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武帝! 第68章馬蹄金
# 第68章馬蹄金
甘泉宮
「父皇~」
鄂邑公主進宮,
待看到桌案上的兩塊金子時,笑容僵在臉上,
再看向父皇正用手摩挲著馬蹄金,一股本能的恐懼從心中升起。
父皇讓她太陌生了,
鄂邑從沒見過這個表情的劉徹!
「嗯,你來了。」
劉徹頭都沒抬,用手擦著沾在馬蹄金上的灰塵,輕輕一抹,馬蹄金再次綻放光芒。
鄂邑公主太嫩,她不懂最關鍵的兩件事,
第一,寵愛只是暫時的,除了自己,劉徹誰也不愛。
第二,馬蹄金不單單是一塊金子,它與官職、土地一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恩賜,是權力的象徵。
鄂邑公主看向馬蹄金,顫聲道,
「女兒....」
劉徹用手指輕輕一點馬蹄金,鄂邑公主立刻噎住,
「朕問什麼,你說什麼。」
「是...是,父皇。」
「你給公孫敬聲的?」
「是。」
「這是朕給你的,你又賞別人?」
「爹,是女兒錯了!」
劉徹搖搖頭,
「朕問什麼,你答什麼。」
「是女兒賞給公孫敬聲的...」
宮內靜音,爐中的煙霧升騰。
不光是聲音,就連空氣都被抽走了。
「來人。」
鄂邑公主渾身一抖,雙眼可憐的看向父皇,意圖喚醒父愛。
「陛下。」
「去把長公主也叫來,叫她把朕賞過她的馬蹄金和麟趾金都帶上。」
鄂邑公主瞪大眼睛。
劉徹神情漠然,把麟趾金舉到臉前,
喃喃自語道,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捨得送人呢?」
半個時辰後,
衛長公主進宮,眼帶關切的看了小妹一眼,可鄂邑卻完全不看衛長公主,
「女兒拜見父皇!」
「嗯,爹要你帶的呢?」
「爹,實在太多了,女兒把車駕停在宮外,正找人一箱箱搬進來。」
說著,
素袍小太監捧著一塊極漂亮的盒子走入,擺在陛下身前桌案,
「朕不記得送過你如此精美的寶格啊。」
「爹,您送女兒的寶物,女兒自當珍惜,這十塊馬蹄金,女兒記得是前年元宵時,您賞給女兒的。」
「呵呵,你倒記得清楚,朕都不記得了。」
劉徹含笑打開寶格,掀開蓋在上面的絲綢,不沾一絲灰塵的馬蹄金碼齊擺在寶格內。光是用看的,就知道主人對這些寶物有多愛惜。
「來,你也上前看看。」
鄂邑公主眼神複雜,跪行上前,望著寶格內的馬蹄金,
「誰都知道此物是寶貝,打造這些寶貝,朕花了大工夫,」說著,劉徹眉頭一皺,又看向衛長公主,「可爹不明白了,如此好的寶物,你卻藏起來,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衛長公主認真的搖搖頭,
「正因是父皇賞賜的,女兒才應更加珍惜。」
鄂邑猛地抬起頭,雙眼怨毒的看向長公主,衛長公主不解,詢問式的看向鄂邑,
小妹,為何這麼看著我?
這一幕,都看在劉徹的眼中,
「接著讓人把馬蹄金都送進來,朕還不知道,竟賞給了芙兒這麼多!」
衛長公主受賜的馬蹄金魚貫而入,
每一塊都能說出來源,每一塊都認真放置,
看得劉徹是心情大悅。
不知不覺間,這些形態各異的寶格已經壘成了幾座小山,鄂邑怔怔的看向寶山,今日才知,父皇是多偏愛這賤人!
心中妒意更甚!
這賤人從沒吃過生活的苦,生下來就擁有了一切,憑什麼?!
見鄂邑跪在這,父皇還有意的不看她,衛長公主就知道,鄂邑是惹父皇生氣了,
「父皇,小妹怎麼惹您生氣了?」
這賤人,還要火上澆油!
「生氣?當爹的哪會生女兒的氣?」
劉徹呵呵一笑,看向鄂邑,鄂邑趕緊恭敬低下頭,
「你們兩個倒不一樣,
大的把寶貝藏起來,是都白瞎了,
小的把寶貝送出去,這才對嘛,
寶貝用起來才叫寶貝。
就怕是,之後都分不清是朕送的,還是你送的了!」
「爹!是女兒錯了!」
鄂邑害怕到了極點,眼淚簌簌往下掉。
衛長公主很是疑惑,連自己都知道,父皇送的東西,是不能再送人的,小妹平日裡那麼聰明,怎麼還會犯這般錯誤?
「父皇...」
衛長公主也不知道該怎麼求情,只能喚了聲父皇。
鄂邑公主送馬蹄金是真的,對皇位有野心也是真的,全是真的。
任何人,有意或是無意,敢碰一下劉徹的玉璽,都是找死。
「長門宮最近倒是空了,你去住吧。」
「父皇!」
鄂邑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平常一向待她慈愛的父皇,她怎麼都不敢相信,父皇竟然這麼狠心!
竟直接就把自己送進了冷宮!
女兒犯的錯誤竟如此不可饒恕嗎?!
「帶下去吧。」
鄂邑被侍女扶起,引著離宮,鄂邑頭髮散亂,雙眼空洞,竟一時不知道該怪誰,
終於,她雙眼充滿恨意,死盯向衛長公主,看到的卻是一道關切視線,
這道視線讓鄂邑更加刺痛,看向衛長公主的眼神更是怨毒!
..........
「天天操蛋的事真他娘的多!來!喝!」
上官桀疑惑道,「老大,今天怎麼上樓喝了?」
平日裡喝酒都是在樓下,今天公孫敬聲竟開了個廂房喝酒,兩個大男人開房喝酒,未免讓上官桀覺得很怪異,
「廢什麼話?你不喝就滾!」
公孫敬聲的粗暴態度,讓上官桀暗鬆口氣,再意識到這頭豬終於又喝酒了,上官桀笑容滿面,
「喝!喝!當然要喝了!」
酒過三巡,上官桀暈頭轉向,身子重重砸在地上,
唉?今天酒勁這麼大嗎?
意識半清醒半模糊間,只見那頭豬正向自己走來,
啪!啪!
上官桀能聽到巴掌聲,卻感覺不到頭疼,似乎神魂被抽出來一般。
公孫敬聲又踹了上官桀兩腳,掐住上官桀鼻子,拿起酒壺咕噥咕噥往他喉嚨裡灌,
不知道多少酒被灌下去,直到上官桀不再嘔出酒,而是嘔出血,
抽動兩下,死了。
「他娘的!敢算計到老子頭上!」
公孫敬聲面露兇狠,朝著上官桀屍體吐了一口濃痰,
又蹲下身子,在上官桀衣服裡摸起來,
猛地怔住,
從上官桀懷中取出一物,公孫敬聲臉上竟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頓住片刻,再回過神時,公孫敬聲毫不猶豫,把馬蹄金塞進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