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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俠風雲志 第九十九章 入魔(上)

作者:按時發瘋

第九十九章入魔(上)

鍾靈溪微微皺起眉頭,她知道吳昊如此詢問定然是有所圖謀。此時蘇霄賢與林烽火都陷入了重傷,而此次合作的最大目標金獅子,也已經被擊殺。下面百丈外就是這靈潭的潭底,雖說還有陣法阻礙,但想要得到這一層上古秘境的饋贈,也不可能什麼風險都不冒。

不過吳昊還不敢把話挑明,畢竟戰力最強的蘇霄賢還沒有倒下,雖說他此時的狀態有些詭異,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剛剛對方那恐怖的一劍至今還在這位風流公子的腦海中不斷閃現。

“你想吃獨食兒?未免有些異想天開,剛才是誰失手放走了金獅子,要不是蘇師兄出手擊殺它,此時你早已是喪家之犬了!”鍾靈溪冷聲呵斥道。

聽到少女的譏諷,吳昊臉上有些掛不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就在他要發作的時候,蘇霄賢的身形微微一動,轉頭看了過來。

“額……我就是問問……”吳昊見對方那猩紅的眸子,立刻改口解釋道。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這位號稱劍子的蘇霄賢身影就消失了。

似是感受到了危機,吳昊立刻施展身法,他可不敢跟這個狀態的蘇霄賢對拼。之前他與對方在那處山丘的石碑附近對拼了起來,當時的蘇霄賢只是吸收了一小部分劍煞之氣,便將他打成重傷。此時的蘇劍子渾身煞氣宛如實質一般,連那皮糙肉厚的金獅子都挨不住他一劍,何況是自己?

好在吳昊的身法極好,雖說此時受了一些內傷,可絲毫不影響他身法速度的發揮。而蘇霄賢此時也是狀態不對,並沒有施展之前那招速度極快的“分光劍”而是施展了一記青雲派弟子都會的“青雲神鋒劍”,所以還是讓對方躲了過去。

李新添看到這一幕,立刻傳音給鍾靈溪:“先帶烽火離開這裡!”

鍾大美女心中疑惑,好奇問道:“現在就走?為什麼?”

“你何時見過蘇師兄施展神鋒劍?這種入門弟子就會施展的基礎劍法,我是一次都沒見他施展過。”李新添冷冷地傳音回道。

鍾靈溪彷彿醒悟一般,一把抬起林烽火的一側肩膀,也不再廢話,他們三人沒敢往上走,而是一頭扎進了黑水之中。

蘇霄賢冷冷地掃視了一眼,他那血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暴虐,當他掃過三人剛剛呆過的地方時,他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彷彿這裡應該有三隻獵物,此時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兩少女架著昏迷不醒的林烽火,在這黑水之中不斷下潛。幸好兩人對於劍煞之氣都有比較強大的抗性,不會受其影響。可被她們攙著的林烽火卻沒這麼好的運氣,他雖然不修行劍道,可因為功法的緣由,對於煞氣倒是有天生的吸引力。

“先封住他體內的經脈吧,這樣可以防止這些劍煞之氣再進入他體內。”鍾靈溪輕聲傳音道。

李新添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在他的幾處大穴上點了幾下。兩人此時都極為小心,剛剛蘇霄賢的氣場著實嚇了她們一跳,此時的蘇師兄很有可能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識,而剛剛他施展的神鋒劍就是鐵證!

“蘇師兄為何會這樣?”鍾靈溪忍不住傳音問道。

李新添沉默了半晌,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想來與這劍煞之氣有關,看之前那些金獅子受到劍煞侵襲,就會異變成殘暴的貝希摩斯……”

兩名少女在用神魂交流之時,剛剛從蘇霄賢手下逃掉的吳昊,也折返了回來。他看著呆在原地眼神空洞的青年,心中逐漸有了一個策略。

只見他先是向上方迴遊了十幾丈,然後一個俯衝直奔蘇霄賢而來。看似呆呆愣愣的蘇劍子,在對方靠近自己十丈範圍內便做出了反應,只見他手指微動,那柄帶著妖異血芒的長劍瞬間就迎了上去,好像根本不用他過多吩咐。

吳昊心裡微微一驚,對付蘇霄賢他自然不敢託大,立刻施展出自己最擅長的攻擊手段,明王七絕指。倒不是他沒有更厲害的招式,而是在敵我實力不明的情況下,用最熟悉、最擅長的招式去應對,總不會出大錯。

七絕指不斷與那劍刃對撞在一處,但劍刃上的陰陽二氣並沒有消散的跡象。之前兩人在青雲殿外的擂臺上對決時,吳昊就曾用這一招將那劍刃上的陰陽二氣擊散,逼著對方使用“重劍”特性,使出重劍術才堪堪挽回敗勢。

但這一次卻有所不同,蘇霄賢本身就是陰陽屬性的內徑功法,他的劍刃上自然有陰陽二氣,可這一次的長劍不同以往,有劍靈加持,吳昊的攻擊竟然盡數擋了下來。

“難道這就是劍靈覺醒之後的威力?竟然,竟然如此厲害!”吳昊震驚地喃喃自語道。

不過這劍靈好像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敢激怒自己的敵人,沒等他緩過勁兒來,便直接出現在吳昊眼前,兜頭斬下!

“可惡!”他罵罵咧咧地躲開這一斬,緊接著也是一頭扎進了黑水之中。

蘇霄賢茫然而又疑惑地掃視這周圍一眼,然後略帶深意地看向腳下,下一瞬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下方的黑水翻騰其起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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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添一邊拖住失去知覺的林烽火,一邊利用坤眼觀察這身後的兩人。雖然這裡的水壓極大,可百丈距離她還是能探查清楚的。

“吳昊追來了!”少女立刻出聲提醒道。而身邊的鐘靈溪一臉嫌棄地問道:“真要跟他合作?”

不等李新添回答,吳昊狼狽的身影就出現他們左側不到兩丈的地方。這裡雖然是在黑水之中,可能見度還是可以維持在兩丈以內。

吳昊穩住身形之後,瞥了二女一眼,他沒有打算過多停留多久,畢竟透過下面法陣進入第四層才是關鍵。

“等一下!”李新添連忙傳音道。

穿著銀線龍紋內氅的青年身形微頓,扭頭看向面容精緻的李新添。

“怎麼?有事?”

李新添點了點頭,傳音說道:“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聯手如何?”

“聯手?”吳昊嘴角微微一笑,用打趣地口吻傳音道:“如何聯手?”

見對方沒有再要離開的架勢,她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青雲派的任務已經失敗了,自然不會跟你強那些上古留下的寶貝。你只需要帶我們三人出去。至於作為報酬……”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接著道:“我們可以答應你,幫你解決你出去之後遇到的麻煩。”

“出去之後遇到的麻煩?”吳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地問道。

“你的所作所為,透過這掛飾早已傳到外界,你覺得自己見死不救,青雲派會放過你嗎?當然,你會說自己身後有宗門。可在厲害的宗門也只是宗門,宗門代替不了你,你也代表不了宗門。”

話說到這裡,吳昊原本輕蔑不屑的表情逐漸收斂了很多。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自己這次出去如果是以當前局面,自己受到青雲派的針對將是板上釘釘的。雖然不大可能直接出手擊殺,但還是有些危險。

“好,但是我有條件!”吳昊冷冷說道。

聽到對方答應,李新添心裡一鬆,不過面上並沒有絲毫變化,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了幾息,接著緩聲說道:“你先說說看。”

吳昊的目光有些貪婪地在這兩個絕色美女身上來回遊走,然後接著道:“我們三人同盟,你們倆必須聽我指揮,我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必須幹什麼!否則,這個盟我不結!”

李新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而她身後的鐘靈溪直接上前一步,冷聲喝道:“你想的美!大不了魚死網破!”說著,她一把拽住李新添往回退,竟是擺出了戰鬥準備。

吳昊眯了眯眼眸,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選擇扭頭離開。

就在他將要融入周圍黑暗之時,李新添的傳音從他的腦海中響起。

“我們可以答應,但必須約法三章!”

……

林烽火感覺到自己彷彿被抽空了一般,這“炎牙天衝”竟然如此厲害,直接將自己所有內勁抽調一空,要不是他處於靈潭之中,周圍的潭水都蘊含不少天地真元,那一擊很可能就把自己活活抽死了。

雖然說這招副作用不小,可它的威力卻超乎他的想象!竟然直接將那暗金色貝希摩斯的尾巴徑直斬斷!僅是這份破壞力,就遠超他所出的內勁層級,堪稱越階殺人的超級利器。

只不過他在施展完這招之後,幾乎就失去了與外界交流的能力,不過他還是能感受到外界資訊。比如自己的傷勢,還有體內沉積的那些煞氣不斷向他的神魂靈臺發起攻擊。

起初這種煞氣攻擊他無法反抗絲毫,只能硬著頭皮忍著。後來李新添與鍾靈溪的幫助,讓他逐漸掌握了主動權,也多虧了兩人的內勁,雖然屬於不同屬性,但也是雪中送碳。

如果維持這種局勢,估計最多一個時辰,他就可以恢復一部分自己的內機,然後逐漸恢復過來。可現實非常殘酷,根本有著這一個時辰供眾人消耗。

很快蘇霄賢擊殺了金獅子,他同樣也陷入了窘境,雖然這位蘇霄賢的內勁沒有使用枯竭,但是他主動吸收的劍煞之氣,對他的劍心來說應該是極大的挑戰。

從對方這一系列的表現來看,蘇霄賢受到的傷害一點不比自己輕。

再後來,林烽火再次被帶入這黑水之中,雖然鍾靈溪提議將他周身幾處經脈封住了,可週圍如此濃鬱的煞氣,還是不斷地折磨著他。

他只能逼著自己,催眠自己這具身軀不是自己的,然後將神魂從身體中抽離,這樣一來這種被攻擊的疼痛就減輕了很多,可煞氣對他肉身的破壞就變得更急肆無忌憚,可也只能“棄車保帥”了。

抽離了出身軀的神魂,是可以看到周圍景象的。他看到了吳昊出現,他看到了二女貌似跟他商量著什麼……他還看到鍾靈溪激烈的爭辯,以及吳昊貪婪的目光!

最後,他發現鍾靈溪與李新添真的與對方達成了某種同盟,一起向潭底而去。

林烽火感到異常憤怒,同時也心疼這兩位一直照顧自己的同伴。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這股怒意,讓原本積攢在他體內快要消耗殆盡的煞氣瞬間復燃!

……

吳昊在前帶路,李新添與鍾靈溪跟著他身後,不過二女與這位羅雲宗的風流公子始終保持著一丈距離。三人的速度不慢,畢竟身後不遠處就是緊隨而來的蘇霄賢,此時已經失去自主意識的蘇師兄,反而成為最危險的敵人。

“前方五十丈,就到陣法了!”李新添連忙傳音說道,聽到她的話,眾人沒有絲毫猶豫,帶著林烽火便朝著陣法而去。

噗!噗!噗!

三道破水聲,他們驚奇地發現這處陣法竟然設定了隔水陣,周圍黑色的潭水根本進不來。吳昊掃視了周圍一眼,然後眼神就定在一處移不開了目光。

順著他的目光而去,正是李新添與鍾靈溪所站的位置。兩名少女也是第一次進入這種陣法,心中出於好奇光顧著觀察周圍環境,卻沒在意自己的處境。

兩人都穿著薄紗,雖然也有大氅披在身上,可相比男子的衣服她們的確實輕便了很多。此時剛剛從水中出來,這薄紗緊緊裹著身上,將兩人的曲線勾勒的十分完美,而那稍微厚實一點的大氅,雖然將她們很多關鍵位置遮住了,看若隱若現之間,更顯得誘人!

一時間吳昊竟然看得有些呆了。

鍾靈溪最先發現對方表情的異常,然後她順著對方的目光低頭一看,頓時驚呼一聲,就要轉身迴避。

可就在這時,她身後的黑水再次破開,噗的一聲從中又鑽出一人!不是蘇霄賢還是何人?

吳昊身形微閃,此時他站在陸地上,自然身法速度要比在水中快上不止一個層次。他瞬間出現在鍾靈溪身後,然後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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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入魔(下)

第一百章入魔(下)

伴隨他這一拽,一柄裹挾著陰陽二氣的長劍,擦著鍾靈溪腰間的白色絲帶就刺過去了。想來如果再晚一點,少女肯定會被刺中。

可正是吳昊這一拽,讓事發突然的鐘靈溪完全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一下子就倒進了對方的懷裡……

吳昊一手攬著少女的腰身,一手從自己背後一抹,將那柄摺扇抽出瞬間開啟,整套動作流暢瀟灑,倒是說不出的帥氣!怎奈何懷中的可人兒並不欣賞,鍾靈溪冷哼一聲,一腳踏在了吳昊的腳趾之上。

“嘶!你這小蹄子,真是不識好歹!”此時已經不在水中,吳昊也不用再使用神魂傳音,便直接脫口而出說道。

鍾靈溪接著對方說話的空,便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一個縱身回到了李新添身邊。

“靈溪姐姐,你沒事吧?”李新添見她回來,忙出聲問道。

鍾靈溪盯著眼前的蘇霄賢,臉色平靜地搖了搖頭,只是細心地李新添發現,對方的耳根已經微微泛紅。兩人連忙運起周身內勁將身上的衣服蒸乾,最起碼不會在吳昊面前出醜。

蘇霄賢握著手中的長劍掃視了他們三人一眼,沒有絲毫廢話,直接一個縱身來到吳昊跟前,直接一劍斬了下來。雖然他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識,可本能地可以判斷出在場三人中,吳昊的戰力最高,同時也是對他威脅最大的。

吳昊冷哼一聲,不屑道:“要是在水中還忌憚你幾分,可要說在陸地上,別說此時你已經失去神智,就算有也奈何不得我!”

穿著銀線文龍內氅的吳昊,沒有硬接蘇霄賢這一劍,而是身形急轉,在原地留下了四道殘影!

僅是這身法速度,李新添與鍾靈溪也只在李承濤的身上見識過!

不過要讓她倆細說李承濤與吳昊誰的速度更快,她們卻說不好。畢竟五年之前兩人的眼界都不是很高,且李承濤的身法速度本來就是他們認知的天花板,所以她倆對這個“快”並沒有多少概念。而現在兩人再看吳昊,她們對於身法速度的定義已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

人的視覺是有殘影滯後的效應的,就像之前那些煉體武者,在進入俠者境之前有一個境界叫作“破影武者”,這個名字正是由此而來。因為物體的空間移動只要是在十分之一秒內完成,就可以在普通人的視野中留下殘影。所以身法能夠突破這個速度的武者,就是煉體境中的破影武者,而這個速度也叫破影速度(10m/s)。

而很多勢之境或者芒之境的武者,在使用槍棍棒一類的長兵器時,出招速度也很容易達到破影要求,可要說讓他們的身法速度達到破影要求,那必然得是這群尚未進入俠者境的武者中,屬於頂尖存在的!

像以主修煉體的蘆花花,她當初參加演武大比之時就是破影武者,當初在擂臺上直接完虐實力同樣拔尖的王伯當,這便是破影武者的實力。

先說說此時的吳昊,他的速度相比破影武者要更加恐怖!身法瞬間化作四道殘影,這速度不是簡單的四倍殘影速度那麼簡單,因為這四道殘影是連續的,幾乎同時出現。

正常俠者要維持一道殘影其實並不難,他需要從自己的位置出發,然後加速在快到預定位置再減速,然後在預定位置停留然後在加速折返,在減速的過程。這一套完成下來需要在十分之一秒內完成,才能保障最初位置的殘影不消散人們眼中消散,而這時才會在人眼中出現兩個人影,一個是殘像一個是實體。

如此算來,想在自己身前一米的位置形成一個殘影,需要身法速度達到四倍破影速度(40m/s)。而吳昊卻能造出四道殘影,那麼他的身法速度最保守估計,也要達到十六倍破影速度(160m/s)。這還是四道殘影間隔一米來計算,如果間隔更長那麼速度要求更高,就像此時的吳昊,他的本體距離第四道殘影之間,已經有兩丈有餘(8米)。這樣的話吳昊的身法速度已經接近三十二倍破影速度(320m/s)。

然後再說說李承濤的身法速度,首先李承濤擁有俠者境的巔峰速度,也就是“破風俠者”的身法強度。破風俠者在煉體體系中,屬於破影武者的進階,其實力本身在俠者境中也是頂尖的存在。李承濤作為非煉體武者,卻可以達到這種層次,這也是江湖上人送俠名“追風”的原因。

他雖然不是“破風俠者”可實力足以追風,他的身法速度可以突破音速(即340m/s)。要知道在達到音速之時會達遇到音障(也稱聲障或者風障),這時所有煉體武者的噩夢,只要成功突破音障的阻礙,煉體武者的實力江湖得到質的飛躍!

……

如此說來,李承濤與吳昊的身法速度細細分析起來,還是李承濤的身法更強一些。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畢竟李承濤是讓羅雲宗內門長老都棘手的強者,那是可以硬撼尋常大俠境強者的妖孽存在。

當然吳昊雖然比之李承濤略遜一籌,可比之其他俠者境的武者卻要強太多,就比如此時的蘇師兄,其攻擊基本對他產生不了多少效果。

就在兩人纏鬥之時,躺在地上的林烽火突然睜開了雙眼。

之間他的眼中同樣佈滿血絲,只不過他的眸子要更加無神,整個人看上出十分猙獰。蘇霄賢則像是睡著了,自己的身體反而像是交給別人控制了。李新添一直關注著場間的動向,對於自己同伴的轉醒自然很高興。

“烽火,你醒……”話還沒說完,李新添頓時覺得有一股勁風襲面,她下意識向後一倒堪堪避過這一擊!

之間林烽火此時正咬牙切齒地等著少女,手中的青火刀也握在了掌中。

鍾靈溪驚呼一聲,抽身來到李新添身邊見她袖口的大氅被劃出一個大口子,幸好她躲避的及時。只不過就算是如此,李新添的腰帶還是被這一刀斬斷了。

“這個還給你!”鍾大美女從腰間抽出一根白色絲帶,正是易惜風那根金血蠶絲帶。

“姐姐你這是?”李新添有些驚奇地問道。

畢竟這蠶絲帶是鍾靈溪當初要了去,就一直留在身邊。她清楚易惜風那種鍥而不捨的精神一直支援這位鍾家大小姐,所以對她來說這金血蠶絲帶不僅僅是一條絲帶,更像是她的一個精神寄託。

“呵呵,本來就是他給你的,我這幾年一直佔著,哪怕姐姐臉皮再厚也不行啊。”鍾靈溪輕聲說道,雖然她是笑著說的,可聽在人耳中,卻是說不出的委屈。

李新添的眼圈瞬間紅了,但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時的鐘靈溪已經將絲帶交給她,然後手持藍月色短劍直接迎上了渾身煞氣的林烽火,兩人你來我往竟然真的鬥了起來。不過畢竟彼此都很熟悉,所以過了幾十招並沒有分出勝負。

突然鍾靈溪傳音道:“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趕上來,你親手交給他吧!我可能……”說到這裡,林烽火突然施展了一個變招,將她直接斬飛了出去。

好在鍾靈溪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害,而是臉色凝重的看著對面的持刀青年,這個面露煞氣的同伴。

“新添,你注意一下,烽火他好像是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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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惜風看著前面已經如窗戶一般大小的光球,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自己第幾次聞葫蘆中的酒。

他不確定這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一不一致,但他體內的那些內傷在一次次天地真元的洗禮之下,早就痊癒了。甚至體內這些年留下的一些暗疾,也被悄然治癒了。

看著出手可及的光球,他的心裡充滿了期待和恐懼。期待的是這光球中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而恐懼的是,怕他追逐的這一切都是水中月鏡中花。

易惜風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他瞥了一眼這巨大光球清晰的邊緣,然後伸手去碰了碰。這光球摸上去並不堅硬甚至有些溫暖,可一旦他用力去按也能感受到明顯的阻力。這種熟悉的感覺,若是別人可能還有些不確定,但對於研究過陣法之道的易惜風來說,卻是再容易不過。

此時他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巨大的光球,應該不是一個真正的光球,而是一處結界出入口。雖然失去了獲得異寶的機會,可這段時間在空間亂流中不斷漂流讓他明白,在這裡任何寶貝都不如脫困重要。

漫無目的只為了一個目標不斷前進,簡直快要把易惜風折磨瘋了,既然那劍影指引自己來這裡,那麼接下來如何離開這裡,也得藉助它才行。

他將手中放在這處結界上,神魂同時落在其上,看著這處陣法不斷變換,雖然看看上去很簡單,卻總有一種他觸碰不到的規則。易惜風知道這是天地規則,也是陣法之道大成時,向天地借的一道律令。

很多江湖道士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急急如律令!”其實他們說的正是這道律令,只不過這些江湖道士中真能有這“律令”之人,恐怕整個江湖上不會超過十個。

這律令一道,實際上就是對天地規則的一種掌握,只不過他與武者不同,武者透過感悟天地之道結合自己武道,才發現的一些天地規則。而陣法之道大成,無需修煉什麼功法也可以透過律令左右眾生。

劍影在易惜風的神魂靈臺中溫養許久,經過那酒壺中的真元灌注早已經恢復了不少,此時見他再次來到空間結界處,便直接從他的神魂中飛了出來。

這劍影直接刺入結界沒有過多停留,輕輕向下一劃,一道裂口便出現在易惜風的眼前,看上去像一枚劃破蛋膜的蛋黃,下一瞬易惜風便發現自己周圍那些灰黑色線條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的液體。

“這時在水中?”

這個念頭剛剛興起,身子便傳來一種失重感,他彷彿從高處摔落一樣。

砰!

冰冷!黑暗!

僅是一瞬間就將易惜風從剛才那種溫暖又光亮的感覺中叫醒!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裡是哪裡?為何周圍一片漆黑?這是水嗎?為何如此漆黑?……

一系列的疑問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但卻沒有人任何可以回答他。下一瞬,他只覺得一陣劇烈的頭痛!

這律令一道,實際上就是對天地規則的一種掌握,只不過他與武者不同,武者透過感悟天地之道結合自己武道,才發現的一些天地規則。而陣法之道大成,無需修煉什麼功法也可以透過律令左右眾生。

劍影在易惜風的神魂靈臺中溫養許久,經過那酒壺中的真元灌注早已經恢復了不少,此時見他再次來到空間結界處,便直接從他的神魂中飛了出來。

這劍影直接刺入結界沒有過多停留,輕輕向下一劃,一道裂口便出現在易惜風的眼前,看上去像一枚劃破蛋膜的蛋黃,下一瞬易惜風便發現自己周圍那些灰黑色線條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的液體。

“這時在水中?”

這個念頭剛剛興起,身子便傳來一種失重感,他彷彿從高處摔落一樣。

砰!

冰冷!黑暗!

僅是一瞬間就將易惜風從剛才那種溫暖又光亮的感覺中叫醒!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裡是哪裡?為何周圍一片漆黑?這是水嗎?為何如此漆黑?……

一系列的疑問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但卻沒有人任何可以回答他。下一瞬,他只覺得一陣劇烈的頭痛!

砰!

冰冷!黑暗!

僅是一瞬間就將易惜風從剛才那種溫暖又光亮的感覺中叫醒!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裡是哪裡?為何周圍一片漆黑?這是水嗎?為何如此漆黑?……

一系列的疑問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但卻沒有人任何可以回答他。下一瞬,他只覺得一陣劇烈的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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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關於藥谷重寶的賭鬥

第一百零一章關於藥谷重寶的賭鬥

感受到來自吳昊的殺氣,易惜風才注意到蘇霄賢等人,面對這位以身法見長的“小明王”,他自然不敢大意,直接用出了一招“斷橫青冥固”!

這一招是當初青竹以俠者境登堂境的修為,抵擋入室境的赫連影。當時易惜風、趙龍、王伯當三人一同協助作戰,他自然對這招專門用於防禦的劍法印象深刻。

轟!

一道火蓮的佛印直接從易惜風橫舉的劍刃上炸裂,雖然他被炸得連續後退了幾步卻也算結結實實擋住了這一擊。

李新添與鍾靈溪這時也反應過來,一個騰身來到易惜風身邊,雖然他們都有很多話想說,可此時局面確實複雜,一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不斷地觀察這其他三人。

蘇霄賢與林烽火還好說,他倆暫時失去了自主意識,戰鬥之間完全憑藉戰鬥本能,在加上這些煞氣刺激,單攻的威力提升不少,可戰鬥的連續性和靈活性要差了很多,所以他們倒不是多麼擔心這兩人。只是因為都是同伴,所以一直以來沒有下重手,甚至兩女對陣林烽火以來,她倆都是主動躲避,只有躲避不了的,才會出手對拼。

真正讓兩個少女忌憚的,是實力明顯強出一籌的吳昊。

易惜風清楚對方的實力,當初在遺蹟廢墟,自己貌似能夠與對方一戰,那是因為吳昊沒有施展全力,之後在劍冢二層偷襲時,易惜風就清楚了這一點。

所以這一次他沒有再掉以輕心。

“蘇師兄和黑子他倆怎麼了,為什麼黑子他會跟你倆打起來?”

易惜風低聲問道,他察覺出兩人狀態的異常,尤其是林烽火的狀態,他更是從未見過。

“這事兒說來話長,簡單來說,罪魁禍首是外面那些黑色潭水,而結果就是,烽火和蘇大哥都入魔了!”李新添輕聲解釋道。

“入魔?”易惜風微微皺起眉頭,他那張清秀的臉上浮現一絲凝重。

入魔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接觸,最早聽說這個詞還會在多年前的良辰崗中,當時刑家五兄弟夜襲良辰崗,將守衛良辰崗的阿刁以及何候等人殺死,為此他們這一批剛剛比試完演武大比的幾人,一同前往良辰崗探尋此事。

在半路上,也就是良辰崗中,易惜風先後遇到了刑老五與刑老四,那也是他的第一戰。後來周迪幹掉了刑老三,而後來趕來的刑老二卻是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擊敗。

當時的刑老二刑林就是將刑武堂的魔功發揮到極致,吸收了自己弟弟屍體的怨氣,進入俠者境。這也是眾人第一次聯手對陣俠者境的武者,當時的刑老二就曾施展過“入魔”。

那也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入魔的武者,當然此時的林烽火與蘇霄賢自然與那時候的刑林不同,首先他們兩人都沒有修行魔功,所以他們這種入魔只是單純的煞氣入體,而刑林的入魔則更加徹底,無論是功法還是肉身,甚至神魂都全部放棄了理智,只剩殘酷的殺戮。

其實如果易惜風一直都在,他就不難發現就算蘇霄賢與林烽火都是因為這濃鬱的劍煞之氣入魔,可兩人入魔後的狀態也不盡相同。

雖然兩人都會變得弒殺,不過蘇霄賢的狀態明顯要比林烽火輕一些。

“有沒有什麼辦法?這樣耗下去也不行啊!”鍾靈溪低聲問道,顯然她對易惜風極為信任,下意識地想要徵求他的意見。

此時的青年小道士沒有穿他那件月白色的道袍,之前在進入空間亂流的時候就被攪碎了,此時只有一件淡青色的薄衫。剛剛他從潭水中出來,溼透的薄衫貼在身上倒是讓他原本消瘦的身材變得稜角分明。

“既然是煞氣入體,那麼讓他們將煞氣排出就問題不大。而且剛剛黑子在斬向我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他那一刀明顯頓了一下。說明他的神智還沒有徹底封閉,只是這些可惡的煞氣暫時控制了他的身體。”

聽他這麼一說,二女對視一眼,心裡多少有些底了。李新添接著問道:“行,那你說怎麼幫他們排出煞氣?”

易惜風收回手中長劍將其別回腰間,嘴角露出一抹靦腆笑容,淡淡說道:“簡單極了,就是揍他們!”

說著他的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突兀地出現在林烽火的身邊!

“這身法速度!”吳昊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一驚!顯然他沒想到易惜風的身法竟然如此厲害!哪怕以他的眼力見兒,也比自己差不了許多。當初在劍冢二層偷襲他的時候,對方可沒這個速度。

正在吳昊在心裡犯嘀咕的時候,一直很瞭解易惜風的李新添卻發現了緣由。原來他在透過那處劍冢三層入口進入第三層劍冢的時候,為了保持自身的速度優勢,就將他身上那身“鐵索馬甲”留給了周延,讓他暫時替自己保管。

而那件一直跟隨這易惜風身邊的鐵索馬甲上,有足足三百多斤的負重!僅是這個重量,就讓當時的周延震驚不已,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帶著這身行頭,周延自己估計自己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易兄弟失禮了,本以為你是一個運起極好的人,現在看來很多東西都是你該得的。”這時周延在易惜風臨走前送別的話。

後來由於那些貝希摩斯的緣故,他再次陷入空間亂流中。

……

吳昊連忙運起“不動明王印”,對於易惜風的身法,他雖然震驚卻不忌憚,畢竟對方的實力層級遠不如自己,就算能跟上自己的身法,甚至可以攻擊到自己,但沒有達到俠者境層級的攻擊又能強到哪兒去?

對於他來說,在場真正需要重視的,依然只有蘇霄賢一個。此時他那猩紅色的眼眸已經逐漸退下一層,不過依然紅彤彤的。不過吳昊清楚,這位蘇劍子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過來,到了那個時候,才是他真出手解決對方的機會。

畢竟從這種“入魔”狀態中恢復,他的內勁以及戰力能保有兩成就算不錯了。

吳昊一邊戒備著易惜風的攻擊,一邊觀察這蘇霄賢的狀態,此時他已經停止了胡亂攻擊,相比還在不斷揮刀跟易惜風戰鬥的林烽火,這位蘇師兄已經開始控制自己的行為了。

易惜風利用自己佔據絕對優勢的身法,輕易避開了林烽火的攻擊,然後一拳拳地轟在對方的各處大穴上,看上去這每一擊都蘊含著一股拳意,每一擊都讓自己這個死黨停頓一下。

砰!噗!

林烽火一口逆血湧上來,直接被易惜風一拳砸飛,不過他的身軀剛剛騰空而起,就被周圍的勁風裹挾著再向易惜風而去。

看著如同送上門的沙包,易惜風自然不會客氣,繼續拳拳到肉地猛錘林烽火。

……

終於,兩人交手二十幾個回合,林烽火被錘了幾百拳,而他眼眸中的殺意與戾氣卻消散了打半。

噹啷!

青火刀從他手中滑落,緊接著這位斬下過入室巔峰境異獸王者尾巴的青年,就癱倒在地,渾身抽搐起來!

吳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卻沒有插手,而是抬手向著陣法中的一處臺子打了一記佛門手印。眾人的目光隨著這記佛門手印看了過去,很快便發現了端倪。

那臺子外籠罩著一層漆黑的結界壁壘,與之前遇到的所有結界都不同,他們之前遇到的結界壁壘都是透明的,這種黑色確實少見,在場除了易惜風在空間亂流中見到過,其他幾人見過的並不多。

不過看到這幕,眾人關心的已經不在結界壁壘是不是黑色或者透明,而是眾人覺得這臺子之上定然放著這處藥谷的重寶。

一念至此,李新添與鍾靈溪心裡都有些意動,想要靠前一步。看兩人的腳步剛剛抬起來,卻又遲疑了,因為之前她們就跟吳昊結盟了,從那之後這上古秘境所有寶貝她們倆都不會跟對方搶。

吳昊有些自得地看著兩位大美人,然後瞥向一旁剛剛跟林烽火戰鬥完的易惜風。

“臭小子,你看什麼看,怎麼還想再來一場賭鬥?”他譏笑地說道。

面對這個來自羅雲宗的精英弟子,易惜風一點也不生氣,畢竟之前他確實小瞧了對方,才會被偷襲得手。此時他也算今時不同往日,自然心裡有底。

“鬥?呵呵,跟你斗的可不止是我!”他笑眯眯地看著對方,而吳昊周身的汗毛瞬間倒立起來,他一個閃身向一側躲去,可這時早就為時已晚!

之間一道泛著血色妖異的劍刃,從他的後背直接刺入,劍尖透體而出,同時這劍刃上的陰陽二氣同時爆發。

吳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他一手握住那柄長劍,怒吼一聲便將其從後背拔出。一道血箭從傷口處噴射而出,不過他自己很快就止住了傷勢。吳昊低頭吐了幾口血,他的臉色才逐漸緩了過來,顯然剛剛那一劍是傷到了他的肺。

他冷眼看向一側的蘇霄賢,對方那已經恢復甚至的眼眸也在冷冷地盯著他。

“我可沒答應跟你作那種同盟,這一劍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看著這位從入魔狀態恢復過來的青雲派第一人,吳昊那英俊的臉龐變得很是猙獰,他惡狠狠地說道:“好!既然是你自己尋死,也怪不得我了。哪怕出去以後我也說得清!”

說著,他從腰間掏出一枚丹藥,直接塞進口中,然後恨聲說道:“蘇大劍子,你的劍現在還能駕馭嗎?有本事再刺我一劍試試!”

說罷,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冷酷,像是在等對方的答覆。

蘇霄賢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坐下將那柄長劍召回,放在雙膝之上閉眼打坐起來。要知道,剛才那一劍已經是他透支了一部分精力施展,此時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戰力極低的武者。

吳昊的臉色迅速恢復,顯然是那枚丹藥起了作用,他必須馬上過去,將對方殺掉。一旦蘇霄賢真的恢復,那將變成他的悲劇。

只不過他才剛踏出一步,一直在一旁觀望的易惜風輕聲道:“你剛才說的賭鬥,你想怎麼個鬥法?”

吳昊腳步微頓,然後轉身看向這個讓他深惡痛絕的小道士,他惡狠狠地說道:“自然是這結界中的重寶!”

易惜風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可以,不過我覺得不夠刺激,再加一條!”

“我輸了,給你當牛做馬;我贏了,她們倆跟你的同盟解除吧!”

手裡拿著浙商青年略一思考,淡然說道:“以你一個,換她們倆,這不公平!”

易惜風咧嘴一笑,從腰間抽出那柄湛青色古劍,直視這位剛剛受傷不輕的青年,一字一句地說道:“跟我打賭,從來不看你要什麼,那得看我有什麼!”

吳昊看著這青年小道手中的湛青劍,以及周圍濃鬱的劍煞之氣,他似是想到了什麼,便開口說道:“行!但是那我有一個條件,這裡是劍冢,你們這些用劍的本來就有加成,有本事別用劍跟我比!”

聽到這話,李新添與鍾靈溪心頭一陣,暗罵吳昊太過無恥。她倆自然清楚易惜風的武學體系,他自幼跟著李承乾與李承濤修行,他最強的招式、最早自創的招式都是劍招,易惜風就是一個天生的劍道坯子,你讓他不用劍跟他打,確實有股羅雲宗無恥的味道。

易惜風聽到對方的要求,神情先是一愣,然後笑著將手裡的湛青劍拋下,赤手空拳地向吳昊走來。

這一舉動,就連一旁觀戰的蘇霄賢、李新添、鍾靈溪都有些發懵,他們三人都不知道,這個一向喜歡坑別人的易惜風,這一次又打算收拾對方。

吳昊看著走近了來的青年,心中疑惑與怒意叢生,顯然對方的表現讓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他彷彿根本不在意是否用劍跟自己對戰……竟然被小瞧了嗎?哼哼!好,就讓你小子見識見識羅雲宗的功夫!

說罷,他也不廢話,直接動用身法向易惜風一掌拍了過來。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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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七劫與七覺

第一百零二章七劫與七覺

易惜風心裡其實也不想如此,畢竟對方實力在那擺著,自己最強的攻擊手段自然是用劍的,先不說功法、招式,就是他神魂中那柄劍影也是他寄予厚望的底牌。

不過他更擔心對方拒絕自己,李新添與鍾靈溪剛剛那些細微的表現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他最怕遇到的局面,就是林烽火指使二女對付自己。必須拖住對方,讓蘇霄賢有足夠的時間恢復。

其實易惜風的擔憂是正確的,李新添與鍾靈溪之前與吳昊結盟之時,三人就此“約法三章”!這裡的約法三章並非口頭協定,而是真的以自身武道起誓。

每一位進入俠者境的武者,或者找尋到自身武道的武者,都不可輕言武道。這時易惜風很小的時候,李承乾告訴他的。當時還是隻有五歲的白淨少年,用“撒沙子、撩陰腿”擊敗了比自己強得多的林雷,當時還懵懂無知的少年,就曾說過自己的武道,卻被李承乾鄭重提醒:不為俠者,不可輕言武道!

由此可見,這天道之中冥冥自有安排,武者探尋自己武道,本就是尋天,應天,逆天的過程,凡是以“武道”起誓,其約束力定然極大。

當時的兩女可能也是出於對吳昊的不信任,在三人約定中,加入了一條“無條件守衛彼此”。當然兩人覺得最有必要的“不能動邪念”自然也在這約定之中。所以之前吳昊在蘇霄賢偷襲鍾靈溪時,才會拽她進懷裡,而他確實也沒有動用什麼邪念,這便是為何以鍾靈溪這種大小姐脾氣,被人摸了下腰身,也只是踩對方一腳的主要緣由。

如果剛剛易惜風真的貿然跟吳昊動手,李新添與鍾靈溪的境地將十分難受,畢竟對於每一個武者來說,武道都是極為重要。可是讓她倆出手對付易惜風,那比放棄自身武道還要痛苦。

聰明如易惜風,自然看出了這一點,於是便以賭鬥為約束。賭鬥有很多弊端,畢竟人常言道:十賭九輸!易惜風也是深以為然,常常利用自身卓越的神魂天賦,有機會就去教育那些不信此言的人。但是賭鬥卻有一點讓易惜風深愛不已,那便是單打獨鬥!

如果沒有特殊約定,凡是賭鬥都是單挑的形式,也沒聽說誰參加賭鬥,還是以打群架的形式,畢竟贏了之後,彩頭歸誰的問題容易引起矛盾。

……

吳昊沒有多說廢話,在易惜風放下那把湛青劍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這小子的意圖,看來他對這兩女很上心啊!那就別怪我出手狠辣!

說著他直接一掌拍向了易惜風,紫色的掌罡直逼而來,穿著青色薄衫的易惜風不敢硬接,他知道自己的身法速度與靈活性都不佔優,躲閃不好很容易被打中要害。

“遊龍太極風!”

他立刻施展出自己最引以為豪的拳法相迎,如果說六龍境的“遊龍六合掌”是對付俠者登堂境的掌法,那這套來自前世地球的“太極拳”則是他對付向吳昊這種武者的唯一招式了。

這位來自羅雲宗的精英弟子,這掌法雷厲風行,紫色掌罡不僅渾厚異常且帶著一股陰柔之力,對上這太極拳,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將其壓制。

“紫衣化元掌!”李新添在一旁驚呼道。

沒錯,吳昊所用的掌法正是羅雲宗的紫衣化元掌!這掌法乃是一套內勁與掌力同修的武學功法,煉至大成,不僅掌力驚人,而且一身紫衣功也足以傲視同階武者。

易惜風心中有些明瞭,之前他一直猜測吳昊的內勁功法,畢竟那“明王七劫指”一看就帶著濃重俠者境的影子,應該是對方進入俠者境之後才參悟的高階功法,可每一名武者也都是從氣、勢、芒三境走來的,哪怕是八大門派的精英弟子,也跳不過這一環。

所以他一直好奇對方的最初的功法,此時聽到李新添的解釋,他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根基在哪。

要說起這“紫衣化元掌”,也算是江湖上名氣極大的功法,尤其是那身紫衣功,在功法大成的武者身上尤為顯眼,周身濃鬱的內勁真元化作一件紫衣,倒是與自己自創的“真陽羽氅”有些類似。

一念及此,易惜風的“純陽御勁訣”瘋狂運轉,一套淡金色的羽氅將他那青色薄衫覆蓋。這羽氅較為寬大,立領設計倒是與當世的服飾有些詫異,這是易惜風回憶前世那些帥氣的風衣男神時,第一個想到的元素,倒也沒有增加多少實戰功效,唯一的優點便是在應對某些暗器之時,可以專心防禦眼睛,不用想自己脖子會不會遭到攻擊。

兩人拳掌相攻,一個穿著金色大氅,一個披著一身紫衣,看似勢均力敵,但明眼人都清楚易惜風已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紫色掌罡每每遇到金色拳芒,都會被轟碎一空,易惜風硬靠肉身強度與吳昊硬抗,畢竟他也算是半個煉體武者,可在對方俠者小成境的碾壓下,也依然沒有任何可比性。

轟!

易惜風被對方一記掃掌擊飛,身形在半空快速調整,可依然晚了。當他再次抬頭看向吳昊之時,對方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記掌刀直切他的後頸。

砰!

他化作一道金色殘影直接砸落陣法中,頓時砸出一個大坑。易惜風扭了扭脖子,幸好有這立領的大氅將自己脖子保護住,否則僅是這一擊,他就很有可能失去知覺。

“哼!負隅頑抗!”吳昊也發現了對方立領大氅的特殊,不過此時大覺已定,對方也掙扎不了多久了。想到這裡,他心中一橫,也不管李新添與鍾靈溪十分在意,直接動用了“明王七劫指”!

只見吳昊的身形瞬間消失,哪怕易惜風已經作出了應對,可依然被他一指點中!

“一劫,無明!”

瞬間,易惜風眼前景象一邊,一股紫色罡氣透過這一指直接擊穿了“真陽羽氅”直入體內大穴!而下一瞬,他便失去了視覺!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李新添看到這幕,驚呼一身,立刻就要上前幫忙,卻被鍾靈溪一把拉住。

“靈溪姐姐,你放開我,惜風他……惜風他……”李新添急切地說道。

鍾靈溪臉色很是蒼白,不過她的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兩人的戰局,沉聲說道:“你去又有什麼用?等等……要相信他!”

看著被一指擊飛的清秀青年,這個自己深惡痛絕的小道士,自己幾次三番動了殺心,就是因為此人。此時見他中了自己的第一指,吳昊的神色變得很是精彩。

“呵呵,別急,這才是第一指!”說罷,他也不廢話,畢竟還有一個蘇霄賢等著他,不過他有信心在對方恢復之前將易惜風解決。

易惜風突然失去視覺,心裡那面有些恐慌,不過他立刻用純陽內勁在體內遊走一遍之後發現,並非他的眼睛受傷失明,而是體內幾條大穴經脈被一股異種內勁佔據,阻礙了自己的視覺系統。如果是別人遇到這種情況,難免心態失衡,可他畢竟在前世聽說過所謂的“點穴”之法,而且當世武學體系中也有對這點穴略微提及。

只不過,他並非精通此道之人,所以一直也沒什麼研究,不過這對於那些修煉指法的武道強者來說,點穴功夫乃是必修之一。

既然不是永久性失明,那易惜風心裡多少放鬆了一些,好在他神魂極強,哪怕看不見也能透過神魂感知。

唰!

易惜風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吳昊拍來的一掌,這讓這位羅雲宗的公子哥心中一動:這小子確實不簡單,竟然這麼快就適應了失去視覺!尋常武者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慌了神,既然如此……哼哼!

想到這裡,吳昊沒有猶豫,立刻再次施展了一記“明王七劫指”!

已經失去視覺的青年再次被擊飛出去,與此同時,吳昊冰冷的聲音從他的腦海中傳出:

“二劫,無聲!”

這一次易惜風不再像之前那般,他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顯然這一指同樣封住了其體內幾處大的穴道和經脈,甚至連這件“真陽羽氅”都有些維持不住,顯然他體內的內勁也在之前的消耗下所剩無幾。

這還是易惜風本身內勁就極為深厚,可再深厚的內勁也抵不上實力的差距,之前兩人對拼看似勢均力敵,可實際上都是易惜風拿內勁消耗量來拼。

以他芒之境巔峰的內勁水準,哪怕經過純陽內勁的加持,其濃厚水平也就看看能與剛剛進入俠者登堂境的相比,與尋常登堂境巔峰就有不小差距。易惜風如果與一位俠者登堂巔峰境武者對拼,其內勁消耗量將是對方的兩倍。

而入室境的武者比之登堂境要更為勝一籌,所以他與俠者入室境的武者對拼,其內勁消耗量就達到了驚人的五到十倍。

可吳昊既不是登堂境,也不是入室境,而是出於三階十二層中第三層的俠者小成境,先不論兩者的武道之間的差距,僅是兩者的內勁層級差距,易惜風想要與對方對拼或者硬抗,那他的內勁消耗量將從二十倍起步。

也是為何一向以內勁深厚為傲的易惜風,此時會出現內勁不足的情況。

……

此時的易惜風已經完全失去了聽覺,沒錯這七劫指中的第二劫無聲,便是讓中招之人失去聽覺。這也是為何剛剛吳昊會傳音給易惜風的緣由,他要將招式告訴他,以期能給對方帶來心理壓力,他享受整個折磨對方的過程。

易惜風掏出那隻紅色幾葫蘆,抿了一小口。一股天地真元瞬間就在他體內爆開,好在他在之前的空間亂流中經歷了很多次,早已習以為常。經過這麼多次的聞酒,他終於開始嘗試小口抿這猴靈酒了。

吳昊看著對方的動作,心裡微微一動,其實他大可以出手阻止對方的,畢竟以他的身法速度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可正當他打算這麼做的時候,突然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既然你想撐著,就讓你體會體會,真正的七劫指!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一旁打坐恢復的蘇霄賢,他能感知到。對方的內勁波動依然很弱,就連內勁氣息都有些飄忽不定,想來剛剛刺向自己的那一劍,是他透支了不少潛力。

好似拿定主意,吳昊再次向易惜風走來,同時自言自語道:“李念啊,李念,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叫不叫這個名字,姑且這麼叫吧!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幸福!”

說罷,他直接一指按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傳音,像是說給李新添與鍾靈溪聽的。

“三劫,無味!”

……

易惜風一次又一次被吳昊擊飛,每一次擊飛都剝奪他的一種感知,直到此時他終於明白,這“七劫指”真正的寓意可以解釋為“七覺指”!

這時他第五次被擊飛,此前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視覺、聽覺、味覺、嗅覺和觸覺!雖然只是暫時性的失去,可對任何一人來說被剝奪五覺都是極為恐怖的。

更何況這七覺指不僅

吳昊看著對方的動作,心裡微微一動,其實他大可以出手阻止對方的,畢竟以他的身法速度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可正當他打算這麼做的時候,突然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既然你想撐著,就讓你體會體會,真正的七劫指!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一旁打坐恢復的蘇霄賢,他能感知到。對方的內勁波動依然很弱,就連內勁氣息都有些飄忽不定,想來剛剛刺向自己的那一劍,是他透支了不少潛力。

好似拿定主意,吳昊再次向易惜風走來,同時自言自語道:“李念啊,李念,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叫不叫這個名字,姑且這麼叫吧!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幸福!”

說罷,他直接一指按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傳音,像是說給李新添與鍾靈溪聽的。

“三劫,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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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

第一百零三章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上)

吳昊看著已經失去了“真陽羽氅”的青年小道士,對方的身形都已經站不穩了。他冷笑著說道:“還不放棄?這麼辛苦是何必呢?其實你在選擇與我為敵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下場。”

說到這裡他自嘲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丫頭喃喃道:“嘖嘖,說這些有什麼用,現在的話,說了你也聽不見,更看不見!”

說罷,他又抬起一指,神色變得很是興奮,沉聲自語道:“不過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你最好現在別死,我很久沒玩的這麼開心了!”

下一瞬,吳昊的手指直接點中了易惜風的前額!

“六劫,無念!”

人常有五感,便是所謂的五覺,而吳昊的明王七劫指中前五指分別對應:無明剝奪視覺,無聲剝奪聽覺,無味剝奪味覺,無聞剝奪嗅覺,無痛剝奪觸覺。而這第六指的無念,便是剝奪五覺之外的第六覺,也叫第六感,神覺。

正常人被剝奪神覺之後,基本就宣佈這個人死亡了,不過這七劫指並非真的永久性剝奪,而是利用內勁真元壓制敵人的感知,這第六指正是衝著易惜風的神魂靈臺而去。

通常來說中了前五指,被剝奪五覺之後,尋常武者早就變成了待宰的羔羊,哪怕此時的易惜風其實也差不過。只不過吳昊並不像這麼輕易放過對方,所以選擇將剩餘兩隻用完。他沒有忘記蘇霄賢那邊,不過以眼前的時間來看,他有充足的時間做這些事。

……

易惜風神魂靈臺中,一股紫色的內勁直接轟入其中,那些原本盤踞在這裡的淡金色內勁真元根本阻攔不住。那些紫色內勁宛如一把燒紅的尖刀,而自己的內勁宛如一根蠟燭,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好在他的神魂遠超其他人,就在易惜風打算拼命之時,那靈臺上懸浮的劍影突然動了,迎著那紫色內勁直接斬了過去。

唰,紫色內勁瞬間消散一空,僅僅就一瞬間,這些夾雜著強悍勁力的指罡便消散一空,不過易惜風的神魂也消耗了一部分。這種消耗對於別人來說可能難以承受,可對於本身神魂強度就是別人兩倍不止的人來說,這點消耗只能讓他感到一陣頭暈,甚至還達不到噁心的層次。

他知道自己翻盤的時候來了!

這劍影幾次幫他,無論是在夾層空間還是在空間亂流中,甚至之前在廢墟遺蹟中找到的那一葫蘆猴靈酒,都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幫助。此時更是直接救了自己,他利用自己的剩餘神魂,全部投入到劍影之上。

這劍影經過猴靈酒幾次真元灌注,早已經恢復了靈氣,此時在易惜風的操控下,沿著他的周天大經脈,開始逐個破除那些佔據在大穴經脈中的紫色真元。

吳昊自然不知道易惜風體內的變化,畢竟以他的認知,中了自己六指還能有再戰之力的,一定不會讓自己中六指。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經動了殺意,他緩緩走向已經癱坐在地上的對手。

他感受這體內內勁在不斷向其手中上匯聚,一道道璀璨的紫色真元不斷從他身上閃現,讓他身上那件由真元形成的紫衣看上去更加璀璨奪目。

“明王七劫指,第七劫,無間!”

他沒有直接點中易惜風任何穴位,而是抬起雙指直指上方,然後用力向下一揮!一道指罡從天而降,直接落在易惜風的頭頂,竟是從天靈蓋灌入體內。

“不!住手!”李新添再也安奈不住,直接閃身出現在易惜風身邊,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吳昊。她清楚自己現在不能動手,先不論武道誓言的反噬,僅是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奈何不了對方,此時貿然出手,反而葬送了以後復仇的機會。

她雙眸含淚,沒敢看身後倒地的易惜風,此時她像牢牢記住眼前這個人,以後無論如何都要為易惜風報仇!

吳昊看著眼前這個絕美少女,他也注意到對方的那擇人而噬的眼神,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用這種眼神看他的美人可不少,而且與自己的關係也不一般。他本就是個風流成性之人,這些年欠過的風流債確實很多,所以李新添的眼神並沒有對他產生多少威懾,反而讓他覺得通體舒爽。

“李師妹,沒別這麼看我,你剛才也聽到了,是他要求賭……”

穿著銀線龍紋內氅的吳昊,話還沒說完便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目光也變得滿是陰霾。因為在李新添身後,已經渾身浴血的易惜風,竟然又重新站了起來。

李新添注意到吳昊的眼神變化,同時也感覺到身後的動靜,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易惜風真的遙遙惶惶地站起了身。

他站起來之後,並沒有看向吳昊這邊,也沒有在李新添身上停留,看上去有些茫然。倒不是他此時失憶了,而是其五覺還沒有完全恢復,此時他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他還是條件反射地摸出那隻紅色酒葫蘆,灌了一小口。

是的,這一次不是抿,而是灌!

吳昊已經察覺出事情有些不對,他冷聲說道:“竟然還能站起來,看來你確實不一般!但也逃不過一個將死之人的命運!哼,這麼好的靈酒,就別浪費在你這個死人嘴裡吧!”

說著,他一掌拍了過去,顯然是衝著那紅色葫蘆而去。

之前他發現易惜風靠著靈酒恢復內勁,以彌補大量的內勁真元消耗,當時他本想出手阻止,不過後來他改變了主意,怎麼著也得讓易惜風撐到自己施展完七劫指再死。

於是便有了剛剛那幾幕,出於他與對方的仇恨,自然要讓其吃盡苦頭。不過現在的情況卻有所改變,易惜風已經完全承受住了吳昊的七劫指,如果再讓他喝這靈酒,反而會出現什麼紕漏。

吳昊的身法極快,李新添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掠過了少女,直奔易惜風而來。

眼見得掌罡臨近,少女本想出言提醒,卻見本就渾渾噩噩的易惜風突然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暗道襲向他心口窩的一掌,也擦著他的頭皮拍了過去。

“這……”李新添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道是該說易惜風運氣好,還是說吳昊運氣太背。

吳昊臉色變得有些漲紅,低喝道:“我看你這軟腳蝦能運起好到什麼時候。”

接著這一記拍擊落空,他立刻施展變招,紫衣化元掌雙掌交錯,然後齊齊向下一拍!對著癱坐在地上的易惜風而去,正是一記雙峰貫耳!

然而這一次吳昊的攻擊依舊落空了。

癱坐在地上的易惜風直接就地一躺,抬腳向上一踢,直奔吳昊襠部而來。正所謂:人為鳥死……

所以,這位風流成性的吳公子,選擇不讓鳥死!藉助身法躲開了這一擊。

他眯著眼睛看著又重新站起身的易惜風,對方再次熟練地灌了一口酒,還打了一個酒嗝,看他跌跌撞撞的樣子,倒沒有幾分受傷不輕的樣子,更想是一個活脫脫的醉鬼。

不過吳昊可不會簡單的認為對方喝醉了,因為一個真正喝醉的人是不肯能躲開自己剛剛那兩擊的。

“李兄弟的底牌果然厲害啊!”

吳昊沉聲說道,此時他已經確定,這個易惜風真的破解了自己的七劫指,他失去的七覺都應該恢復了。

鍾靈溪此時也來到了李新添的身邊把她拉走,兩人清楚接下來的戰鬥將是兩人分出勝負之時。

易惜風目光灼灼地看著對面幾丈外的吳昊,重新恢復視覺的感覺真好。其實當他抵擋住第六指之後,他就開始藉助那道劍靈破除體內的異種真氣,就連第七指的天靈貫體也被這劍靈擋住了。

之後他利用倒地那段時間,快速破除身上的異種真氣,讓他沒想到的是李新添會突然衝出來,這樣一來也為他多爭取了幾息時間。

直到剛剛吳昊出手前,他已經恢復了除視覺與觸覺之外的所以感覺。而在擋住對方攻擊後,自己的視覺也跟著恢復過來。

看著眼前臉色陰鬱的吳昊,已經一旁滿臉震驚與歡喜交加的兩女,易惜風淡淡說道:

“怎麼,你想學啊?我教你啊!”

聽到易惜風出聲肯定,吳昊狠狠說道:“哼!猖狂!”

說罷,他再次攻來過來!既然對方能短時間內破除自己體內被自己真元佔據的大穴和經脈,那麼對方手上大機率是掌握了一件由師門前輩給予的寶物,就像自己那枚由宗主給的玉佩一樣,可顯而易見的是,易惜風的這件寶貝更加厲害。

因為打死他也不相信,這個青年小道是依靠自己的實力破除七劫指的。

“必須儘快將他拿下,不能再節外生枝了,萬一再出什麼紕漏,讓蘇霄賢逮住機會自己可就真的危險了。”

想到這裡,吳昊出手就更不含糊了,直接硬橋硬馬地跟易惜風對上了。

可惜事與願違,易惜風當真像是醉了一般,對方越是硬橋硬馬,他就越爛泥扶不上床……額,牆!

吳昊越打越憋屈,自己化元掌本就掌力驚人,此時每次與對方接手,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樣,混不受力,與之前易惜風施展的“太極拳”有些類似,可這套拳法卻更沒章法,讓人無跡可尋。

太極拳雖然看似以柔克剛,剛一交手有些麻煩,看一旦打起來就會發現,太極拳也有其拳勢和拳架,也是有章可循的。而此時易惜風施展的拳法,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一種拳法或者掌法,甚至是身法,總之讓人很是著惱。

……

易惜風化解了吳昊的攻勢,下意識再次喝了一口酒,剛才那幾招看似是他巧妙化解,其實只是沒有硬接罷了,可就算軟接也得靠內勁支撐。他們兩人之間的真元差距太大,他只能寄託於手中這不到半瓶的猴靈酒了。

他沒有如吳昊想象的那般將所有五覺都回復,而是留下了觸覺沒有恢復,也就是七劫指的第五指——無痛。倒不是他不能驅散那處大穴的紫色真元,而是他刻意保留了。

因為接下來的戰鬥,這種沒有痛覺所帶來的優勢,將遠遠大於劣勢。就拿此時來說,他已經喝下了這麼多猴靈酒,其全身經脈由於真元暴漲早就出現了漲裂等問題。如果此時他恢復了痛覺(觸覺),那麼他很有可能會疼渾過去。

“你這拳法,只是不斷的卸力與躲避,也能叫拳法?你不會向用這種拳法贏的賭鬥吧?”吳昊冷聲說道,他一時間拿對方也沒辦法,如果對方硬拖著自己,越往後自己越被動,於是這位羅雲宗精英弟子出言譏諷道。

易惜風嘿然一笑,淡淡說道:“怎麼?怕我拖著不跟你打,等蘇師兄恢復了,你再變成喪家之犬?”

吳昊沒有反駁,而是冷冷地一掌轟了過去,不過還會被對方一一化解了。

“放心,對付你,我自己就可以!這場賭鬥不是為了給蘇霄賢拖延時間,就是老子像贏你!”

緊接著易惜風拿出紅色酒葫蘆,然後搖了搖自嘲一笑道:“看來這次,真的要喝多了!”

說罷,他一仰頭,將葫蘆中剩下的所有猴靈酒灌進嘴中!然後,低聲說道:

“絕技,將進酒!”

……

真陽羽氅再次覆蓋在易惜風的身上, 只不過這一次羽氅與之前不同,上面多了很多黑色銘文。

這特殊的一點,自然引起了吳昊的注意,可他仔細觀察了這些銘文之後,卻遺憾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認識這銘文的含義。

其實也不怪他看不懂,這次出現在真陽羽氅上的銘文相信世間能看懂之人,當今只有易惜風自己,因為這些字都是前世地球上的,正是用不同字型寫的“酒”這個字。

易惜風感覺到身體中的酒氣不斷上湧,他知道自己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多久,就連其神智也出現了模糊。但他心裡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失去甚至,因為在失去神智的一瞬間,自己必定會爆體而亡。

“你一直像知道這拳法的名字?好,今天你就記住它,此乃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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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下)

第一百零四章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下)

(尚未修訂,可明日再看!)

真陽羽氅再次覆蓋在易惜風的身上,只不過這一次羽氅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淡金色的羽氅上面多了很多黑色銘文。

如此特殊又顯眼的標記自然引起了吳昊的注意,可他仔細觀察這些銘文之後,卻遺憾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認識這奇怪的黑色銘文,更別說理解其中含義了。

其實也不怪他看不懂,這次出現的黑色銘文相信世間能看懂的人,只有易惜風他自己,因為這些銘文的樣式都是來自前世地球上的漢子,是由不同字型書寫的“酒”字構成。

易惜風感覺到身體中的酒氣不斷上湧,他知道自己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就這一會兒功夫,就連神智也出現了模糊。不過他心裡清楚,自己絕對不能迷失神智或者昏迷過去,因為只要自己一旦陷入昏迷,那麼他將直接爆體而亡。

“你,你一直好奇,責乾法的民治(這拳法的名字)?嗝……”

易惜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顯然剛剛喝下去的猴靈酒此時已經開始發揮酒力,隱約間他只覺得自己的舌頭不怎麼聽使喚了。

吳昊冷眼看著對方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神魂能感覺到對方體內正有一股極大的真元在不斷膨脹,這個已經醉態初現的青年小道,隨時會爆體而亡!而此時他們正在潭底的陣法中,這種程度的爆炸足以將這裡炸燬,作為羅雲宗精英弟子自然知道此時不能激怒對方。

“那還請李兄弟賜教一二了!”說著,吳昊一直握著摺扇一手抱拳,輕輕一揖說道。

易惜風哈哈一笑,與其手裡已經空了的紅色酒葫蘆,衝著吳昊擺了擺,搖頭說道:“這拳法不用賜教,會的人一學就會!不會的人,這輩子也難以入門!今天,你得記好嘍!”

說著,他舉起手裡空了的酒葫蘆,仰起頭往嘴裡倒去。自然沒有絲毫酒水落入他的口中,可易惜風的表情卻依舊陶醉無比,像是飲了世間最為名貴的佳釀。幾息之後,他擦了擦並沒有一絲酒漬的嘴角,沉聲道:

“此乃醉拳!”

說罷,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眨眼間就出現在吳昊面前!直接轟向了他的面門!

誰說醉拳只會卸力與躲閃?卸力只是為了減少傷害,躲閃是為了保全自身,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擊敗對方!

真元暴漲的易惜風每一擊的威力都比之前強大了不少,再加上“將進酒”這個以消耗體內酒氣刺激血脈之力的絕技加持,足以讓他的戰力提升不止一個層級!當然這也跟他體內的酒氣過於濃鬱有關。

此時的易惜風儼然已經擁有跟吳昊對拼的硬實力,哪怕只能暫時維持一段時間,哪怕事後十有八九他會爆體而亡!但不可否認,這就是他最強的戰鬥形態。

吳昊也不得不將身法運轉到極限,眼前這人的招式已經大大超過了自己的預期,雖然現在時間緊迫,可理智還是讓他選擇不要跟對方硬拼。

“你這個瘋子,如此損耗內勁真元,哪怕有靈酒補充,用不了多久你的肉身也會徹底崩潰的!”吳昊厲聲喝問道。

顯然易惜風此時的攻擊,已經足以威脅到他。

“別不服氣,說你學不會,你就學不會!先說心法,聽好了!”易惜風雙臂前伸,眼看就要搭在吳昊的肩膀上,吳昊立刻施展一招化元掌,正中對方的肩膀。可預想中的被一掌排飛沒有出現,易惜風只是前後晃了晃肩膀,顛簸著後退了兩步便將這一掌成功化解!而且當跌坐在地上的瞬間,順勢橫掃出一記掃堂腿。

“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

吳昊眉頭微皺,對方這一擊,無論是卸力還是反擊都銜接自然讓人產生了懷疑,難道這真實即興發揮的招式?不過這些不是他此時該想的,作為羅雲宗的青年翹楚,實戰經驗如此豐富,自然不會被這記掃堂腿難住。直接騰空而起,一記旋身側踹正中對方胸膛。

“有萬種的委屈,付之一笑!”

易惜風被一腳踹飛,不過人尚在空中他就調整好姿勢,落地是就地一滾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著如此難纏的對手,吳昊眼中第一次產生了猶豫,開始反思自己貿然與對方交手是不是一個錯誤。只是還不等他胡思亂想,青年小道的聲音再次傳到他的耳中。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

看似站都站不穩的易惜風,腳步高低蹣跚之間,竟再次欺身上前,兩手分開拍向自己的兩掌,合身撞了上去,嘴裡跟著念道:

“搖搖晃晃不肯定倒!”

吳昊自然沒見過這麼獨特的攻擊方式,頓時就與他撞了一個滿懷。不過下一瞬,他就被直接撞飛了出去,一頭砸進了四周的結界上,顯然這一擊合身撞的威力要比尋常一拳的威力還要大上許多。他看著嘴角漏出鮮血吳昊,沉聲接著道:

“酒裡乾坤我最知道!”

……

李新添與鍾靈溪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顯然不敢相信易惜風竟然能正面擊飛吳昊,要知道,兩人之間的境界的差距,是不入流武者與踏足第三層境俠者的差距。

“醉拳?這拳法,竟然有如此威力!”李新添喃喃說道,顯然對於眼前這一些,他心裡還是持懷疑態度。

鍾靈溪搖了搖頭,接著道:“這拳法,無論拳意還是拳路,都很是怪異,簡直聞所未聞!不過,能奏效就是好拳法!”

正在兩人小聲交談間,被剛剛那一擊合身撞轟飛的吳昊也從驚怒中緩過神來。在他看來這是什麼狗屁拳法,完全沒有什麼招式可言,只是一些思路新奇的拳路,熟悉以後對方再想擊中他就很難了。

他抬手擦去嘴角溢位的血絲,手中掌印一變,竟是換成了以防禦為主的佛門掌印。如此來說,易惜風能夠逼著對方轉攻為守,也足以自傲的了。

看著再次逼近的吳昊,易惜風微微搖晃了一下腦袋,剛才的戰鬥雖然激烈,可體內酒力的發散更加恐怖,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會徹底昏死過去。

一念及此,他再次攻了過去。

“哼,李兄弟的醉拳果然構思奇巧!只是這戰鬥一途,拼的可不光只有這花架子,最重要的是武道一途!在下倒向問問,閣下可有這奇巧拳法可以武道之路?”吳昊施展了不動明王印,在周身形成一道紫色護罩,正是準備接下易惜風所有的攻擊招式。

顯然他也看出來了,對方這種戰力高昂的狀態並不能長時間維持,易惜風的攻擊越是猛烈,證明他此時的狀態越難以為繼!

易惜風聽到這話,原本迷離的眼中更露出一抹茫然。是的,自己主修劍道,更是利用五年時間在真武道殿修行,當初歐冶長風推薦他去那裡就是奔著這劍道而去。

然而過去了五年時間,易惜風的劍道之路依舊沒有探索清楚,畢竟這大衍之數蘊含的天道至理,是不是他想的那樣,這其中的變數太多,他需要時間去驗證。

而對於拳掌之道,易惜風更多的是將前世的武學招式,融入到當世的內勁功法體系中,從最初的“八極拳”,再到之後的融匯前世各家拳法與遊龍真意創出的“六合掌”,再到之後融匯八龍之境與前世太極拳創出的“太極風”,這些都是易惜風在武道一途的探索。

但這些都是建立在實用基礎上,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拳法掌法的武道之路,雖然存在可不一定是自己要走的武道之路。

直到剛剛吳昊說的那些話,讓本就帶著酒勁兒的易惜風心頭火起!

“你,你說,我的拳法,沒有招式,只是花架子?”易惜風冷冷地看著眼前臉色陰沉的青年,淡然問道。

吳昊嘴角微微一勾,淡淡說道:“很多事情,不用人說,都看得見!”

易惜風微微點了點頭,再次習慣性地拿起那隻空了的紅色酒葫蘆,仰頭往嘴裡灌去。與第一次一樣,空葫蘆中沒有酒水流出,但他卻不是之前那種享受的表情,反而眉頭微微皺起。

他重新看向手中的葫蘆,眼神中精光閃爍,喃喃道:“原來,是空了!”

說罷,這隻紅色酒葫蘆在他的掌中瞬間四分五裂!

吳昊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芒……

“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鈞!”

易惜風身形顯現,雙手完成提壺裝,勾手前探而出,直接轟在了吳昊的佛印之上!淡金色的拳芒瞬間砸在佛印上,讓那些圍繞的火蓮變得晃動不已。

吳昊連忙穩住身形,他有些駭然地看向頭頂出現的身形,很難想象對方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竟然一擊就可以撼動佛印火蓮。要知道不久前,他還用這招封印束縛過一直金獅子,難道說剛剛那一擊的力道,比金獅子的全力一擊都強?!

只是還不等他心裡多想什麼,易惜風的身形再次消失,再出現時已經位於吳昊頭頂。

“鐵柺李!旋踵膝撞醉還真!”

只見易惜風的合身一撲,先是一腳踏在了佛印之上,然後一記旋踵膝撞硬生生將佛印連同他本人撞飛了出去。

好在吳昊也不是隻捱打不還手的主兒,接著被擊飛的瞬間,他彈指一捻,十幾朵火蓮直奔易惜風而去。

“漢鍾離!跌步抱酲兜心頂!”

面對吳昊的攻擊,易惜風再次發揮醉拳獨特的搖擺身法,緊跟而上,錯步之間抬肘前突,正是一記標準的“頂心肘”!正中佛印的紫色護罩。

咔咔咔!

吳昊眼中閃現出一抹難以置信,偷眼可見的裂痕出現在護罩之上,還不等他作出反應,易惜風接下來的攻擊再次降臨。

吳昊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芒……

“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鈞!”

易惜風身形顯現,雙手完成提壺裝,勾手前探而出,直接轟在了吳昊的佛印之上!淡金色的拳芒瞬間砸在佛印上,讓那些圍繞的火蓮變得晃動不已。

吳昊連忙穩住身形,他有些駭然地看向頭頂出現的身形,很難想象對方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竟然一擊就可以撼動佛印火蓮。要知道不久前,他還用這招封印束縛過一直金獅子,難道說剛剛那一擊的力道,比金獅子的全力一擊都強?!

只是還不等他心裡多想什麼,易惜風的身形再次消失,再出現時已經位於吳昊頭頂。

“鐵柺李!旋踵膝撞醉還真!”

只見易惜風的合身一撲,先是一腳踏在了佛印之上,然後一記旋踵膝撞硬生生將佛印連同他本人撞飛了出去。

好在吳昊也不是隻捱打不還手的主兒,接著被擊飛的瞬間,他彈指一捻,十幾朵火蓮直奔易惜風而去。

“漢鍾離!跌步抱酲兜心頂!”

面對吳昊的攻擊,易惜風再次發揮醉拳獨特的搖擺身法,緊跟而上,錯步之間抬肘前突,正是一記標準的“頂心肘”!正中佛印的紫色護罩。

咔咔咔!

吳昊眼中閃現出一抹難以置信,偷眼可見的裂痕出現在護罩之上,還不等他作出反應,易惜風接下來的攻擊再次降臨。

吳昊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芒……

“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鈞!”

易惜風身形顯現,雙手完成提壺裝,勾手前探而出,直接轟在了吳昊的佛印之上!淡金色的拳芒瞬間砸在佛印上,讓那些圍繞的火蓮變得晃動不已。

吳昊連忙穩住身形,他有些駭然地看向頭頂出現的身形,很難想象對方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竟然一擊就可以撼動佛印火蓮。要知道不久前,他還用這招封印束縛過一直金獅子,難道說剛剛那一擊的力道,比金獅子的全力一擊都強?!

只是還不等他心裡多想什麼,易惜風的身形再次消失,再出現時已經位於吳昊頭頂。

“鐵柺李!旋踵膝撞醉還真!”

只見易惜風的合身一撲,先是一腳踏在了佛印之上,然後一記旋踵膝撞硬生生將佛印連同他本人撞飛了出去。

好在吳昊也不是隻捱打不還手的主兒,接著被擊飛的瞬間,他彈指一捻,十幾朵火蓮直奔易惜風而去。

“漢鍾離!跌步抱酲兜心頂!”

面對吳昊的攻擊,易惜風再次發揮醉拳獨特的搖擺身法,緊跟而上,錯步之間抬肘前突,正是一記標準的“頂心肘”!正中佛印的紫色護罩。

咔咔咔!

吳昊眼中閃現出一抹難以置信,偷眼可見的裂痕出現在護罩之上,還不等他作出反應,易惜風接下來的攻擊再次降臨。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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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遊龍八極崩

第一百零五章遊龍八極崩

(尚未修訂,可等明日再看!)

吳昊一手扶著石臺緩緩站起身來,顯然易惜風最後一記“醉酒拋杯踢連環”給他造成了不輕的傷害,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剛剛施展的這套醉拳,竟然招式與招式之間連線如此嫻熟,從“醉酒提壺力千鈞”到最後自己被踢飛,基本沒有給自己絲毫反應的機會。

這絕非他一開始認為的毫無招式的隨性攻擊,而是擁有一套完整體系的拳法。而且這個叫“李念”的青年小道一定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麼厲害的拳法,絕非他一人能夠琢磨出來,一定是有時間不短的師承!

可惜吳昊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是,化名李念的易惜風還真沒什麼師傅教他醉拳,完全是借鑑前世對於武學的涉獵,讓這完整了“醉八仙”再現天日。當然他能憑藉醉拳一舉將對方擊傷,主要還是因為兩點:一方面,此時他本身就有將進酒、真陽羽氅的加持,使戰力得到空前提升;另一方面,便是那一葫蘆猴靈酒。雖然這暴漲的真元因為剛才激烈的戰鬥沒有將他撐爆,可直到現在易惜風依舊徘徊在生死邊緣。

當然如果細說起來,能夠取得如此戰果,還有一個重要的客官原因,吳昊在與易惜風戰鬥之前,就已經受傷不輕,被蘇霄賢一劍從背後貫穿,哪怕他是一名實力線上的俠者境強者,但也眼中影響到了自身實力。

所以綜合來看,易惜風剛才一番戰鬥能夠攻破對方那不動明王印的防禦,也算情理之中。

“可惡的臭小子,竟然擊傷我的鼻樑骨,老子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吳昊一邊捂著已經開花的鼻子,痛苦地將斷掉的鼻樑扶正,顯然剛才那一記側擺踹,直接打斷了他的鼻樑。這對一向自詡風流的吳公子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胸腹間斷掉了肋骨雖然很痛,但是並不怎麼影響他的行動,到了他這個級別的武者,對於肉體的每一塊肌肉控制都極其精準,此時他已經利用內勁疏導開受傷處的經脈,再控制周圍幾處大的肌肉將斷骨對接好,只要不再受到攻擊,就不會有什麼大事了。

由於之前被蘇霄賢偷襲,他已經吃下一顆安宮還陽丹,所以此時他可以感覺到自身的傷勢正在緩慢恢復。雖說感覺上是緩慢的,實際上這種速度已經極快,若是沒有這療傷聖藥的輔助,自己估計最少得用三天時間才能恢復。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吳昊再次運轉周身內勁,紫色內勁真元再次形成一件璀璨紫衣,套在他按銀線龍紋內氅外。這紫衣本就是由內勁真元形成,能夠提供較強的防禦能力,雖然無法像易惜風的“真陽羽氅”那般全面提高肉身戰力,可依舊是極厲害的招式。

易惜風眉頭微皺,他知道自己之前能夠如此順利擊中對方,最主要的緣由還是因為醉拳的套路比較清奇,對於乍一接觸的對手來說確實不好應對,可等對手熟悉了之後,其威力反而下降很多。

另一方面則是他的肉身經過長時間對戰,已經極為疲累,再加上體內不斷暴漲的內勁真元,易惜風的攻擊威力正在逐步下滑。

“哼哼,怎麼?你這軟腳蝦怎麼不打了?”說著,吳昊直接一記化元掌,直接轟向對方掃來的一腿,內勁震盪之下,易惜風應聲而飛。

吳昊趁勢一指,一記七劫指再次命中這個青年小道。一抹冷酷的笑容,再次出現在吳昊那俊朗的臉上,恨聲道:“你不是呂洞賓嗎?你不是醉酒提壺力千鈞?”

七劫指除了可以將敵人的七覺暫時封印,最大優勢就是出招極快。當時他與蘇霄賢在擂臺上對拼之時,就曾瞬間連續三指擊中對方長劍,將上面遍佈的陰陽二氣擊散。此時擊中易惜風,他沒有在使用體內的紫色真氣封印對手的各處大穴或者經脈,而是直接連點三指將其重創!

易惜風直接倒飛出去,口中鮮血四溢而出,顯然受傷也不清。其實從一開始他的傷勢就不比吳昊輕,畢竟他硬抗了對方七記七劫指,先不論那些異種真氣的他肉身的侵害,僅是那些凌厲的指罡就已經讓他基本廢了。

要不是最後有那一葫蘆“猴靈酒”,估計兩人之間的差距還彷彿隔著一條鴻溝。

吳昊沒打算輕易放過對方,雖然連續施展“明王七劫指”對他的內勁壓力極大,甚至隱隱牽動了傷勢,可他依然堅持己見。

“你不是鐵柺李嘛?還旋踵,還膝撞,還TM醉還真?我讓你還真!讓你還真!”吳昊嘴角已經溢位了鮮血,顯然是牽動了他體內的內傷。不過吳昊的指罡還是如雨點一般落了下來。

易惜風看著眼前逐漸放大的紫色指芒,心裡一片死寂。

難道俠者境就如此重要?今天我就交代在這裡?不行,太多事情還沒有做,我若死了新添怎麼辦?靈溪怎麼辦?黑子怎麼辦?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僅僅一瞬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不是他之前一心想要追求的劍道、劍法、劍招、劍意這些,而是埋葬在內心深處,那些關於前世的記憶。

…………分割線…………

易惜風眼前出現了一名名不斷練習踢正腿的少年,這些人年齡不大也就七八歲。他們大都長得滿是稚氣,一看就是溫室裡長得的花朵。此時他們正聽著前方一個男的說話。

此人穿著一身白色袍子,腰間繫著一根黑色腰帶,看他走路的模樣很是虎虎生風。不過以現在易惜風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此人實力的深淺,也就剛剛氣之境的層次,打普通人三五個就是極限了。

只不過那些小孩還是極為認真而又崇拜地看著這個男子。甚至有兩個戴著眼鏡的小男孩偶爾還會露出一絲傻笑。

等一下!眼鏡?眼鏡!

易惜風這才發現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怪異,這裡竟然是前世的地球!而他眼前那兩個戴眼鏡小男孩,他也察覺到有些熟悉。很快他就在這群小孩中,找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面孔,正是小時候的自己。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是陷入了自己深層意識的回憶之中。

……

“你們記住,學習修行跆拳道,最需要聯絡的就是腿!而且我國古武中也經常說,拳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

這時一個白淨小童突然插話道:“老師,既然都是靠腿,那為啥叫抬拳道不叫抬腿道?”

易惜風一眼認出,這個白淨小童就是小時候的自己。顯然那個時候的自己剛剛接觸跆拳道,也剛開始喜歡武學,並不理解這“跆拳道”與“抬拳道”的區別。

那帶著黑帶的男子頓了頓,淡然解釋道:“跆拳道是一項以手腳作為進攻武器的對抗性格鬥,自然是以技擊格鬥為核心,以修身養性為基礎,以磨練人的意志與精神為目的!雖然它是以腳法為主的功夫,其腳法甚至佔據了七成以上,但還是有拳法的。”

之後他又詳細介紹了跆拳道的來歷,在一眾小孩似懂非懂的目光下,大體講通了。

白淨小童再次問道:“那這跆拳道既然這麼厲害,是不是世間最厲害的功夫呢?”

黑帶男子聽到這個問題後,頓了頓,顯然是在思考如何回答。不過過了半晌,他還是苦笑著回答:

“這個問題老師回答不了。如果是十幾年前,我剛剛進入黑帶段位之時,那我一定會告訴你們跆拳道最強!可時至今日……”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

“不是嗎?那是什麼?”小時候的易惜風現任就是個好奇寶寶,自然有股子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前幾年,我獨自在青藏高原修行,後來遇到一位藏民老者,他卻說得一口流利的閩南話。好在他的普通話也不錯,我和他交流了很多,原來他是十幾年前就來這裡修行的。”

“這個老爺爺很厲害嗎?”兩人的對話已經引起了周圍幾人的興趣,自然靠了過來,開始詢問道。

黑帶男子點了點頭,沉聲道:“非常厲害,他用得是太極拳!也是我第一次見識了古武太極的真面目,剛柔並濟!簡直毫無破綻!我輸得不冤。”

小孩子最喜歡聽故事,見老師好容易講這些,便立刻追問道:“那老師是說,這太極拳才是世間最厲害的拳法?”

易惜風眼前出現了一名名不斷練習踢正腿的少年,這些人年齡不大也就七八歲。他們大都長得滿是稚氣,一看就是溫室裡長得的花朵。此時他們正聽著前方一個男的說話。

此人穿著一身白色袍子,腰間繫著一根黑色腰帶,看他走路的模樣很是虎虎生風。不過以現在易惜風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此人實力的深淺,也就剛剛氣之境的層次,打普通人三五個就是極限了。

只不過那些小孩還是極為認真而又崇拜地看著這個男子。甚至有兩個戴著眼鏡的小男孩偶爾還會露出一絲傻笑。

等一下!眼鏡?眼鏡!

易惜風這才發現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怪異,這裡竟然是前世的地球!而他眼前那兩個戴眼鏡小男孩,他也察覺到有些熟悉。很快他就在這群小孩中,找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面孔,正是小時候的自己。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是陷入了自己深層意識的回憶之中。

……

“你們記住,學習修行跆拳道,最需要聯絡的就是腿!而且我國古武中也經常說,拳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

這時一個白淨小童突然插話道:“老師,既然都是靠腿,那為啥叫抬拳道不叫抬腿道?”

易惜風一眼認出,這個白淨小童就是小時候的自己。顯然那個時候的自己剛剛接觸跆拳道,也剛開始喜歡武學,並不理解這“跆拳道”與“抬拳道”的區別。

那帶著黑帶的男子頓了頓,淡然解釋道:“跆拳道是一項以手腳作為進攻武器的對抗性格鬥,自然是以技擊格鬥為核心,以修身養性為基礎,以磨練人的意志與精神為目的!雖然它是以腳法為主的功夫,其腳法甚至佔據了七成以上,但還是有拳法的。”

之後他又詳細介紹了跆拳道的來歷,在一眾小孩似懂非懂的目光下,大體講通了。

白淨小童再次問道:“那這跆拳道既然這麼厲害,是不是世間最厲害的功夫呢?”

黑帶男子聽到這個問題後,頓了頓,顯然是在思考如何回答。不過過了半晌,他還是苦笑著回答:

“這個問題老師回答不了。如果是十幾年前,我剛剛進入黑帶段位之時,那我一定會告訴你們跆拳道最強!可時至今日……”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

“不是嗎?那是什麼?”小時候的易惜風現任就是個好奇寶寶,自然有股子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前幾年,我獨自在青藏高原修行,後來遇到一位藏民老者,他卻說得一口流利的閩南話。好在他的普通話也不錯,我和他交流了很多,原來他是十幾年前就來這裡修行的。”

“這個老爺爺很厲害嗎?”兩人的對話已經引起了周圍幾人的興趣,自然靠了過來,開始詢問道。

黑帶男子點了點頭,沉聲道:“非常厲害,他用得是太極拳!也是我第一次見識了古武太極的真面目,剛柔並濟!簡直毫無破綻!我輸得不冤。”

小孩子最喜歡聽故事,見老師好容易講這些,便立刻追問道:“那老師是說,這太極拳才是世間最厲害的拳法?”

“前幾年,我獨自在青藏高原修行,後來遇到一位藏民老者,他卻說得一口流利的閩南話。好在他的普通話也不錯,我和他交流了很多,原來他是十幾年前就來這裡修行的。”

“這個老爺爺很厲害嗎?”兩人的對話已經引起了周圍幾人的興趣,自然靠了過來,開始詢問道。

黑帶男子點了點頭,沉聲道:“非常厲害,他用得是太極拳!也是我第一次見識了古武太極的真面目,剛柔並濟!簡直毫無破綻!我輸得不冤。”

小孩子最喜歡聽故事,見老師好容易講這些,便立刻追問道:“那老師是說,這太極拳才是世間最厲害的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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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與爾同銷萬古愁

第一百零六章與爾同銷萬古愁

只見周圍濃鬱的真元瞬間向易惜風匯聚而來,前一瞬還是虛影的遊龍,瞬間便凝實了。這些遊龍鬚髮皆張,龍身上也鱗次櫛比佈滿了龍鱗。吳昊的七劫指點到這八隻遊龍身上,若是之前定然會被一指洞穿然後消散一空,此時卻又是另一番場景。

這八隻遊龍環繞在易惜風身邊,將大部分指罡盡數擋下,並沒有一條像之前那樣潰散。而易惜風此時雙拳疊手上下翻,一股金色罡氣從體內油然而生,正是純陽罡氣!

八極拳講究的便是“拳起疊手左右翻,拳落定梁鎖下盤”,面對迎面而來的七劫指罡,易惜風配合這遊龍真意,直接擋住了吳昊的連續攻擊。

就在對方指罡用盡,新力未生舊力未去之際,易惜風身形再動,直接貼了上去,與其展開了近身戰。八極拳,取八方極遠之意,拳勢走的是崩悍突擊,拳路用的是貼身靠打!

兩者始一交手,吳昊就落了下風,兩人的身形在這處陣法中不斷閃躲,而這位羅雲宗的風流公子越打越是心驚,這青年小道之前絕對藏拙了,他一直以為對方是用劍的行家,卻沒想到這拳掌功夫竟然有如此造詣,絲毫不比劍道天賦差!

尤其是對於掌法的運用,堪稱天馬行空!對敵以來,無論是醉拳的羚羊掛角無處可尋,還是太極風的穩紮穩打、四兩撥千斤,以及此時使用的八極崩,這種恐怖的突擊能力!吳昊甚至都有些懷疑,對方就是為了坑自己,才做出之前用劍那些假象的。

“不動明王印!”吳昊厲喝一聲,硬生生施展了一個佛門手印,擋住易惜風掃來的一肘!正所謂“一肘破十拳”,八極拳的肘擊算是所有拳法中,最為厲害的一招。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對峙!

吳昊雙手結印,在身後浮現赤色佛像,周身圍繞著二十四朵佛蓮!

易惜風身上有八龍環繞,氣勢力壓這神佛之威,他頂肘前突直接與這明王印硬撼在一起。

兩人僅是維持了不到一息時間,下一瞬隨著一陣咔咔之聲,那二十四朵佛蓮直接爆開,易惜風周圍那八條遊龍也跟著炸掉了六隻!他的身影瞬間穿過佛印護罩,直接到了吳昊身前!

“八極,頂心肘!”

吳昊面色極變,當他發現那二十四多佛蓮爆開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好,而且此時的易惜風雙臂之上還纏著兩隻遊龍,雖然已經變的虛弱不堪,卻是實實在在抗住了自己的“不動明王印”。面對這一擊頂心肘,他實在沒有多少把握接住這一擊。

只見他身後的神佛之影瞬間破滅,而他的身形也跟著再次倒飛了出去,不動明王佛印,破!

……

李新添看著突然實力大進的易惜風,也意識到對方是進階俠者境了,只不過心中還多少有些疑惑,畢竟在她的印象中,雖然對方也跟著李承乾修行遊龍掌法,可大部分經歷都放在了劍法、劍意、劍招上,相比放在劍道上的投入,拳掌之道上易惜風真的沒有傾注太多心血。

可事實不容改變,看著眼前這個面容英俊的白淨青年,他身上逐漸凝聚的純陽罡氣,俠者境的修為毫無爭議。只等他離開這處上古秘境,迴歸外界天地,就可以感應天道,將自身境界徹底鞏固在俠者登堂境。

而且她心裡也有估計,惜風哥哥在芒之境修行時間不短,根基極為穩固,估計真的穩定了境界,也不會是最低的俠者登堂境初階,最起碼也是中階起步。就像當初的青竹隊長,由於十幾年的積累,直接在突破時連晉兩級,從登堂境一躍成為小成境!

雖然易惜風是由於突破大境界,邁入三階十二層,不可能直接蹦到入室境,可在登堂境中,他的內勁底蘊一定不會差了。

“我們先把烽火弄醒吧,看來惜風是能頂住吳昊的!”鍾靈溪悄悄傳音道。

李新添有些不捨地將目光從易惜風的身上移開,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了下來。

很快二女便來到了林烽火的旁邊,之前經過易惜風一頓胖揍,他體內的劍煞之氣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時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他體內多少有了一絲內勁積攢。鍾靈溪與李新添將他扶起來,一絲絲內勁再次灌入其的體內。

對於林烽火來說,兩人的內勁真元屬於異種真元,是他難以吸收的。不過比那些劍煞之氣強多了,主要作用是用來消耗那些劍煞之氣,其原理有些類似重金屬中毒時,要多喝牛奶一個道理。雖然牛奶無法補充你受損的組織,但卻可以優先與重金屬發生反應,讓它先不和你組織中的蛋白質反應,以此起到解毒的作用。

這樣看來,二女的內勁真元對於林烽火來說,就如同重金屬中毒之人所需的牛奶。

所以兩人的奶……額,真元,確實可以救他……(易惜風:按時大大,你tm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

吳昊踉蹌著站起身,這已經是對方第二次擊破自己的防禦護罩,如果說一次是事出有因,易惜風使用醉拳連續攻擊讓其破防,那麼這一次的遊龍八極崩確實實實在在的硬碰硬!

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剛剛進階的登堂境俠者,竟然有如此戰力!

“這次是我吳某瞎了眼,竟然一直以為你是一名劍修!可以想象剛才我提出讓你棄劍賭鬥的時候,你心裡一定特別得意!呵呵,不得不說僅是這番佈局,李兄弟將來在江湖上必定不是無名之輩!”

吳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經過連續幾場大戰,此時他已經接近強弩之末,別說之後對付蘇霄賢,能不能解決掉這個可惡的青年小道士,還是個未知數。

“呵呵,吳公子說這些話,難道是想認輸?”易惜風緩聲說道,不得不說此時他的狀態要比之前好上許多,最起碼之前那種隨時會爆體而亡的危機已經撐過去了,隨著他的境界提升,內勁量更是得到突飛猛進的增長。

短時間來看還不會到爆體而亡的時候,不過他體內的猴靈酒此時也只消耗了兩成,剩餘大部分酒液都化作了酒氣,在體內不斷運轉。如果最後沒有妥善處置好這些酒氣,他還是有爆體的危險。

“認輸?呵呵,你不會以為我羅雲宗只有明王七劫指與不動明王印這兩式絕學吧?”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有些自嘲地說道:“嘖嘖,竟然被小瞧了啊!”

易惜風微微皺起了眉頭,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內勁並不強勢,幾次三番受傷不輕,按理說已經消磨殆盡他的底牌,難道說……想到這裡,易惜風不敢託大,立刻重新運轉體內真元,很快周身再次浮現出八條遊龍!

他進入真武道殿也有五年時間,雖然一直是一名外門弟子,可這五年時間對他來說收穫不小,最起碼彌補了他從隱仁村成長以來,一直缺失的短板。由此他也意識到,這些八大門派的底蘊之深厚。

自己只是一名外門弟子就得到如此多的資源,那對方最為一名內門弟子,還是精英弟子,這些年來藏在身上的底牌自然比自己要多上不少。

況且羅雲宗成立之初確實從源於一部分佛門功夫,但真正讓羅雲發揚光大,成功戰勝雲霄宗的底牌卻是他們那些源於儒家的功法!否則,羅雲宗也不會成為江湖上公認的“儒教聖地”。

儒教作為三大教之一,也是成立最晚的一方教派。他融合了道教的“闡述天道、依才教化”以及佛教的“無我無念無佛”,尤其是以儒聖為首的七十二從聖,更是開創了武道崛起的新紀元!讓儒教一舉奠定了三教之一的地位。

吳昊看著眼前易惜風,淡淡說道:

“佛不曰仁,道不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

伴隨著他的話音傳出,周圍的天地真元也瞬間平息下來,易惜風敏銳的發現,原本透過他頭頂天靈不斷灌注而下的真元突然消失無蹤,感受到此種變化,他的心裡立刻警惕起來。還在他體內有充足的酒氣,足以支援他接下來戰鬥的損耗。

“讀聖賢書,所學何事?”很是簡單的一句問話,原本平靜的天地真元,竟然跟著蠢蠢欲動起來。

吳昊緩緩抬起手,伸手一指易惜風,沉聲道:

“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易惜風眼眸微微一縮,只覺得對方一指之下,整片天地跟著微微一沉,周圍濃鬱的天地真元竟然瞬間將他的行動禁錮!

這是道家的陣法禁錮?不對,如果是的話我體內的真元也不可能正常運轉了。難道是佛門的禁錮降魔咒?也不是,這天地真元只是禁錮了我的行動,並沒有對我產生傷害。

就在易惜風心裡胡思亂想之際,吳昊的殺招終於出現,他輕輕抬起手掌,遙遙向易惜風的位置握來,彷彿無形中有一隻大手也跟著握住了易惜風。

“聖心無愧!”

八龍瞬間湮滅!

易惜風眼中帶著一絲瘋狂,竟是施展了血遁之法!僅是這一瞬間,他體內的內勁直接消耗而來一成!

吳昊的攻擊自然落空了,不過他卻絲毫不著惱,他冰冷的目光沒有一絲譏諷和嘲笑,再次盯上了易惜風,然後伸手……

感受到周圍再次襲來的壓迫感,易惜風心中一橫,純陽罡氣頓時爆發而出,與周圍的天地真元不斷抗衡。伴隨著內勁外放,他身上的真陽羽氅也如同化作一撮陽火,不斷噴吐這金色陽炎,而體內酒氣的急速消耗,也因為將進酒的增幅,不斷衝擊著易惜風的肉身。

一個是操縱天地真元,一個是釋放體內真元硬抗,兩人再次僵持在場間,不過這一次易惜風卻明顯處於劣勢。

吳昊目光平靜,彷彿從剛才開始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此時對於易惜風的抵抗,他沒有甩什麼狠話,而是開始默唸之前說過的那幾句話。

“佛不曰仁,道不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而今而後,庶幾無愧!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他的聲音一開始還很小,可隨著他不斷重複,聲音竟然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高聲呼喊過。

易惜風感受到周圍天地真元的變化,以及對方那如同直擊神魂的音波攻擊,此時他頭上已經青筋暴起,眸子中更是佈滿了血絲。

又堅持了三息,他終於堅持不住,開口吼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

隨著他的大吼,那些化散開的酒氣也不斷從他的體內衝出,一開始是從頭頂天靈,後來變成了身上幾處大穴,再到後來,周身十二經脈都開始溢位純陽罡氣!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直到此時,周圍天地真元的壓迫才堪堪頂住,而再看易惜風,儼然全身上下每一根細小經脈都有罡氣溢位!

吳昊依舊沒有停下,

隨著他的大吼,那些化散開的酒氣也不斷從他的體內衝出,一開始是從頭頂天靈,後來變成了身上幾處大穴,再到後來,周身十二經脈都開始溢位純陽罡氣!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直到此時,周圍天地真元的壓迫才堪堪頂住,而再看易惜風,儼然全身上下每一根細小經脈都有罡氣溢位!

吳昊依舊沒有停下,隨著他的大吼,那些化散開的酒氣也不斷從他的體內衝出,一開始是從頭頂天靈,後來變成了身上幾處大穴,再到後來,周身十二經脈都開始溢位純陽罡氣!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直到此時,周圍天地真元的壓迫才堪堪頂住,而再看易惜風,儼然全身上下每一根細小經脈都有罡氣溢位!

吳昊依舊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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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重大通知

今天過愚人節,停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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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從芸芸眾生中走出的驕子

第一百零七章從芸芸眾生中走出的驕子

(尚未修訂,可明日再看!)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李新添看著半空中渾身閃爍著金色罡氣的青年,喃喃地重複著他剛剛說過的這兩句話,原本清澈的眸子中,不止為何多了一絲霧氣。

她一直以為自己非常瞭解對方,事實上,兩人之間的默契確實確實遠超其他人,哪怕兩人五年時間沒有見,她還是第一時間在人群中認出了對方。可直到今天,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夠瞭解他。

她不知道他的拳法造詣竟然如此高深!她不知道他的竟然創出瞭如此多的拳法!她更不知道他心中的孤獨與苦悶。

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他想家了?他想他的父母了?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原來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喝酒,不僅僅是因為酒氣御勁法。自己從小就有承濤哥與承乾哥照顧,雖然這兩人有時候算不上多麼合格,但卻是李新添心中的港灣,可易惜風卻不同,雖然林烽火一家也把他當作家中子侄,可當初留下他之時,林恆山最初的緣由還是因為那個紫玉葫蘆。

正是紫玉葫蘆感知到易惜風身上傳來的空間波動,引起了林恆山的興趣,易惜風的命運絕對不像現在這般。

然而就算如此,易惜風從認識她開始,就沒有跟她表現出絲毫對於命運的埋怨,也沒有一絲憎恨這世道的不公。

他的肉身條件較差,他就努力練習基礎體能,習藝之時累到脫力,為得就是鍛鍊肉身。

後來他修行了滋養肉身的內勁功法,他就自己研製藥酒,然後泡製藥酒提升肉身潛能。

他的功法不適合修煉李承濤的“追風十三劍”,他就一遍又一遍地不斷練習,哪怕只是一個簡簡單單地拔劍,他也會練上成千上萬遍!

從始至終,易惜風就不算什麼天之驕子,他是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滴汗水,從芸芸眾生中走出來的人。可就是這麼一個資質平凡的人,此時卻成為整個羅雲國最為傑出的青年之一!

哪怕眼前這個比他年長十多歲的風流公子,這個來自八大門派的精英弟子,與易惜風比起來,依舊難掩其光芒!

好一個“五花馬,千金裘”,好一個“與爾同消萬古愁”!李新添看著如同利劍一般挺立在那的易惜風,一股股暖流從心田慢慢化開。

……

鍾靈溪站在一旁,她顯然也被易惜風剛剛的表現所震驚,在面對吳昊之時,這位鍾大小姐總是處於劣勢,不僅僅是因為當初在落劍湖畔,他們兩人為了不讓吳昊對易惜風下手,而被迫達成的約定。可就算她一路上總是對吳昊不假以顏色,可少女的內心卻始終沒有底氣與對方真正撕破臉。

然而易惜風的剛剛那一擊,彷彿是一扇重新敞開的大門,讓她心底最為黑暗的角落,透出一絲光明與希望!

“他做到了……惜風他做到了……”

鍾靈溪喃喃自語道,眼淚更是直接從眼眶中流了出來,說著她就要迎上前去,卻被人一把拉住了。少女回頭看去,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低聲道:

“烽火,你終於醒了。”

林烽火看著眼前渾身閃爍著金色罡氣的易惜風,眼中的警惕微微一鬆,不過他沒敢放手讓鍾靈溪過去,其實他的神魂早就回到他的肉身之中,之前一直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卻能夠感受到外面的資訊。

自然也就知道,剛剛易惜風與吳昊的戰鬥,當然也知道自己能夠這麼快恢復,這也得益於自己這兩個同伴的及時援助。

“先別急,惜風此時的狀態有些特殊,我們還是再這兒看著,非不得已別插手。”林烽火沉聲囑咐道。

他剛從入魔狀態恢復,自然這會兒沒有多少精力用於戰鬥,此時每多延後一分,他的內勁就多一分,眾人的勝算也就漲一分。

……

易惜風看著被自己直接轟飛的吳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滴滴鮮血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流淌下來,僅是攻擊反震就將他的雙臂幾乎震斷,足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看著如同死狗一般趴在石臺一旁的吳昊,易惜風沒有絲毫大意,依舊遠遠盯著對方,沒有絲毫上前檢視的趨勢。

他清楚,自己已然到達了極限,其實之前突破到俠者境之前,他就已經瀕臨極限。只是當他從回憶中找到了這兩種能都代表前世最為巔峰的兩種武功,才算真的被此方世界所承認。

不得不說,易惜風是本身是幸運的,他曾經學過很多功夫,也涉獵過甚多功夫,比如洪拳、形意拳、蔡李佛等拳法,而且還將這些拳法融合進自創的“遊龍六合掌”,但依舊不能得到此方天道的承認,終究難成武道。

當然其中緣由,一反面是易惜風前世接觸的這些拳法也正是皮毛,難得其精髓,而另一方面則是這些拳法本身也不能代表前世武學的最高成就。

直到他將太極拳融入內勁,利用特有的內勁發力,自創出了“遊龍太極風”,才算在拳掌之道上邁出了一大步。而另一步,自然是指剛剛機緣巧合之下創出的“遊龍八極崩”!

易惜風逐漸收斂的拳意,雙手上的“太極風”拳架與“八極崩”拳架同時接觸,重新化作八條遊龍圍繞著他周身盤旋。

“如果你打算等我過去,再偷襲我,那麼可能就要讓你失望了。”易惜風淡淡說道。

不過狼狽趴在地上的青年,卻沒有絲毫反應,依舊趴在坑裡。而這個坑自然是由於剛剛他被轟飛撞到地板上,硬生生砸出來的。青石板雖然不結實,但真正結實的是此處陣法的結界壁壘!所以吳昊砸進這種坑裡,要比以往在外界疼很多,自身受到的傷害也要多得多。

“既然你不起來,那就別怪我了!”見對方沒反應,易惜風再次運起內勁,顯然要再次出手,看拳架正是剛剛那招“與爾同消萬古愁”……

“咳咳,厲害,厲害!沒想到還是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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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退走與疑惑

第一百零八章退走與疑惑

吳昊緩緩從這破碎的土坑中爬了出來,身上那件銀線龍紋內氅早已破裂,帶著斑斑血跡,真是說不出的狼狽。

易惜風緩緩收了拳勢,他心裡清楚自己剛剛擺出這般架勢,主要還是為了逼著對方現身,此時他體內由於酒氣的緣故,內勁真元還算充盈,可整個肉身已經到達極限,根本無法進行接下來的戰鬥。好在對手的情況更不容樂觀,哪怕他之前服過安宮還陽丹,可藥石之力畢竟有極限。哪怕是“起死人,肉白骨”的療傷聖藥,也不可能毫無限制地恢復傷者。

最後那一擊,已經讓吳昊喪失了戰鬥力,之前他趴在土坑中撞死確實是有意為之,不過並非易惜風想的那樣打算偷襲易惜風,而是向接著他靠近襲擊之時,尋得一絲逃脫的生機。

作為一名俠者境小成境武者,在面對比自己實力低上兩個層次的對手,還需要如此下策才能安全逃脫,這對於本身就以身法著稱的小明王來說,算是莫大的羞辱。

不過此時顯然到了“我要命要什麼臉”的關鍵時刻,吳昊總是心性驕傲,可並不是傻。

“按照之前的賭鬥,這一場確實是你贏了!”吳昊冷聲說道。

畢竟易惜風等得起,他卻等不起。再過一段時間蘇霄賢一旦恢復行動,便是他的死期!雖然這裡發生的事情,能夠透過那柄八卦銅鏡實時傳送到外面,但依然極度危險。

易惜風冷冷地注視著他,過了三息時間接話道:“那就履行之前的賭約吧!”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少女心裡微微一怔,然後看向臉色灰白的吳昊。

“我羅雲宗弟子吳昊,以自己的武道起誓,放棄之前與李新添、鍾靈溪之間的約定!不再保護她兩人安全離開這裡,同時……”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那兩人,眯著眼睛恨聲道:“同時她們二人不再接受我的任何命令!”

伴隨著此話一出,李新添與鍾靈溪連忙回應道:“同意!”

至此,三人之間的“武道誓言”才算終結,二女再也不用擔心對方利用武道誓言逼迫她們做一些違背兩人意願的事情。

易惜風深深看了吳昊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而他也開始逐漸後退,很快就離開了這處隔水陣,進入到周圍的黑水之中。此時的易惜風上半身基本沒有幾塊完整的布片兒,之前透過第二層劍冢入口時落入了空間亂流,就讓他那件月白色長袍徹底碎裂,之後成功迴歸又與吳昊大戰一場。

無論是羅雲宗的明王七劫指,還是之後的不動明王印,全都對他招呼了一個遍,哪怕這青色內氅質量再好,也頂不住這種密集的攻擊。

李新添與鍾靈溪見吳昊退走,立刻迎了上來,她們心裡同樣很擔憂易惜風的傷勢,尤其是李新添。她畢竟瞭解他的性格,如果此時易惜風受傷不重,或者還有在戰之力,他一定要想方設法將此人留下。況且剛剛對方的表現,已經足以說明對方的窘境。但就算如此,易惜風依然選擇放走對方,這隻能說明她的惜風哥哥受得傷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惜風哥哥!”少女輕聲說道。

易惜風身形微頓,回頭看向少女,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二女見此立刻上前攙住了他。

“怎麼會這樣?他體內的內勁……”鍾靈溪畢竟是劍修出身,自然對於劍修流派的內勁運轉很是瞭解。

“靈溪姐姐怎麼了?”李新添連忙焦急問道,她雖然可以利用坤眼探查周圍很大範圍內的細情,可對於易惜風的情況,卻是比不上神魂同樣不弱的鐘靈溪。

“惜風的體內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周身經脈中運轉的內勁十分充盈,而且給人的感覺還在不斷增長!”

“什麼?內勁充盈!剛剛如此激烈的大戰……”說到這裡,李新添微微一怔,瞬間明白了其中原委。

易惜風從一開始就不斷地灌酒,只是更是用醉拳中的醉八仙,第一次將吳昊打傷。這其中的緣由此時細細分析一下不難猜出,那紅色葫蘆中的靈酒佔很大關係。

再此之後,吳昊選擇防禦攻勢,施展“不動明王印”,因為他也看出當時的易惜風只有芒之境修為,就這麼放任不管,他也撐不了多久。然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位從小就潛心修行劍道的白淨青年,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拳掌天賦,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自創出如此多的拳法。

更是在此時如此關鍵的時候,一舉突破自身境界,進軍三階十二層,成為一名俠者登堂境強者。突然的進階,不僅解決了此時他的燃眉之急,而且實力的提升也讓他在面對吳昊的時候,可以更加從容。

再後來,一記“遊龍八極崩”!直接將不動明王印擊碎,逼著吳昊拿出自己最強的底牌“聖心無愧”!這一招來自儒家的功夫,確實不同凡響,相比之前那些佛門功夫,這一式用的又正又硬。

要不是易惜風危機之時,一左一右同時施展“遊龍太極風”與“遊龍八極崩”,藉著醉拳的無拘套路的拳架,從而臨時創出那一式“與爾同消萬古愁”!

“我沒事兒,先扶我坐下!”易惜風緩聲說道,只不過他那俊朗白淨的臉上,此時已經冷汗直冒。

李新添這會兒也不在乎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破碎布,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扶著他原地坐下。

始一沾地兒,易惜風就浸入了自己的神魂之中,看著神魂靈臺上漂浮的劍靈,這一次戰鬥多虧了這道劍靈。要不是它將吳昊那些異種真元驅散,自己可能早就死在對方的七劫指下了。

……

林烽火看著自己的死黨,變成這個模樣,心裡同樣十分懊悔。自己那記“炎牙天衝”雖然威力巨大,可付出的代價過於嚴重,以後施展之時,只能在拼命的時候才能使。

他好似拿定了注意,但一旁突然傳來的籲氣聲卻打斷了他的思路。而發出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剛剛從修煉中恢復過來的蘇霄賢。

蘇師兄終於從剛才的虛弱期恢復過來了。

看著他緩緩從原地站了起來,林烽火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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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藥谷的重寶

第一百零九章藥谷的重寶

“蘇師兄!你終於……”鍾靈溪也注意到蘇霄賢站了起來,心中的巨石才算放下。雖然吳昊已經被易惜風重傷,再回頭找回來的可能性極小,可畢竟不能將眾人的安危寄託在敵人的選擇上面。

“大家辛苦了!”蘇霄賢緩緩起身,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易惜風,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對於這個頂替自己進入真武道殿修行的小子,其實打心底裡他一直不怎麼感冒,不過這是歐冶長風的決定,也是整個青雲派的決定,他自然無法反駁。

之前見他在擂臺上幾次交手,都是運用的拳掌之法,雖然在在他這個層次已經算是翹楚,但絕對達不到讓青雲派高層心動並送出名額的程度。後來他從門中一番打聽,也知道了他與鍾靈溪、李新添的關係。這幾人都是五年前從隱仁鎮逃出來的,自然彼此之間要比尋常的師兄弟親近一些。

直到進入劍冢之前一晚,他離開青雲食府之後下山去了一趟青雲城,終於在落劍湖畔見識到了易惜風的劍法。也正是那一晚,讓他堅定了心中的信念,雖然只是匆匆幾眼,可易惜風的劍法中明明有青雲劍道流派的影子,這一發現讓他更加確信此人必定與青雲高層有關。

易惜風此時正竭盡全力穩定體內的酒氣,雖然沒有失去警惕,不過身邊有李新添、鍾靈溪等人,他自然沒有察覺外面的情況,正抓緊一切時間努力恢復。

林烽火也緩緩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青雲派同輩中的第一人。不得不說,這位人送“劍子”稱號的青年,確實有種不同尋常的氣質,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如一柄鋒利的長劍,身上的劍意引而不發,可那股子銳意卻讓人不敢太過靠近。

可黑子之所以疑惑,也真是因為這一點。

之前他受到劍煞之氣影響,險些入魔!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那招“九雲流火”,雖說經過改進之後,不同於之前的“流刃烽火”那般,需要自身精血支援才能發揮作用,可煞氣本身也是需要體內內勁控制的,一開始他還能挺得住,只是在施展了“炎牙天衝”之後,這些煞氣就在體內失控了。

而反觀蘇霄賢的入魔過程,卻與之不同。從始至終他的內勁真元一直都很充盈,並沒有像黑子這樣,讓內勁損失太過劇烈以至於讓體內的煞氣徹底失控。不過,畢竟蘇霄賢本身就是劍修,林烽火作為一名刀客,自然沒有多少發言權,畢竟這劍煞之氣對於劍修和非劍修的影響,還是差距很大的。

……

“我們得想辦法從這裡進入第四層!”蘇霄賢環視一下四周,他之前雖然陷入了虛弱狀態,基本失去戰力,不過就跟林烽火一樣,他並沒有失去對外感知的能力。很自然的,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那處石臺之上。

蘇霄賢緩步走了過去,這石臺也算位置特殊,之前吳昊兩次被易惜風轟飛,都落在了它周圍。此時這石臺周圍的地板都已然粉碎,坑坑窪窪的一片狼藉。

他看著石臺外那層漆黑的結界壁壘,沒有多少猶豫他就將手掌按了上去。作為青雲派的弟子,他自然瞭解這劍冢的結構,而且蘇霄賢也不是第一次進入這裡。

這處劍冢乃是上古大能留下來的,各層之間都有結界分開,當初青雲派佔領這裡的時候,結界只開放到第一層。經過這幾十年青雲弟子的不斷探索,以及秘境內部天地規則的不斷演化,才逐步打來了第二層與第三層。時至今日,進入第四層劍冢的結界也已經開啟。

經過這些年的不斷探索和積累,青雲派自然清楚這結界的特性,各層之間這些可以破除的陣法或者結界壁壘,大都是透明或者淡白色的。而像眼前這種漆黑的結界,則更像是整座秘境結界的一部分。

這一點蘇霄賢最為瞭解,他作為整個青雲派現存弟子中,極少數的劍道流派傳人,這座秘境外的陣法,就需要他長期維護。也算是在場唯二的見識過夾層空間以及秘境結界的人。當然這另一位自然是那個正忙著穩定體內酒氣的易惜風。

過了半晌,這漆黑結界依然沒有絲毫動靜,林烽火忍不住出言道:“蘇師兄,這石臺外的結界甚是詭異,其內的寶貝就算得不到,也跑不了。”

他的話說的隱晦,不過意思也表達的很清楚:這結界你也搞不了,不如先乾點正事兒,怎麼把眾人帶出這裡,如何進入劍冢第四層。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體內的內勁恢復速度越來越快,他也吃了一枚恢復內勁真元的丹藥,此時已經恢復了三成有餘,多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只是這話還不等他說完,那石臺上的結界壁壘就突然亮起了藍光,而後幾息之後,便如同冰雪入焰一般,消散一空!

這一幕落到其他人眼中,頓時驚得眾人微微張開了嘴,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還不等他們有何反應,蘇霄賢自己卻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咦。

“嗯?”

林烽火強忍著心裡的疑惑與好奇,沒有上前觀瞧,不過還是釋放出了神魂探查。

原來這石臺之上竟然空無一物,不想眾人之前猜測的那般,藏有什麼天才地寶或者神兵利器。不過他還是注意到,這石臺構造奇特,檯面並不是平的,而是向下凹下去形成一個圓形的坑。

而此時這石臺的坑中也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還殘留了幾滴如豆子般大小的玉液。

蘇霄賢再次打量一番,確認沒有其他東西或者機關之後,他輕輕一擺手,一股內勁控制著這幾滴玉液懸浮了起來。他沒有用手碰觸這些液珠,而是靠近眼前仔細辨識了一番。

李新添與鍾靈溪也對視了一眼,心中也滿是好奇。

大約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蘇霄賢臉色極為難看地轉身離開了這處石臺,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林烽火心中更是疑惑,見蘇霄賢從石臺旁走開,他再也安奈不住,直接走了過去。他看著是石臺上的圓坑,看上去像是一個石盆。很快在石盆的邊緣他又發現了一滴那種玉液,然後直接攝入掌中。

又過了半晌,他看著掌心裡懸浮的玉液,嘴上喃喃自語道:“竟然只是一些壓縮的靈元罷了,難道這藥谷的重寶,真的就是一無所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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