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武帝! 第160章質子豪賭
# 第160章質子豪賭
「陛下聖明。」
霍光暗想,
「陛下何其謹慎矣。」
「在光看來,無論京中內外、山東山西、亦或是江南江北,再無陛下一合之敵...」
劉據:「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朕不欲枉開戰事,生靈塗炭,若實在沒有辦法開了戰事,在生出一點火星前,就要迅速撲滅。」
霍光正容道:「陛下所言極是,是光冒失了。」
「不怪你,畢竟你我都是人。」
劉據自嘲笑了笑,沒想到會有一天,自己因操持過度病倒...
說幾句話,劉據有些乏。霍光上前扶躺劉據,用著不輕不重的恬靜語氣,匯報導,
「陛下曾言,軍分兩種,一種常備,一種僱傭,以衛將軍合八校尉就以此專軍為主,常備軍自不用再設備了。」
劉據點點頭。
儘管各朝叫法不同,力役是一直存在的,早些追溯到井田制下的助耕法,井田劃為九塊,農民耕種最中間的公田,就算是以力交稅了。
各朝力役側重點不同,秦朝大一統,要建造大量的土木工程,抽調力役是去做這些;
漢朝立國後,農民耕種過後,一年中或屯戍本郡,或駐防邊境,為因時制宜。
漢朝內外形勢嚴峻,武裝力量不夠用,只好全民皆兵,
聖明如文皇帝廢黜肉刑,仍保留著力役,只說不許以力役佔據農時,畢竟農才是第一大業。
唐朝時弄出的新稅制,名為租庸調,見稅收名目細化,其中還有一處,可以輸庸代役,就是將代丁錢普及,不去出力役也可以,用物資或錢置換即可。
這樣農民能在農閒時尋些別的營生,也可以節省農民往來調度浪費的時間精力。
從王道視角來看,用錢幣代替力役是好事。
劉據記起,
關於力役,便宜老爹給他講了個不一樣的故事。
力役是為了勞民。
劉徹說過:「修築河堤、修復長城,弄些百姓農民去乾乾體力活還行,加固守城,他們也都是出力。若要想用他們上戰場,是白日做夢,不夠送給敵人殺的,
之所以還要往來調度他們,是因種地在一年中就忙活兩季,其餘農閒時間,朕不用白不用。況且,人一閒下來,就會去想不該他們想的事,飽暖生欲。
將他們調來調去,也是為了耗耗他們的氣力,讓他們沒力氣做別的。」
劉徹的話很真實,也很殘忍。
在劉據想來,
因時制宜設置力役,與勞民加強統治,二者或許並不衝突,每個皇帝考量此事時,都是稍有側重的。
霍光繼續道:「等到專軍代替常備,陛下您的宏圖就可做到了,解掉天下生民的兵役,進而改革稅法!」
霍光聲音中難掩興奮,
軍制、稅法、土地制度...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這些事還要從長計議,先要搞好專軍,職業軍人並非就是好的,也只能說相對以往而言,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戰鬥力強,朝廷調配簡單,解除了全民皆兵的冗餘....而壞處便是,若不時刻加以約束,會只知軍權不知皇權,形成割據勢力,這些事我們都要想到,早作準備。」
劉據歇了會,又說了一大長串,霍光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陛下所言甚是!
「牛兒離了這兒,又去哪了?」
霍光回道:「應是去拜見太上皇了。」
「是該如此。」
「宮外又飄雪了,陛下您別涼著了。」
霍光輕聲道。
話語剛落,宮外傳來了孩子的嚎哭聲。
霍光皺眉,
「臣去看看。」
「嗯,將堪輿圖遞給朕,朕再看看。」
「是。」
劉據平舉起堪輿圖,將幾處衢地都標註出來。
「怎麼回事?!」
衛伉正手足無措,聽到身後霍光的聲音慌張轉身,
霍光看去,在衛伉的披風下藏著一個被赤紅龍紋布抱住的小孩,小孩臉凍得通紅,不會說話,只能號啕大哭,
這小孩不是別人,正是三皇子劉雒,生母為舒嬛。
「霍相,三皇子不知被誰放在了宮簷下,凍得都哭了,我趕緊抱起,不敢放進宮打擾陛下,又不敢擅離職守,這...這...」
霍光臉陰沉得似要滴水,
「我把殿下抱進宮。」
「好!」
衛伉把懷中三皇子交給霍光,長鬆了一口氣,轉而怒道,
「我這就派人去查!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將三皇子放在這!」
「還能是誰?」霍光冷笑一聲,「不用查了,你派人把此事告訴皇后去吧。」
衛伉似有所悟,瞥了三皇子一眼。
霍光將三皇子劉雒抱進宮內,不想擾了陛下休息,擱在幕帳後,放好三皇子,霍光先在爐邊烤熱手,這才又轉身解去三皇子的龍文紅布,
三皇子進宮就不哭了,些許是哭累了,
霍光把手指搭在三皇子臉上,凍得發涼,又把手指順進三皇子身上....
熱的。
霍光表情怪異,
暗道,
「這瘋女人真是膽大心細!」
「小光,是誰在宮外哭?」
幕帳後傳出劉據的聲音,霍光見瞞不住,嘆了口氣,
「是三皇子。」
靜了片刻,
「把雒兒抱過來。」
「是。」
乾脆不再包上龍文紅布,霍光用手稍微暖熱三皇子的臉,抱到陛下面前,
劉據坐起,接過自己的第四個孩子,
劉據洞若觀火,一搭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朕病了,朕要太子監國,有些人卻坐不住了。這不是她的兒子,是朕的兒子!用朕的兒子做籌碼來要挾朕,這是第幾次了?咳咳咳咳!」
劉據劇烈咳嗽起來,霍光忙上前,
「陛下不要氣壞了身子啊。」
「朕如何不氣?」劉據咳嗽聲將三皇子震醒,三皇子像是知道眼前的俊朗男人是他的生父,好奇看著,也不哭了,「只是可憐了這孩子。」
霍光聽懂了言外之意,不敢做聲。
「人總說天家無情,朕是有血有肉的人,本也不想無情,是被逼得無情。」
望著兒子,劉據眼中閃過柔色,但柔色卻一閃而過,又堅定如鐵,
「哇!!!」
三皇子抓著父皇的手指號啕大哭。
劉據輕拍兒子,語氣不容置疑,
「把舒嬛帶到朕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