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結個婚 5
天雷地火刺不刺激冷螢不知道,柳教授拒絕回答。丟下句自己體會之後,硬是把親閨女從床上拉起來,奴役她去打包行李。
冷螢本來還想睡個午覺,結果被硬生生地折磨了一下午。腰痠背疼,手上都磨出倒刺了。這才總算把該拿和不該拿的都準備妥當。五個大箱子,等她後天抵達申城之後,快遞也會如約而至。
這邊忙忙碌碌,那邊很久沒有返回燕城的辜沉,則被髮小兼好友閎承軒堵在家中,強迫接風。
“知道你不愛熱鬧,我可誰都沒透露訊息。不但孤身前來,還自帶酒水,夠不夠意思?”閎承軒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奔向廚房。
把酒倒好,火腿、芝士等下酒小料弄全,跟著像個不及格的服務生似的,顫顫巍巍地端到吧檯上。
“怎麼樣?”眉頭一挑,模樣拽上天了。
辜沉很不給面子:“不想喝。”
閎承軒擰眉,上下打量好友,“興致不高?我的珍藏可不是那麼輕易拿出來的!”
辜沉坐在吧檯邊的椅子上檢視手機資訊,頭都沒抬,“自己喝吧。”
閎承軒翻翻白眼,開始醒酒,一邊忍不住大放厥詞:“不煙不酒不放蕩,真是本世紀的絕種好男人。”放完,聞了聞酒,享受地點點頭。
“怎麼樣?相親的事兒能說來聽聽麼?”閎承軒眯眼觀察辜沉,故意用特委屈的聲音說:“外頭都扒著我打聽訊息,我這可都快掉好幾層皮了。愣是一個字兒都沒吐露。”
辜沉瞥了他一眼。
閎承軒笑著解釋:“我這不是關心你麼。兄弟的終身大事,我不上點兒心怎麼行?你說是不是?……那姑娘怎麼樣?”
辜沉收回視線,繼續回覆訊息,淡淡地來了句:“還行。”
閎承軒點點頭,觀察了好友一會兒,突然有點感傷。“唉……”他喝了口酒,搖了搖頭,嘆道:“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
他們這樣的,找另一半是需要考慮很多。但絕大多數都還挺門當戶對、兩情相悅的。辜沉這個情況,就真得是讓人大跌眼鏡。
“真不喝點兒?”閎承軒晃晃酒杯,拿起一塊芝士開吃。
辜沉搖搖頭,把手機放到檯面上,端起杯子喝水。
閎承軒盯著他喝水的動作看,忍不住摸著自己的下巴,感慨道:“我覺得那姑娘大概上輩子修了不少福分。你說你這下頜線怎麼長的啊?稜角這麼分明!胸鎖乳突肌也夠帶勁!”
辜沉不搭理他,面無表情地叉起盤子的橄欖吃了一顆。
閎承軒毫不介意,臭美地對著鏡面觀察自己,來了句:“我這陣子確實有點兒懶了,鐵還是得繼續舉啊。”說完,他視線轉回來,瞧著辜沉情緒不像不太好的樣子,清清嗓子,猶豫著要不要八卦。
辜沉:“有話就說。”
閎承軒乾笑兩下,“其實也不是我想問的。就是您這突然就相親了,物件還不是關傲薇。能不激起千層浪麼?”他頓了頓,突然改小嗓門:“你到底怎麼想的?是對家裡完任務呢?還是真準備跟別人處物件?”
辜沉瞅著他,毫無起伏地反問:“我需要完任務?”
嚯,這氣壓。
閎承軒秒慫,也秒懂,愣了半天才緩緩地開口:“那……你這意思是,真要跟那姑娘處物件啊。……能合適麼,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人。”
他嘟囔著,暗自消化了一下,卻還是忍不住吐槽:“那姑娘除了腦子靈之外,其他方面實在很平庸。一家子都是搞科研的,也沒有什麼別的背景。長得還特別一般。就我這種肉眼凡胎來看,她哪點都配不上你!”
“酒喝多了?”
“……”閎承軒翻翻白眼,“我這是替你不值。真搞不懂你們家老爺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嘆了會兒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倏地靠過來,挑著眉小聲問:“長那麼一般,你確定你下得去手?”
辜沉推開眼前的人頭,給了一個看白痴的眼神。
閎承軒狡辯:“我沒別的意思,純好奇。”
“閉嘴吧。”
“開句玩笑,開句玩笑。”閎承軒笑著求饒,“不過……你這一弄,老爺子是滿意了。你爹呢?關家那邊怎麼弄?”
“順其自然。”
辜沉面上沒什麼不同,但閎承軒還是看出來他不想談這個,於是很識相地岔開話題,說起自己遊戲公司的運作問題。
這種話題一開啟,焦點自然全部轉移。
商業社會里,彷彿只有奮鬥才是正經事。其他的一切,都得為它繞道。
兩人在吧檯呆了很久,久到閎承軒兩瓶酒喝完,人都醉倒了。
辜沉剛要拿出手機替他叫司機,父親辜宏茂打來了電話。
“回來了?”
“嗯。”
“不回家吃頓飯?”
“不了。”
辜宏茂那邊沉默了兩秒,直奔主題:“相親去了?”
“是。”
“想清楚了?”
“是。”
“那行。”
通話啪嗒一聲結束通話,全程費時十七秒。
辜沉退出通話介面,調出通訊錄,找到司機的電話後,讓他上來弄走閎承軒。
醉漢很快被清理出門,走得時候還直嚷嚷著:“我替你委屈啊,咱們什麼天仙找不到啊!”
辜沉面無表情地闔上門,視線對著吧檯上的酒後殘局,眉頭皺起來。跟著他兩步走到牆邊,對著新風系統的按鈕,按了幾下,顯然是對那些酒氣不滿。
碩大的房子一片寧靜,很快連味道也會迴歸清新。
辜沉倒了杯水喝著,目光對著窗戶外頭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水喝完,他輕輕放下杯子,徑直走進書房。公務,似乎永遠比人情世故更讓人省心。
……
週日下午,燕城風和日麗的,氣溫還突然回暖了。
冷螢帶著父母以及哥哥姐姐的叮囑,踏上前往申城的路。
順利透過安檢後,她推著自己的小行李箱朝候機室走著。一路上各種商店,她眼尖地瞅見一個熟招牌,快走兩步後,駐足於奶茶店門口。
內心還是有些掙扎的。是喝一杯,還是喝一杯?
兩秒之後,冷螢微笑著對服務員說:“一杯焦糖奶茶。三分甜,加奶蓋、波霸和布丁。謝謝。”
真是有一陣子沒喝了。
必須三分甜,必須加奶蓋,必須加波霸,也必須有布丁。這才是完美組合。
完美組合廢了會兒功夫才到手。她捧著杯子,先是欣賞了一下,接著對準吸管,一大口奶蓋瞬間被吸進嘴裡……
嗯……!奶味香醇。
脂肪就是這麼誘人。不單獨喝一口,太對不起它了!
攪攪奶茶,讓奶蓋跟茶混為一體,又是一番風味。
完美。
冷螢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奶茶,含住吸管細細地品嚐。喝著喝著,感覺有點不對勁。右後方有個黑影好像站那兒一會兒了,幹什麼呢?
她側頭檢視,霎時目瞪口呆。一口茶卡在喉嚨裡,狠狠得被嗆到。
咳咳咳咳咳好一陣,臉都咳紅了。
“你——咳咳咳——真是——”
辜沉站在她面前,神色難辨。看著像是要幫她,又不確定怎麼下手才好。
冷螢好一會兒才咳過勁兒。眼淚婆娑的,像剛經歷了一場劫難。“你嚇我一跳!”她摸著喉嚨,虛弱地指責。
辜沉準備開口說點什麼,手裡突然多了杯奶茶。
“幫我拿一下。”冷螢說著,低頭在包裡翻出紙巾,擦擦淚、擦擦手,揉成一團扔回包內,跟著又一把拿回奶茶。動作一氣呵成。
“你怎麼在這啊?”她問。
辜沉瞥了眼那杯奶茶,說:“回申城。”
哦。
冷螢點著頭,上下打量辜沉,一臉“原來如此”地開口道:“我就說我媽為什麼突然要給我升艙。你升的,對不對?”
“順路。”
“……謝謝啊。”冷螢扯出點笑,問他:“你是本來就準備今天回去的嗎?”千萬別說特地要跟我一起走的!千萬不要啊!不然就真的……太那什麼了。
“是。”
冷螢稍微鬆口氣,喝了口茶壓驚。壓完之後,指指奶茶店,很有禮貌地問:“你要喝點兒什麼嗎?”
“不用。”
冷螢“哦”了一聲,想起來人家是喝黑咖啡的主兒。悄悄撇撇嘴,抬頭見對方率先邁步離開,這才慢吞吞地拉起行李箱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