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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修仙傳 207弱受在行動

作者:惡搞君

山澗光河滔滔。

浩渺雲際,一群瑩潤剔透的行空太歲拉著仙轅翩然而過。兩岸的群峰上陣芒如虹,不少飛獸聚在結界外的飛霄附近嬉戲;一但有人走上霄臺,它們便湊上前去殷勤討好,努力地展示自己無害的一面。

呂桓書小心翼翼地取出塊銀色銘牌,扣在手中接受界門侍衛的例行盤查。

精緻小牌上傳出輕微的法力波動,上面鐫刻的“雲麓仙州·呂桓書”七字瞬間便亮了起來。

“白籍呂桓書,驗明無誤,下一位!”

這種銘牌是兩位陛下責令戶部監督打造的“居民身份證”,全都滴血認了主,換個人是用不了的。仙民們憑此證可以自由進入其它普通仙州,但像雲麓仙州和縈靈州這種一級重地卻是不向其它國民開放的。

這“身份證”也分了很多種,國內的天兵都是金色的“黃籍”,普通仙民是“青籍”,若是在國中領了正職、吃國餉的,便是“紫籍”。比如雲麓仙州的三萬門生,和請來打理國務的凡人,基本上都是紫籍。雖然門生們要優先完成國家釋出的陣盤煉製任務,但空閒時也可以賺取外快。

呂桓書不久前還是紫籍,但因為他做事細心、來歷清楚,對靈植的護理經驗又比較豐富,終於在今年考上了縈靈州的“見習靈植師”,成為了一名重中之重的科研人員,身份證也由紫色換成了銀色。

五年過去,呂桓書外貌上沒有多大變化,但神色間卻有了脫胎換骨的進步。雖然他仍舊喜好清靜、寡言少語,但目光卻不再躲閃,也沒有以前那麼孤僻了,偶爾還會主動跟人打招呼。

呂桓書珍惜地收好銘牌,慢吞吞走出結界、踏上了飛霄。飛獸們見他出來,立即簇擁而上各種討好:有的彎下腦袋輕蹭他的肩膀,有的就地一滾躺在地上翻肚皮,有的使勁飛來竄去吸引他的注意。

呂桓書輕輕抿著唇,嘴角帶著一絲純真的笑容,看向異獸的目光裡滿是喜愛之情。

他伸手在異獸們身上輕輕地安撫,從這隻到那頭,撓撓摸摸親熱了好一陣兒,最後才挑了一頭“龍鱗步雲狐”,翻身坐上狐背,如離弦之箭一般往縈靈州的方向去了。

東華夏各州附近聚集的異獸都非常聰慧,這將近十年過去,早已經把入侵者當成了朋友。

為了避免傷及脆弱的兩腳怪,異獸們都決定不在兩腳怪居住的光殼殼附近打架了:每天先在別的地方填飽肚子,再跑到兩腳怪家門口蹲守,跟上班一樣風雨無阻;就算是在這裡遇上了天敵也互相當作沒看見……大不了離對方遠點,去另一隻光殼邊待著劍傾幻界。動物們的思維就是如此簡單:戰爭是為了利益,而在足夠的利益面前,戰爭也可以被拋棄。

呂桓書原本天生靈體,修煉速度奇快;加上洛羽同情他的遭遇,又秘傳了在綠塵居無名大乘修士身上弄到的極品基礎功法《萬法歸一經》,如今他修為已至金丹後期,離結嬰僅有一線。

呂桓書身為金丹,雲麓仙州離縈靈州又不遠,按理說完全可以自己飛過去;可這孩子時刻謹記著後君陛下當年教人御獸時的教導:“要多和它們接觸、多安撫它們,和它們培養感情”——於是呂桓書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在陣外御過法器,每次出陣都要認真地和異獸們親熱一番,然後再挑一隻騎走,儘量不令它們太過失望。

自從五年前和後君陛下一起同遊各國、朝夕相處,呂桓書心裡便產生了一種明悟:要讓他喜歡自己,這樣才會吸引到更多的目光。

那次旅行結束後好長一段時間,他都像在做夢一樣,每次閉上眼睛,彷彿就能聽到陛下在耳邊溫柔地問話。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來思考自己該怎麼辦,可是他腦子不夠靈活,想破了腦袋也擠不出好點子。最後,他決定按照陛下所說的:好好學習打理花草、學會與人相處,放開心靈和人溝通。

他想:只要把陛下吩咐的事情做好了,陛下就會像以前的主人一樣喜歡自己了吧?

於是,在那之後,他便專心學習靈株種植,鼓起勇氣向參娃娃們提問,在得到建議之後,又跑遍了盤歌城所有的角落,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積蓄花得一乾二淨,捧回一堆有關靈植的書卷埋頭苦修。

隨著與人交流變多,他頭腦也漸漸地開了點竅,知道了縈靈州,知道了座落在那裡的“帝國靈植研究所”——據說在那裡當值的都是從上界請來的“科學家”,很受後君陛下器重,連身份都是白籍。

呂桓書身為秦洛宮中一個小小花匠,除了兼職伴讀那段時間之外,基本上沒有機會能夠接觸到洛羽。自從他知道後君陛下每逢月底都會定時前往縈靈州慰問科學家,從此便有了奮鬥目標,年年研究所聘人時都會去參考。

經過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失敗之後,呂桓書終於得償夙願,在研究所爭取到了一份打雜的工作,主要任務就是除除雜草,控控溼溫,捉捉害蟲什麼的;雖然如此,呂桓書依然歡呼雀躍,覺得一下子離陛下近了好多好多,每天上班時眼神閃閃亮,精氣神十足,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兒紅撲撲的,倒是嬴得了不少科學家們的好感。

這些凡人不知道他的來歷,也不知道他有過什麼不堪遭遇——雖然他腦子有點笨拙,但長得足夠可愛,工作也非常努力,平時在園中忙忙碌碌的樣子就像四處跳竄的小白兔一樣,傻萌傻萌的,大家都願意把他招來幫助自己檢視一下實驗變化,或是記錄一下超自然反應等等。

呂桓書能感到他們的善意和喜愛,身心愈發放鬆,腦子轉得也越來越快,根本看不出什麼“痴兒”的模樣了。

想到再過幾天便是月末,呂桓書更是充滿了幹勁,每天天色未明便出門,按照陛下所說的,蓄出時間和異獸們培養一下感情,然後開開心心上班。

到了縈靈州,步雲狐在飛霄上了降了下來。呂桓書摸出顆獸糧餵它吃了,又替聚在這裡的異獸們順了順毛、剔了剔牙——後君說過:“不能氾濫地投餵獸糧,必須要讓它們養成‘有勞才有得’的合作意識,否則就會把它們驕慣壞了。”呂桓書對後君的一切諭教都奉為天條,自然不會違背。

直到應卯的時辰將至,呂桓書才與異獸們依依惜別:“晚些再替你們捉蝨,我若再不走,便要遲到了。”

輕輕扯出被異獸叼住的腰綴,呂桓書匆匆跑下霄臺。

他走過雲霧繚繞的玉璧長橋,剛到界門邊,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殿,殿下?”

華美的龍門下,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抱著雙臂靠在門柱上,神色漠然都市修真太子。他聽到呂桓書出聲,立即轉過頭來,深邃的雙眸鎖定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英挺的劍眉漸漸凝出了個倒“八”字。

呂桓書被那目光一看,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緊張地抓緊了衣袖,心中毫無由來地一陣發慌,只傻愣愣地站著不敢過去。

秦風的神色更加不悅了。足尖發力往柱墩上一蹬,便化為一道弧影掠到了呂桓書面前。

“你把宮務辭了?”

呂桓書低下頭,緊緊咬著下唇不吭聲。他不明白風殿下為什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和龍帝陛下一起修行嗎?

呂桓書不討厭風殿下,但也不喜歡看到他。風殿下的樣子和帝君、鄔鱗差不多,目光如刀、陰冷可怕,而且他塊頭那麼大,若是哪日把他惹惱了,那粗壯的胳膊一掄,恐怕就能把自己拍個半死……一定要遠遠地避開。

秦風見他不答話,心裡更加惱怒:當年在海中稱王時,哪頭蛟虯敢在自己面前擺出這種態度?必然一口咬到它屁股開花!可這傢伙笨到連小弟都不會當,又不識好歹,連自己想罩著他都不明白。不但不懂討好,還避若蛇蠍。原本以為他前段時間乖了些,誰知這次和兄長去山裡閉關練鬥法,一回來竟發現這人跳槽了!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都會自己拿主意了。

秦風臉色難看地往前跨了半步,呂桓書立即哆哆嗦嗦地退了三步,心裡拼命地說服自己:後君陛下說過,若是被人欺負,他定會為自己作主……殿,殿下他,不會打人……桓書,不,不怕他……

秦風懊惱地看著不斷往後躲的纖弱少年: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防備,小身子在風中瑟瑟發抖,和剛才跑過來時判若兩樣。他簡直就像海里的貝螺,沒人在旁時便在沙窩裡爬得歡快,一但有個水波過來,就縮回軟足變回顆百敲不應的死疙瘩。

秦風暗恨了良久,心情終於漸漸平靜了下來。他沉吟了片刻,忽道:“你為什麼這麼怕我?難道擔心我吃了你?”

呂桓書睫毛閃了兩下,依然一聲不吭。

秦風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回應,只好悶聲道:“跟我回宮,我教你鬥法。”說著便走過去想拉他。

呂桓書見那大手伸過來,慌忙閃到一邊,躲進一顆壽山石縫中小聲道:“我,我不去……後君陛下,吩咐,桓書,要自立。”

秦風聽到那個“後君陛下”,心頭劃過一絲不爽:後君後君,你就只記得他待你好!宮裡離後君豈不是更近一些?

一念至此,秦風忽然想通了什麼。

“你到這裡做事,是不是想偷偷見他?”

呂桓書盯著地上的碎石,默不作聲。

秦風鬱悶道:“不要惦記他了。若是讓兄長知道,把你逐出國去,永遠也看不到他。”

呂桓書聽了秦風的話,埋頭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悲從中來,眼淚花一湧而出,啪嗒啪嗒地砸在光潔的紅石上,跟簷雨似的格外分明。

秦風聽得皺眉,走上前去不由分說地把他從石縫裡拖了出來,按在懷中給他抹淚花:“不準哭,再哭揍你。”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進了合神了~~~~~

小受受漸漸要長大了……

有一天會長成攻嗎?╮(╯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