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友修仙傳 222見縫來插針
這一招正是逃命邪功“逆魂焚血遁”,沒想到今日果真派上了用場。鳳凰頭皮一緊,趕緊地化回人形,召出飛天綾唰地一下追了上去——自己能不用這一招就不用,還要儲存實力保護老婆!只希望他一路順風,不要被那頭畜牲攔下來。
金龍焚燒精血疾閃飛離,金毛犼速度堪稱逆天,竟一直掛在後面沒有被甩開。金龍一心向前,只要在精血尚存之前趕到城中,管它跟不跟?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自己的精血撐不滿這個距離。
金毛犼從未見過逃得這麼快的獵物,它追了好幾天,明明可以吃到嘴了,卻被那珠子打得渾身發麻——這完全不在它的認知當中,終於也急燥了起來。
眼看獵物在前,距離卻一直拉不近,金毛犼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癟癟的胸膛一下子鼓脹了起來;緊接著“嗷嗚!”一聲,一股看不見的聲波衝擊而出,它口腔附近被擴出一個圓形氣環,轉瞬又被衝散。
金龍正奔得專心,突然身後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頓時氣血翻騰、喉中一股腥氣上湧,猛地嗆出一口血來。
糟了!
金龍腦中嗡嗡轟鳴,視線突地模糊起來,幾乎辨不清方向。
金毛犼乘勝追擊,聲浪一陣緊似一陣——金龍咬牙死撐著,這陣咆哮仿如實質,一下一下砸在心頭。它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腳下卻不敢稍緩,只是拚命往前跑。
完了。金龍心中湧起濃濃的不甘,努力用神識分辨著扭曲模糊的色塊:亮的是天、暗的是地,不要撞上去……小羽他,還等著。
不知從何時起,金龍早已偏離了往南的路線,反而向著大陸腹地投去。
精血……要枯竭了。
金龍腦中幻音陣陣、渾身發軟,眼前白一團花一團,連神識反饋的資訊都分不清了。它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只能感到氣溫越來越熱,偶爾稍稍清醒的片刻能看出周遭一片赤紅。
赤紅、高熱……這裡,應該是大陸最大的火系晶石產地,東神國和混亂區域接壤的“岩漿火澤”。
岩漿火澤地如其名,是一片寬廣的沼澤。只不過,構成這片沼澤的液|體不是水,而是熾熱的岩漿寒士謀全文閱讀。這裡火行氣息極盛,從地底裂隙洩出的靈沼氣經年燃燒,四處遍佈法火。
火澤中還飄浮著一座座小山似的烏紅火巖,它們被岩漿推動著,不斷變幻位置。
這裡是低階修士的迷宮,它的地形轉瞬就會改變:你經過時旁邊還有一座小山,等你回來時,這山已經融化,地裂中隨機井噴的岩漿或許又在它旁邊堆出了另外兩座——如果你想憑著超強的記憶來記地形,無疑會死得十分難看。
除了這個,甚至還有傳言說這裡的巖叢中生長著高階火靈,連化虛期的冒險者都曾在這裡化為青煙。
難道這裡便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呵呵……
一陣虛弱。
金龍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若是強行再施一次血遁,必然精血枯竭,就算不當場死亡,也會殘了筋脈,奪舍之後亦將是個廢人。而且,即便再施禁術,怕也跑不出這片火澤。
可是,答應了小羽……
金龍想起當初在天庭陷入奇門陣那次遭遇,也是與如今一般境況。那時他輕易選擇同歸於盡,得救後面對貓兒的控訴又百般愧疚,暗暗發誓永不輕生;後來遇到傲狠、鄔鱗,即使命懸一線之時,也絕未想過自爆。他相信他們,相信一切困難都能得以解決,相信小羽說的: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更多美好。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死。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愛人,都絕不能死!
金毛犼歡快地流著口水:點心終於跑不動了!馬上就能撲倒了!
它喜顛顛地竄上前去,正待最後發動,忽見那鮮鮮嫩嫩的小點心盤成一團,鱗上光芒大盛,熊熊金焰怒湧而出,將它裹成了顆火球球;然後這火球球方向一轉,向著赤紅的火澤墜落下去,眨眼就沒入了滾滾洪流。
“嗷嗚!”金毛犼大怒,跟著撲入火澤一陣翻攪,企圖把那小點心找出來。可是它沒有神識,只靠聲納鎖定獵物,此時卻是大大受了影響:岩漿吸聲、擾聲,還富含各種輻射波動,加上那熱力越往下竟然越強,竟可與真火相媲美,它在漿流中潛了上千米,不但沒有找到美食,還漸漸有點頂不住了……
洛羽趕到岩漿火澤,剛好遠遠看到金毛犼追著秦月撲進了岩漿。他急忙召出涅槃真火護身紮了下去。
滿目赤紅。
岩漿的密度比水大得多,行動頗為不便。
鳳凰強忍著頭痛散開神識,細細搜尋著附近區域。金毛犼離得不遠,但依然正在從神識的監視中漸漸消失——不行了,頭太疼,神識第一次光榮失靈。
地底越來越熱,雖然有真火護身,鳳凰依然有些招架不住。
岩漿在地裂中緩緩穿流,有的漿流赤紅,有的亮到泛黃,溫度明顯不一樣,仿如冷暖洋流交匯、凌亂纏卷。鳳凰使勁瞪大眼珠,透過真火結界盲目亂找:漿流中偶爾夾雜著亮閃閃的火系晶石細末,怎麼看都像秦月龍鱗的光芒。
鳳凰的心情隨著這些閃光起起伏伏,認錯了千百次,委屈得淚眼迷朦:他跑到哪裡去了?被那隻該死的畜牲抓到了嗎?他傷得不輕,會不會暈過去?要是被漿流衝到底下,又沒有力氣逃出來怎麼辦?
它拚命在迷宮似的地裂中下潛了一千多米,憑著一口傻氣找了半個時辰,疲憊和越發兇猛的熱力終於迫使它停了下來:秦月會不會離開了?會不會又被金毛犼追出了岩漿?
它知道如果自己再在這裡找下去,待到法力耗盡退不出去,必定會被漿流焚化得啥也不剩;同樣,秦月的下場也會如此天下王者最新章節。
可是,它拒絕承認那種可能:秦月答應了自己要活著……他既然能進來,就能出去!他絕對不會有事!
滔滔火澤中,紅浪微動。金色鳳凰奄奄一息地從沉重的漿澤中爬了出來,身上那層稀薄的真火輕噗一下,馬上就散了。它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澤面,歪歪扭扭地找了片浮動的巖山棲下,神情茫然地等在那裡。
金毛犼不見蹤影,也沒看到秦月。四周除了火響和岩漿噴濺的聲音啥也沒有。
它靜靜地等著,身下的巖山化掉了,又換一片岩山繼續。
……
呂桓書心急如焚地搜尋著附近的山岩。
他料到了帝君的下場,卻沒料到後君竟跟他一起——怎會如此?帝君喜好山中演武,為何此次偏偏留在後君身邊?不知後君可還安好?!
自從得知後君陛下陪帝君出遊,他就急得差點吐血,急急忙忙追了出來。
聽盤歌城的人講,後君出門那日有兇獸作亂,旋即又被二位陛下引走,想是帶到清靜之處斬殺了,城中滿是讚頌陛下英明神武之聲——他們知道些什麼!
呂桓書有苦說不出,只好自己四處打探,最後終於聽到有人炫耀,說他曾在東神國附近看到幾道金影閃過,身法快得出奇,勁風過處石斬樹摧,必定是大乘之上頂尖大能,有此眼福實在是三生有幸!
呂桓書一路追蹤到東神國邊境,又聽在岩漿火澤採晶石的修士誇誇其談,說澤中前幾天飛來一隻高階鳳凰,天天蹲在遠處的炎巖上,偶爾挪個窩,恐怕是在孵蛋,他極想去把那蛋偷了,又沒那個本事,唉。
他的言論引得聞者一陣嘲笑:這人眼神兒差的,不知道把什麼山雞當成了鳳凰……鳳凰孵蛋哪會選這等破落地方?能下蛋的鳳凰必定是活了數千年的,就算混得再爛,也不至於連個仙府也沒有,什麼樣的炎境不任它挑?至於淪落到低階修士的眼皮子底下來孵蛋?呿!真是笑死個人了!不知道東華夏的後君麼?聽說才六百歲就已經是一國之主,神裔的實力豈容置疑!
呂桓書風風火火趕到那人所說的地帶,找了兩天,終於在一塊醒目的岩石上發現了後君陛下。
記憶中從來都是暖若春陽的後君陛下,此時像是怕冷一般,收著脖子縮成一團,腦袋埋在翅膀底下一動不動。它蹲在高高地山岩尖上,金色的羽毛微微有些凌亂,有一兩根支稜出來的,被炎風吹得不住顫動。雖然它不言不語,那孤伶伶的身影竟是蕭索得令人心疼不已。
“後君……陛下!”
呂桓書百感交集地喚了一聲,聲音有幾分哽咽。
帝君果真不見蹤影。他豈會扔下後君獨自在此?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從今往後,一切便會好起來了吧!桓書終於……終於是求到這一天了!
呂桓書熱切地凝望著那個小小身影,視線有些模糊,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心疼的。
“桓書?”鳳凰反應有些遲鈍。它起了身,輕舒長羽化回了人形,有點站立不穩:“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陛下!”呂桓書匆匆跑過去把他扶住,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溢滿了擔憂:“陛下當心。”
“沒事,只是蹲得太久腿有點麻……今天幾號了?”
呂桓書咬咬嘴唇,期期艾艾道:“陛下此次匆忙出宮,已有九日……眾人皆知陛下……引了兇獸離境,若是,若是長久不歸,恐,恐怕民心難安,懇請陛下,隨桓書,歸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