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客 第四卷 星光流年第一百零二章 老頭兒更有力量(下)
很整齊的黑色休旅車,很整齊的無名牌黑色正裝,許樂望著面前十幾名聯邦調查局官員,第一個進入腦海的念頭居然是聯邦調查局的裝備好像升級了。
反應稍顯凝滯,不是因為他剛在春天裡上墳又於春風裡沉醉南相美,而是他對被調查的局面實在是有些陌生,尤其是自那個紀錄片播放以後,他一直走在聯邦的金光大道上,不曾遇到任何阻礙。
聯邦調查局探員們用了請字,說話的語氣也極為客氣,對方取出厚厚的相關法律檔案,又把電子許可權命令呈到他的眼前。許樂仔細地看過一遍後,確認對方請自己回去協助調查,符合法律程式,只是究竟要調查什麼?
“我要給我的律師打個電話;
。”許樂揉了揉有些悶的眉心,輕聲說道:“而且如果調查時間太長,我需要知道地點以及具體時間,我需要向國防部請假。”
“國防部那邊我們已經做了通知。”聯邦調查局探員有些緊張回答道:“至於律師方面,我們也已經請國防部內務處法律部門進行同步協調,如果您堅持通知何大律師之類的民用律師,那麼我們不得不提前從協助調查部分進入司法程式部分。、,
很拗口的說辭,看來聯邦調查局在實施今天行動之前,做了極為充分的準備,更準確地說,因為他們要請回去的是許樂,所以聯邦調查局不肯在細節上犯任何錯,給許樂身後那些大人物們任何飆的機會。
站在酒吧門口,有細細的huáng'sè花蕊自空中飄落,落在手中的檔案上,許樂沉默很長時間,然後對身旁的南相美輕聲說了幾句,便跟隨這些聯邦調查局的官員鑽進了黑色休旅車。
望著碾壓著街面花塵遠離的黑色車隊,南相美秀麗的容顏上浮現出深深的憂慮,想到許樂被帶走前輕聲說的那幾句,她深深地吸了一。氣,撥通了一個有些陌生的電話號mǎ。
“你好,請問鄒鬱在嗎?我是南相美。”
……
都特區西南街區中,散落著很多幢會議建築,聯邦無數令人厭煩的會議造就了這種畸形的城市功能分割槽,如今是寒冷的深冬,握有實權預算豐厚的正(河蟹)斧(河蟹)部門往往都把會議安排在南半球的海灘邊,街區顯得有些冷清,只有旁邊一處不起眼的普通建築外,零零散散停著幾輛汽車。
這場普通的會議沒有什麼太引人注意的地方,以至於很多與會第二天就忘記了當天討論的內容,賓客們拿著電子記事本,或是端著水杯,很隨意地綺欄而立,討論著最近的金融走勢,討論著前線的節節勝利,認真地計算第一批入帝國前線部隊大概會在多少天后回聯邦輪休。
幾名穿著黑色正裝,戴著白色耳機的特勤局職員,面無表情地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散漫的賓客們頓時神情為之一斂,整理禮服,矜持而又熱情地走到走廊兩側,迎接那位大人物的到來。
在黑衣特勤局員工警惕的拱衛中,一個慈眉善目、看上去極為可親可愛的胖老頭兒緩步走進了走廊。
胖老頭兒右手拎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傘上殘留著的雪片正在迅速融化,變成一道水漬伴著他的黑色皮鞋不停向前。
很多年過去了,拜倫先生依然保持在軍隊裡養成的良好習慣,哪怕如今是聯邦最重要的正治勢力,藉助一場普通會議來完成他們之間的溝通,即便是憲章光輝也不可能挑出任何問題。
昏暗的背景中,一位來自軍方的大人物沉默片刻後說道:“少卿師長和他的鐵七師,已經連續作戰超過三年,應該回來輪休了。”
聽到這個提議,拜倫副總統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斟酌那支不可戰勝的雄師,一旦回到都星圈,會給日後的正(河蟹)治局面帶來怎樣的影響,片刻後他下定了決心,微笑浮上那張因為胖而顯得沒太多皺紋的臉,緩緩說道:“我支援此項提議,他們也支援此項提議。”
看來昏暗光線中的隱秘會議參與,都知道副總統所提到的他們是誰,小會議室內響起了一陣短暫的竊竊私語聲,氛圍顯得輕鬆了很多;
“另外有一件事情,通知你們一聲。”拜倫副總統拿著金筆,輕輕點著擴音底座,皺眉說道:“半個小時前,聯邦調查局已經把許樂帶走,協助調查。”
會議室內的竊竊私語聲頓時消失無蹤,安靜的令人心悸。這些有膽量暗中影響聯邦程序,以最鐵血卑劣的手段構織無數陰謀的大人物們,卻因為很多原因對那個叫許樂的聯邦軍官無比忌憚,當他們現己方終於開始要向許樂上校起進攻後,竟是一時無語。
拜倫副總統眉頭微皺,掃視了一眼眾人,冷漠說道:“我們有最可靠的證據,有最直接的證人,許樂上校如果真的是聯邦通輯犯,那必須接受審查,這一點……即便是元帥大人,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
雪中的莫愁後山,那片清湛的湖被嚴寒凍住了最上面的一層皮,明晃晃的薄冰在午後陽光下破裂扭曲,讓人們在視覺上感到有些渾濁,就如同此刻因為那個快速傳遞的訊息而逐漸混亂起來的都局面。
“何英**官在最高法院做出判決後,正(河蟹)斧斧(河蟹)的回報,也是對她正(河蟹)治智慧的極高獎賞,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夫人根本毫不在意這些,眉宇間反而有那麼一抹淡淡的憂慮。
“最高階的正(河蟹)治鬥爭,和最低階的市井鬥毆,其實從本質上來說沒有任何區別,最大的仇恨不過是斷人財路,奪人妻女。”
邰夫人捧著微燙的薑茶懷,若有所思說道:“許樂攜著聯邦英雄的光輝,頂著老爺子和帕布林先生兩座大山,生冷不忌橫插一手,讓眾人分食鍾家這塊大蛋糕不能快意,像是咽喉裡堵了一塊骨頭……這便是斷人財路。”
“他習慣了毫無大局觀的衝動,自然也不會在乎傷害了多少人的利益,像上次他殺死麥德林一事,如果麥德林不是帝國間諜,那麼無論是總統還是老爺子都不見得能保住他。”
邰夫人啜了一口薑茶,說道:“眾怒,簡簡單單一個眾字就能解釋一切……我現在只是有些不明白,許樂就是塊光溜溜的石頭,那些人也不可能在當前局面下往這塊石頭上去栽贓青苔,總統在盯著,費城在盯著,民眾們在盯著……那麼,聯邦調查局究竟想查什麼?能查出什麼?”
夫人眉宇間的憂慮之色越來越濃,她一直冷眼旁觀聯邦裡的熱鬧,在現那些激進派有些難以控制之後,甚至直接把許樂搬了出來以為制衡,那是因為她相信自己握有許樂唯一的把柄,老爺子身後,聯邦大概也就只有自己能夠制住那個不聽話的小傢伙。
如今局面卻似乎有些詭異。
沈秘書沉默站在她的身後,輕聲說道:“肯定不是軍隊內部事務,那麼只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邰夫人細眉微蹙,隱約間猜到了某個可能,問題在於許樂的真實身份,只有她和軍神李匹夫知道,那些人又如何知曉的這個秘密?
“要把聯邦英雄打回通輯犯的原形嗎?”
殘雪濾光,天地之間,陰睛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