己的能力,是根本解不出“黃山落葉松葉落山黃”的下聯,也就是說,現在穗香苑三樓他親手所出的上聯,對他來說,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死聯。如今又與鄭虎談好了條件,達成了協議,若真是自己輸了的話,又說不出正確的下聯,怕是今天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孟崀突然很深刻地理解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作為東萊城第一富豪的鄭虎,又有河東軍區的副將撐腰,想要為難和捉弄自己,大概都是輕鬆加愉悅的事情。孟崀突然十分後悔自己當時上了穗香苑的三樓,早知如此,便是當時餓死,也是決計不會去吃那頓免費午餐的。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孟崀硬了硬頭皮,面上依然是一副氣定神閒的瀟灑樣,彷彿摸到下一張牌的情形,必定是可以彈冠相慶的自 摸。

而鄭虎、楊義隆和候午,此時三人縱橫交錯的眼神,織成了一片縝密無縫的網,似要將孟崀網得插翅難逃。

而孟崀此刻心頭卻是叫苦不迭,手氣極差,又要抗衡聯袂的三人,為了消減心頭的憂鬱,孟崀只能想一想,那一人鏖戰三英的楷模——呂布,旋即又想到前世的一部香港電影《雀聖3》,講述了一個叫萬金遊的人,也是手氣極差,但因為善待人類的朋友——麻將,而最終峰迴路轉的故事。想到這些,孟崀心頭才微微好受一些。

又摸起一張牌,孟崀便想學習一下萬金遊,看看善待人類的朋友——麻將,手氣是不是就會好一些,孟崀像摸新剝的雞蛋頭一樣,極輕極柔地扶了扶麻將牌的背面,生怕用多力氣,便會掀破麻將牌的皮膚。

孟崀愛撫這張麻將牌之後,小心翼翼翻開,不禁憂上心頭,又直衝腦際,這是一張對自己目前牌面毫無幫助的“東”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