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八十二章 江湖雜耍
第八十二章 江湖雜耍
(愛看熱鬧,看著看著,自己便也變成了熱鬧)
最後孟崀經過反覆琢磨和思考之後,還是覺得這事不太靠譜,便只得支支吾吾地說道。
“虎爺,我覺得現在這個時候談婚論嫁真的不太合適,現在東萊城裡形式一片混亂,虎爺的生意也是面臨著很大的挑戰,要不然……這事我們先……緩一緩?”孟崀只覺得確實有些盛情難卻。
“那孟公子,你的意思就是不答應這門親事了?”鄭虎有些咄咄逼人地說道。
“……”
孟崀有些無語,頓了頓,最終這般說道。
“虎爺,乾脆這樣,你看可好,能否給我一年的期限,一年之後,只要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一定來娶你的女兒。”孟崀只覺得這個決策簡直就是天衣無縫,若是一年之後,自己仍然不能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那麼多半自己就沒辦法穿越回去了,到時候再娶鄭蕾蕾也不遲。
“喔?孟公子一定要等到一年之後麼?”
“虎爺,剛剛我所說的,自己惹上了大麻煩,有殺身之禍,並非玩笑話,我也是十分擔心鄭蕾蕾嫁給我之後的安全問題,所以若是一年之後,我還活著,那我的麻煩就多半已經解決了,那個時候再娶鄭蕾蕾,她就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了,所以虎爺你看能不能先緩一年?”
“那以何為憑證?若是一年之後你或者我反悔怎麼辦?”
“若是虎爺不放心,我們可以立個字據,有字據為證,虎爺應該就可以放心了吧?”
鄭虎頓了頓,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片刻之後,又說道。
“立字據之事,就免了吧,強扭的瓜不甜,而且我也相信孟公子不是食言之人,我鄭虎更不是會食言之人,我們就以口頭約定為據,那我便再讓小女等你一年。”
“一言為定。”說到這個地步,孟崀總算覺得有些如釋重負了。
之後孟崀便又與鄭虎隨意閒談了幾句,而牟壹壹和鄧紅汝也賞花歸來,三人便與鄭虎告了辭,離開了鄭府。
三人離開之後,鄭蕾蕾便從鄭虎身後的那邊牆後走了出來。
鄭虎微微嘆了一口氣,對鄭蕾蕾說道。
“蕾蕾,如你所願,爹爹也盡力了,剛剛的我們的對話你應該也全都聽見了,孟崀的心思實在是難以琢磨,這門親事你還願意等麼?”
“多謝爹爹成全,讓爹爹費心了,但是不論如何,女兒都願意等他。”
鄭虎微微點了點頭,又緩緩說道。
“如今我們鄭家已經與京城韋家為敵,遇上了大麻煩,在這未來一年的時間裡,也不知道我們鄭家是否會發生什麼重大變化,可能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鄭家便已經落寞了,也不知道到時候孟崀還會不會守約。”
“爹爹,我相信孟公子的為人,孟公子根本就不是看重這些事情的人。”鄭蕾蕾臉上浮現出幾絲淡淡堅定。
“如果這樣,那當然是最好,只是蕾蕾,爹爹還是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無論是面對我們鄭家的落寞,還是面對孟崀的失約,希望你到時候都能坦然接受。”
“爹爹,你放心吧,無論我們家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是你的女兒,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而至於與孟公子的婚約,如今我們已經盡了力,女兒便也再無遺憾了。”
鄭虎十分欣慰地點了點頭。
……
話說孟崀三人出了鄭府之後,孟崀也沒給牟壹壹和鄧紅汝解釋剛剛的事情,只是深吸了幾口氣,然後走了幾個輕盈的步子,只覺得剛剛在鄭府正廳裡一個人面對巨浪般襲來的汩汩真摯的誠意,實在有些扛不住,現在這事情也算是有了一個兩邊都能接受的結果,孟崀便總算放鬆了下來,此刻心情也是格外的暢快。
三人打一條熱鬧的市集街走過,見不遠處一片熱鬧,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得水洩不通,不時還有喝彩聲和掌聲傳出來。
若是平日裡孟崀斷然是沒有興趣去湊這個熱鬧的,但此刻偏偏覺得心情大好,有人願意決定將寶貝女兒嫁給自己,當然是值得自己高興的事情,而自己雖然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接受,但好歹也算做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決定。
所以孟崀這時候便饒有興致地擠進了人群之中,要看看那人群之中到底圍著什麼樣的熱鬧。
三人擠進人群之後,只見人群之中圍著幾個江湖人士在雜耍賣藝。
徒手碎大石,火中取栗,口唇接鏢,舞槍弄棍……
孟崀見都是些沒什麼技術含量的雜技,便驟然失了興趣,正想離開,卻突然見一個人拿出一把劍,又見另外一個人單手托住一個肚大的南瓜。
然後提劍之人便對著那南瓜一陣速度極快的舞動,只見南瓜的皮屑在空中一陣零亂的飛舞,緊接著便見那大南瓜之上秒秒鐘出現了一個十分精緻的人臉畫像。
“好!”人群之中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
“好快好精準的劍法,這般精湛的劍法怎麼會在街頭賣藝。”牟壹壹以業界人士的眼光,發表著專業的看法。
“這夥江湖雜耍也是不久前才來到東萊城的,就是靠著這一手絕活,近日來在東萊城各個大街小巷表演,又是賺吆喝又是賺銀子的。”鄧紅汝以本地專業地痞的眼光,發表著另一種專業的看法。
“那個劍手竟然還是個左撇子。”牟壹壹又說道。
此刻孟崀突然心頭泛起了幾絲不好的預感,他見那個劍手這般嫻熟精湛地在南瓜上面作畫,第一個深刻感覺便是覺得個劍手的手上的劍,實在是一把好劍,那光澤,那劍刃,絕對不是一般的劍。
而孟崀第二個深刻的感覺,便是那個劍手竟然也是個左撇子,這不得不讓他想起幾個月前,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面臨的第一個刺客,也是一個左手劍客,這其中有什麼關係麼。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那個剛剛以劍刻畫的人,不冷不熱的聲音響起。
那人一手提劍,一手拿著端著一個接收隨意的小缽,圍著人群打著圈。
當那人走到孟崀這面的時候,孟崀突然眼眸一亮,心頭大呼一聲。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