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武帝! 第57章別類

作者:智者的土狗兒

# 第57章別類

翌日

  衛青豪爽的笑聲從軍營內傳出,

  憋了一晚上,終於是舒服了!

  眾將把騰出來的校場團團圍住,天馬在校場內發了瘋的狂奔,身上牽著的韁繩崩得筆直,將另一頭砸進地裡的木樁扯得狂顫,

  四周驚嘆聲四起,眾將看得眼睛都直了,

  在場的哪個不是一輩子玩馬的老手,今日見到這匹天馬,頓覺得之前都是白玩了!

  天馬及地的長白馬毛紛飛,鼻子中噴著粗氣怒視衛青,

  它沒想到人類竟然這麼不講武德!

  一大早上就把神山草場圍得密不透風,那天馬再能跑能跳也沒用啊!

  「娘的,難怪大將軍如此興師動眾!」

  韓增看得哈喇子都流出來了,衛不疑撞了撞韓增的胳膊,嫌棄道,

  「你饞也沒用,此馬是獻給陛下的!」

  「那你不是廢話,」韓增無語道,「除了陛下,誰還配騎?誰要是敢騎,那不是犯了眾怒?」

  「算你還明白事兒。」

  衛不疑哼了一聲。

  衛伉笑道,

  「咱們不也都得了好馬嗎?」

  李陵重重點頭,神山一行,讓他們都收穫頗豐,來了個裝備大加強!

  滅了大宛,不僅能得到馬,還有制式極精美的黃金甲,漢人制甲多用銅鐵,極少或者說是根本沒有用黃金制甲的,

  西域人則不同,西域一片遍地金礦,他們也極愛黃金。像劉徹最多也就是把黃金打成馬蹄型和麟趾型,而西域人不一樣,他們會把金子打成各種東西,

  滿載而歸!

  衛青朝著霍去病笑了笑,

  「剩下就交給班興吧,我們該回去了。」

  霍去病長長伸了個懶腰,

  重重點頭,

  「我也想據哥兒了!」

  .........

  長安

  「哈欠!」

  劉據這一聲噴嚏,可是把宮內三步一雙、五步一對的侍人,嚇得心驚膽顫,

  時節已過寒露,正值深秋,玉狗兒碎步快行,躬身立到劉據對面,

  「陛下,小的去傳醫官...」

  劉據擺擺手,

  「無妨,不是受寒了,只是鼻子有點癢。」

  玉狗兒左右看了看,

  陛下不喜繁冗,香燭什麼的都沒點,只有用來取暖的碧玉爐中升起的青煙,

  鼻子聳了聳,嗅了嗅,

  臉色微微變化,隨後又默然定在那,

  「你退下吧。」

  劉據看向玉狗兒,淡淡道。

  「是,陛下。」

  臣子不得背對君父,

  玉狗兒只能躬身面對陛下向後退,又,偷偷看了眼陛下...

  劉據隆準龍顏,面上白透,烏黑的頭髮攏起束冠,跪坐在桌案前,宛若神聖,

  玉狗兒眼中滿是崇拜,但嘴角卻現出苦澀,

  一步步向後退,眼中的陛下卻越來越遠,直到徹底退出建章宮,

  待到玉狗兒徹底退出後,劉據抬起頭,望了玉狗兒一眼,又若有所思的望向碧玉爐。

  .........

  「玉貴人好!」

  「玉貴人,長樂未央!」

  「玉貴人....」

  今日為月初六,每月初五,都是國庫點校的日子,隔一天,就可劃撥了,向外就是郡縣用度,向內就是百官少府,

  玉狗兒每月這時,就要來少府,替陛下點校,再取出一部分,送到上林苑,用於太上皇的開支,

  一路走來,到處都是恭維的聲音,玉狗兒微笑回應,顯得意氣風發,

  入少府前,玉狗兒行禮道,

  「請通傳劉宗正一聲,狗兒奉陛下命來取支。」

  「哎呀!」少府門前侍衛顯得很是熱情,上前,不動聲色的將什麼順著袖子塞給玉狗兒,「您來了,哪裡還需要通傳,宗正等著您呢,您直接進就是。」

  玉狗兒掂量掂量袖中,

  重量瓷實,

  白面笑得更開心了,

  「有勞了。」

  待玉狗兒走進後,少府前侍衛眼中厭惡難掩,

  暗道,

  「不過是個閹人,倒擺上譜了!聽說他前幾年還推辭著不要,這幾年不還是要了嗎?

  閹人,都一個樣!呸!」

  「玉貴人!」

  「劉宗正!」

  中山靖王子屈氂,一見玉狗兒來了,笑著起身,

  劉徹被幽,諸侯國全叛,劉屈氂密告當今陛下,亂後,劉據就任劉屈氂做了少府宗正,負責劉姓皇族的諸事,

  劉屈氂推出一盤金子,又退出一份帳,

  微笑道,

  「玉貴人看一眼吧。」

  玉狗兒點頭,瀏覽一通,

  「劉宗正,沒錯。」

  「這些就是要送到甘泉宮的,麻煩玉貴人代勞了。」

  劉徹最愛金子,陛下也交代過,給父皇的錢,都換成金送去,

  玉狗兒面露為難,

  「這不太好吧...」

  「玉貴人說笑了,您每月都來取用,沒有上百次,也有數十次了,有什麼不好的。」

  兩人對話都是例行公事,每次換湯不換藥,

  「行,」玉狗兒點頭,「那我就送去甘泉宮了。」

  劉屈氂瀟灑行禮,

  「有勞了。」

  諸侯王之子,自小都是六藝精通,禮法更是必修課,

  周公作禮,孔子意圖復周禮,通過周禮來恢復崩壞的秩序,禮是為宗法制而生,所以,儒家最開始,根本就沒有過人人平等的觀念,要的就是形成血緣等級階梯,

  而在中央集權制下,沒有比宗法更好用的了,儒家發展的愈往皇權想要的靠近,故一拍即合,

  禮,就是分類。

  什麼階層的人,用什麼樣的禮,通過禮,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身份,用相同的禮就是同類,

  玉狗兒自小被閹入宮,雖也惡補過,但他學的禮多是服侍人的,比如說陛下議事時,他要站在哪,在宮內往來時,他要從哪走...

  玉狗兒行了個與劉屈氂相同的禮,禮雖相同,卻蹩腳難看,

  捧著金盤走出,劉屈氂搖搖頭坐下。

  出宮,坐車,行到城外上林苑,一路暢通無阻,

  入到甘泉宮外,玉狗兒看見包桑後,眼睛一亮,整個人看著都很放鬆,

  因為他知道,自己就是一條狗,而包桑,是自己的同類。

  「包貴人,這月的例金。」

  包桑接過,一絲不苟的點查了一遍,沒和玉狗兒多交談,只是點頭道,

  「我先去給陛下送去,你在此等等我。」

  「好。」

  金盤交過,包桑捧進甘泉宮,玉狗兒無聊,掃過周圍,

  甘泉宮的侍人,就像螞蟻一般,他們每天要做的事一樣,要說的話一樣,甚至每天要走的路都分毫不差,

  有一個面白小閹人,正在廊內擦拭鎏金爐,下意識抬頭看了玉狗兒一樣,

  玉狗兒察覺到這個小閹人的視線,

  不自覺的挺起胸膛,

  在心中說道,

  我與他們可不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