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武帝! 第144章無情無義劉徹
# 第144章無情無義劉徹
霍光聽命,起身行到宮殿外,傳令衛伉:「陛下有令,喚太子前來。」
聞言,衛伉眼中閃過恐懼,可還是迅速收斂,冷靜應道,
「是。」
霍光身後,傳來劉據的輕喚聲,
「來,小光,陪朕來說說話。」
霍光合上宮門,跪回到原位。
劉據嗓音沙啞,一聽就是受了風寒,按理說,宮內四季暖如春,萬不該進了冷風,或許是近日殿門開得太多,冷熱之間,就讓劉據病了,
「時機太不好了,朕實在不小心在這節骨眼上惹了病。」
「陛下吉人天相,任何事都能化險為夷。」
「唉,」劉據長嘆一聲,「朕有意這段時日讓牛兒監國行政,你要好好輔佐他。」
「是,陛下,微臣必定殫精竭慮。」
「母后擔憂朕,朕現在病容慘悴,實無顏見母后,要你被母后說了,你是替朕受訓,委屈你了。」
霍光輕輕搖頭:「臣不委屈。」
「只這兩件事,再沒有別的交待你了,呼....這事鬧得,倒像是朕大限已至,在與你託孤。」
「陛下!」
霍光的嗓音陡得抬高,情緒激動,
「陛下萬不可說此話!臣鬥膽,請陛下收回!」
天無二日屏風後沉默許久,
竟生出了絲絲啜泣聲,
劉據笑道:「都多大人了,還是個小哭包。」
霍光執拗道:「請陛下收回不吉之言!」
「好,是朕說錯了,朕收回就是了。」
霍光這才情緒平穩了些。
「病來如山倒,朕實在下不了榻,讓他們都看看朕,人心也就穩了。」
宮殿外響聲,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劉據:「把他帶進來吧。」
霍光起身,從衛伉手中欲牽過太子,衛伉手還攥著,霍光拍了拍衛伉的手,衛伉後知後覺鬆開。
霍光領著太子走入,
劉進行大禮,
「父皇,兒臣來了,兒臣時時日日為父皇祈天,願父皇早日恢復龍體。」
劉進稚嫩的嗓音,在宮內迴蕩,從沒有一日,劉進覺得宮殿竟這麼大!
按理說,洛陽的宮殿為新建,要比長安的小上許多。
「牛兒,向後去些。」
劉進愣住,心中酸楚翻江倒海,
「為父想著,這實在不是個好時機,禍兮福所倚,或許又是個好機會,你是個好孩子,卻還不是個好君主....」
劉進顫抖道:「父皇,孩兒怕...」
「怕是正常的,朕立你為太子,你是國儲,正是為此時所儲,你從出生那天起,就被當成皇帝培養,你不該怕。」
劉據覺得氣氛太重,「況且,只是要你代行監國一段日子,等到蜡祭,為父身子就好了。你去吧,為父再和小光說說話。」
「是,父皇。」
劉進退下,又被霍光領出去,霍光覺察到這孩子的手竟不住顫抖。
國祚,太重了。
「這孩子...還少了些歷練。」劉據對回來的霍光說道,「朕乏了,你也退了吧。」
「是,陛下安心休養。」
.......
「熊兒是真病了啊。」
劉徹閉目聽著成溜兒的冰雨聲,又不著邊際的來了句,
「雪點子都沒成型,落到地上就化了。」
趙充國不解道,
「京中是有風言,您這幾日都沒離宮,是如何得知陛下病了的?」
劉徹為雄才之主,對誰都不會完全放下防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道,
「你瞧瞧外面。」
趙充國不解起身,眯眼看過去,
只見隱隱有兵甲顏色,凜凜寒光一道一道的刺過來,
趙充國愣住,驚呼道,
「哪來的這麼多兵甲?!」
劉徹呵呵一笑。
趙充國後知後覺,「難道是...陛下?!」
「並非是熊兒下令的,熊兒好就好在,手下這群人,熊兒沒說,他們就先做了。」
趙充國手腳發涼,
是陛下的兵馬,圍住了太上皇的宮殿?
再結合太上皇剛才說過的話一想,
陛下真病了,兵馬又適時的圍住宮殿,這是何意?
防著太上皇政變唄!
表面看著父慈子孝,卻想不到,背後仍是暗流湧動!
劉徹面上發紅,倒不是因被熊兒提防而受辱,相反,劉徹覺得,熊兒要是這點手段都沒有,自己輸得就更丟人了,
劉徹氣得是,熊兒手下的這幾個人!
「不知哪找來的幾條瘋狗,朕看著就膩歪!錢也不要,名也不要,什麼都不要,像是被熊兒灌了迷魂湯,鐵了心陪熊兒走到黑!」
劉徹半是埋怨,半是羨慕。
如張賀、如審卿、如衛伉,若是站在對立面,是讓人恨得咬牙切齒,可若為自己人呢?就兩個字。
真香!
趙充國嚇得什麼都不敢說。
他是被劉徹簡拔在鬧市之中,忠心耿耿為劉徹做事,是為報劉徹知遇之恩,況且,在他看來,本以為給太上皇做事,或是給陛下做事二者沒什麼區別,就像兩千石一般,在京是朝官,在外是郡守,都是能平調的。
現在看來,想得還是太少了!
劉徹覷了趙充國一眼,
「你現在想什麼都晚了,不如給朕好好做事,放心,朕沒有復位的念頭,你也不用怕掉腦袋。」
趙充國如遭雷擊:「末將從沒有過二心。」
「有沒有二心倒是無所謂,況且,朕與熊兒本為一體,父子連心,你也沒有二心之說,用得都是一條心。
效忠誰都一樣,熊兒做事謹慎,實則天下間並沒有能威脅他皇位的人,朕算半個,太子算半個,其餘劉姓都不作數。
唉,朕可不想熊兒病,朕想他好好的,有熊兒鎮著天就翻不了,朕還想好好弄弄海外的事呢,可要真出什麼好歹....嘖嘖,腥風血雨啊。」
趙充國聞言,後脖頸汗毛倒立,生出一陣寒意,
不僅是被腥風血雨嚇到了,
更多得是劉徹的態度。
全無情緒起伏的說著此事,好像與劉據不是親父子一般,冷靜冷血的讓人恐懼了。
劉徹不在意趙充國的反應,
自顧自道,
「你想轉投熊兒,可你融不進他們的東宮一脈,這幾人是嫡系中的嫡系,杜延年不比張賀厲害?不還是親近不到熊兒身前?
你一個外來的,熊兒身邊,早沒有你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