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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俠風雲志 第二百章 終滅鐵心

作者:按時發瘋

第二百章終滅鐵心

“破魔弩?!”顯然黑甲士兵端起的漆黑色弓弩,被隱仁這方的將士認了出來。

這破魔弩,乃是一眾專門用來對付武道強者的兵器,透過利用異種兇獸的皮與筋,製成一種特殊的弓弦,此弓弦的力量要比尋常弓弩的厲害十倍。所以裝配這種弓弦的基本都是弩,而非弓。畢竟尋常人沒有這種臂力拉開這種弓。

而這種弩之所以起名叫“破魔弩”,其主要原因便是,當初研製此弩便是為了對付在江湖上氾濫的魔道武者。破魔之名,由此而來!

只是後來魔國逐漸形成,神教和魔教也紛紛確立,魔道武者也被這兩教逐漸吸納,利用教意約束魔道武者。破魔弩才逐漸失去了其原有的用途,反而成為一種戰略性物資。

這種弩的鍛造都掌控在八大門派手中。其中關鍵材料之一的弓弦便是來自萬獸國,這也是萬獸聖地最為主要的貿易物資。

說來也巧,按說這種來自八大門派的戰略性武器,鐵心村的土包子們不一定能認識,畢竟赫連堡在江湖上,甚至連三流門派都算不上。然而此時這百十號人卻有近半數人認得。

其中神鋒營的老兵們自然認得這種大殺器,他們當初幫助雲霄軍突圍的時候甚至用過。另一部分便是跟隨趙雲天的一眾情報組的成員,畢竟是做情報工作出身,那些尋常的護院家丁強不少。

騰蛇見對面的鐵甲士兵,端著一百多架破魔弩對著自己,高大漢子暗罵自己大意!

一架破魔弩論威力算是強勁,但是對於一般武者並沒多大威脅。甚至稍微遠一點連氣之境武者都傷不到。

因為使用破魔弩的大都是普通士兵,單個破魔弩威力雖然強,但是一般武者但凡小心點還是可以躲避開的。但是五架破魔弩就不不一樣了,一般勢之境的武者都要小心應對。一旦破魔弩達到十架,或者說同時釋放箭矢的破魔弩達到十架,基本上芒之境以下的武者必死無疑。而達到三十架,便是芒之境武者的極限。

至於俠者登堂境武者,根據每個人的武道感悟不同,差異很大,但一般不會超過一百。

騰蛇屬於強攻型武者,沒有什麼厲害的防禦型武學,雖然他也沒嘗試過,但漢子覺得自己的極限也就抵禦八十架左右。

這時趙鋒騰空而至,來到了鐵甲士兵的另一側,如此一來,便有一半多的破魔弩轉向了英俊青年,而高大漢子的壓力頓時一鬆。

看到趙鋒的出現,赫連鐵心有些按奈不住,不過並沒有走上前來,而是躲在眾鐵甲士兵的保衛中,出聲喝道:“你這個背主逆賊!也敢來此見我?”

英俊青年看著距離自己少說也有二十丈外的白髮老者,嘿然笑道:“背主?如果是想用我等性命換取榮華富貴的人,我背了又如何?!”

高大老者聽得此話,頓時勃然大怒,雖然他一直是這樣打算的,但卻一直沒有尋得機會去實施。此時被這小子扣了這麼一頂大帽子,怎能讓他不怒?

“你胡說!臭小子你竟然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和你爺爺趙雲天,潛伏在我鐵心村圖謀不軌。若果你們,我鐵心村也不會淪落到……”赫連鐵心顯然氣急了,頓時開口大罵道。

不過還不等他說完,趙鋒陰陽怪氣道:“淪落到怎樣?淪落到成為姬人屠的走狗?看來赫連堡主今日境遇也是形式所迫啊,否則斷不會是這般境遇?”

此話一出,眾皆譁然。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挑破了來說,卻是不行!

就像此時的白髮老者,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他現在還是赫連堡主,那麼他斷然不會心甘情願地向落葉郡乞降。

但是英俊青年卻偏偏將此事點破,一時間高大老者承認也不是,否認不也行。只得臉色紫漲地瞪著對方。

姚景順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歎,這個赫連老兒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在這種緊張的對峙過程中,還要給自己招麻煩。

想到這裡,黑甲青年無奈回頭看向老者,不管漢子心中怎麼想,他必須出言安撫住白髮老者,否則老漢很難再反駁對方。

可是正當他準備開口之時,他卻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連衣兜帽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一眾黑甲士兵的身後,正快速向白髮老者靠近。

“不好!小……”還不等姚景順將心字說出口。

一柄泛著青芒的竹杖便從赫連鐵心的後心刺入,下一念,便從老者胸膛穿出!

“額!”高大老者看著黑甲漢子猙獰的表情,心中以為對方懷疑自己的忠誠,他正打算出言解釋。

只是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他便感到後心突然一涼!緊接著騎將青年的吼聲傳進了他耳中。

“小心?是怎麼了?我明明在重兵保護之中,為何要讓我小心?”赫連鐵心疑惑地想著,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胸口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截青色的竹杖!

“這竹子的顏色,好青翠!”這是白髮老者最後一個念頭,緊接著他耳邊傳來一人喃喃道:

“晨風斷青冥!”

高大老者的意識快速消失,陷入無邊黑暗之中。

鐵心村,赫連鐵心,殞命!

……

伴隨老者死去,一縷縷爆裂的青色罡氣,如同無數箭矢一般,激射向老者周圍的鐵甲士兵。顯然這招“晨風斷青冥”正是中年漢子那套“青冥七劍訣”中專注於群殺的武學招式。

變故來的太快,青竹的突然襲擊,徹底打亂了鐵甲士兵的準備。赫連鐵心周圍計程車兵,瞬間便死在了這青色劍罡之下,而距離他們稍遠計程車兵,則紛紛回身將破魔弩高舉對準了中年漢子,釋放出了箭矢。

只是再遠些計程車兵沒有相應,而是在突然的騷亂中,將箭矢分別射向趙鋒與騰蛇。

如此一來,原本堅不可摧的弩陣,瞬間就拉開巨大的缺口。

青竹騰身一躍,施展自創輕功絕技“青竹懸天渡”,便將並不密集的箭矢躲了過去。中年漢子朗聲笑道:“隱仁讓你午時死,誰能留你到未時?隱仁,三日,滅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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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兩方對峙

第二百零一章兩方對峙

正午時的陽光透過林間逐漸繁茂的枝葉,照在隱仁村北部大營空蕩蕩的營地門口,本來這裡應該有一扇巨大的營門,只是昨夜被人一拳轟碎,知道此事還沒有裝上。

大營中慢慢飄起一陣陣炊煙,正是從營地的灶房中傳來。此處大營本來就是一處影營,若要尋找什麼盔甲、兵刃,那當真是無處尋找,但要找這糧米卻是有整整一個營帳的糧食。

“喂,你說為啥現在都我們大男人下廚?”齊騁騁仰著臉,看著一旁在淘洗稻米的白淨少年。

易惜風並沒有搭理逗比少年,而是控制一絲絲內勁,將手中這些糙米逐漸剝去皮層和胚,留下晶瑩白皙的米粒。

少年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對於飲食的追求遠沒有前世那樣精緻。據他所知,隱仁村的大米就是指這種去除穀殼的糙米,沒有再細分什麼粗米或者精米。若是平時,少年倒也不會這麼矯情,弄這精米吃。只是此時大營中,只有大米能吃,所以便想做點好吃的,多增加點食慾。

林烽火見白淨少年忙著做自己的事兒,沒空搭理逗比少年,打趣道:“你也不看看這幾個姑奶奶都是什麼狠角色?”

黝黑少年將幾口大鍋放到灶臺上,加入一桶桶清水。其實這次中午做飯,本來不用他幫忙,畢竟他也剛剛恢復,不過少年見是兩位好友一起,便跟著一起。

齊騁騁一邊劈著柴,一邊琢磨著黝黑少年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鍾靈溪自然不用說,鍾家大小姐,從小就有丫鬟侍女跟著,自然對於做飯之事一竅不通。李新添他不清楚,但是聽白淨少年說,少女自幼跟隨兩位兄長生活,想到這裡逗比少年也覺得對方不可能做出什麼美味佳餚。

齊騁騁又轉頭看向蘆花花和第五曉曉,短髮暴力女廚藝先不說,他覺得讓她來劈柴一定是把好手,不過轉念想想,此時再過去跟對方說,“你別坐著了,去劈點柴吧!”少年眉毛挑了挑,覺得自己是逗比,又不是傻逼……

至於束著馬尾一臉沉默的第五曉曉,齊騁騁覺得這麼一堆飯,讓一個小姑娘做不大人道。

沒過多久,一一陣陣誘人的米香,便從灶房中傳進眾人鼻子中。

“哇,這稻米飯蒸得好香啊!”鍾靈溪皺了皺小鼻子,驚歎道。

身邊的李新添也豎起了腦袋,眼神放光地看向灶房。

很快三名少年抬著一口大鍋,從其中出來。十二人經過了昨夜那場惡戰,此時早已飢腸轆轆,眾人紛紛圍坐過來,迫不及待地掀開了鍋蓋。

見到鍋中雪白晶瑩的白米飯,眾人先是一呆,然後齊刷刷地用自己手中的碗筷,夾取一塊兒吃了起來。

眾人之前經過一番運功調息,此時也顧不上好吃不好吃。易惜風嘴裡嚼著軟嫩彈牙的白米飯,看著身邊一票人狼吞虎嚥地吃飯,心中有些感慨。

無論是小口咀嚼但是頻率極快的李新添,還是狼吞虎嚥的齊騁騁,或者已經上手的王伯當……易惜風都覺得,經過這次任務,他們十二人算是有了初步的默契。

白淨少年回頭看向灶房裡依然在灶上燒著的十幾口大鍋,那是三人為那些出征邊境的袍澤準備的午飯,不過他們那些稻米飯只是普通的糙米了。

只是他們中到底能有多少人平安歸來,易惜風自己心裡也沒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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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的出手,太過迅猛,以致於被這次突襲搞的措手不及,一下就失去了“破魔弩”佔下的先機。

其實中年漢子刺向赫連鐵心那一劍,並不僅是衝著白髮老者而來,直到青色竹杖刺穿老者胸膛,漢子才釋放出自己的群攻絕技,晨風斷青冥。

可見擊殺赫連鐵心,只是順手為之。

姚景順看到青竹的一瞬間,心中便沉了下來。他感應到,中年漢子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而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看到趙鋒與騰蛇齊齊出手,黑甲漢子立刻做出了最為明知的決策:回身應敵中年漢子,收攏手下,將這三名俠者境強者逼退。

只見一道黑影急閃過去,下一瞬便出現在中年人跟前,騎將漢子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厲聲大喝道:“急!聚風!”

只見青年一聲令下,一眾鐵甲士兵紛紛向他周圍聚集,並迅速裝填手中的破魔弩。就連趙鋒與騰蛇兩人身邊戰鬥計程車兵,也紛紛停手後撤,向黑甲青年靠近。

青竹臉色一變,也不拖沓,一掌轟向對方,然後抽身而撤。

姚景順見對方的反應,心中暗罵對方狡猾,哪怕青竹再猶豫一息時間,等這剩餘的一百來號人重新裝填上破魔弩,那麼中年漢子就凶多吉少了。

中年巡山隊員身形急閃,眨眼間便來到騰蛇身邊,而後低聲吩咐道:別貪功,先撤!

騰蛇有些不甘地看著眼前已經重新聚攏起來的敵人,恨聲道:“再給我一息時間,我還能再宰他十個!”

不過高大青年還是遵從了分隊長的指揮。

青竹扭頭看向身側不遠處的英俊青年,見對方也看了過來,中年漢子微微衝對方點頭示意。

趙鋒自然明白了對方的打算,中年漢子強悍的武道實力,著實讓青年震撼了一把,從小到大他一直認為自己爺爺的實力,已經算是極為不錯的了。

雖然老頭子也說過,那個赫連夫人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不過青年依然覺得還是老頭子厲害些。

直到今日見到中年漢子出手,才算明白自己當真是井底之蛙。

三人沒再猶豫什麼,趁著這個難得的空隙,騰身掠回到自己這方將士之中。

其中從青竹隊長出手擊殺赫連鐵心,擁有豐富戰鬥經驗的神鋒營一眾老兵,便帶隊向這邊殺奔過來。只可惜兩方人馬相距四十多丈,而三名俠者境強者動作又快,當他們返回佇列之時,一眾將士才剛剛奔出十多丈。

此時兩方士兵形成了詭異的平衡,兩方人馬相距有三十丈距離,隱仁村這邊有三名實力不俗的俠者境高手,以及一百多名兵將。而姬人屠的先鋒部隊,雖然有破魔弩這個大殺器,但是俠者境高手方面遠不及隱仁。

場間兩方勢力便形成了這種詭異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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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退兵

第二百零二章退兵

“閣下襲殺我落葉郡將士,可留下姓名!”姚景順低聲吼道。

青竹沒有回答對方,而是低聲對趙鋒與騰蛇吩咐了幾句,兩人眼中精光一閃,便一左一右將命令都傳達了下去。

神鋒營的那群老兵對於破魔弩的特性自然瞭解,聽到趙鋒與騰蛇傳達的吩咐,不禁暗自點頭。

黑甲漢子等了片刻,見對方沒有答話,心中有些焦急,心想:此番交手摺損了近百士卒,其中近半是死在這中年漢子手中,若是將軍之後問起來,自己一問三不知,那豈不是又罪加一等?

然而青年並沒有注意到,對面隱仁村的部隊在三名俠者境高手的帶領下,逐漸將隊伍的戰線拉長,使破魔弩的有效覆蓋範圍變得越來越小。

青竹的安排很簡單,每三人一組,每三組一隊。按隊分梯次衝鋒,三組之間間隔相等,呈三角陣型,三人之間也是間隔相同,呈三角陣型。既不分散也不聚攏,增強層層推進能力,以交替掩護進攻,避免被敵人破魔弩集火。

直到這時,騎將青年才發現對方陣型的變化,他掃視了一眼被拉長幾倍的戰線,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

由於隱仁這方士兵並沒有衝鋒攻擊,只是將戰線拉長,黑甲漢子並不能看出什麼端倪,但是這不妨礙他察覺出這種拉長戰線的做法對破魔弩的不利。

“對面可是姬將軍麾下?”青竹緩聲開口問道。

姚景順陰沉著臉盯著這名中年漢子,沉聲道:“在下姚景順,姬將軍麾下四騎將之一!”

青竹笑呵呵道:“原來是姚騎將?你的大名在下當真是如雷貫耳啊!”

姬人屠麾下四騎將,乃是落葉郡有名的武將,無論是實力還是領兵作戰能力,都是落葉郡中的翹楚。

不過黑甲青年卻沒有被對方的誇讚高興半分,從之前對赫連鐵心的襲殺,到剛剛對陣型的調整,眼前這名從沒見過的中年漢子,無論武道修為還是戰術謀略,都比自己這個四騎將強得多。

“先生謬讚了!還不知如何稱呼?”這一次姚景順不像之前那般,而是心平氣和地問道。

青竹眼眸一亮,笑著答道:“先生不敢當,在下隱仁村一介武夫,代號青竹!”

黑甲青年默唸了一遍,算是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顯然對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青竹漢子,他是十分忌憚的。

中年漢子看出了青年的猶豫,拱手笑道:“姚騎將,此番交手其實是一場誤會!”

騎將青年聽到此話,臉色有些難看,心想:自己這邊已經死了近百人了,難道你想用一句誤會打發了?

“哦?還請青竹前輩賜教,倒是什麼誤會呢?”黑甲青年陰惻惻地問道。

青竹微微一笑,繼續道:“我等這次出手,主要為了擊殺此獠!”說著他伸手一指已經倒斃的白髮老者。

姚景順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過了半晌憋出一句:“哦?”

“此獠先是夜襲我隱仁村良辰崗,擊殺我方數人,更是擄走村中高層的血親!逼迫隱仁割地,賠人!我們是出於萬不得已,才出兵攻佔鐵心村,救出林家少爺!”

說到這裡青竹情緒激動,氣勢也跟著外放出來。

黑甲青年心中一沉,眉頭微微皺起,“竟然是俠者小成境!”

不夠轉瞬他便舒展開眉宇,笑著拱手道:“如此看來,我們之間還真是有些誤會!只不過……”

說到這裡,姚景順有些為難地低頭沉思片刻,“誤會不大,但是結果卻讓我落葉郡難以承受!”說著青年伸手一指滿地的屍首。

中年漢子一臉冷漠地注視著對方,沒有答話。

雙方原本緩和的氣氛,也隨著兩方再次陷入沉默而變的緊張。

那些端著破魔弩的鐵甲士兵,此時已經有不少人開始雙臂顫抖了。

一絲絲冷汗慢慢佈滿了黑甲漢子的額頭,他也準備著事態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青竹終於緩緩開口道:“有些事情難以承受,也得承受!不過我隱仁村也並非不講人情,閣下可以回去先跟姬人屠商量一下,到底想要什麼補償?我們之後再議。”

聽到對方說出這話,姚景順暗自鬆了一口氣,說實話如果剛剛真的開打,自己這方的贏面並不大,當然無論誰勝出都是慘勝!

黑甲漢子點了點頭,應道:“好,既然青竹前輩有此話,我一定轉告姬大人!”

兩方士兵相互對峙著,不斷向後退開。直到出了五十丈之外,姚騎將深深看了中年漢子一眼,帶著一眾士兵退出了隱仁地界。

……

“青竹大人!”

“青竹隊長!”

趙鋒與騰蛇兩人紛紛躬身道。

中年漢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無須多禮。

“恭喜分隊長,修為再進!”騰蛇笑著說道。

青竹搖頭苦笑道:“此事機緣巧合而已。”

趙鋒畢竟第一次見到對方,並不像騰蛇這般熟絡,不過青年臉皮厚,依然笑嘻嘻道:“青竹大人這身修為,可是小子生平僅見!”

“你是趙雲天的孫子,趙鋒?”中年漢子好奇問道。

青年點頭應道。不過轉瞬想起方才一事,便開口問道:“小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前輩賜教。”

青竹點了點頭,示意他先說。

“剛才對峙,我方明顯佔據優勢,前輩為何到最後還要答應那黑甲漢子,給他們補償?”

中年漢子想了想,輕聲答道:

“其原因有三!”

“第一,我們這次任務,是抵禦姬人屠兩千鐵騎的進攻,而不是與落葉郡開戰,所以抓緊一切能毫無代價消滅對方有生力量的機會,但是不要硬拼。”

英俊青年點了點頭,這是大方針,也是這次戰役的基調。

“第二,雖然我讓你兩人將眾人陣型重新部署,但是這些兵將都是來自鐵心村的,若真打起來,配合上肯定不適應這種新陣法,這樣會造成沒有必要的傷亡,所以我主張不打。”

這一點趙鋒顯然沒想到,他回頭看了看一眾跟隨自己而來的將士,心下難免有些羞赧。畢竟自己作為他們原來的主將,竟然還不如一個外人瞭解情況。

“至於第三點嘛,我現在先不告訴你,你以後會知道的。”

青竹笑了兩聲,便招呼著眾人向隱仁北部大營趕去。

英俊青年有些無奈,不過還是跟了上去,他此時當真有些懷念隱仁村大營的稻米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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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一鍋白飯

第二百零三章一鍋白飯

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英俊青年,易惜風等幾名少年人都有些無語,不過齊騁騁顯然之前見過趙鋒,所以也不足為奇。

“這個貨就是你堂哥?”白淨少年走到趙龍身邊,戳了戳對方,問道。

挎著雙刀的趙龍瞪了易惜風一眼,撇嘴道:“當初你的好兄弟就是被他掠走的。”

黑子顯然也認出了英俊青年,只是這事他沒帶著面罩,所以剛才一時不大確認。

“嘖嘖,不愧是兄弟,這吃飯的積極性,果然是老趙家的傳統!”黝黑少年嘿然笑道。

此時從邊境回來的一眾鐵心村武裝,都圍著一口口大鍋吃起了午飯,顯然上午那對峙讓眾人心有餘悸。

“青竹隊長好厲害啊!”

“是啊,赫連堡……老兒,一劍就被幹掉了!還順手殺死了不少兵卒。”

“我看是那老兒八成受了什麼傷!境界降低了,你看他連邊都不敢靠近,躲在人堆裡!”

“不管受沒受傷,那些兵卒確實是死在青竹大人劍下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主要討論物件,顯然就是中年巡山隊員。

林烽火感慨道:“看來幾日沒見,青竹隊長得到了什麼機遇啊,實力大增!”

王伯當知道黝黑少年在邊境山崖被救回來後,便沒再見過分隊長,便將之後他們三人一同隨青竹、毒蜂等人對付蘆夫人與赫連影的經過,簡單跟他複述了一遍。

“連破兩境?好傢伙!看來分隊長在這登堂境卡了很長時間啊。”

正在他們幾人討論時,青竹與騰蛇來到他們圍坐的這處鍋臺旁。高大漢子看著鍋中晶瑩剔透的白米飯,疑惑道:“這時稻米飯?”

不等白淨少年答話,在一旁吃完一碗,準備再盛一碗的趙鋒,搶著道:“這叫白米發!是用……唔……精米制成的飯。”說著英俊青年將嘴裡的白飯呼倫嚥下。

騰蛇用竹箸夾取了一塊兒放入口中,細嚼之下口中滿是大米的香氣,以及軟糯香甜。

不過高大漢子並沒有在此事上投入太多精力,很快便放下竹箸放下,正色道:

“如果我們估計的不錯,姬人屠很快就會派兵在此圍剿過來。”

英俊青年有些不捨地將木碗放下,不過手中的竹箸卻不肯輕易放下。他沉思片刻,抬頭問道:“此番鐵心村已經是滿目瘡痍,很難再拿出多少兵卒來對付接下來的進攻。”

“這個我們懂,對付姬人屠的事情,自然不用你們操心。我的意思是,接下來的戰鬥,我希望你先將他們帶回鐵心村修整。三日後再重新招募他們到隱仁村長老廣場報道。”中年漢子緩聲解釋道。

趙鋒疑惑地看向這位中年巡山隊員,他清楚知道對方的實力和能力,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分隊長,帶他們回家我明白,可是為何要在三日後到隱仁村報道呢?”

青竹笑著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轉身走了。騰蛇走上前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執行命令就行了,哪來這麼多為什麼?”

英俊青年撓了撓頭,嘀咕道:“規矩這麼多?”

………………分割線………………

姚景順臉色陰沉地帶著手下一百多號人向北撤退,看著周圍熟悉的景物,正是十幾個時辰前,他們路過的地方。

過來的時候還是氣勢昂揚地兩百五十人,此番撤回時,卻只有一百四十七人。

這個數字是黑甲漢子剛剛派人清點的,僅僅交手一息時間,對方三名俠者境高手,便有一百零三人,永遠留在了隱仁村的地盤上。

“報騎將,前面探查到姬將軍的斥候!”漢子揮了揮手,便有一名黑騎從眾人中衝出,與那名斥候靠近,在驗明身份後,便將這邊的情況與斥候說明。

……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很快一個下午便這般過去了。

此時落葉城的這處大營中,姬人屠和一眾將士此時正聽著姚景順的彙報。

坐在上首的光頭大漢正盯著跪在下面的青年騎將,此時大漢還是穿著他那身並不顯眼的黑色甲冑,只是制式上與身為騎將的青年截然不同。

“你說什麼!追風俠者,在隱仁村中?”顯然姬人屠身為將軍,他對於這則訊息的價值更為清楚。

黑甲青年依然將頭貼在地上,沉聲道:“訊息是赫連鐵心提供的,根據對方所說,此人就在隱仁村!”

“哈哈!好,快帶赫連先生上來見我!”姬人屠揮手笑道。

青年騎將有些尷尬,依然不敢抬頭道:“末將有罪!我們被趙龍率領的鐵心村叛逆偷襲,赫連先生不幸殞命!”

姬人屠眉頭皺起,看著跪在地上的青年,平靜問道:“哦?還有什麼損失?”

一滴滴冷汗順著青年騎將的雙頰流淌下來,他跟隨對方多年,自然瞭解將軍的脾氣性格。

光頭大漢越是語氣平靜緩和,越說明此時他內心的暴怒,已經快無法遏制!

“我們被三名俠者境高手偷襲,他們還帶領了百十名悍勇士卒!更關鍵的是……”

說到這裡,姬人屠打斷了對方的解釋,將聲音提高了一檔,“我問你!還損失了多少?!”

“一百……一百零三名士卒……”姚景順顫抖著回答道。

大營中瞬間陷入寂靜,一眾人低沉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沒有人站出來替黑甲青年說話,甚至可以說,此時沒有人落井下石,已經算是他人緣不錯。

然而就在光頭大漢遲遲不肯下定論時,一個高瘦的身影,站到了青年騎將身邊。

姚景順是俠者登堂境巔峰,已然能從腳步聲分辨出在自己身邊的,正式郡宰麾下謀士,姬人屠的坐上參謀,張衡。

中年文人,先是向坐在上首的姬將軍略一拱手,而後低頭問道:“姚騎將切莫緊張,我聽你之前所說,似有未盡之言,你可有什麼想補充的?”

聽到張衡這話,青年騎將此時才敢抬起頭,看向上首的姬人屠,畢竟是見慣生死的大將,接著說道:“偷襲我們的三名俠者境高手中,有一名叫青竹的中年人,實力破強。根據末將估計,此人最低也是入室境巔峰,很大可能是小成境!”

此話一出,營中中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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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戰機為一念

第二百零四章戰機為一念

“怎麼可能?一個小小的隱仁村竟然有小成境的高瘦!”

“姚騎將,你可不能為了自己脫罪,胡言亂語!”

“就是軍中無戲言啊!”

……

一時間,大營中一眾將領紛紛出言訓斥道。

“肅靜!”姬人屠提氣出聲,將眾人的騷動壓了下去。

光頭大漢看著臺下跪著的青年,輕聲問道:“你可看清楚了?”

姚景順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對方的雙眼,堅定道:“那種強橫氣息,不是入室境武者能擁有的。”

黑甲青年沒有說出口的是:對方那種內勁波動,比將軍你這入室巔峰的強大的多!

好在姬人屠領會了青年騎將的意思,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說道:“去軍法處,自己領一百零三棍軍棍!”

騎將青年立刻叩頭道:“謝將軍!”

說罷,起身走出了營帳,很快外面就傳來有力的嘭嘭聲!聽的賬中一眾將領面色鐵青。

這軍法處的軍棍,是不允許武者施展內勁抵抗的,所以這每一棍都是實實在在地打在肉上,對於一般士兵,十軍棍便可皮開肉綻,三十軍棍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不過習武者畢竟筋骨堅韌,不過就算芒之境巔峰的武者,也很少有能抗住八十軍杖的。至於俠者境武者,每個人的情況也大不一樣,所以差距極大,但是無論是何種俠者,這一百零三棍軍棍對於任何俠者境武者來說,都是一個不輕的處罰。

半晌,營外的嘭嘭的軍棍聲結束了,一名鐵甲士兵躬身走進帳中,半跪在營帳門口道:“啟稟大人,姚騎將執行完軍棍處罰,只是他已經暈過去了,我們要如何處置?”

姬人屠皺了皺眉,像趕蒼蠅一樣道:“這個還用問我?把他抬回營房,找個郎中給他瞧瞧。”

鐵甲士兵立刻躬身應命而去。

只是此話一出,帳中眾人才明白之前為何張衡要出言解圍。黑甲漢子畢竟是俠者境的高手,雖然落葉城這種水平的武者也不在少數,但是也沒氾濫到可以隨意屠戮的地步。

姬人屠雖然對待敵人從不手軟,獲得了“人屠”的稱號,那是因為他對敵人和叛徒的殘忍。可他對身邊的袍澤,漢子一直是個賞罰分明,剛柔並濟的將才,否則哪還會有將士為他賣命?

既然光頭大漢想要保住此人,張衡這順水人情送的當真有水平。想到這裡,帳中好幾個沒啥彎彎心眼的粗鄙大漢暗自下定決心,下次再有看不明白的事,就跟著這中年文士的路子選。

……

不等帳中眾人胡思亂想,營帳外便有人通報:“將軍,劉騎將和朱騎將歸營,有事稟報!”

光頭漢子頓時來了精神,沉聲道:“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兩名漢子便走進營帳之中。

為首一人身量不高,也就一米六幾,年進中年,身穿紅色鐵甲,制式與姚景順相同,漢子一臉精幹之色,此人姓劉,單名一個棟字。乃是姬人屠手下四騎將之一,別看身量矮小,頭腦卻是一個極聰明的智將。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鐵甲的青年,年齡要比劉棟小一些,此人面若文人,只是一身俠者境的修為,讓人不敢小瞧漢子的實力。

“末將,拜見將軍!”兩人來到帳中,一同單膝跪下拜道。

“哈哈,不用這般客道,起來說話!”姬人屠笑著吩咐道,他自然能看出這兩人其實早就到了,只是見到姚景順被責罰,一時不知何事,不敢進來。

而之前那個前來詢問計程車兵,八成也是他倆挑唆過來問的。而在得知自己想要保姚騎將的意圖後,他二人才讓人通報。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兒,光頭漢子並不擔心自己下屬這些小伎倆。

劉棟先是拱手道:“不負將軍所託,末將已經派下屬進入鐵心村地盤,明日就會到達鐵心村,到時候就可以獲得最新的一手資訊。”

姬人屠點了點頭,自己這方在情報方面要落後與隱仁村太多,畢竟餉榜這些年潛移默化的改變,已經讓對方在整個落葉郡建立起牢不可破的情報組織。所以他必須親自出手,指望那些正天躲在落葉城中的地頭蛇打探情報訊息,那還要道猴年馬月?

朱文同樣回稟道:“已經根據將軍的安排,末將麾下精銳已經進入鐵心境內,隨時準備給敵人背後一擊!”

這兩人分別帶兵沿著鐵心村的邊境線奔襲,沒有像姚景順那般選擇一處大營進攻,自然整個過程沒有遇到什麼阻力。這時張衡再次低身道:

“劉騎將和朱騎將得注意了,之前姚將軍與敵方對戰,發現對方有俠者小成境的武者,若發現事不可為,或者風險極大,兩位將軍聽張某人一句話,任敵人千變萬化,我自佁然不動!”

兩人雖見中年文人這般說,連忙躬身致謝。先不論張衡這個隨軍參謀的位置,就比在場大多數武將的職位高,單說其郡宰謀士這一重身份,就讓他天然帶著監軍的特色。

“張先生,我有一事不明,還要請教一二。”姬人屠摸著自己的下巴,出聲問道。

“哦?將軍若有所問,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中年文士躬身一禮。

“當日先生曾說,此番用兵,切勿急切,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光頭漢子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嘆道:“可惜在下沒有聽,招致此番首戰失利,景順兵敗,我也有責任啊!”

說到這裡,營內一眾將士拱手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無需介懷。”

姬人屠沒有再多做解釋,繼續問道:“那此時此刻,依先生的意思,我們用兵當是用急?還是用緩呢?”

光頭漢子的意思其實很明確,之前那一戰都怪自己太急功近利,讓姚景順帶著兩百多先鋒部隊就衝進了地方地盤,才招致大敗。那麼咱們就亡羊補牢,說說接下來的仗怎麼打?到底是快速出兵鎮壓對方,還是在邊境駐紮與其對峙,回報郡宰大人再說?

張衡看了一眼在場眾人,笑道:“兵法有云,兵事如山!兵法亦有云,兵行如川!動與不動,一念之間。故人常問,何為一念?”

說道這裡,中年文人嚴肅地說道:“一念為戰機,戰機為一念!若不明因果,戰機稍縱即逝,此時將軍若問在下,當用急兵緩兵。在下只能說,戰機已現,急兵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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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別說的這麼直白

第二百零五章別說的這麼直白

姬人屠聽到張衡的話,若有所思。

營帳中一眾將士也不敢插言,畢竟這種戰略層面的事情,還是交給主帥和參謀商議為好。身為將領衝鋒陷陣是本身職責,但是有些時候做好自己該做的,管自己該管的,這是每一個為官為將者都清楚的準則。

“那麼依先生所言,此時戰機已現?”姬人屠有些疑惑道。

中年文士默然點頭道:“不知將軍可曾注意聽姚騎將所說的話?據騎將所言,今日午時隱仁村由三名俠者境強者帶領近百人士卒,在邊境附近與我黑騎交鋒。”

光頭大漢略微點了點頭,顯然也回想起青年騎將所說。

張衡略微頓了頓,繼續道:“然而大人可有注意到,當時赫連鐵心已是身負重傷,但依然出言訓斥其中一名俠者,而據姚騎將所言,那人正是曾潛伏在鐵心村的隱仁方密探,趙鋒。而那一百來號人馬,穿著並非壯丁從事的蓑衣斗笠,也不是護衛鐵衣的鐵索內甲。”

說到這裡,姬人屠試探性說:“先生的意思是,那些兵卒都是鐵心村新歸降計程車卒?”

此話一出,帳中一眾將士便開始竊竊私語,不過中年文士依然頷首點頭。

這時身穿白色甲冑的朱文站出一步,拱手道:“張先生,您一直作為郡宰大人謀士,對於我們行伍之事並不精通,這哪怕剛剛先生推理句句在理,但是卻不合乎邏輯。”

中年文士嘴角微微一挑,拱手道:“哦?還請朱騎將教我。”

“軍中慣例,新降之將,不可立刻臨戰,況且還有舊主!”朱文沉聲說道。周圍一應將士也都點頭附和。

姬人屠顯然也知道這個常識,但是沒有當麵點破就是想看看對方怎麼說。

“哦?那在下有一問,還請朱騎將解惑。”張衡笑眯眯躬身道。

白甲青年心想:一介書生還敢跟你兵爺爺在這裡指手畫腳?

不過朱文挺直了腰桿,嘴上客氣道:“先生請說。”

“倘若隱仁大營中,無兵可用?那這新降的兵卒,當如何呢?”中年文士這句話彷彿一口警鐘,震得場上一眾將士啞口無言。

不等白甲青年回話,姬人屠急切問道:“先生的意思是?這處隱仁大營是一座空營?”

張衡笑了笑沒有回答,帳中的將領卻有人說道:“我們之前的探子探查過,隱仁北部大營,設在一處山坡處,其山坡後旌旗飄動,有三十多個佇列,而且每日營中炊煙四起,不像一座空營!”

顯然姬人屠的探子在他們到此之前,便將這附近的情況傳遞上來了。

中年文士回頭掃視著一眾將士,沉聲問道:“我且問諸位,我軍前來會獵,總共出兵多少?”

剛剛出言反駁的漢子,出聲答道:“鐵騎兩千!”

“那麼敵人知不知道我們有兩千呢?”中年文士繼續問道。

漢子撓了撓頭,嘟囔道:“這個事兒,肯定知道,畢竟我們本來就沒打算隱瞞行蹤。”

“呵呵,好,那麼隱仁這處大營,我們估計的多少人呢?”張衡繼續問道。

這時其他將領也跟著,回答道:“三十佇列,得有三百多人吧!”

“既然如此,我等換位思考,如果我們的敵人是兩千人,我們自己手上只有三百多人。你會怎麼辦?會像他們這樣堂堂正正地排開佈陣,讓對方知道我們在哪嗎?”

……

姬人屠臉色慢慢變得猙獰,光頭漢子漸漸察覺到,事情可能真的像中年文士所說,隱仁村北部大營真的可能是空無一人!

畢竟前幾日隱仁村突襲鐵心村,攻破赫連堡,他們那裡來這麼多武裝力量去包圍北部邊境?

姬人屠畢竟是一代大將,想到這裡,他已將大致能夠猜到隱仁村利用何種方式,成功奇襲了赫連堡,並將之覆滅。

光頭漢子豁然站起,低聲喃喃道:“好一個隱仁村!好一個借刀殺人!眾將士聽令!即刻開拔,進攻隱仁村北部大營!”

一眾將士相視一眼,躬身齊聲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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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惜風回頭看了一眼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北部大營,心中有些疑惑。既然已經成功阻擊對方先鋒,為何不乘勝追擊,一舉擊敗姬人屠一方?

不過他的這些疑問,白淨少年並沒有跟周圍同伴討論。畢竟他們七人眾,雖說天賦不錯,但是畢竟年幼,對武學之事可以用天賦解釋,但是各方勢力、行兵打仗的事情,可不是他們這個年齡所能具備的技能。

至於找周迪、張岩石等人商量,易惜風自忖自己也沒那麼大的好奇心,畢竟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況且有青竹和趙鋒這兩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只有他們算計別人的份兒,別人向算計他們確實難點兒。

“前輩,你說他們能會突襲我們的北大營嗎?我們現在撤離好嗎?是不是應該再多撐一會兒啊?”趙鋒看著眼前的中年巡山隊,一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青竹笑了笑說道:“此事還真不好說!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敵人要是看不出來,那更好,我們這次撤退,並不是兵敗退兵,而是戰略性轉移。”

“戰略性轉移?”

趙峰摸了摸下巴,笑道:“這個名字好!以後我跟人打架,要是打不過了,我也戰略性轉移。”

中年漢子,無奈道:“什麼叫打不過?別說的這麼直白嘛!我們並不是打不過,只是現在我們兵稀將寡,不撤退?送死嗎?”

趙鋒立刻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附和道:“對對對,不能送死!送死太傻了!”說著青年感到隊伍前列,對一眾將士道:“大家加快速度,青竹隊長說了!天黑之前趕到良辰崗附近,晚上吃肉!”

此話一出引起眾人一片叫好聲,一行人前進的速度,果然比之前提速不少。

“你這叫假傳軍令!”青竹壓低了聲音對趙鋒吼道。

好在周圍士卒還沉浸在剛才那則訊息中,周圍聲音嘈雜,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英俊青年,無所謂道:“什麼叫假傳軍令?別說的這麼直白嘛!我只是想激勵下大家。咱們隱仁村不是剛搞完演武大比嗎?到了良辰崗,弄幾頭豬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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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良辰崗的大軍營

第二百零六章良辰崗的大軍營

隱仁村,良辰崗。

董漢千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被識破的如此之快。只見這名賊眉鼠眼的漢子正跪在良辰崗的空地上,昔日一起出生入死的袍澤,此刻都冷冷地注視著他。

“趙掌櫃!放過我一馬吧!我知道錯了,我是混蛋,我該死,我不該收那銀子啊!”漢子一邊哭訴,一邊跪著向那高瘦中年漢子爬去。

只是董漢千還沒靠近此人一丈範圍內,就被兩名護衛鐵衣攔住了去路。此時正值隱仁與鐵心村戰事的最後收尾階段,隱仁村幾乎全部的護衛鐵衣都派往了前線,此時村中常備駐守的,大都是身穿斗笠蓑衣的壯丁從事。

而這名高瘦中年身邊卻有兩名護衛鐵衣駐守在身邊,可見其身份之特殊。此人不是他人,正是隱仁村餉榜組織,情報隊隊長,也是整個隱仁村情報組織的頭領,趙雲銘。

高瘦中年人瞥了眼,跪在跟前的漢子,揮了揮手,沒再管他。很快董漢千就被人拖了下去,沒過多久便傳出噗嗤一聲,顯然此人是被剁了腦袋。

其實趙雲銘半夜來良辰崗,並不是專門為了此人而來。而是他接到了青竹的傳信,中年人不得不親自來此視察一遍。順手處理了一下,這邊營地中押解的幾個人,而這個董漢千,正是幾日前被押到這裡對證的。

正是此人,當初受到姬人屠的賄賂,將訊息出賣給刑武堂,並招致刑家五兄弟奇襲良辰崗。同時他還與阿刁那個小隊調換了輪值的班次,間接害死了阿刁與何候。

至於證據,餉榜的情報組織,很快就找到了他在家裡藏著的五百兩銀票和一些散碎銀子。

雖然董漢千一直不肯招供,還聲稱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是趙雲銘是何許人?這種伎倆怎能瞞過情報組的大頭領?

知道最後,眾人弄明白此人只是姬人屠收買的一步棋子,並不是他派遣進隱仁村的線人,董漢千將情報賣給了一個黑壯大漢,而他也不知道此人是誰,只知道此人姓“胡”。牽線的人都叫他,胡大哥。

高瘦中年人將此事吩咐下去,打算透過餉榜查一查,這個“胡大哥”到底是何許人也。

趙雲銘看著逐漸落下的日頭,算算時間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就要日落了。他輕嘆道:

“自此以後,我隱仁村將一步一層險,再也容不得半點馬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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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惜風一行人跟著大部隊逐漸接近了良辰崗,看著周圍熟悉的景物,他們紛紛有種回家的欣慰。而他們身邊的一眾兵卒,卻與他們的心情截然相反,因為對於在場的這一百多名鐵心村降卒,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到良辰崗。

幾十年前,鐵心村帶兵偷襲良辰崗,以超低的戰損比獲得勝利後,隱仁村成立了護衛鐵衣。自那以後,鐵心村的武裝力量,再也沒有來過這裡,不是他們不想,而是隱仁村的實力不允許。

所以那些從老一輩口中聽到的輝煌事蹟,對於現在這些年輕的武者來說,都是遙遠而虛幻的。隱仁村真正的實力,這幾日在他們面前被真實展現出來。無論是青竹的實力強悍,還是這些少年少女的恐怖實力,都無形中彰顯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很快良辰崗上的角樓傳來了嘹亮的號角聲,在眾人還沒有發現這處角樓時,對方已經發現了眾人。

好在在此之前,青竹已經飛鴿傳書給村中的上層,將他的計劃大體彙報了一下。沒等他們回信,中年巡山隊員便帶領眾人往良辰崗趕來。

好在青竹在半路上收到了信鴿傳書,他們才能如此順利的進入良辰崗的警戒區域。

這就是飛鴿傳書與遊隼傳書的劣勢,首先速度上,自然無法跟遊隼比,第二便是在安全性上,遊隼這種空中王者,就算是俠者境的武者,想要逮住它也不容易。不過中年漢子在自家領地用此傳書,倒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趙先鋒,等一下讓大夥先在良辰崗駐紮,然後我們統一分發衣服還有裝備,之後簡單備案造冊,你就可以帶領他們回鐵心村了。”騰蛇看向一旁的英俊青年,緩聲吩咐道。

趙鋒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因為他發現,隱仁村所有的事情都有嚴密的規章制度,無需多操心,只要按著規程來,基本不會出大問題,而且往往比突發奇想做的事,要靠譜的多,也有效率的多。

看著若有所思的青年,身邊不遠處的趙龍問道:“你還回家看看嘛?”

聽到雙刀少年的問話,青年轉頭看向對方,笑道:“暫時先不回去了,給二爺爺帶好,公事在身,等忙完這些事情,我與爺爺一定會回去看的。”

挎著雙刀的少年點了點頭,他也清楚對方的職責所在,也沒有多說什麼。雖然少年也想多瞭解一下,這個從小就聽家中長輩常提起的堂哥,不過他自己不善言辭,也不知該如何開啟話題,兩人便這樣悶在當場。

其實這種事情,一般不會出在趙鋒身上,他是一個沒有什麼精神包袱的憊懶人。只是此時正好在想事情,一時間沒有察覺到自己小弟的窘境。

終於眾人在日落前趕到了良辰崗,看著周圍擴大了近一倍的營地,演武大比的十二名擂主都有些茫然。短短几日,這處良辰崗竟然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

若果說之前的良辰崗是一處重要營地,那麼此時的營地,儼然變成一處大軍營。並不是說此處營地變得多門堅不可摧,或者建立了多麼高大的營牆。此時的良辰崗若要說真正的變化,還是在大小上,營門還是那座高五米有餘的營門,營牆還是那麼象徵性的有一排。

真正變化的是營地的面積。之前的良辰崗,常備駐軍是一個壯丁從事小隊和一個護衛鐵衣小隊。後來刑武堂奇襲良辰崗之後,便又多調了一隻護衛鐵衣的小隊駐守。

如此多的守衛力量在此駐紮,村子也決定順便將此處改成關押犯人的營地。由此看出,這處良辰崗之前的駐兵能力,最少也有五十人。實際上,若將當時的良辰崗大營填滿,可以駐紮一百名士卒。

而此番對良辰崗的擴建,直接將駐兵能力,提升到三百人!所以將其稱為“大軍營”,倒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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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承濤隊長的計劃

第二百零七章承濤隊長的計劃

齊老六看著眼前的巨大營寨,虎目中忍不住泛起了淚花,作為神鋒營的老卒,他見證了隱仁村從無到有的過程。

看到眼前的良辰崗,老者不免想起了三十七年前,那次來自鐵心村的偷襲。對於其他人這可能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了,但是對於齊老六,他從沒忘記那次奇襲。

隱仁村村戰死七十多名壯丁從事,而對方僅僅戰死九人。如此高的戰損比,是隱仁村永遠難以忘記的恥辱,也是自那以後村子開始組建了專門的軍人組織,護衛鐵衣。

這死去的七十多人中,有不少齊老六都認識,像老孟家的二狗,還有朱二哥家的鐵錘……他們都是死在那場戰役之中。

很快這百十號人,便陸續來到了營地之前,迎接他們的是由趙雲銘帶領的一眾壯丁從事。

看著眼前舜船蓑衣斗笠的漢子,他們整齊劃一地排成一列站在營寨門口,就這樣看著眾人不斷靠近。

來自鐵心村大營的一眾兵卒直到這時,才逐漸意識到自己降兵的事實。其實當初他們投奔隱仁大營時,由於那裡並沒有多少隱仁村計程車兵,這種感覺還不算強烈。只是統領自己的人由赫連鐵心換成了青竹,而自己的直屬長官還是趙隊長,所以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多麼難以接受。

然而此時來到了良辰崗,可以說是隱仁村的腹地,而眼前的這處大營,也超過了一眾人的想象!這麼龐大的營盤,足以裝下鐵心村全部武裝力量!

青竹快步走向前去,先是躬身衝著為首高瘦中年人一禮,沉聲道:“巡山隊,兼絕地侍衛青竹,參見趙大人!”

中年巡山隊這一躬身,頓時引得身後騰蛇與趙鋒紛紛躬身一禮。

站在隊伍中的易惜風,見到那高瘦中年人,眼神一亮,暗忖道:此人不是前幾日主持演武大比的裁判?額……好像他還主持過開山祭。

白淨少年看了身邊的李新添一眼,見少女並不驚訝,小聲問道:“你認識那老頭?”

少女此時已經習慣性地戴上了灰黑色面具,也看出她是何種表情,只見對方點了點頭,指了指不遠處挎刀而立的趙龍,輕聲回道:“那是趙大哥的爺爺,我聽承濤大哥說,他可是咱們村餉榜的負責人!”

“餉榜負責人!”易惜風著實已經,對於隱仁村的各個組織體系,他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畢竟跟隨李承濤和李承乾兩人修行這些年,又住在村長林恆山家。對於整個村子的諸多組織,最讓白淨少年感興趣的,當屬巡山隊和餉榜組織。

前者由於是李承濤負責,所以少年多少有些瞭解,不過他也不清楚其人員都有誰?至於更加神秘的餉榜,他只聽李承乾酒醉後說過,算是整個村子除了巡山隊之外,第二有實權的組織了。

趙雲銘感受到中年漢子的內勁波動,笑著對青竹道:“恭喜青竹隊長!”

中年漢子略微一笑,答道:“還是先辦正事吧。”

“哈哈,理應如此!”高瘦中年人鄭重點頭,然後目光看向英俊青年。

趙鋒快走了兩步,走到中年人前,朗聲道:“原鐵心村情報隊副隊長水鋒,帶領麾下一百零八名士卒,特來投誠!”

說著英俊青年躬身遞過一冊名錄。

趙雲銘單手結果名錄,轉手交給身後的護衛鐵衣,然後朗聲說道:“諸位今日來投,我隱仁歡迎之至!正所謂各為其主,各謀其政!今隱仁,三日滅鐵心,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

高瘦中年人掃視了眾人一眼,繼續道:“進諸君能隨我隱仁共克時艱,趙某在此代替隱仁村好和鐵心村的百姓,謝過諸君!”

說著趙雲銘拱手向眾人一揖。

趙鋒立刻單膝跪地,口稱:“降卒安敢言勇?”

青年身後的一眾士卒,見自家隊長都跪了,自然也跟著單膝跪地,口稱“不敢”。

高瘦中年漢子心中暗歎,果然關鍵位置有自己人,辦事就容易得多。剩下事宜也都簡單了,眾人跟隨隱仁村的壯丁從事進入營地,然後在營地校場上,將他們又重新劃組分編。

做完這一切,太陽已經下山,已經入了夜。一眾人飢腸轆轆地在營地上圍成一團,吃著早就準備好的飯食。

當然青竹也兌現了趙鋒替他許出去的承諾,跟趙雲銘說了一聲,高瘦中年大筆一揮,宰了二十頭豬,以犒賞眾士卒!

……

營帳中,趙雲銘、青竹、騰蛇還有趙鋒,圍著一個巨大的沙盤,顯然他們四人正在商議著接下來的形式。

“青竹隊長,你說明天就讓我帶他們走?”英俊青年一臉不解地問道。

中年漢子與高瘦中年人對視了一眼,點頭道:“對,明日一早,領了衣服,你們就出發!”

“可是姬人屠他們動向不明,若果他們領著兩千大軍長驅直入,直接進攻良辰崗大營那可如何是好?”趙鋒不無擔憂地問道。

營帳其他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青竹,他沉思了半晌,無奈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騰蛇有些無奈地看向自己這位上司,雖然他們巡山隊行動組的上司是毒蜂,不過這位與其平級的情報組隊長,也有調動自己的許可權。

趙雲銘想了想,出聲道:“我不知道你們巡山隊情報組的計劃,不過這件事既然交給你們,我們餉榜自然鼎力支援。”

青竹先是向高瘦中年人略一拱手,然後慢悠悠道:“這件事其實不是我定的,而是承濤隊長!”

趙鋒眼眸瞬間一亮,作為比李承濤小不了幾歲的青年,李承濤這個名字是他從小聽到最多的名字。對方在他這個年齡,已經獨自進入江湖中,憑藉一手劍法,硬是打出一個“追風”俠者的稱號,威震江湖!更是躋身評天榜,在小小落葉郡引起軒然大波。

“既然是總隊長的計劃,我無異議。”騰蛇低聲表示道。

“嗯,既然承濤決定這麼做了,我餉榜也不再過問。”高瘦中年人微微一笑道。

趙鋒看著聚集到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撓了撓頭,出聲問道:“那我明日帶他們回去,幾時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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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歷史的車輪

第二百零八章歷史的車輪

隱仁村北部大營。

姬人屠看著空空如也的大營,以及地上一堆用過還沒清洗的大鍋,光頭漢子的目光就變得更加陰沉。

“大人,已經查過了,這處營帳確實是一處影營,後山上那些旌旗現在還立在那裡。”一名身穿盔甲計程車卒,跪在地上稟報道。

“將斥候隊的隊長找來!”姬人屠平靜地吩咐道。

“大……大人,斥候隊的隊長已經自盡了。”士卒顫聲答道。

光頭漢子閉上眼睛,半晌後,沉聲吩咐道:“找個地兒,埋了吧!按戰死上報!”

落葉城擁有常備軍八千人,同樣也有一套完善的軍人晉升和福利體系。其中每年花在軍隊上的錢,出去每月固定的軍餉,還有很大一部分錢是用作兵卒的善後之事上。

士卒也是人,也有妻兒父母,通估從軍奪取軍功,當然是最快的晉升渠道,但是這條路是經歷無數屍山血海打出來的。而更多的人是倒在了這條道路的半途,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

這也就要求每一個擁有常備武裝的勢力擁有完善的善後體系。百名士兵戰死,需要落葉城提供不菲的撫卹,相當於尋常士兵半年的軍餉,而且還要減免這個家庭最少三年的賦稅。

這時寫在軍規中的鐵律!同樣也是姬申扶號召力的最直接的保障。同樣這也是為何無論大小勢力,一旦軍隊被打殘,為何都會元氣大傷,幾年都翻不了身。

就像一隻一萬人的大軍敵人全滅,一方勢力除了需要出資重新招募士兵和將領進行訓練,之前那一萬人的戰死撫卹,便相當於養一隻六萬人大軍的一個月的軍餉,在加上這一萬戶的賦稅減少,對於任何勢力都是傷筋動骨的事情。

但是如果士卒不是戰死,而是被處斬、或者因為謀逆、叛變被剿滅,那麼就不會有絲毫撫卹,有些嚴重的罪責還會連累家人。

也正是這個原因,很多大勢力在滅亡之前,經常會看到很多曾經忠誠耿耿的軍隊,會整片的出現叛變。實際上,有很多軍隊並不會背叛自己的主子,應為士卒的妻兒父母都在主子手裡,貿然叛變,會害死全家。

而事實的真相是,這隻軍隊在抵禦外敵時,血戰到底,十幾萬人計程車兵,戰鬥到只剩下幾千人,終於將敵人擊敗或者擊退。然而還沒回到都城,便被自己的友軍圍住了,一紙聖旨下來便是通敵謀逆之罪,這沒有死在敵人手裡的幾千英勇漢子,全都死在了自己袍澤的手中。

難道君主是昏君?並不是,這個君主可能比誰都明白,這隻十幾萬的軍隊比誰都忠心。然而他不得不下這個命令。因為只要這個命令一下,這十幾萬人計程車兵的陣亡撫卹便無需再付,甚至那十幾萬家庭的賦稅也不會丟失,甚至會收的更好,將他們全部打成奴隸!

十幾萬將士的陣亡撫卹,完全可以供一隻近百萬的大軍一個月的消耗!這也是為何很多有滅國之難的勢力,總是爆出令人髮指驚天冤案!

……

歷史的車輪總是在不斷地重複著,人們曾經歷過的各種歷程。各朝各代沒有例外,就像當年的雲霄軍,直到現在羅雲國的史料中還記載著:前朝雲霄,軍卒強盛,悍勇無敵。然其後主無道,連年兵禍,百姓苦不堪言。陌上、云溪先後歸降,天佑羅雲,五萬雲霄,叛國內亂,終成大業!

……

張衡跟在姬人屠的身後,聽到對方的話,略微點了點頭。隱仁村這一手玩的確實巧妙,其實這位斥候隊長也是自己倒黴,雖然情報不察的罪名他是跑不了的,但要說此事都怨他,也有失公允。

中年文士嘆了一口氣,躬身道:“大人,屬下有罪!”

光頭漢子回身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先生此話怎講?何罪之有?”

張衡苦笑道:“衡受郡宰之命,輔佐大人此次出征,然而隱仁用此手段騙過我等,奇襲鐵心!我作為隨軍參謀卻未能識破,這不察之罪,確實無法推脫。”

姬人屠眼神一亮,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沉聲道:“既然如此,便罰沒先生三個月軍餉,以儆效尤!”

中年文士拱手笑道:“大人公允!”

很快張衡被姬將軍處罰之事,便傳遍整個鐵騎。

……

一眾黑甲士卒將這處北部大營的營牆推倒,在原來的校場中央點起了篝火,姬人屠登上了點將臺,看著黑壓壓的一眾將士。

此番跟隨他而來的,是他本部率領的一千鐵騎兵,只是由於隱仁村北部邊境多是密林,這一千騎兵都是下馬步行而來,他們的馬匹會在明日清晨由姚景順那一百多名士卒護送而來。

而其餘三位騎將各自率領的兩百五十名鐵騎,都去執行自己的任務去了。其中赤甲騎將劉棟與白甲騎將朱文,在之前跟姬人屠彙報之後,便各自潛回鐵心村,找尋自己的部署去了。

而最後一位青家騎將,則是另有其他任務安排。

“諸位袍澤想必今日中午就聽到傳聞了,沒錯,我們吃了敗仗!死了一百零三位兄弟!”姬人屠朗聲說道,顯然漢子是利用了內勁,否則這一千多人的圍在這裡,外圍計程車兵根本聽不見他說什麼。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一陣竊竊私語,不過光頭漢子沒有管眾人,繼續道:“就是這裡,這處隱仁村的大營,他們在不遠處宰了我們兄弟!大家可以低頭看看,這營地中的鍋碗瓢盆!沒錯他們殺完之後,還在這裡大吃了一頓!”

姬人屠掃視了一眼逐漸平息下來的眾人,繼續道:“對於這件事,我已經處理了一些人。斥候隊隊長身死,我的參謀張大人,罰薪一季!但是我要說的,並不只是這些!我要懲罰的人,更不僅僅是這些!”

臺下一眾黑甲士卒,聽懂自家大人的意思,紛紛出言說道:

“對!將軍,不能放過那群土包子!”

“袍澤之仇,絕不能就這樣算了!”

“將軍,帶領我們打過去吧!”

……

光頭大漢,目光陰沉地掃視了眾人一圈,舉起手中大刀,怒吼道:“明日午時,進擊隱仁,血債血償!”

只見臺下黑壓壓的一片黑甲士卒,齊聲吶喊道:“進擊隱仁!血債血償!”

正所謂人心齊聚,千人山呼,萬人海嘯!

這些身穿黑甲的騎兵,哪怕下了馬,也是訓練有素的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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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趙雲天的部署

第二百零九章趙雲天的部署

再次沒入夜幕中的赫連堡,還是像以往那樣燈火通明,而以往比較熱鬧的街市,此時也變得異常冷清。剛剛過去的這一晝夜,對於鐵心村每一位百姓來說,都是心驚膽戰的一天。

好在這些護衛鐵衣,除了將幾個頑固反抗的家族勢力剿滅之後,對於村中的尋常百姓並沒有造成多大的侵害。甚至破天荒地將村南糧庫開啟,給百姓發放糧食。

正所謂手中有糧,心中不慌。百姓們在渡過最初的驚駭期後,便開始嘗試去觀察他們新的統治者。村民不敢大庭廣眾下議論,只敢私下裡悄悄的說。

“我說他三嬸兒,聽說這些隱仁村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

“哎呦,我說你能說點靠譜的嗎?”

“你還別不信,你看看他們把糧食發給我們,他們這麼多漢子自己吃啥?而且我聽我們隔壁劉大娘說,他家小四小五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這麼倆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那些給赫連堡主……”

“你小點聲!”

“那些跟著之前那位乾的一眾家丁護院,人都沒回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難道這群真的吃人?”

……

赫連堡,玄武堂。

趙雲天端坐在最上首,看著堂中站著的幾人。經過昨日一天的恢復,高瘦中年人的傷勢已經基本無礙,畢竟蘆夫人真正厲害的那一槍,被李承濤擋了下來。

“趙先生,鐵心村中的反抗勢力已經全部清洗,按照您提供的名單,我們同時布控,沒有放走一人。”眉目清秀的白梅淡然說道。

中年漢子點了點頭,沉聲問道:“可遇到什麼阻礙?”

“阻礙多少都有點,但構不成什麼威脅。只是……”女子略一沉吟,繼續道:“只是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只是誅滅了這些勢力家族的主家,對於幼童婦孺沒有下手,那這些人怎麼處置?”

堂中剩餘的另一人也將目光看向中年漢子。趙雲天皺了皺眉,嘆息道:“暫時將婦孺關押到赫連堡的後院,等之後連同赫連堡的女眷一同發配到隱仁村,他們已經不適合在這裡生活了。”

白梅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一旁臉色蒼白的鷹眼漢子,想了想開口問道:“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可清點我方武者人數?”高瘦中年人輕聲道。

鷹迅速盤算了一下,解釋說:“前日肅清赫連堡之後,我方共有一百四十二名護衛鐵衣參戰,排除受傷的二十一人,還有一百二十一人。之後,毒蜂隊長帶走八十人前往北部邊境,追擊赫連鐵心。我們現在還能作戰的護衛鐵衣有四十一人。”

高瘦中年人皺眉道:“也就剛剛兩個分隊嗎?”

鷹眼漢子繼續道:“毒蜂大人帶走了四個護衛鐵衣分隊,不過好在有您手下的一眾原鐵心村情報隊成員約三十多人,在加上此戰投降的一眾家丁也有近五十人。”

趙雲天點了點頭,不過他清楚以目前的形勢,他只能等,等隱仁村那邊的訊息。雖然他手上有一百二十多號人,但是真正能堪當重用的,只有那兩個分隊的護衛鐵衣和三十幾名情報隊員。

高瘦中年人需要用手上這些人,來穩定整個鐵心村的局勢。那怕此時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是真正讓他擔心的,是來自姬人屠的兩千鐵騎。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鷹,沉聲道:“你即刻帶領一個分隊的護衛鐵衣,進駐鵲山大營,無論是用信鴿還是遊隼,一定要聯絡上毒蜂,北部邊境有任何訊息,馬上彙報!”

“諾!”

鷹眼漢子躬身應道,而後轉身退出了玄武堂。

“白梅,你帶領剩下二十名護衛鐵衣以及一眾情報組成員,連同那五十多名投降的武者,繼續維持鐵心村的秩序。”

清秀女子皺著了皺眉頭,沒有立刻答應。

趙雲天顯然看出了女子的疑惑,解釋道:“鐵心村穩定與否,關係甚大!要穩民,先穩心!”

白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躬身從玄武堂退了出去。

高瘦中年人獨自一人看著空蕩蕩的玄武堂,以及堂外來回巡邏的武者。趙雲天喃喃自語道:“姬人屠,呵呵,還是得過過手才知道深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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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看著手下的黑甲士卒,以及眾人胯下的烏黑良駒。在黑夜中,來去如風的鐵騎擁有難以想象的破壞力。

“大人,前方斥候來報,鐵心村北部大營,已經空無一人。”黑甲斥候低聲稟報道。

顯然這位朱騎將,在混入鐵心村邊境後,還是不甘心地趕到這處大營一探究竟。

身穿一襲銀色鎧甲的騎將,略一沉吟道:

“看來對方已經將部隊撤走了,想必姬將軍那裡也是撲了一個空。”

朱文又想了想,立刻吩咐道:“繼續向南,爭取在黎明之前,抵達鵲山。”

“大人,鵲山是鐵心村的大營所在,我們要用騎兵進攻營寨嗎?”穿著黑甲計程車卒疑惑問道。

銀甲漢子微微一笑,“這裡是敵境,打不打營寨我們看情況定,我們的主要目的就是騷擾襲擊落單的部隊。我們這裡做好了,鐵心村就自顧不暇,自然將軍那裡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不用這青年騎將多說,一眾鐵騎便跟隨銀甲漢子朝著鵲山方向前進。夜裡騎馬趕路,只能選擇在官道上前進,哪怕是稍小一點的林間大道,都無法保證騎兵在夜間的順利通行。

而通往鵲山大營的官道,卻只有一條。這條官道還是當年由落葉城出錢修建的,從落葉城出發,先是經過鐵心村北部大營附近,然後一路向南到達鵲山。此處還有一條官道也在此匯聚,便是從隱仁村良辰崗那邊修過來的一條官道。

兩條官道在鵲山下交匯,然後合成一條官道,直達鐵心村。

朱文率領眾鐵騎,沿著官道呼嘯而過,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已經跑出六十里地。朱文看了看隨軍帶著的水漏,再有一個多時辰,子時左右就能趕到鵲山。

部隊的速度逐漸放緩,這些黑甲漢子都是騎馬的老手,馬匹雖然還能再跑,但是有張有弛反地進軍更有利於趕路。

就在銀甲漢子打算稍微調整一下部隊陣型之時,一道道黑影陡然出現在他們隊伍後面。這一發現著實讓漢子一驚。

朱文立刻打馬掉頭,準備呼喝眾人準備攻擊,然而一絲勁風從腦後襲來,朱文立刻挺槍格擋,但是槍桿依然別一股巨力彈開。銀甲騎將只覺得肩頭一涼,肩頭的銀甲閃過一串火花,他的左肩便出現了一抹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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