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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女匪 第六十五章 扶棺北歸

作者:鮮橙

第六十五章 扶棺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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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欲要去追.卻聽得封君揚在殿內吩咐道:“不用追了.”

禁衛軍統領呂樂身上被辰年刺了幾劍.雖未傷及要害之處.卻也是流了不少的血.正巴不得不去招惹那位傷不得的姑奶奶.現聽封君揚發了話.忙喝住自己手下的那些侍衛.副統領從一旁走了過來.用眼神詢問呂樂是否要進殿去.呂樂略一遲疑.卻是向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果然.過不得片刻.原本在內殿裡的那幾個內侍與宮女俱都戰戰兢兢地退了出來.殿內只剩下了封君揚與封太后姐弟兩人.並一個啼哭不止的小皇帝.辰年那一劍雖未刺下.可那凌厲的劍氣卻是叫封太后受了不輕的內傷.封太后咳得幾聲.見衣袖上竟濺上了血點.不覺嚇得一呆.又覺出胸口裡隱隱作痛.心中更是大駭.忙抬頭看向封君揚.倉惶叫道:“阿策.阿策.”

封君揚不為所動.目光暗沉冷漠.只道:“太后不用驚慌.不過是受了些內傷.叫太醫開個方子.日後好好調養著就是了.”

封太后不想弟弟會說出這般冷酷無情的話來.愣愣地看著他.“阿策??”

封君揚嗤笑一聲.非但沒有上前.反而往後退了兩步.道:“從今以後.再沒得阿策.太后可以稱呼臣大將軍.或是雲西王.”

封太后花容失色.本已停下的淚又流了下來.顫聲問道:“阿策.你是不要認我這個大姐了嗎.便是大姐這次做錯了.你就要不認大姐了嗎.”

封君揚早已知曉她不再是他的那個大姐.可他以為她起碼還聰明.卻不想她竟是愚蠢至此.還用著後宮裡爭寵的那一套手段.這一回.他連話都沒說.只望著封太后嘲弄一笑.便就轉身出了殿門.

殿外.禁衛軍統領、副統領俱都還守在那裡.便是朝陽子也被人五花大綁地壓了來.等著封君揚的示下.封君揚面色陰沉.抬眼看向朝陽子.朝陽子迎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非但不躲不避.竟還向著他冷哼了一聲.

眾人一時嚇得皆都屏息.不料封君揚卻並未發怒.他緩步上前.親自動手解開了朝陽子身上的繩索.朝陽子心中也是詫異.瞥了他兩眼.沒好氣說道:“封君揚.你不用再向我使懷柔手段.你就是殺了道爺.道爺也不會聽你使喚.”

封君揚微微苦笑.道:“我殺道長做什麼.”

他放了朝陽子.又向拱手行了一禮.這才吩咐喬老道:“喬老.請代我送道長出去吧.”

朝陽子猜不透他的心思.往外走了幾步.忍不住又轉了回來.問封君揚道:“你真就這樣放了我走.”

封君揚笑笑.反問他道:“不然怎樣.”

朝陽子自是答不上來.他那小眼睛眨了又眨.狐疑地瞅了封君揚半晌.這才又走.不想人剛下了臺階.卻忽聽得封君揚在後喚他.朝陽子聞聲立刻停下.轉回身瞧向封君揚.面上不覺露出些得意.一副“我就知道你沒這麼容易放我”的神色.

封君揚卻是面色端凝.向著朝陽子斂衽一揖.道:“望日後道長能對她照料一二.君揚感激不盡.”

朝陽子愣了一愣.才懂得了他的意思.卻是再說不出什麼冷言冷語來.他瞧了封君揚兩眼.只冷哼一聲.道:“還用得你說.”

言罷.便就拂袖而去.他沿著辰年離去的方向.一路追出盛都三四十里.也未尋到她的身影.靜下心來想了一想.暗忖她還揹著葉小七的屍身.總要把葉小七入殮才是.這樣一想.朝陽子便未再往前追.只四下裡打聽哪裡有棺材鋪子.尋得兩日.終在一處小鎮上問到了辰年的行蹤.

朝陽子按那照棺材鋪老闆給的地址.一路尋到鎮外破敗的山神廟裡.這才見到了辰年.就見葉小七的屍身已經入殮.棺木停在那破廟大殿當中.辰年獨自一人跪坐在棺前.正在默默燒紙.朝陽子不由暗暗嘆息一聲.走上前去也跟著燒了幾張紙錢.口中低低唸叨:“拿好了錢財.安心上路吧.莫要再惦記活人.”

過得一會兒.朝陽子抬眼去看辰年.出言問道:“以後可有打算.”

辰年面色雖蒼白憔悴.神情倒是平靜.她用木棍慢慢撥弄著火盆裡尚未燃盡的紙錢.答道:“想先送葉小七回江北.將他葬在小柳旁邊.叫他們倆個可以相伴.”

朝陽子並不認得小柳是誰.只猜著該是與小七一般.是辰年幼時的夥伴.他想了一想.又問道:“那小柳葬在哪裡.清風寨.”

辰年緩緩搖頭.“不知道.沒有在寨子裡.當年小七揹著小柳出了寨子往南而來.後來獨自一人在宜平投了軍.該是把小柳葬在了清風寨與宜平之間.”

朝陽子聽得一驚.道:“清風寨與宜平之間總得有幾百裡.當中有數不盡的山頭.你怎知葉小七會把她埋在哪個山頭.這要往哪裡去找.”

“慢慢找.總會找到.”辰年垂著眼簾.瞧不出當中的神情.輕聲道:“他們倆個一直就相互喜歡.葉小七早盼著能娶小柳為妻.活著的時候不能在一起.現如今都死了.我總得全了他們的心願.”

朝陽子默了片刻.一拍大腿.叫道:“好.道爺就陪著你去找那小柳的墓.等咱們找著了小柳的墓.安葬好了這葉小七.道爺就帶著你遊歷天下去.聽人說嶺南再往南.過了海.有許多島.裡面什麼千奇百怪都有.還有那尺把高的小人國呢.”

辰年知曉朝陽子是怕她深陷仇恨.生了心魔.這才想著要扯她出來.她心中感動.抬頭看向朝陽子.靜靜瞧了他一會兒.卻是問道:“道長不去尋我師父去了.”

提起靜宇軒.朝陽子卻不禁有些氣惱.有些賭氣地說道:“不去管她.她非要自尋死路.誰也沒得辦法.我不去尋她.我陪著你去江北.”

“我武功不僅已經恢復.更是精進了許多.喬老那般的高手都打不過我.這天下誰還會是我的敵手.道長根本無需擔心我的安危.更不用陪著我去江北.”辰年緩慢而又堅定說道.低下頭去復又給葉小七燒紙.

朝陽子道:“那怎麼行.再怎樣你也是個大姑娘.一路行走不便.道爺我……”

“道長.”辰年忽地打斷了他的話.停了片刻.才又低聲說道:“道長.你放心.我先不會去賀家尋仇.善惡皆有報應.便是我不去.賀家的惡報也已經來了.”

朝陽子聽得一愣.還欲再問.辰年那裡顯然已是不想多說.只轉了話題.道:“道長.還是去找師父吧.待找到了她老人家.請轉告她.別介意一時的有無.只有放下執念.才能真正的練成五蘊神功.”

她態度十分堅決.朝陽子拗不過她.只得作罷.他幫辰年僱了輛大車.拉了葉小七的棺木.一路送至碼頭.又不知從哪裡弄了許多銀兩來.交給辰年.道:“窮家富路.身上多帶些銀錢總是沒有壞處.路上要小心些.別招了不長眼的宵小之徒來.不過你武功高.只吃食上小心了.倒也不怕他們.”

辰年身上確是沒有多少銀錢.便是葉小七那口棺材.都是她當了身上的玉佩後才買的.她沒和朝陽子客氣.收了那銀兩.寬慰他道:“道長忘記我是做什麼出身的了.從來只有我劫別人的.誰敢來劫我.”

朝陽子點頭.究竟是不放心.又從懷裡掏了許多丹藥出來.有救命的.也有害命的.他給她細細說了.一股腦地都給了她.道:“莫要逞強.有事就給我傳信.待我尋到了你師父.就和她一同去看你.”

辰年點頭.辭別朝陽子.走水路送葉小七回江北安葬.

船經清河入了清湖.開頭幾日.倒是也算安穩.船過恆州時.卻遇到了水匪.對方攔下辰年所僱的船隻.十多個水匪過得船來.還未開口說些恐嚇的話.辰年便就從艙中出來了.她頭上帶著帷帽.瞧不出面容如何.只問他們道:“各位是來求財.還是求命.”

也是活該這幾個水匪倒黴.前一日在碼頭上踩盤子的時候.他們當中一人曾遠遠地瞥了辰年一眼.頓時驚為天人.回來與兄弟幾個一說.欺她是個年輕女子.又是孤身一人攜棺而行.便就都起了歪心.現聽辰年這般問.那匪首更覺有趣.便就問道:“求財如何.”

辰年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出來.託在掌中伸出.道:“若各位只是來求財.我給各位些辛苦錢便是.”

她那手掌纖細白嫩.袖口處露出的一節手腕更是膚如凝脂.不堪一握.直瞧得那匪首眼冒邪光.嘿嘿淫笑道:“若咱們兄弟是來求色的呢.”

辰年淡淡答道:“不該.縱是匪.亦該講些俠義.向著貧弱出手已是不該.只因現在世道艱難.生活不易.我不與你們計較.你們不該再起淫邪之心.”

她話音未落.那些水匪便就鬨然大笑.匪首更是笑得彎了腰.道:“美人的小嘴可是真會說.看來今日這個色.大爺是求定了.放心.日後跟著大爺定會吃香喝辣.叫你快活似仙.”