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武帝! 第159章三亡

作者:智者的土狗兒

# 第159章三亡

「李敢為大將軍,是放在明面上,真要打仗了,不還是你帶兵嗎?」

  「據哥兒~」

  霍去病黏糊喚了一聲,能為據哥兒開疆拓土,他當然願意!

  只是.....

  「這,還有仗打嗎?」

  大漢威加海內,周圍一圈都已掃蕩了個乾淨,最多是平平叛亂,哪裡還有大仗打了?

  劉據神秘道,

  「有啊,以後還會有的。」

  「有我肯定願意打!」

  霍去病是不喜歡打仗,但只要是幫據哥兒做事,他肯定是喜歡。

  看著自己空著的酒尊,

  劉據佯怒道,

  「酒尊都空了這麼久,不知道給我倒酒嗎?」

  霍去病驚訝,

  「據哥兒,您還喝啊?平日裡最多不就偷喝三杯嗎?」

  「今天高興,再多喝兩杯,你不捨得啊。」

  「我才沒有呢!」

  霍去病挺起身子,給據哥兒接著倒酒,

  劉據望著剔透的酒液,

  出神良久,

  嘆道,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各家因皇陵而興,終因皇陵而亡,

  玉狗兒.....因受皇恩而興,終因皇陵而亡,

  有時,我都不得不去相信,因果報應啊。」

  霍去病怔住,

  腦中沒來由的、突兀的閃出一句話,

  這句話奇怪的很,就好像是早就存在著,存在於三界五行中,又自然而然的生出,

  望向據哥兒,霍去病控制不住腦中的問題,

  陛下,是因何而興?

  ...........

  隔天的朝會,就完全與公孫敬聲沒關係了。

  公孫敬聲頂著黑眼圈,眼中滿是血絲,他一夜沒睡,就像入魔了一樣,死死盯著黃金甲。

  黃金甲就靜靜放在那。

  客觀來講,黃金甲的存在不具備價值。因它終是外物,黃金甲的價值,來自於人類的判定,人類認為其有價值並且有很大的價值,所以,黃金甲才被賦予了價值。

  緣起緣滅,念升念落,

  世間萬事萬物都是如此,在人的視角中,萬事萬物的存在,都由人來定義價值,

  對人有益,就是好的,

  對人不益,就是壞的。

  心學之意就在於此,曾有種說法,人睜開眼世界就是存在的;人閉上眼,世界就不存在了,皆由心生。此說法雖有些極端,卻又不無道理,。

  極致的自我之下,說是自私也好,自負也罷,萬事萬物的存在都是為自己。劉徹早就感悟到了這個道理,在他看來,自己的喜樂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公孫敬聲有一點點理解了。

  可是,再進一步的去想,若剝離出人類的視角,客觀世界存在的本身價值又在哪?

  說得再簡單點,這世上不存在人類了,這個世界還有價值嗎?

  或許,這個問題,人類本身做不出判斷,也給不出一個結論。

  但,毫無疑問的是,人類眼中的世界由人類主觀思想去賦予價值,

  我,即是萬物。

  公孫敬聲伸出手,緩緩向前,

  一夜了,整整一夜,這是公孫敬聲第一次撫摸黃金甲,與他想像出的手感不一樣,

  冰涼,堅硬,竟與尋常金子無異!

  讓公孫敬聲升起微微失落的酸楚感!

  「敬聲?」

  公孫敬聲心中煩躁,語氣微怒道,

  「走開!」

  門外沉默,公孫敬聲又輕聲道,

  「娘,您進來吧。」

  衛君孺推門走進,

  邊說道,

  「天都大亮了,你也不吃飯,是不是生病....」

  衛君孺噎住,抬手捂住嘴巴,驚恐從眼中溢出,

  眼前的兒子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公孫敬聲長相不錯,雖然身子虛弱,但身材也算是挺拔,因而平時能風月無限。

  可,現在的公孫敬聲,哪裡還有半分人的模樣?!

  上半身佝僂捲曲,兩隻眼直勾勾著射向前方,瞳孔在眼白中渙散攤開,眼眶青紫發黑,嘴唇乾裂,死死抿在一起,

  抬起的手,就像是撫摸女人一般,正在溫柔撫摸著一個死物!

  充滿怪異的恐怖感!

  哪怕是公孫敬聲少年時貪汙車馬錢,衛君孺都沒害怕到今日這般!

  母親的直覺,讓衛君孺憑空生出一個想法!

  公孫敬聲在走遠!

  「娘,您怎麼了?」

  公孫敬聲聲音沙啞,雖向娘親問話,眼睛卻死盯著黃金甲不放,

  「娘....你看啊!多美啊!她多美啊!」

  這一刻,公孫敬聲想與黃金甲合而為一的念頭,達到了頂點!

  「娘!我穿給您看!穿出去好看!」

  「外面下著雨,你穿出去做什麼?」

  「你別管,我就是要穿上!」

  「不要!」

  衛君孺尖叫,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公孫敬聲伸手推倒,衛君孺知道自己攔不住兒子了,他已經徹底瘋了!不顧身上的疼痛,起身去叫府內的衛不疑。

  而外界的一切,與公孫敬聲全無關係了,

  他眼中只有黃金甲。

  黃金甲是無價的,勝過世間的一切!

  穿上黃金甲,公孫敬聲只覺得無比輕盈,輕盈到腳底生雲,輕輕一躍,好似就能跳到穹頂,

  「我要給陛下看看!哈哈哈哈!」

  公孫敬聲狂笑著走出屋內,外面果如衛君孺說的,正下著冷雨,

  雨水打在黃金甲上,綻開,黃金和碎裂的雨珠反射出同一張臉,

  竟是一張帶著超脫的臉!

  衛不疑被衛君孺找到,先跑過來,只見公孫敬聲著黃金甲,行在大雨中,望著這一幕,衛不疑猛地打了個寒顫,

  「表哥!快回屋吧!你再不回去,我就叫姨媽來管你!」

  可,公孫敬聲充耳不聞,連衛子夫都不怕了。

  衛不疑向公孫敬聲衝過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反正是害怕,看著公孫敬聲這樣,他就害怕。

  公孫敬聲直直走著,被宿命召喚,走到府內的那棵百年華蓋大樹邊上,大樹早已凋零,待到春來再茂盛,

  仰頭望著枯木,公孫敬聲耳邊響起了一道聲音,

  「若末將有一句謊話,天厭之!」

  這是我什麼時候說的話?

  啊!

  想起來了,

  是在前一陣盜陵案時。

  枯木引雷,引到了黃金甲上,公孫敬聲綻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衛不疑站住,直接看傻了!

  「敬聲!」

  氣喘籲籲跑來的衛君孺,看到這一幕,天旋地轉,

  公孫敬聲,

  因金財而興,因金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