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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本是魔 第659章 一決高下5

作者:惰墮

回答他的,是一枚飛劍,

讓唐衍意外的是,劍修並沒有使用他身劍合一的法子,還是用的正常的飛劍術,這裡有什麼深意麼?

仍然以芥子藏金身應對,他想換一種對付飛劍的法子,純粹的力法。

在飛劍的劈擊碰撞下,芥子金身就彷彿風中飄萍,被斬得搖擺不定。雖堅韌依舊,內固緊密,但這樣的被動卻難有翻盤的機會。

他在圖謀用力法來羈絆飛劍,每一次的斬擊碰撞,都會從芥子金身上附著上去萬斤力量,被斬得越多,附著過去的力量越大,直到飛劍彷彿在揹著一座山。

這方法有些笨,但對這種新奇的人劍合一之術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太好的辦法。

不是每個人都能使用這種方法,因為首先你要先扛住飛劍不斷的斬劈,就這一點來看,他的法體力體的道行都十分恐怖,多了不說,支撐百十次劈擊不成問題。

在他的力身力法下,十數次斬擊後飛劍明顯變得滯重起來;但劍修的反應一點也不慢,在一次突刺後其人突然現身,變成持劍而攻。

唐衍的應對也超過常人,劍修才一出現,天空中白鳶高鳴示警,一提一拉,再次扶搖而起,讓劍修的持劍攻擊企圖落空。

雙方都沒有達到目的,唐衍的手段眾多,道體堅實,飛劍不能奏功下也就有了還手的機會;候蔦身劍術奇特,哪怕被力法拖累,但退出身劍態後就自然消解,對手拿他也沒有法子。

唐衍點了點頭,這劍修的人劍合一確實了得,看起來簡單,其實很難對付,抓不住此人的真身就一切休談,確實是一等一的強大劍術。

但他並非就束手無策了,只不過需要冒險,在他看來,只有冒險的戰鬥才是真正的磨礪。

趁身體高飛之際,雙手變幻,再次祭出火鴉火蛇火龜,這其實也是他最強的攻擊手段,之所以之前未能建功,不是這套手法失效了,而是沒逮住對手真身而已。

一個逮不住對方,一個逮住了又奈何不了對方,這就比較尷尬了。

不僅他們打得尷尬,外面等待的人也很無語。

……“為什麼這麼拖沓?以唐師侄之能這不應該啊,他那些手段就是我碰上也很麻煩。”

金道人有點患得患失,顧道人就安慰道:“看外顯氣息,雙方都沒什麼變化,至少局勢平穩,對劍修來說這不是什麼好事,也許唐師侄只是想穩紮穩打呢?”

金道人搖搖頭,他知道不能這麼一廂情願,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在吳門內部不對外公開的較量中,包括其他真傳弟子在內,就沒哪個能頂住唐衍一刻的,這還是他看在同門情份上不好太過份的結果,就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較量;但現在時間已經拖過數刻,雙方外顯在山水盆景上的氣息仍然沒有變化,這可未必是穩紮穩打的原因。

更大的可能是,勢均力敵?

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安慰自己,在法修和劍修的戰鬥中當時間拖得越久,從經驗來看就對法修越有力,因為爆發力不能決定結果的話,誰涉獵範圍更廣,手段更多,誰就有更大的可能勝出。

他們這裡在暗自擔心,另外一邊也是同樣如此,

李初平皺起眉頭,“拖得太久了,這不是他的性格。”

安道人倒是很樂觀,“最起碼沒落下風?候小友不愧是剡門高弟,我安和傑出修行人才,能和天魁星這樣的人物糾纏數刻依然強勁,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李初平懶得和他多說,安道人不瞭解候蔦,也不瞭解劍修;長時間不能分出高低上下這是最危險的情況,就還不如略落下風能讓他心安。

外人很難理解劍修的爆發力,不明白爆發力也是需要法力神魂支撐的,就這個意義而言,早露敗相時至少還能掙扎得兇猛些,真等拖很長時間後再顯敗相,怕是都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他修行上百年,有親身經歷;也看到過教內對歷史上某些劍修失敗戰例的分析,其中大部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時間拖得無限長,長得法力所剩無幾,精神疲憊不堪,意志出現鬆懈,在這種時候就是剡門那些玉石俱焚的險招都未必能發揮出多少威力來,就是落敗之始。

按道理說,以這傢伙的經歷和智慧,無數次戰鬥的豐富經驗,不應該不明白這個道理啊。

他這裡也免不了東想西想,哪怕之前種種勸阻,其實內心裡還是寄希望於這傢伙奇兵突出,異軍突起,就和他這些年來做的那樣,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信心也在悄悄流失,開始自責不應該就放這傢伙去和人死斗的。

很得用的一個傢伙,雖然缺點無數,但就只一條辦事犀利乾脆,就一美遮百醜。

還有一些真正的麻煩等著派這傢伙去處理呢,折在這裡實在是不值,沒有意義。

正神思不屬,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他進去時曾問我,戰場放在洞天小世界是誰的主意?”

李初平心中一動,旁邊安道人介面道:“倒也沒法完全界定到底是誰的主意,吳門那邊的意思是想放在白菌山,以告慰逝者亡靈;然後我和顧道人就覺得這裡絕斗的話往來路過的修士比較多,別引發什麼意外?

於是顧道人就說要不就乾脆在白菌山上開洞天小世界,一舉兩得?

我當時以為感靈小世界一直就掌握在我們北安和一脈,可以肯定對方做不了手腳,於是也就贊成,這是?”

兩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安道人是因為燈下黑,對小世界太過熟悉,所以認為一切理所當然;李初平則是對洞天小世界一無所知……

但有一個人還能保持清醒,嫸道人輕輕道:“那傢伙的意思是,感靈小世界的衰敗其實就是他自己一手促成,這樣的前提下為什麼對方仍然願意選擇感靈小世界?不擔心對他有利麼?大陸洞天小世界很多,也不單隻這一個!”

李初平眼神一凝,“安小友的意思是?”

嫸道人展顏一笑,“我的意思是,也可能現在的狀況就是他故意為之?想看看對方到底想怎麼利用一個正在衰敗的小世界?順便挖個坑?

直覺上我始終認為,會有一個相當意外的結果,我們猜不到的結果……李師叔不必擔心,那人猥瑣得很,不知道在想什麼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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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 章 一決高下6

唐衍決定冒險,當然,這種冒險在他看來是可控的,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對大道的尊重。

他的鬥戰手法,其核心其實就是兩個道體身,一個玉虛法我身,一個芥子藏金身,他所有的手段都是以這兩個方向為出發點,是很少見的防禦反擊戰法。

先承受,再出擊。

只不過他的實力太強,簡簡單單一番攻擊就能讓對手敗下陣來,所以很少有人能明白他戰法的真諦,也包括那些吳門師長。

他一直在嘗試的就是在判斷到底用哪一種道體作為最後的取勝手段,現在已經明瞭,芥子藏金身怕是對劍修無用,只有他的法我身才是正選。

也是他所有手段中浸淫最深,理解最通透的一門功術。

主意已定,再不猶豫,身軀再次暴漲,甚至超過了第一次的法我身,整個人就彷彿是一個虛濛濛的幻像之影,數十丈的巨人,身體中法力遊走的脈絡清晰可見。

巨人一聲大吼,隨即衝拳而出,對著劍修擂去;因為龐大的身軀,其臂長已經達到了恐怖的數十丈,再罡氣離體,輕而易舉的就把劍修納入了自己的拳勁範圍之內,如果細較,甚至還要超過飛劍的射程!

就是逼劍修施展身劍術。

這是陽謀,不如此,普通的飛劍術對他這樣一個虛化幻化巨化的玉清法我身就根本無法造成傷害。

這種戰術在通天三境中很高明,因為對付他這樣的法我身最有效的應對就是大道理解,如果大道理解在他之上,這樣的法我身不過就是個笑柄,所以,他現在十分犀利的法我身到了金丹就會大打折扣,到了嬰變可能就是對手吹口氣的事,但在現在,堅凝無比。

欺負的就是通天三境修士還沒接觸大道法則。

果不其然,他這裡才一變化法我身,劍修已經切換身劍術,這就是針鋒相對的戰術。

劍修賭的是他能透過不斷的飛劍劈斬消弱法我身,事實上他也確實能做到這一點。

而他卻別有所謀。

之前的十數丈巨人法身就是個套,現在的數十丈巨人法身才是他克敵制勝的秘密所在。

飛劍毫不猶豫的斬進他龐大的身體,唐衍法身巨大的頭顱怪異一笑,口吐道言,“御!”

巨人身體光華大展,瞬間在身體內形成了一個清氣脈絡之圖,全身經脈如封似閉,就彷彿一條條寬闊的大道,內秘外放,隱含乾坤。

正是玉清法我身的高階應用,身天地!

身天地下,法身就代表了一切,任何外物闖進來都會被限制在這身天地中移動,就是規則;除非飛劍有身天地外的偉力相召。

但現在劍修是和飛劍聯為一體的,也就是說連人帶劍現在都處於身天地中,在規則的約束下,再也不得逃脫!

當然,如果劍修肯人劍分離,大概人是能出去的,但飛劍卻只能留下來;對一個練成如此劍術,劍與生命無異的劍修來說,他肯麼?

飛劍還在巨人身體內肆無忌憚,劈削砍斬,為所欲為,但數息之後,劍修終於發現了不對,他出不去了。

於是飛劍照準一個方向猛攻,但對現在的法我身來說,又哪裡會存在被猛攻一處的漏洞?全身混如一體,就沒有缺陷一說。

戰況走向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誰也不知道僵持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劍修的身劍術依然有效,在一分一分的消弱法我身的結構;但唐衍仍然死死控制住了劍修,讓他坐奔右突卻就是不能突破身天地的束縛。

理論上,隨著飛劍對法外身的消弱,法外身對飛劍的束縛能力會越來越弱,雙方的較量就始終處於一種動態度的平衡中,此消彼長之下,劍修的前景可能更好些?

但這是假象。

在一進入洞天小世界時,唐衍就施展了吳門九功七法中的‘同源合參’,這可不是隨便施展的東西,是一種極高階的環境融入之術,目的就是利用感靈小世界日漸消弱的自然環境,達到人和自然的共振,環境越弱,則人越強!

這也是為什麼吳門一定要選擇安和道門的感靈小世界的原因,自然不自然的,他們還是在戰鬥場景上選擇了對唐衍最有利的環境;這不是唐衍主動要求的,他還不至於猥瑣到這種地步,總要端住天魁星的架子,但架不住身邊總有熱心的同門長輩,於是假做不知的順水推舟……

他不怕這樣的衰弱,越是衰弱,他的能力越強,這是無可更改的趨勢,因為誰也無法逆轉洞天小世界的走向。

但他現在還在儘量壓抑住自己的發揮,就怕一不小心驚走了劍修,真魚死網破翻身衝出身天地,再想讓劍修入甕可就難了,需要給劍修造成一種勝利在望的假象。

製造假象很辛苦,但眼看對手在身天地中越陷越深,也不禁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愉悅感。

尤其是讓這樣強大的對手墜入他的陷阱,那一種滿足感是無法言喻的。

終於,他感覺到自己的壓制已經到了某個極限,再繼續下去就會露出似虛實強的底細,已經沒必要裝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強大,就算是強留劍修也沒有問題,就算是他退出人劍合一狀態也跑不掉。

終於有了一談的興趣,這不是忘乎所以,而是勝利需要和人分享,“你實力不錯,可願立下道契以我為主?”

劍修驚訝的揚了揚眉,“星座真傳都是這麼自我感覺無敵的麼?”

唐衍不願多說,口說無憑,手上見真章,等面臨絕境時他倒是想看看這劍修會露出什麼嘴臉?

所謂劍修作戰不死不休,那就是個笑話,起碼他是這麼認為的;在沒有旁人觀戰的情況下,在生死一瞬間,哪個修行人沒有強烈的求生慾望?

給他個希望,豐厚的條件,絕不外傳的藉口……十有七八都會就範,這就是人類的天性,劍修也不例外。

但他不會饒過劍修,這不過是個玩笑,人他一定會殺,還要留下此人最後求饒的事實來羞辱剡門全真!

這就是屠戮吳門修士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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