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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修仙傳 197東天庭立場

作者:惡搞君

光紀仙君正在惋惜,殿門嫋嫋走進一位美貌仙娥:發綰飛仙髻、簪了絲菊海珠金步搖;一襲曳地煙羅裙,捻銀片繡寶藍紗。她不卑不亢地向光紀仙君和一眾來使見了禮,開口道:“請敬位貴賓隨小婢移步華雲殿,兩位陛下稍後即至。”聲音悅耳婉轉,十分動聽。

光紀仙君料她是位禽仙,但無奈法力被大陣禁錮,不能運用天眼術檢視,只好作罷。一群人隨她來到主殿,靜候了片刻,便聽見有人朗聲唱諾:“陛下駕到~~`!”

隨著這聲宣告,侍衛林立的主殿左側華廊出現了三對身姿婀娜的仙女:清一色的飛天凌雲髻、琢花廣袖綾鸞衣;第一對手裡提了精巧的玉壁龍鳳金絲宮燈、第二對提了捲雲日月薰香寶爐、第三對舉著霽雲羽帶山海仙幡。這三對仙女之後,又是兩位執了長柄金萼華羽儀掌扇的女仙,潔白蓬鬆的掌扇如同團雲聚雪,輕輕巧巧地遮護著兩位帝冠龍袍、風華絕代的俊美仙君。

光紀仙君目光一落到這兩人身上,便無心再去瞧他們身後那一堆望不到頭的鶯鶯燕燕了――果然是仙中龍鳳,一對璧人。

秦月牽著洛羽的小手,目不斜視地踏上玉階丹陛,挽著他坐上了殿中的龍鳳雙座;一群仙女也款款站到了自己該站的位置:提宮燈寶爐的立在階前,掌仙幡羽扇的轉到座後。

洛羽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只是在省會城市接見未預約的外賓,這個排場應該算是做足了。當皇帝神瑪的果然夠麻煩!也不知道這些套路對不對,第一次當,沒有經驗……要是不對的話,就當是創新了!

光紀仙君見兩人落座,笑吟吟地上前一步,拱手彎腰行了個大禮:“東天庭仙使荀成,領眾使拜見帝君、後君。”

秦月覺得這聲音非常耳熟,抬眼一望――光紀仙君?

他先前用神識檢視時,只大略推測了這人的實力。雖然他佩了洛羽給的“免陣牌”,但神識與對方相當,為了不驚動對方,並未細看他面容,沒想到竟是位故人。

想到當年兩人切磋,這位仙君處處禮讓,加上對方修為比自己還高了一階,而且從姓氏和修為推斷,這人還應是黃帝古裔;秦月自是不敢怠慢;但礙於雙方立場和身份,皇帝陛下只好四平八穩地端坐著,淡定地拱手還禮:“原來是前輩。卻是……朕怠慢了,還請仙君海涵。”

“陛下多禮。”光紀仙君不以為意,反而更欣賞秦月了:本來像這種小國,國主修為都才化虛,還比不上東神國某些城主,是完全不必讓他這種身份的仙君出面的。但自己既然執意前來,哪怕實力和地位再高,都應該遵循規矩和禮儀――哪有使團見了國主不行禮的?那該叫故意欺負人、挑釁。而且這位帝君明知自己修為高深,依然沒有表現出任何惶恐不安,反而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果不愧是龍帝后裔。

光紀仙君滿意地說了些賀詞,然後呈上禮牒給夫夫倆過目,又讓使者們把賀禮一樣一樣地展示了一番:五千年沉釀雪窯仙酒“沁仙露”兩壺、三千歲金絲象牙“生玉解”一對、明前仙茶“珍蕊青芽”兩盒……共計九九八十一件,無一不是稀罕的奇珍;最後還有一幅叫《東荒鏡銘軸》的寶畫,據說是當年遷居三仙島瀛州時得到的遺寶,原主是與西王母齊名的東王公“東華帝君”,寶畫中暗含天道玄機,現送給夫夫倆掛在自家大牆頭參悟天道。

洛羽好奇地拿著那幅畫端詳,畫上線條如雲似煙,滿布的亮點又似夜空星辰,看了不一會兒就覺得這東西果然十分玄妙:跟看三維立體圖似地讓人眼暈,掛在床頭的話應該的確具有催眠效果……於是暗地裡呲呲牙,把它擱下了。

對方送了這麼多賀禮,雖然沒有什麼實用價值吧,但勝在稀罕;使節們態度又謙和有禮,果然是來交好的。

秦月和洛羽放了心,吩咐擺下盛宴,以城中最高規格招待一眾仙使。

經過酒桌推杯換盞,小倆口很快發現這東天庭和東神國果然有所不同:每位仙使都十分執禮,雖然實力高強,但骨子裡都透著謙遜和淡定,分明是一幅不與世人為爭的姿態,甚至還稍稍有些拘謹少語,絕不逾越一步。比起東神國仙士恣意狂放、快意恩仇的性情,簡直是南轅北轍。

洛羽心中暗暗讚許:天庭來的就是天庭來的,門風和規矩真叫好啊。和他們一比,不管是東華夏的軍人,還是東神國的莽夫,都顯得欠缺儀態風度。

光紀仙君這次前來,可不單是為了送禮。

眾所周知,東天庭前身是上界天廷,那可是個等級森嚴的地方,他們當年都屬於被管束統治的目標,稜角什麼的老早就被磨平了。“守禮”、“慎行”這些東西早已刻進了骨子裡,連新一代仙士也繼承了這種思想。

當年天庭的掌權者歧視普通妖修和凡人,甚至不允許仙人與凡人或妖族通婚,他們這些當手下的也打壓過不少鬧騰的妖族。當時是奉命行事,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誰料後來天地變故,失去了主心骨的他們不得不跑到大陸上來居住,見到東神國“仙妖平等”的景像時還驚詫了許久。

作為一群長期被統治、被洗腦的仙士,他們只知道做人要守禮、要謙恭,不是自己東西就彆強求。因此,他們對自己霸佔了本地妖族領地的行為感到十分羞愧:明明是上界天仙,卻淪落到要與原住民搶地盤,理虧啊!要是人家沒意見倒也罷了,關鍵是人家為了奪回土地,還犧牲了那麼多性命。

東神國能狠得下心和他們拚鬥,東天庭做不出來。他們認為卡拉人和獸人族都是房東,東神國與東天庭不過是房客罷了;不得已佔了房東兩間房當成了自己的,這事兒已經戳破了他們的道德底限,哪裡還做得出反客為主去欺負主人的事兒。

但是,東天庭與東神國踩在一條船上,還要靠東神國去抵禦討房的主人,根本就沒資格去指責東神國不對。東天庭也知道自己躲在人後享好處的做法實在卑鄙,只好隱居在自己的地盤中修行悟道,鮮少出來見人――他們見誰都覺著自己理虧。

經過幾千年的反省,東天庭再也不歧視其它種族了。他們受過管束,又見識過東神國的散漫,也沒有誰產生想稱帝的念頭,慢慢地形成了類似於“長老團”的管理系統,最後發展成了一個真正民主的法制國家,由所有仙士共同推舉賢人拜任長老,遇事協商解決,仙仙平等,沒有特權。

這種管理模式和固有的傳統思想一碰撞,便讓東天庭形成了自己獨特的世界觀:他們極度尊重他人,看誰行事都覺得人家是有理由的,就算人家的處理辦法自己不敢恭維,但人家也可能有自己的境遇和不為人知的苦衷:善生善,惡生惡,一切發生得自有道理。

對於國中犯了事的仙人,他們至多隻是驅逐或封印,從來不誅殺罪人,遇到不可調和的矛盾就祭起“避”字訣,實在避不開、忍無可忍之後,才用“封”字訣。從表面上看,他們有點那種被現代人稱之為“聖母”的意思;但實際上也是有底線的,因為他們的思想境界趨於一致,平日生存的環境中都沒有什麼“惡”,自然顯得“清靜寡欲,自然無為”。

不過,他們也認為“仙道貴生”,應該“濟世度人”:一直眼看著修士與獸人聯盟打來打去,實在是不忍心;卻又苦於自己沒有立場站出來調解,只好一直憋著。上次天心野之戰,居然有修士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借敵方之力應對仇家,這件事情讓東天庭眼睛一亮:獸人聯盟竟能放下仇恨與修士合作,也不知道這璃宮是哪裡入了對方法眼……或許這是個調解的契機。

可是還沒等他們趕到遙來島拜訪,璃宮的人就全部消失了。東天庭暗自嘆息了好些年,忽然又驚聞璃宮宮主立國了,而且這國家還宣佈中立、態度強硬,根本就不畏懼得罪任何一方。

東天庭好不容易等到大陸上誕生了一個真正意義中立國家(像卡拉帝國那種被動的“中立”國,根本沒有實力影響大趨勢,東天庭自然是不會有任何期待的),可這國家看起來卻又弱小無比,東天庭萬分害怕有人對其不利,把和平的希望掐死在搖藍中,於是馬上派出華麗麗的使團,第一時間趕到城中賀喜支援,希望能對東神國某些激進份子造成壓力。

另一方面,被這個國家宣告佔領的地方又是在大陸上排得上號的“富饒之地”加“險惡之地”,他們必須要來探探虛實,看雲麓老祖和他的三萬門生是不是確有實力在其中闢出一方世外桃源;若真是如此,他們也能稍稍放心――畢竟有兇獸作為天然屏障,居於其內的人也能安穩發展。

東天庭現在若與東華夏打好關係,來日小國坐大、有能力開採自家地盤了,東天庭購進特產時也可能得些優惠……遠的不說,就說近在眼前的陣盤……那也值了。和氣生財,和氣也省財,光看這建成沒幾天的“盤歌城”就能明白:東華夏絕非池中之物,這一趟是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