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六十九章 順其自然
第六十九章 順其自然
(錯過並不一定是過錯)
一時間,氣氛尷尬得可圈可點,只見林偉冷冷地說道。
“哎……虎哥,看來這事是沒得談了,你們家鄭蕾蕾這般瞧不起宇瀟,那麼鐵定是不願嫁給我們林家了,看來虎哥,我們林家還是高攀不起你們鄭家了。”林偉的語氣十分酸澀。
“老林,你千萬別這麼說,我們也是多年朋友了,我的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只是這件事情確實讓我比較為難,這樣,你再給我一天時間,我再跟小女談談,明天就給你答覆。”鄭虎見林偉似乎有些動怒,便趕忙解釋道。
“好吧,虎哥,我們就等你明天給答覆吧。”林偉說罷便起身,走到鄭虎身旁,湊到鄭虎耳畔低聲說道。
“虎哥,我們這麼多年交情也確實不淺了,很多事情大家心頭也都是十分明白,我也是有心與虎哥互相攙扶,希望虎哥你能領情,我便再等虎哥一天,希望虎哥務必考慮周全,總之我林家是很有誠意的,林家想娶你們家千金,一方面是真感情,一方面也是想與你共同分享一些好處,總之,虎哥好自為之吧。”林偉一席悄悄話說得十分語重心長,耐人尋味。
林偉說罷,便對著一副欲哭無淚模樣的林宇瀟使了一個“走人”的眼色,林偉便揚長而去,林宇瀟也緊隨其後鬱鬱而去。
精明如白手起家爾後富甲一方的鄭虎,此刻沉著臉,像一塊石頭,硬而又不至於爆發,鄭虎當然也是辨出了林偉話中的別樣味道,或許是警告,或許是威脅,或許是讓人不悅的好意。
鄭虎望著正廳正中的地面,腦中反覆衡量、思考著做出選擇之後將會面臨的相應的繁繁複複利害得失,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
鄭蕾蕾見林偉父子總算離開了之後,似乎如釋重負,委屈和不悅的程度驟然減輕,但見自己的父親陷入了沉思,而且一臉的嚴肅和凝重,額頭的幾條皺紋也是若隱若現,一時間鄭蕾蕾便覺得自己的父親已經老了,而自己還讓自己的父親這般不省心,便心頭也是有些動搖。
但鄭蕾蕾畢竟還只是一個十分感性而又重視情緒的少年,往往思路比較狹窄,想到若是在以前,心中還沒有中意的人的時候,在這般情況下,便是隨了父親的意,也是差可告慰,可如今心頭已經有了十分中意的人,那人又是那般迷人,便覺得若是自己真隨了父親的意,便毀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此刻鄭蕾蕾見自己的父親正在專注和投入的琢磨著自己的婚事,心頭便也是有些著急和擔憂,所以鄭蕾蕾便對鄭虎耍起了慣用的手段——撒嬌。
“爹爹,你不能這麼強迫蕾蕾嘛,蕾蕾真的一點也不願意嫁給林家,難道爹爹真的願意因為了生意上的事情,而斷送了蕾蕾一生的幸福麼?”
鄭虎並沒有立刻理會鄭蕾蕾,依然是一動不動。
鄭蕾蕾見撒嬌無效,便又耍起了另外一個手段——裝可憐。
“嗯……若是爹爹真的覺得,生意上的事情比蕾蕾一生的幸福還重要,那麼蕾蕾便憑爹爹做主吧。”鄭蕾蕾嘟著嘴說道。
此刻鄭虎沒有立刻回覆鄭蕾蕾,繼續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現如今的情況又哪裡只是幾單生意那般簡單,這個決定很可能會決定整個鄭家的命運,整個鄭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命運,但又想到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的幸福,鄭虎的糾結之情實在是溢於言表。
良久之後,鄭虎終於開了口,對著鄭蕾蕾語重心長地說道。
“剛剛爹爹訓斥你,並不是因為你不願意嫁給林家,而是責怪你不該用那樣的語氣對林家父子說那樣的話,我們鄭家可以不與林家聯姻,但最好不與他們關係破裂,你那樣說話,是很容易得罪林家的。”
“爹爹,蕾蕾知錯了,爹爹也是知道蕾蕾脾性的,蕾蕾也並非故意,只是一時心急說錯了話,給爹爹添麻煩了,爹爹要是非要蕾蕾嫁給林家,那蕾蕾嫁便是。”鄭蕾蕾貓聲貓氣地說到,眼眸中又是隱隱起了水霧,似乎委屈地無可救藥。
“哎……”鄭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可心頭的鬱氣卻是絲毫沒有排除體外,最終還是覺得,人算不如天算,沒有發生的事情可能並非都如自己所料,人生的得失,不到最後,可能根本就是預測不到的,那麼既然這樣,那就讓一切便都順其自然吧。
“蕾蕾,你給爹爹說實話,你是真的很喜歡孟崀,而且也只願意嫁給孟崀麼?”鄭虎在艱難地攻克了心理難關之後,說出的話,總算有了一些精神。
“嗯……”聽到這話,鄭蕾蕾一時間也是欣喜萬分,知道爹爹總算決定不讓自己嫁給林家了,但旋即又覺得爹爹這話問得太過直白,完全不給靦腆的女兒家留些含蓄的空間,所以鄭蕾蕾一斂臉上的委屈,便這般羞噠噠地應了一聲。
“好吧,爹爹知道了,你放心吧,爹爹不會再強迫你嫁給林家了,我明天便派人去林家遞個拒絕的訊息,你便先去做的你事吧。”
“謝謝爹爹,爹爹最好了,爹爹我愛你。”即將胎死腹中的花蕾又瞬間燦爛地綻放了。
鄭蕾蕾剛一歡快地離開正廳,候午便不知來影地閃了出來,不出絲毫聲響地走到鄭虎的身旁,在鄭虎耳畔低語了幾句。
鄭虎聽完之後,便微微搖頭,又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看來我也並沒有猜錯,也難怪林偉剛剛口氣那般強硬,也罷也罷,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這事就這樣決定了吧。”
“還有,宋老闆的事情,你便告訴他,讓他放心便是,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我都不會對他袖手旁觀的。”鄭虎又繼續說道。
候午點了點頭,看不出任何情緒,作為鄭虎多年來的得力助手,他從來不會質疑鄭虎的決策,他做的事情,始終如一,便是一味地支援鄭虎並做好他安排的每一件事,他從來沒有辜負過鄭虎,當然,鄭虎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